《情深意浓(bgbl混邪)》 故事一:很苦 飞机落地时是下午三点。 林南乔把手机从飞行模式切回来,盯着许泽的微信头像看了几秒。 是只猫,两年前他还在大学宿舍楼下喂的那只橘白,如今毛色光亮,蹲在他脚边仰头讨食。 她点开对话框。 “我到啦。” 发完这句,她把手机扣进掌心,没等回复,拖着行李箱往出口走。 这趟旅程她跟所有人说的是来旅游。 同事问去哪个城市,她报出地名,同事说那儿十一月初没什么可看的,银杏还没黄透,海风又凉。 她说就是想清静几天。同事点点头,没再多问。 没人知道她手机里存着这个城市未来五天的天气,每天睡前都要翻出来看一遍。 出租车上她靠着窗,看窗外行道树刷刷往后退。 空气里隐隐有海水咸涩的味道,跟她来的地方不一样。 许泽回消息了。 “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 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个好。 然后她把手机放回包里,闭眼靠在座椅上,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晚上六点半,林南乔站在那家咖啡店门口。 她提前半小时就到了,特意回酒店换了条裙子。 秋天的傍晚光线柔软,把她投在玻璃门上的影子拉得细长。 她对着那道影子整理了一下头发,手心全是汗。 咖啡店门从里面推开。 许泽穿着件深灰色的毛衣,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拿着两杯外带咖啡。 他看见她,怔了一瞬,随即笑起来。 “南乔。” 他叫她的名字,和十四年前他第一次记住她名字时一模一样的语气。 “许泽哥。”她开口,嗓子有点紧,“好久不见。” “是好久。”他把咖啡递给她,“拿着,暖暖手。” 她接过来。 杯壁的热度从指尖一路往上,烫得心口发疼。 然后她看见门里又走出一个人。 个子很高,穿着黑色大衣,眉眼轮廓比许泽更深些。 他走过来,自然地接过许泽手里的另一杯咖啡,动作娴熟,显然是做惯了的。 许泽转头看他一眼,又转回来。 “南乔,这是江尉祉。”他说,“我男朋友。” 林南乔捧着那杯咖啡,手指慢慢收紧了。 咖啡还很烫,她却觉得那点热度忽然不够用了。 “你好。”江尉祉朝她点头,声音偏低,像冬天踩在厚雪上。 她扯出笑:“你好。” 寒暄几句,她只记得自己一直在笑。脸有点僵,但她想应该看不出来。 许泽问她想吃什么,她说随便。 他笑,你还是老样子。 他说了家餐厅的名字,江尉祉去取车。 等车的时候许泽站在她旁边,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和以前放学一起回家时一样。 不一样的是他现在等人的是另一辆车。 林南乔低头看自己的鞋尖。为了配这条裙子她穿了双单鞋,脚趾已经冻得没知觉了。 “你瘦了。”许泽说。 她抬头。 他看着她,目光温和,和很多年前一样。 不带任何偏见的,平静的注视着她,眼底饱含关切。 她那时候就在想,这个人真好啊。 好到她用了十四年也没能不喜欢他。 “瘦点好看。”她答。 他没接话,只是又笑了笑。 江尉祉把车停在他们面前,下了车,绕到另一边替许泽拉开车门。 林南乔自己坐进后座,把咖啡杯搁在腿边,手指插进外套口袋。 后视镜里江尉祉抬眼,和她视线撞了一下,很快移开。 她垂下眼,假装在看窗外。 餐厅的灯光暖黄,桌上的蜡烛是细长的那种,火苗偶尔跳一下。 许泽话不多,但和她说话时还是会习惯性地往前倾身,像怕她听不清。 他问她的工作,问她父母身体好不好,问她还记不记得初中时班里那只养在窗台的仓鼠。 她说记得。他笑,说那只仓鼠后来被他带回家养到老死,埋在教学楼后面的香樟树下。 她听着,把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江尉祉坐在许泽旁边,很少开口。 她偶尔抬眼,发现他也在看她——不是审视,也不是好奇,就只是很安静地看着。 她不知道那目光是什么意味。 她避开那道目光,端起杯子喝水。 “南乔这次来几天?”许泽问。 “五天。” “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她顿了一下。其实她哪儿都不想去。她只是想来见他。 “还没想好,”她说,“随便转转。” 许泽想了想:“明天我们要去城郊一个艺术区,你要不要一起?” 她说好。 说出口才意识到,这个“我们”里面没有她。 饭后许泽去结账,座位上只剩林南乔和江尉祉。 蜡烛烧到一半,火苗有些微弱。她盯着那簇光发呆,忽然听见他开口。 “你们认识很久了?” 她转头。江尉祉靠在椅背里,手指搭在桌沿,没有看手机,也没有任何等待中不耐的肢体语言。他好像就只是问问。 “小学二年级到现在。”她说。 他点点头。 “十四年。”她又补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要补。 江尉祉看着她,这回目光停留得久了些。 十四年,说出来不过一秒。 她从八岁攒到二十二岁,把每一次他帮她捡橡皮、每一次他替她挡球、每一次他在她生日时送的小礼物都收进心里,收成一座沉甸甸的仓库。 她以为总有一天能打开门,把东西一件件捧给他看。 可现在门还没开,她先看见仓库外头已经有了主人。 许泽回来了,手里拿着账单。 “走吧。”他说。 三人起身,林南乔落在后面。她弯腰拿起座位上的围巾,直起腰时江尉祉已经走到门口,正替许泽推门。 门外是十一月的夜风,许泽站在风里笑着回头等她。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每次放学走到路口,他都会停下来等她跟上来。 那时候她以为他永远都会等。 第三天晚上有个酒局。 许泽的朋友攒的,听说他青梅竹马来了,非要拉出来见见。 林南乔原本想推,但许泽替她挡了两轮没挡住,她看他为难,说,没事,我去。 包厢里烟雾缭绕,几瓶啤酒摆在桌中央,花生壳和签子混在一起。 她坐在角落,听许泽的朋友起哄“阿泽藏了这么多年的人今天终于带出来了”。 她端着酒杯笑,没解释。 许泽也没解释。 他只是看了江尉祉一眼,江尉祉便替他挡了那杯酒。 林南乔把这一幕收进眼底,仰头喝尽自己杯里的酒。 啤酒的苦味从舌尖蔓延到喉咙,没等她咽完,有人又给她满上。 是江尉祉。 “慢慢喝。”他说。 她看他一眼,没答,又端起杯子。 话题不知怎么转到她身上,有人问,南乔现在有对象吗?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快地响起来。 “没有。”她顿了顿,加了一句,“早就放下了。” 说完她才发现自己看向的是许泽。 他正在剥一只虾,闻言抬起头,目光里有一点她读不懂的东西,像是意外,又像是别的什么。 她立刻移开眼。 旁边有人起哄,说你这么好怎么可能没人追,要求太高了吧。她笑着敷衍,举杯挡住自己的脸。 酒过三巡,包厢里人声嘈杂。许泽被拉去玩骰子,江尉祉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她旁边。 她没转头,只是盯着杯底剩的那一点酒。 “放下的人,”他说,“不会说‘早就放下’。” 她捏着杯柄的手指紧了紧。 窗外不知谁家放了烟火,砰砰几声,短暂地盖过了包厢里的喧闹。她借着那几秒的空白,侧过头看他。 江尉祉没有看她。他垂着眼,手里的酒杯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沿着杯壁慢慢滑下。 “你认识他多久了?”她问。 他想了想:“三年。” 三年。 她把这两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三年前她大二,还在攒钱准备暑假来许泽的城市实习。后来实习没来成,攒的钱买了机票飞回去参加外婆的葬礼。 三年里她给他发过很多次消息,他回复得不算快,但每条都会回。她以为他只是忙。她以为他们的以后还有很多时间。 原来不是。 烟火停了,包厢里重新嘈杂起来。 江尉祉站起来,走过去俯身在许泽耳边说了句什么。许泽点点头,江尉祉便拿起外套往门口走。 经过她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背景音乐盖住。 “该走了。”他说,“外面等你。” 她没来得及回应,他已经推门出去了。 走廊的风灌进来,裹挟着陌生的香水味和烟草气息。林南乔盯着那扇还在轻轻晃动的门,手里那杯酒始终没再喝。 她低下头,把杯底最后那点酒一饮而尽。 很苦。 故事一:南乔还在隔壁(bl肉+女主自慰) 酒局散时已经快十一点。 许泽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地址,回头看她一眼:“今天太晚了,你酒店在哪儿?先送你。” 林南乔说了一个名字。 许泽皱眉:“那个方向过来要绕半个城。” 他顿了顿,转头和江尉祉对视了一眼,又转回来。 “要不……今晚住我们那儿?”他说,“有间客房,床单上周刚换过。” 他说得很自然,像小时候留她在家写作业一样自然。 林南乔看着他。 出租车内灯昏暗,把他的轮廓照得柔和。 他问这话时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不放心。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这样,对谁都好,好到让人误会。 她应该拒绝的。 “好。”她听见自己说。 许泽笑了一下,往前探身,和司机报了新的地址。 林南乔把脸转向窗外。 车玻璃上映出后座另一侧江尉祉的剪影,他始终没有说话,手臂搭在许泽椅背后面,是一个占有却不张扬的姿态。 她垂下眼,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他们的住处在一栋公寓的六楼。 玄关不大,三个人同时进来有些挤。 许泽弯腰给她找拖鞋,江尉祉侧身让开,大衣擦过她的手臂,带着室外的凉意。 “这间。”许泽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按亮床头灯。 房间不大,收拾得很干净,床单是浅灰色,枕头上留着阳光晒过的气味。 床头搁着一小盆绿萝,玻璃瓶里的水是满的。 “毛巾在柜子里,浴室在走廊左手边。”许泽站在门口,“有什么需要就敲门。” 林南乔点头。 他顿了顿,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笑了笑:“早点睡。” 门带上了。 她站在原地,听着走廊里脚步声渐渐远去,隔壁另一扇门开了又关。 然后彻底安静下来。 她没去洗漱。 她在那张陌生的床上躺下,盯着天花板,眼睛睁了很久。 灯关了,窗帘透进城市夜晚薄薄的光,把房间染成灰蓝色。 她把手背搭在额头上,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很慢,很沉。 她在想什么呢。 她在想今天下午在外面,许泽站在红墙前面给江尉祉拍照,拍完低头看预览,笑了一下,把手机递给江尉祉看。江尉祉凑近,两人靠在一起,没有移开。 她在想晚饭时江尉祉替许泽挡酒,接过杯子时两个人的手指短暂交迭,那样自然,像做过千百遍。 她在想十四年。 十四年,她攒了那么多话,一句也没说出口。 她总以为还有机会。 她总以为等毕业了,等稳定了,等自己再好一点,等她配得上他了。 她等到了他有男朋友。 隔壁隐约传来一点声响。 林南乔怔了一下,起初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那声音很轻,隔着墙,隔着门,隔着苍白的夜晚,像一滴水落进深井,只在落下那一瞬有短暂的涟漪。 她不该听的。 她应该翻个身,拉高被子,把那些声音隔绝在枕头外面。 她没有动。 声音渐渐清晰了些。 是许泽的声音。 压得很低,几乎是气声,但林南乔认识他十四年,太熟悉他每个音节的起伏。 那声线和平时不一样,软而散,尾音微微上扬,像在忍耐什么,又像在索求什么。 “……轻点……” 然后是另一个人低低的笑。 那笑声隔着一堵墙传过来,不重,很短,却让林南乔攥紧了被角。 “那有什么关系。” 江尉祉的声音。 他的语气很平淡,甚至带着点慵懒,仿佛只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可紧接着,许泽闷哼了一声,像被撞散了所有字句。 那声音不长,很短促,却像有什么东西重重落进林南乔胸口。 她没有动。 窗帘没拉严,一道细长的光从缝隙漏进来,落在对面的墙上。 她盯着那道微光,听隔壁的声音从压抑变得破碎。 许泽在叫他。 叫得含糊不清,像浸在水里捞不起来的月影。 江尉祉应了。 他应了什么林南乔没听清,只有低沉的、断断续续的语调,隔墙渡来,磨砂玻璃一样模糊。然后是许泽一声很轻的惊喘,尾音被撞碎成几个气口。 她坐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坐起来。 赤足踩在地板上,秋夜的温度从脚底一寸一寸往上爬。她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再两步。 门是木头的,门缝不严,透出一线昏黄的光。 她不该看。 她明知道不该看。 可她还是把眼睛贴了上去。 门缝很窄,窄得像一道裂隙。 她看见床尾。 看见江尉祉站在床边,黑色家居服的衣摆落下来,遮住一半他撑在床沿的手臂。他衣衫还算齐整,只是领口松了,露出锁骨的弧线。 许泽不整。 他跪伏在床上,背脊弓成一道长长的弧线,肩胛骨随着呼吸起伏。他的脸埋在枕头里,看不清神情,只有裸露的肩头在灯光下泛着薄红。 江尉祉的手按在他腰侧。很慢地,顺着脊沟往下压。 许泽的腰塌下去,闷闷地哼了一声。 “尉祉……” 声音哑得几乎辨不出是他。 江尉祉俯下身。 他的嘴唇贴近许泽耳廓,不知说了什么,许泽的耳廓迅速烧成胭脂色。 他偏过头想躲,却被捏住下颌扳回来,迫他承纳那个压在唇边的吻。 林南乔看见许泽垂下的眼睫。潮湿的,黏连的,像被雨打湿的鸦羽。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想移开眼睛。 可她看见江尉祉抬起许泽的下巴,拇指擦过他唇角,然后往下,顺着颈线滑到喉结,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许泽仰起头,喉间逸出一声近乎呜咽的叹息。 然后他沉入他体内。 许泽那一声没有压住。 尾音上扬,像断弦,在空气里颤了几颤才落下去。他整个人往前一冲,又被握住腰拉了回来。十指攥紧床单,骨节泛白。 江尉祉的手覆上去,把他的手从床单里剥出来,十指交错,扣死在枕侧。 他的动作不快。 甚至是慢的,一寸一寸往里研磨,像要把每一条褶皱都熨平。许泽的背脊绷紧又放松,放松又绷紧,肩胛骨像蝴蝶振翅,徒劳地翕动。 “……南乔还在隔壁……” 他断续地说出这几个字,像是最后一道防线。 江尉祉低笑。 他没有停。 他俯得更低,几乎贴在许泽汗湿的后颈上,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那片薄薄的皮肤。 “所以,”他的声音很低,混在交错的喘息里,“你得叫的小声一点。” 许泽没有再说话。 他把脸埋进臂弯,把所有声音咬碎在齿间。可仍有零星的、破碎的音节漏出来,像滚落的珠子,每一颗都砸进林南乔耳中。 林南乔靠着门框。 她的腿有些软,不知道是站久了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该看。 她应该转身,走回床边,拉高被子,把这一切关在梦的外面。 可她的眼睛没有离开那道缝隙。 她看见江尉祉的动作渐渐变了节奏。 不再是慢条斯理的研磨,而是沉而深的抵入,每一下都像要把人钉进床垫里。许泽的腰塌得更低,膝盖往前滑,又被握住胯骨拖回来。 他喉咙里逸出一声哭腔,很短促,立刻咬住了下唇。 江尉祉停下。 他把许泽翻过来。 许泽的脸泛着潮红,眼角是湿的,睫毛黏成一小簇一小簇。他被灯光刺得眯起眼,抬手想挡,被江尉祉握住手腕按在头顶。 他低头看他。 林南乔站在门缝后面,隔着一道不足两指宽的裂隙,看见江尉祉的目光。 那目光不像他的动作那样沉,反而很静。 他垂着眼看许泽,像是在看一件易碎的东西,又像在看一件必须拆吃入腹的东西。 他重新进入他。 很慢,很深,不容抗拒。 许泽仰起头,脖颈绷成一道脆弱的弧线。他的嘴唇张着,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破碎的气流从喉间逸出。 江尉祉低下头,把那个吻落在他喉结上。 然后是他的锁骨。他的胸口。他起伏不定的肋间。 每一个吻都落在不同的地方,每一记沉入都落进同一处深处。许泽蜷起脚趾,小腿蹭过床单,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林南乔靠着门框。 她的呼吸很轻,怕惊动什么似的。 可她的身体却不听使唤。 睡裙不知什么时候卷到了腿根。 她的手指落在自己腿侧,先是隔着衣料,然后探进去。 她不想的。 可她看着许泽在江尉祉身下打开自己,像一枚蚌被撬开坚硬的壳,露出柔软湿润的芯。 她看着他眼角淌下的那道水痕,看着他咬破的下唇,看着他悬在边缘、将落未落的每一次攀顶。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许泽。 她见过他替她捡橡皮,见过他站在讲台上念课文,见过他在毕业照里抿着嘴笑,露出一点虎牙。她见过他穿着校服,见过他穿着学士服,见过他穿任何一件衣服。 她没见过他不穿衣服。 更没见过他不穿衣服时,被另一个人嵌入身体,沉浮颠倒,浪木一样摇晃。 她的手指滑进去。 她闭起眼睛。 可她闭起眼睛时,看见的也是他。 许泽在江尉祉身下折成一张弓。 许泽攥紧床单的手腕被扣住。 许泽的脚背绷成一条直线,在江尉祉每一次沉入时颤抖着,像风里的枝梢。 她隔着那道门缝,隔着十四年,隔着另一个人落在他唇上的吻,把手指埋进自己体内。 里面湿得不成样子。 她很慢地进出着,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隔壁每传来一声闷哼,她的手指就绞紧一分。 她咬住自己的虎口,把喘息全部吞进喉咙里。 她不该。 她知道她不该。 可她看着许泽攀上江尉祉的肩背,指甲陷进他肩胛,留下几道浅红的月牙。 她看着他张开嘴,无声地喊出一个名字。 她看着他高潮时蜷起的脚趾,看着他小腹绷紧又松弛,看着他整个人像被抽去骨头,软进江尉祉臂弯里。 她感觉到自己也在边缘。 她压着虎口的牙印,把最后那声喘息咬死在齿间。 隔壁静下来。 只有呼吸声,交错的,缓慢平复的。 然后是江尉祉的声音。很低,很轻,像在问他什么。 许泽没有答话。或许答了,声音太低,她听不见。 林南乔靠在门后,额头抵着冰凉的木纹,慢慢把手指抽出来。 她垂眼看了看自己指尖。 然后慢慢攥紧掌心。 窗外起了风,十一月的夜风穿过公寓的窗缝,发出细微的呜咽。 她靠着门,等呼吸平复,等腿不再软,等心口那团烧灼感慢慢冷却成灰烬。 隔壁传来窸窣声。 是许泽起来去浴室,还是江尉祉给他盖被子。 她分辨不出。 她也不想再分辨了。 她扶着门框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回床边,掀开那床浅灰色被子,把自己整个裹进去。 她闭着眼睛,把那些不知道一件件摊在黑暗里。 很久以后,浴室的水声停了。 隔壁的灯灭了。 整个公寓沉进十一月的深夜里。 林南乔睁开眼睛。 她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借着窗帘缝隙漏进的那道光,看着自己湿亮的指尖。 她慢慢地,把它们擦干。 故事一:就这一次(H) 林南乔知道江尉祉出门了。 他在玄关换鞋时说了句“下午三点左右回”,许泽应了一声,从沙发上抬了抬眼,手里还拿着一本没看完的书。 她坐在餐桌边,捧着一杯冷掉的茶,假装在看窗外。 门关上了。 钥匙转动的声音。 然后安静。 外面的光从落地窗漫进来,把客厅切成两半。 许泽在光里,她在阴影里。 她把那杯茶放下。 “许泽哥。” 他抬头。 她站起来,绕过餐桌,走过那一地安静的秋阳。 她的心跳很响。响到她怕他听见。 “南乔?” 他看着她走近,起初只是疑惑。她在他身前站定,他不得不仰起脸。 “怎么了?” 她没说话。 她俯下身,手撑在他两侧的沙发靠背上。 他的眼睛近在咫尺。 十四年了。 她从来没有离他这么近过。 “南乔?”他的声音带了点不安,身体往后缩,后背抵进沙发角落。 她吻下去。 她的嘴唇贴上他的唇角。 他没有动。 她感觉到他僵住了,连呼吸都屏住。 她也没有动,只是那样贴着,像怕惊醒一场梦。 然后她听见自己开口。 声音很轻,轻得像从水底浮上来。 “就一次。”她说。 她的嘴唇还贴着他的皮肤,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吻他。 “就这一次,许泽哥……” “然后我走。再也不来。” 他看着她。 那双她看了十四年的眼睛,里面有她读不懂的东西。 里面没有厌恶和愤怒,夹杂着一股茫然。 是一种很深的、她不敢命名的复杂。 她没有等他回答。 她直起身,抬手解开自己的衣扣。 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 衣服从肩头滑落。 微冷的空气撞上裸露的皮肤,她轻轻颤了一下。 她没停。 裙子落在脚边,堆成一圈浅色的涟漪。 她跨坐到他身上,隔着最后那层薄薄的布料,感觉到他的身体一瞬间绷紧了。 她的手指探下去。 他的睡裤很松,她没费什么力气就解开了。 他握住了她的手腕。 “南乔。”他的声音哑了,“别这样。” 她停下来,低头看他。 他别过脸,睫毛垂下去,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看着他侧脸的弧线,看着他耳廓泛起的薄红。 她忽然想起昨晚那道门缝。 他躺在另一个人身下,眼角淌着水痕,嘴唇张着,像一尾搁浅的鱼。 那个人可以。 她为什么不可以。 她挣开他的手。 他的性器已经半抬起头。 她握住它,感觉到掌心下的跳动。 他的呼吸重了。 她没有给自己犹豫的时间。她抬起腰,把内裤拨到一边,扶着那根东西抵在自己腿间。 很烫。 比她手指探进去时烫得多。 她沉下腰。 刚进去一个头,他就闷哼一声,整个人像被电击般弹动了一下。 她停下。 他睁开眼。 他们第一次离得这样近。几乎是负距离接触。 她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眼眶红着,嘴唇抿紧,像在忍耐什么巨大的痛楚。 其实不痛。 只是太满了。 她从来没有容纳过这样大的东西。 他的性器卡在她体内,仅仅是前端,就已经把她撑开极限。她能感觉到每一寸脉络的跳动,每一次轻微的脉动都从交合处传遍全身。 她又往下坐了一寸。 “等等——” 他出声时已经晚了。 她咬住下唇,决然地往下一坐。 整根没入。 两个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 他的是惊愕。 她的是近乎哭泣的喘息。 太深了。 她从来没有这么深地容纳过任何人。那根东西像要把她从里面劈开,一直顶到她从未被触碰过的深处。她眼前白了一瞬,攥着他衣领的手指骨节发白。 他没有动。 她也没有。 她伏在他胸口,听见他心跳的声音。很快,很乱,和他平日的从容判若两人。 她慢慢抬起头。 他看着她的眼神很复杂。震惊,困惑,还有一丝她不敢确认的情绪。 他身下没有软下去。 反而更硬了。 抵在她最深处,硬得像烙铁。 她感觉到那一跳一跳的脉搏,从交合处传遍四肢百骸。 她的眼泪落下来。 不是伤心的眼泪,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哭。 “你看,”她哑着嗓子,嘴角扯出一个笑,“你也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没有说话。 他没有推开她。 她把这句话当作默许。 她开始动。 起初只是很小幅度的起伏,像试探,像预习。 她的身体还不习惯容纳这样粗大的东西,每一寸抽离都艰涩,每一下深入都战栗。 她扶着他的肩,慢慢抬起腰,让那根性器从体内滑出大半,只留一个头卡在穴口。 然后沉下去。 噗嗤一声,带出黏腻的水响。 他闷哼着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 她听见了。 她听得很清楚。 那是快乐的声音。 她不再看他。 她闭上眼,把自己全然交付给身体的本能。 她上下吞吐着。 那根东西在她体内进进出出,每一次都顶到从未有人到过的地方。她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水,只听见交合处湿漉漉的声响,像搅动一汪春水。 她咬着唇,把呻吟咽回去大半,可仍有零星的、破碎的音节漏出来。 她的乳房随着动作晃动,蹭过他敞开的衣襟。 他垂着眼。 她没有看见他在看哪里。 她只看见他攥紧沙发垫的手指,骨节泛白,青筋从手背一直蜿蜒到小臂。 他在忍耐。 他一直在忍耐。 她忽然俯下身,凑近他耳边。 “许泽哥。”她叫他。 他的身体绷紧了一瞬。 他侧过脸,与她目光相接。 她看见他眼底那片她看不懂的海。潮水正在上涨,淹没了原先的复杂,只剩下一种原始的、不加掩饰的东西。 欲望。 她笑了一下。 然后她重新直起腰,扶着他的性器对准自己,再次沉到底。 这次她没有停。 她加快了速度,臀部落下来时拍在他腿根,发出清脆的声响。那根东西每次都没入到根部,囊袋撞在她会阴,发出闷闷的、令人脸红的声音。 她的喘息再也压不住了。 “啊……哈啊……” 她仰起头,脖颈绷成一道漂亮的弧线。长发散落在肩头,随着起伏一颤一颤。 她觉得自己像骑在一匹烈马上。 颠簸,失控,濒临坠落的快感。 他的呼吸也重了。 她低头,看见他半阖的眼,看见他起伏的胸口,看见他不知什么时候握住她腰的手。 他没有推开。 他甚至没有阻止。 他只是握着她的腰,不轻不重,像怕她摔下去。 她没有摔到地上。 她把自己一次又一次摔在他身上。 她感觉自己快到了。 那股热流从小腹深处涌起,沿着脊椎一节节往上爬。她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每一次落下都带出噗嗤的水声。 她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 江尉祉站在玄关。 他的手里还提着纸袋,似乎是顺路买的什么。大衣肩头落了几点细碎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的。 他看向客厅。 看向沙发。 林南乔没有停下来。 她骑在许泽身上,那根湿亮的性器正从她体内抽出大半,又缓缓沉进去。 她转过脸,对上江尉祉的目光。 他的表情很平静。 没有愤怒,没有震惊,甚至没有任何她预期中的情绪。 仿佛不知道此刻他的男友正在和他的小青梅偷情。 他只是看着她。 然后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许泽脸上。 许泽也在看他。 林南乔感觉到许泽身体的变化。 他抵在她深处的那根东西,在江尉祉目光落下的那一刻,明显地跳了一下。 更硬了。 江尉祉把纸袋放在玄关柜上。 大衣脱下,挂好。 他不急不缓地走过来。 林南乔依然骑在许泽身上,那根东西还埋在她体内。她的腿已经开始发软,但她没有下来。 江尉祉在她身后停下。 他没有碰她。 他只是站在沙发后面,俯下身。 他的嘴唇贴近许泽的额头。 落下一个吻。 很轻,像羽毛拂过水面。 许泽闭上眼。 林南乔感觉到体内的性器又硬了几分。 江尉祉直起身。 他没有看林南乔。他看着许泽。 “继续做。”他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许泽睁开眼睛。 他看着江尉祉,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的手从林南乔腰侧滑落。 落在她光裸的大腿上。 他握住她。 林南乔愣住了。 这是许泽第一次主动碰她。 不是推开,不是忍耐。 是握住。 他掌心的热度烫着她的皮肤,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过她腿根内侧。 她低头看他。 他没有看她。 他看的是江尉祉。 可她不在乎。 她沉下腰。 那根性器再次没入她体内,顶到最深处。她听见自己喉咙里逸出一声破碎的呻吟。 他开始动了。 不是她在动。 是他。 他握住她的腰,缓慢地、试探性地往上顶了一下。 她整个人都软了。 十四年。 她等这个动作,等了十四年。 他顶进她身体里时,她觉得自己等了这十四年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值了。 她俯下身,把脸埋进他颈窝。 他的气息包围着她。洗衣液的清香,皮肤下淡淡的热度,还有被她搅乱了的、不再平稳的呼吸。 她张开嘴,轻轻咬住他锁骨。 他颤了一下。 身下又往深处顶了一记。 她的呻吟被他颈侧的皮肤吞没。 江尉祉站在沙发边。 他垂眼看着他们。 他的目光落在许泽脸上,落在许泽攥紧林南乔腰侧的手指,落在那根在她体内进出、沾满水光的性器上。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一只手覆在许泽手背上。 许泽的手指收紧了。 他没有挣脱。 他任由江尉祉覆着他的手,任由他带着自己,把林南乔一次次托起、按下。 三个人。 两双手。 一根埋在她体内的性器。 林南乔觉得自己像一片叶子,浮在两条河流交汇的地方。一左一右,一冷一热。 她不知道自己在流向哪里。 她只知道她不想停下来。 她感觉到体内那根东西越来越硬,每一下进出都带着濒临崩溃的急切。许泽的呼吸乱了,握着她腰的手也开始发抖。 她要到了。 那股热流从小腹深处涌起,来势汹汹,比刚才更猛烈。她的身体开始痉挛,内壁绞紧那根在她体内肆虐的性器。 她听见自己发出一声哭腔。 “许泽哥……” 她的指甲陷进他肩头,留下几道浅红的月牙。 他看着她。 她高潮那一刻的表情一定很狼狈。眼眶红透,嘴唇微张,泪水混着汗水淌了满脸。 可他看着她。 不是隔着门缝,不是隔着任何东西。 是现在,是此刻,是在他身下绽放的、她最狼狈的样子。 她看见他眼底那片她读不懂的海。 潮水终于漫过堤岸。 他闷哼一声。 她感觉到一股滚烫的液体射进她体内,又多又急,灌满了从未有人到过的深处。 她趴在他胸口,剧烈地喘息着。 他没有推开她。 他甚至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落在她汗湿的背上。 客厅很静。 只有三个人交错的呼吸。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雨,细密的雨丝斜打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江尉祉依然站在原地。 他的目光落在许泽脸上,落在那只覆在林南乔背脊的手上。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林南乔慢慢从他身上起来。 体内的液体顺着腿根流下,湿凉一片。她低头,看见那根半软的性器从她体内滑出,沾满了黏腻的、混在一起的白浊。 她没有避开江尉祉的目光。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他的表情依然很平静。 只是在她的视线落过来时,她看见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故事一:操人者反被操(H) 江尉祉开始脱衣服。 他的动作很慢。 下午出门穿的那件黑色羊绒大衣,进门时已经挂好了。 他解的是衬衫扣子。 林南乔看着他。 她刚从许泽身上下来,腿还在发抖,体内流出的东西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她没有力气动,甚至没有力气把自己从这摊狼藉里收拾起来。 她只是眼睁睁看着江尉祉动作。 他的衬衫敞开,露出精窄的腰腹。皮肤很白,肌肉线条却是紧的,不像许泽那样温润,是常年锻炼过的轮廓。 他垂着眼,把衬衫从肩头褪下。 然后他走近了。 膝盖抵进沙发边缘时,整个皮质座面陷下去一块。林南乔下意识往后缩,后背撞上冰凉的扶手。 无处可退了。 他俯下身。 两只手撑在她头侧,把她整个人圈进沙发角落。 距离太近。 她闻到他身上陌生的气息,不是许泽那种洗衣液和书页混合的味道,是更冷冽的、类似松木的东西。还有一点点外面带回来的潮湿雨气。 她偏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回来。 “刚才操他的时候,”他说,“不是很有胆量吗。” 林南乔没说话。 他的拇指按在她下唇,轻轻往下掰,露出一点牙齿和更深处湿红的舌。 “现在抖什么。” 她没有抖。 只是他的手指太凉了。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下去。 落在她赤裸的胸口。 落在她敞开的腿间。 那一片湿亮。 他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两秒。 然后他直起身。 一只手握住她膝窝,把她从沙发角落拖过来。 她的背脊擦过皮质表面,带出一串细微的摩擦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分开了她的腿。 他跪在沙发边缘。 他的性器抵在她腿间。 那一瞬间她终于看清了。 比许泽的更粗。也更长。 龟头饱满,颜色比许泽深一些,此刻正抵在她湿淋淋的穴口,不轻不重地碾过那一小块已经红肿的软肉。 她瑟缩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进去。 他就着那个姿势,缓慢地、近乎折磨地碾磨着。龟头擦过阴蒂,滑进两片蚌肉之间浅浅的缝隙,又滑出来。 黏腻的水声。 她咬住嘴唇,没让声音漏出来。 “刚才叫得很大声。”他说,“现在不叫了?” 她别过脸。 她的视线落在沙发上。 落在一旁的许泽身上。 许泽靠在沙发另一端。他的睡裤还挂在胯间,那根半软的性器沾满了干涸的白浊,疲软地歪在腿侧。 他没有看别处。 他在看她。 她看见他的手指攥紧了沙发垫。 江尉祉也看见了。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见许泽,看见许泽紧攥的手指,看见许泽落在林南乔身上那道说不上是什么意味的目光。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收回视线,重新低下头。 然后他握着自己的性器,抵住她穴口—— 沉腰。 林南乔整个人弹了一下。 太满了。 刚才容纳许泽时她已经觉得是极限。可江尉祉进来时她才知道什么叫撑开。 她的穴口绷成薄薄一圈透明,艰难地吞咽着他。龟头刚挤进来一半,她就听见自己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 他没有停。 他按着她的胯骨,一寸一寸往里进。 她攥着他小臂,指甲陷进他皮肉里,说不出是推拒还是攀附。 他的呼吸也重了。 那根东西在她体内缓慢前行,每一寸都在撑开她从未被开拓过的深处。她感觉到自己内壁在痉挛,徒劳地绞紧他,却只是让他进得更深。 直到整根没入。 她的眼前一片空白。 他也没有动。 就那样埋在她身体里,感受她内壁痉挛似的绞紧与松弛。 她在他身下大口喘息,像一尾离水的鱼。 然后他低下头。 凑近她耳边。 “你操了他。”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总得付点什么。” 他的气息喷在她耳廓,烫得她一颤。 她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想说是她的错,想说她只是不甘心。 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直起身。 然后他开始动。 第一下就撞到了底。 她的呻吟脱口而出。 和刚才不一样。 刚才她骑在许泽身上,节奏在她手里,深浅由她控制。可现在她被他钉在沙发角落,双腿大开,任他进出。 他的节奏不快,每一下都很深。 深到她觉得那根东西要从喉咙口顶出来。 她攥紧身下的沙发垫,指节泛白。眼眶里的泪不知什么时候滚下来,顺着太阳穴没进发鬓。 不是疼。 是太满了。 太深了。 每一下都碾过她从未被触碰过的地方,酸胀从交合处一路蔓延到小腹。她不知道那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溃堤。 她的呻吟碎成断断续续的音节。 “啊……嗯……” 江尉祉垂眼看着她。 她的眼泪混着汗,整张脸湿漉漉的。嘴唇被自己咬破了一小块皮,渗出细密的血珠。 他没有替她擦。 他只是握着她的胯骨,把自己一次次撞进她身体里。 皮肉相击的脆响。 水声。 她的呻吟。 还有沙发弹簧吱呀吱呀的声响。 全都混在一起。 然后他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偏过头,看向许泽。 “过来。” 许泽没动。 江尉祉又说了一遍。 “过来宝贝。” 许泽站起来。 他的睡裤还挂在胯间,那根半软的性器随着动作晃动了一下。他没有整理,就这样走过来。 江尉祉握住林南乔的手腕。 他把她的手拉起来,放到许泽腿间。 “帮他。” 林南乔触到那根东西时,许泽整个人绷紧了。 还是湿的。 她刚才的体液和他自己射出来的东西混在一起,沾满整根性器。半软,但已经微微抬起了头。 她的手指收拢。 许泽的呼吸重了一瞬。 她开始动。 她的手腕很酸,全身都很酸。身后江尉祉还在操她,每一下都撞在她最敏感的那一点上。她的手跟着身体的颠簸晃动,圈着许泽的性器上下套弄。 她的指尖蹭过龟头。 他闷哼一声。 她抬眼看他。 他别过脸,喉结滚动,睫毛垂下去。耳廓红透了。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初中某个课间,她从背后拍他的肩,他转过头来,阳光正好落在他侧脸上。 他也是这样微微偏着头。 睫毛也是这样垂着。 耳廓也是这样红。 只是那时候他手里拿着她问的数学题,在草稿纸上写解题步骤。 而现在他半硬的性器在她掌心跳动。 她垂下眼。 手上的动作加快了。 身后江尉祉也加快了。 她的身体被前后夹击,前面是许泽性器在她掌心的跳动,后面是江尉祉每一下都撞进子宫口的冲顶。她的呻吟再也压不住了,断断续续,像从水底浮上来的气泡。 “啊啊……不行了……” 她不知道自己说的是哪里不行。 是手腕酸得不行。 还是小腹深处那股即将溃堤的浪潮。 江尉祉的手从她胯骨移开,探下去。 他的手指找到她腿间最肿的那一点。 按下去。 她尖叫出声。 高潮来得毫无预兆。 她整个人弹起来,后背弓成一道弧,脖颈后仰。内壁剧烈地绞紧,像要把体内那根东西绞断。 她听见江尉祉闷哼一声。 他的手按住她的腰,把她钉在身下,用力往里顶。 滚烫的液体射进她最深处。 一股。 又一股。 她在他身下一阵阵痉挛,眼泪和口水混了满脸。 她不知道自己高潮了多久。 等她回过神来,江尉祉已经退出去。 体内涌出大片黏腻,混着两个人的东西,顺着腿根淌上沙发垫。 她瘫软在沙发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但她还握着许泽。 他没有射。 她低头,看见自己掌心那根硬挺的性器。龟头泛着湿亮的水光,顶端的小口渗出一点透明的液体。 她下意识动了一下手指。 他的腰往前挺了一瞬。 她抬眼看他。 他看着她的眼神很复杂。 有她读不懂的东西。 有她这辈子可能都读不懂的东西。 但她现在不想读了。 她慢慢俯下身。 长发从他腿侧垂落,扫过他紧绷的大腿。 她张开嘴。 含住了他。 他的身体弹动了一下。 她听见头顶传来他的声音。 很低,很哑。 “……南乔。” 她的舌尖划过龟头。 他的尾音吞没在喉咙里。 她不太会。 以前没做过。 她只是凭着本能,试着把他往喉咙深处吞。太大了,她吞不下,龟头顶到上颚,她生理性地干呕了一下。 她退出来,换了口气,重新含进去。 她的手也没停。圈着根部没被含住的部分,配合着吞吐的频率套弄。 唾液从嘴角渗出来,沿着他的茎身往下流。 他垂眼看她。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浑身赤裸,腿间一片狼藉,跪在他身下,含着他的性器。 一定很难看。 她不在乎了。 她加快速度。 他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勺。 不是推拒。 是把她的嘴压得更深。 龟头抵进喉咙口。她发出痛苦的呜咽,眼眶里憋出生理性的泪水。 他没有松开。 他就着这个姿势,挺腰操她的嘴。 几厘米的抽送,每一次都顶到喉咙最深处。她的眼泪滚下来,混着唾液沾湿他的下腹。 然后他闷哼一声。 她感觉到喉咙深处一股热流。 他射了。 她呛咳着退出来。 白浊从她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 她跪在原地,剧烈地喘息。 许泽看着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嘴角那道白痕上。 他抬起手。 指腹蹭过她的唇角。 把那道白痕抹掉了。 他没有说话。 林南乔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许泽哥,”她说,“你看。” 她的声音哑了。 “你说不要这样。” “可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 他的手僵在半空。 她没有再看他。 她撑着沙发站起来。 腿一软,差点摔倒。 江尉祉扶住了她。 他的手握在她手肘,稳稳地托着她。 她偏头看他。 他的表情依然很平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只是在她站稳之后,他也没有松手。 客厅很静。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三个人。 三道交错的呼吸。 林南乔低下头,看见自己腿根蜿蜒的白浊。 她没有擦。 她弯下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裙子。 她穿得很慢。 先是内衣,然后是裙摆从头顶套下去。 拉链在背后,她够了几次都够不到。 一只手伸过来。 替她拉上了。 是许泽。 她没回头。 “我回酒店了。”她说。 没有人应。 她拿起沙发上的大衣,走向玄关。 打开门。 十一月的冷风灌进来。 她走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故事一:钥匙扣(H) 林南乔站在酒店淋浴间里,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她低头看着自己腿间流出的白色液体,混着水一起淌进地漏。 其实那些液体已经非常稀薄,早就被冲干净了。 但她冲了很久。 久到手指泡得发皱,久到镜子里的自己蒙上一层白雾。 擦身体的时候她看见身上有一块淡红的印子。指腹按上去,不疼,但消不掉。 她移开眼,裹着浴巾出去。 床头柜上放着钥匙,却不见了钥匙扣。 那是一只很小的陶瓷猫,白底橘斑,是许泽大二那年暑假回来带给她的。 他说学校门口有只流浪猫长这样,喂了半年终于肯让他摸。她把它挂上钥匙串,一挂就是三年。 今天它不见了。 她翻遍行李箱、大衣口袋、床头柜的每一个抽屉。 没有。 她站在原地,攥紧手里那串孤零零的钥匙。 昨天的事一帧一帧从脑子里过。 沙发。茶几。她的裙子扔在地上。她的包翻倒在一旁—— 钥匙串掉出来了。 落在茶几底下。 她闭上眼。 她可以不要。一个钥匙扣而已,三年前的旧东西,网上都可以买到。 但她睁开眼,已经开始穿衣服。 电梯里她对着镜面墙看自己。气色很差,眼底有青灰,嘴唇上的破皮结了薄薄一层痂。她把头发放下来,挡住半边脸。 门铃响了三声。 没人应。 她站在那扇门前,攥紧手里的包带。 走。还是再按一次。 其实没必要再按一次的。 她真的是为了钥匙扣才来到这里的吗? 林南乔的心里很清楚。 她按了第二次。 门开了。 开门的是江尉祉。 他裸着上身,黑色居家裤松松挂在腰上。锁骨往下有一道淡红色的抓痕。 他看着她。 微微挑眉,似乎有一丝意外,但却没有不耐。 他垂着眼看她,像看一个意料之中会回来的人。 “找许泽?” 她喉咙发紧:“我钥匙扣落在这了。” 他点点头,侧身让开。 “进来吧。” 客厅还是昨天那样。沙发垫有点乱,茶几上的杯子没收。但空气里有别的东西——某种湿润的、黏腻的、还没散干净的气息。 她往里走了两步。 然后她听见了声音。 很轻。 从卧室方向传来。 是许泽。 林南乔僵在原地。 那声音断断续续,压得很低,像是咬着嘴唇不想出声。但越是这样,越藏不住尾音里那一点发抖的软。 她听过这个声音。 昨天她骑在他身上时,他就是这样喘的。 江尉祉从她身后走过。 他推开卧室门。 没关。 林南乔站在客厅里,从那道门缝看见—— 许泽侧躺在床上,背对着门,被子滑到腰际,露出一截光裸的脊背。他的腰窝很深,腰线往下埋在被子里,但被子隆起的那一块弧度,她看得懂是什么姿势。 江尉祉走到床边。 他俯下身。 “有人来了。”他说。 许泽偏过头。从林南乔的角度只能看见他小半张侧脸,耳廓是红的,眼尾也是红的。 然后他看见了她。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林南乔攥紧门框。 她想说她只是来拿钥匙扣。拿了就走。她保证。 但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看见江尉祉的手伸进被子里。 许泽的身体弹了一下。 被子里那只手在动。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让许泽的喉结上下滚动。他偏过头去,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绷成一条线。 江尉祉看向林南乔。 “我刚才正帮他撸到一半。”他说,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要负责。” 林南乔没动。 “不是来拿钥匙扣?”他说,“进来拿。” 她进去了。 不知道是被什么推着走进去的。 卧室里那股气息更浓了。混着许泽惯用的洗衣液味道,和另一个人身上冷冽的松木气息。 被子掀开一角。 她看见了。 许泽侧躺着,那根性器直挺挺地翘着,龟头泛着水光,顶端渗出一小滴透明液体。江尉祉的手还握在上面,手指圈住根部,缓慢地撸动。 许泽的呼吸一下就重了。 他咬着下唇,眼睫垂下去,不肯看她。 江尉祉往旁边让了让。 “来。” 林南乔走过去。 她在床边蹲下来。 和许泽平视。 他的眼睛湿漉漉的,不知道是忍太久还是别的什么。他看着她,那目光里有太多东西——难堪、躲闪、还有一丝她不敢确认的东西。 她伸出手。 握住他的时候,他整个人抖了一下。 比昨天还烫。 她的手圈住茎身,指腹蹭过龟头,把那点渗出来的液体抹开。 他闷哼出声。 江尉祉在旁边看着。 他靠在床头,两条长腿随意交迭,手搭在自己胯间——那里的隆起已经很明显了。 “会吗?”他问。 林南乔没答。她低着头,专注地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 她会的。 昨天之后她会的。 她的手上下动起来,速度不快,但每一圈都蹭过那枚最敏感的冠状沟。许泽的腰往上挺了一瞬,又自己压回去,喉结滚动,溢出一点压不住的喘息。 “啊……嗯……” 江尉祉伸手。 他捏住林南乔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 “换种方式。” 她没有拒绝。 她俯下身。 张嘴含住的时候,许泽的腰弹起来。她的舌头抵住龟头,沿着边缘打圈。咸涩的味道在舌尖漫开,混着一点点腥。 她吞得更深。 他的手指插进她头发里。 轻轻攥着。 江尉祉从床上下来。 他绕到她身后。 手伸进她裙摆底下时,她僵了一瞬。但没躲。 他的手指勾住内裤边缘,往下扯。湿凉的空气贴上腿根,她下意识夹紧,被他的膝盖顶开。 手指探进去。 两根。 她闷哼一声,嘴里的动作停了一瞬。 “继续。”他说。 他的手指在她体内抽动。指节蹭过那处软肉,每一下都让她脊椎发麻。她含着许泽,舌头机械地动,口水从嘴角渗出来,顺着茎身往下流。 江尉祉抽出手指。 她听见身后解开裤子的声音。 然后那根东西抵上来。 比手指粗太多。 抵在她穴口,不紧不慢地碾磨。龟头蹭过阴蒂,滑进浅浅一点又退出去,反反复复。 她的腿在发抖。 嘴里的动作乱了。 许泽垂眼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嘴角,落在她来不及吞咽的口水,落在她含着他时那双半阖的眼睛里。 他攥着她头发的手紧了紧。 江尉祉抵进来了。 不是整根。只是龟头。 但足够她闷哼出声。 他就着这个姿势停在她身体里,不进也不退。他的手掌按在她小腹上,把她整个人往后压。 “接着动。”他说。 她动不了。 前后都是满的。前面是许泽的性器抵在她喉咙口,后面是江尉祉卡在她身体里。她夹在中间,动一下都像要被撑开。 但她还是动了。 不是她想动。 是江尉祉开始往里进。 每进一寸,她的身体就被往前推一寸。许泽的性器往喉咙深处顶,顶得她眼眶发酸,渗出泪来。 江尉祉进到底的时候,她的脸整个埋进许泽小腹。 他的耻毛蹭在她脸上。她的嘴唇贴着他根部,龟头抵在她喉咙最深处。 她喘不过气。 但她听见许泽的声音。 从头顶传来。 很轻,很哑。 “……南乔。” 她动了一下舌头。 他闷哼出声。 江尉祉开始动。 他在她身体里进出,每一下都撞在最深处。她的身体跟着他的节奏前后晃,嘴里的性器也跟着进进出出。 口水流了满下巴。 混着泪。 混着不知道什么东西。 她的呻吟全堵在喉咙里,变成破碎的呜咽。 许泽的手攥紧她头发。 他的腰往上挺了一瞬。 然后他闷哼一声。 林南乔感觉到喉咙深处一股热流。 她吞下去。 又一股。 她继续吞。 直到他射完。 她退出来,咳了两声。嘴角溢出一点白浊,她用拇指蹭掉,塞进嘴里。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 只是下意识。 她跪在原地喘息。 身后江尉祉还没停。 他的动作更快了。每一下都撞在最敏感的那一点上,撞得她小腹深处又酸又胀。她的手撑在床上,指甲陷进床单。 “啊……啊……太深了……” 他按着她的腰。 “还早。” 他又顶了几下。 然后他退出来。 他把她翻过来。 正面朝上。 他重新抵进去的时候,她看见他垂眼看她的眼神。 还是那样。 平静的。带着一点她读不懂的东西。 他低头。 吻落下来。 不是深吻。只是唇贴着唇。 她的嘴唇动了动。 他没再深入。 他直起身。 然后开始动。 这回每一下都能看见。 她低头能看见那根东西进出自己的身体。湿漉漉的,带着水光。每一下都带出一点黏腻的液体,顺着腿根往下淌。 她咬着手指。 不是想忍。 是怕自己叫得太大声。 许泽在旁边看着。 他靠在床头,那根东西还没完全软下去,沾着她口水的光泽。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落在她咬着手指的嘴,落在那根进出她身体的性器上。 她和他对视了一瞬。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高潮来的时候她没忍住。 她叫出声来。 腰弹起来,腿夹紧江尉祉的腰。内壁剧烈收缩,像要把那根东西绞断在里面。 江尉祉闷哼一声。 他按住她的腰,往里深深顶了几下。 然后她感觉到体内一阵热流。 他射了。 她瘫软在床上,大口喘息。 体内那根东西退出去。黏腻涌出来,湿了一大片床单。 她闭着眼。 但她感觉到有人靠近。 故事一:天快亮了(H) 许泽。 他的呼吸落在她脸侧。很轻,带着一点刚射完之后的喘。她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就在咫尺之外。 湿漉漉的。黑得发亮。 “南乔。”他叫她。 声音比刚才还哑。 她没应。只是看着他。 然后他吻下来。 不是江尉祉那种浅尝辄止的吻。他的舌头抵进来,缠住她的舌尖,搅动,吮吸。 她的手抬起来。 想推开。还是想抱住。 她不知道。 但她的手落在他后颈上。 他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贴得更近。 江尉祉退到一旁。 他靠坐在床头,手搭在自己那根还没完全软下去的性器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撸着。他看着他们接吻,像在看一场戏。 但嘴角有一点点弧度。 许泽放开她的唇。 他撑在她上方,垂眼看她。 “可以吗?”他问。 她怔了一瞬。 她没答。 她抬起腿,缠上他的腰。 他沉进来。 很慢。 她能感觉到龟头抵开穴口,一寸一寸往里进。她体内还含着江尉祉的精液,湿滑得过分,他进得没什么阻碍。 但很满。 和刚才不一样。 刚才江尉祉从后面进来,她看不见。现在她看着许泽的脸,看着他微微皱眉,看着他喉结滚动,看着他那根东西一点一点埋进自己身体里。 他全根没入的时候,两个人都停了。 他停在她身体深处。她内壁还在痉挛,一收一缩地绞着他。 他低头看她。 “疼吗?”他问。 她摇头。 他开始动。 很慢。很深。每一下都退到穴口,再缓缓顶进来。龟头蹭过那处最敏感的软肉,每蹭一下她腰就颤一下。 她咬着唇,不想叫出声。 但他俯下身,吻开她的嘴唇。 “叫出来。”他说。 她叫了。 “啊……嗯……” “啊……嗯……许泽……哥……” 她叫他哥。 从小叫到大。但从来没在床上叫过。 他动了一下,比刚才深。 她整个人弹起来,指甲陷进他后背。 “啊!” 他埋在她颈侧喘。热气喷在她耳廓上,烫得她发抖。 “再叫。”他说。 “许泽……许泽哥……啊……太深了……” 他没答。 他只是更深地埋进去。 她的腿缠紧他的腰,脚趾蜷起来。她感觉到小腹深处那股酸胀感越堆越高,像有什么东西快要涌出来。 他抬头看她。 他的眼睛红了一圈。 “南乔。”他叫她。 声音哑得不像他。 她的手摸上他的脸。 他没躲。 他甚至偏过头,嘴唇贴上她的掌心。 他的嘴唇是热的。他的睫毛蹭在她掌心里,痒痒的。 她收紧手臂,把他拉向自己。 “快一点。”她说。 他加快了。 那根东西在她体内进出,每一下都撞在最深处。汁水被带出来,顺着腿根往下淌,湿了一大片床单。 她的呻吟越来越碎。 “啊……啊……许泽哥……不行了……我要……啊……” 他没停。 他按着她的腰,更深地往里钉。 高潮来的时候她叫不出声。 只是张着嘴,身体弓起来,内壁剧烈收缩。 他被绞在里面,闷哼一声,更深地撞了几下。 然后他停在她身体里。 她感觉到一股热流。 他又射了。 她瘫在床上,大口喘息。他趴在她身上,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很重。 两个人身上都是汗。 黏腻地贴在一起。 谁都没动。 江尉祉动了。 他从床上下来,绕到许泽身后。 林南乔从眼缝里看见他蹲下来。他的手伸到许泽臀缝间,手指探进去。 许泽闷哼一声。 身体绷紧。 “别……”他说。 江尉祉没理他。 手指继续往里探。已经进去两根了,慢慢地抽动,扩张。 林南乔看着许泽的脸。 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但耳廓红透了。他的呼吸喷在她皮肤上,越来越重,偶尔溢出一两声压不住的喘息。 “嗯……嗯……” 江尉祉抽出手指。 他站起来。 扶着那根已经硬起来的性器,抵在许泽身后。 他低头看了林南乔一眼。 “腿。”他说。 她愣了一下。 他伸手,把她的腿从许泽腰上拿下来,压向两边。 然后他往前挺腰。 那根东西缓缓插进许泽身体里。 许泽闷哼出声。 他攥紧林南乔的肩膀,额头抵在她锁骨上。整个人绷成一条线。 江尉祉进到底。 停了片刻。 然后他开始动。 他每动一下,许泽的身体就被往前顶一下。那根埋在林南乔身体里的性器也跟着动,蹭过她刚高潮过的内壁。 她被蹭得发抖。 太敏感了。 “别……别动……”她说。 但江尉祉没停。 他甚至动得更快。 许泽的喘息就在她耳边。越来越重,越来越乱,混着偶尔溢出的呻吟。 “嗯……啊……尉祉……慢点……” 江尉祉没慢。 他俯下身,贴在许泽背上。嘴唇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许泽的耳廓更红了。 他偏过头,把脸埋进林南乔颈窝里。 林南乔听见他的心跳。 太快了。 和她自己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江尉祉开始加速。 他按着许泽的腰,每一下都撞得很深。许泽的身体跟着他的节奏往前冲,那根埋在林南乔体内的性器也跟着进进出出。 三个人连在一起。 她在前面,中间夹着许泽,后面是江尉祉。许泽的性器在她身体里,江尉祉的性器在许泽身体里。每动一下,三个人都颤。 林南乔的呼吸乱了。 刚才高潮过的那点余韵还没散,被这一下下磨得又痒起来。她夹紧腿,想忍住,但夹紧的是许泽的腰。 他闷哼一声。 “别……夹太紧……” 江尉祉笑了。 他伸手,按在林南乔小腹上。用力往下压。 “放松。”他说。 她放松不了。 他的手指在她小腹上画圈。每画一圈,她内壁就绞紧一分。 许泽的喘息更重了。 “尉祉……你别弄她……” 江尉祉没停。 他加快了身后的动作,手也在她小腹上按得更重。许泽被夹得受不了,那根东西在她身体里跳动。 林南乔感觉到他又硬了。 刚射完没多久,又硬了。 江尉祉也感觉到了。 他俯身,嘴唇贴在许泽耳边。 “想再来一次?” 许泽没答。 但他动了。 他开始主动挺腰。 林南乔倒吸一口气。 那根东西在她身体里进出,比刚才深,比刚才快。她刚高潮过的那点余韵还没散,被这一下下顶得又涌起来。 “啊……许泽哥……太……太快了……” 他没慢。 他反而更快了。 江尉祉也在动。 他按着许泽的腰,从后面顶进去。三个人连在一起,动得越来越快,越来越乱。床单皱成一团,枕头掉在地上。 林南乔不知道是谁先到的。 她只知道自己高潮的时候叫出了声。然后许泽闷哼着射在她身体里。然后江尉祉低喘着射在许泽身体里。 三个人瘫在床上。 很久没人动。 后来是江尉祉先起来。 他下床,去浴室拿了条毛巾回来。扔给许泽一条,自己拿着另一条擦。 许泽接过毛巾,却没动。 他还在看她。 林南乔躺在那儿,胸口起伏,身上全是汗和别的痕迹。腿间那些液体混在一起淌出来,湿了一大片床单。 江尉祉在旁边看着。他把毛巾扔进脏衣篓,走回床边。 “还没完。”他说。 林南乔抬头看他。他垂着眼。 “换个姿势。” 她被翻过去。趴在床上,腿分开跪着。许泽从前面过来,躺在她身下。她低下头,看见他的性器翘着,沾着她和他混在一起的液体。 江尉祉在后面。他的手按在她腰上。 “坐下去。”他说。 她往下坐。许泽的性器抵开穴口,一点一点埋进去。她垂着眼,看着那根东西消失在自己身体里。 全根没入。 她跪在他身上,喘了口气。然后身后抵上来。 江尉祉的手指探进她臀缝。 两根。三根。 扩张很快,刚才射进去的东西还没流干净,滑得很。 然后他的龟头顶上来。抵在她后穴。 她僵了一瞬。 “别怕。”他说。 他推进来。很慢。 她能感觉到那根东西撑开从未被进入过的地方,一寸一寸往里进。酸胀感从尾椎骨往上窜,她攥紧床单,咬着唇。 许泽握住她的手。 “南乔。”他叫她。 她低头看他。他的眼睛就在她脸下不远处,黑得发亮。 “看着我。”他说。 她看着他。 江尉祉进到底了。停了片刻。 然后他开始动。 他每动一下,她的身体就被往前推一下。许泽的性器在她体内进出,龟头蹭过那处最敏感的软肉,蹭得她腰发软。 她撑在他身上,腿开始抖。 “啊……啊……太满了……” 没人说话。只有身体撞击的声音,混着黏腻的水声。 江尉祉的手绕到前面。他的手指按住她的阴蒂揉碾。 她整个人弹起来。 “啊!别……别碰那儿……” 他没停。他揉得更快。 她的叫声碎在喉咙里,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许泽在她身下,看着她。他的那根东西在她身体里跳动着,硬得发疼。 “南乔。”他叫她。 她低下头。他吻她。 舌头缠进来,搅动。她把呻吟全堵在他嘴里,变成破碎的鼻音。 江尉祉在后面加快了。 他每一下都撞得很深,她的手撑不住,整个人往前趴。许泽的嘴唇从她嘴里滑出来,落在她下巴、脖颈、锁骨。 他的牙齿咬住她胸口那一点。 她尖叫出声。 高潮来的时候她眼前发白。 内壁剧烈收缩,后穴也绞紧。她夹在两个人中间,身体弓起来,脚趾蜷成一团。 许泽闷哼着射在她身体里。 江尉祉也射了。 她感觉到两股热流同时涌进来,前面后面都是满的。 她瘫在许泽身上。 三个人谁都没动。 很久。 久到窗外的天色从深黑变成墨蓝。 江尉祉先动。 他退出去。 黏腻从那处涌出来,顺着腿根往下淌。她没力气擦,就那么躺着。 许泽的手还搭在她腰上。 他的呼吸渐渐平下来。 林南乔闭着眼。 她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 她只知道她不想睁开眼。 因为睁开眼,这一切就结束了。 江尉祉站起来。 他走到窗边,点了根烟。 窗外是十一月的夜,远处有几盏零星的灯火。他背对着床,肩胛骨在烟雾里若隐若现。 许泽动了动。他撑起身,低头看她。 “南乔。” “天快亮了。”他说。 故事一:或许 天快亮了。 林南乔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灰蒙蒙的,像是掺了铅粉的水。 许泽那句话还在耳边。 “天快亮了。” 她知道他什么意思。天亮了她就该走了。机票是今天下午的,酒店房间中午退。五天,正好。 可现在她躺在他们的床上。 身上还留着他们的东西。 江尉祉站在窗边抽烟。烟头的红光在他指间明明灭灭,他没回头,也没说话。窗帘没拉严,晨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湿润的潮气。 林南乔动了动。 酸。从腰往下,一路酸到膝盖弯。她撑着手臂想坐起来,手臂也在抖。 许泽的手按在她肩上。 “别急。”他说。 她抬头看他。 他坐起来了,靠在床头,被子滑到腰际。身上有痕迹——她抓的,还有江尉祉留下的。他没什么表情,只是垂眼看她。 看了几秒,他移开眼。 “几点了?”他问。 江尉祉看了眼手机:“六点十七。” 许泽点点头。他掀开被子下床,捡起地上的裤子套上。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好像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早起。 他走到门边,停了一下。 “我去做早饭。”他说,“你俩再躺会儿。” 门关上了。 卧室里安静下来。 林南乔还躺在床上。她盯着天花板,听见客厅传来轻轻的响动——冰箱门打开又关上,水龙头的水声,锅碗碰在一起的轻响。 很日常的声音。 好像她不存在。 江尉祉抽完那根烟,把烟头摁灭在窗台上。他走回床边,没看她,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上。 穿到一半,他停了。 “你几点的飞机?”他问。 “下午三点四十。” 他点点头,继续穿衣服。 穿好了,他站在床边看她。逆着光,表情看不清楚。 “浴室可以用。”他说,“毛巾在架子上。” 然后他出去了。 林南乔一个人躺在那张床上。 床单皱成一团,湿痕已经干了,留下深色的印迹。空气里还残留着三人的气息——汗味、腥味、还有一点点烟味。 她慢慢坐起来。 腿间的液体已经干了,黏腻地贴在腿根上。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撑着床沿下地。 腿软。她扶着墙站了几秒,才一步一步挪进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闭上眼。 水很烫,烫得皮肤发红。她站在花洒下面,一动不动。 刚才那些画面在脑子里来回转。许泽的脸,许泽的眼睛,许泽埋在她身体里时的表情。还有江尉祉的目光,偶尔落在她身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睁开眼。 镜子蒙着一层水雾,只模模糊糊映出一个人影。 她盯着那个人影看了很久。 洗完澡出来,客厅飘着食物的香气。 许泽站在灶台前,穿着那件深灰色的毛衣。袖子挽到手肘,正往锅里打鸡蛋。油滋滋响,蛋清在热油里迅速变白。 江尉祉坐在餐桌旁,面前放着一杯咖啡。他没喝,只是拿着手机看,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听见动静,许泽回头。 “坐。”他说,“马上好。” 林南乔在江尉祉对面坐下。 桌上还有一杯咖啡,应该是给她的。她端起来喝了一口,苦的,没加糖。 江尉祉抬眼看了她一下,又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厨房里,许泽把煎蛋铲进盘子,又切了几片面包放进吐司机。动作很熟练,像做过很多遍。 “你们……”林南乔开口,又停住。 江尉祉没抬头,等她继续。 “你们平时谁做饭?” “他。”江尉祉说,“我不会。” 林南乔点点头。 也是。 许泽哥很会照顾人的。 吐司机跳起来,面包片微微焦黄。许泽端着盘子过来,两个煎蛋,两片面包,还有一小碟黄油。 “吃吧。”他把盘子放在林南乔面前,“冰箱没什么东西,将就一下。” 林南乔低头看那个煎蛋。边缘有点焦,蛋黄刚好是她喜欢的那种——半凝固,用筷子一戳就会流出来。 她没动筷子。 “怎么了?”许泽问。 她摇摇头,夹起煎蛋咬了一口。 蛋黄流出来,沾在嘴角。她伸手去拿纸巾,许泽已经递过来了。 她接过来,没看他。 一顿饭吃得安静。 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和偶尔的咖啡杯磕在桌面的轻响。 吃完许泽收碗,林南乔说我来吧。许泽没让,说你是客。 客。 她站在那儿,看着他把碗筷收进水槽,打开水龙头冲洗。水声哗哗的,盖住了别的所有声音。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下午的飞机。”她说。 许泽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水流还在冲,冲过他的手背,溅进水槽。 他没回头。 “几点的?” “三点四十。” 他点点头,继续洗碗。 江尉祉从餐桌边站起来,走到沙发那边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早间新闻的声音响起来,主持人念着什么本地新闻。 林南乔还站在原地。 她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行李在酒店,手机没电,身上穿的是昨晚那条裙子——皱得不成样子,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许泽洗完碗,擦了擦手。 他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南乔。” 她抬头看他。 他垂着眼看她,目光和刚才不太一样。刚才他没有正眼看她,而现在他的眼睛却直戳戳的注视着她。 “几点的飞机?”他又问了一遍。 她愣了一下:“刚说了,三点四十。” “你……”他开口,又停住。 电视里新闻还在播,主持人说着什么台风预警。十一月的海边城市,偶尔会有那么几天,风大得能把人吹跑。 林南乔没注意听。 她只看着许泽。看着他的嘴张开又合上,看着他的睫毛垂下去又抬起来。 “你接下来还有安排吗?”他问。 “什么?” “假期。”他说,“你不是说放了两个月的假吗?” 她点点头。 他看着她。 “要不……”他说,“再多待几天?” 林南乔怔住。 他继续说:“反正假期还长。难得来一趟,好多地方没去呢。昨天那个艺术区才逛了一半,还有海边栈道,还有那个老城区……” 他说着,语气渐渐自然起来。 “我后面几天没什么事,可以陪你转转。尉祉也请假了,是吧?” 他转头看江尉祉。 江尉祉靠在沙发上,目光从电视上移过来。他看了许泽一眼,又看向林南乔。 “嗯。”他说,“请了。” 林南乔看着他们俩。 许泽站在她面前,身上还穿着那件围裙。江尉祉坐在沙发上,手里的遥控器搁在腿上。 她忽然想起昨晚那些画面。 许泽在她身上时的表情。江尉祉站在窗边抽烟的背影。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入她身体时的温度。 她垂下眼。 “好。”她说。 许泽笑了一下。 “那我去拿你行李。”他说,“酒店地址发我。” 他去拿外套,江尉祉也从沙发上站起来。两个人一前一后往门口走,经过她身边时,许泽的手在她肩上轻轻按了一下。 门关上了。 林南乔一个人站在客厅里。 电视还在放新闻,主持人说台风预计今晚登陆,提醒市民减少外出。 她没听进去。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辆车开出去,拐过街角,消失不见。 窗台上有个烟灰缸,里面有两个烟头。她低头看着那两个烟头,脑子里慢慢转着一些东西。 五天变成更多天。 她原本只想来见他一面,把那句藏了十四年的话说出来,然后回去,继续过自己的生活。 可现在她躺过他们的床,吃过他做的早饭,站在他家的窗边看他的车远去。 她不想回去了。 至少现在不想。 窗外起了风,吹得窗框轻轻响。 台风要来了。 林南乔站在那儿,看着灰蒙蒙的天。 十四年了。她第一次离他这么近。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能摸到他皮肤的温度,能感觉到他埋在自己身体里时的心跳。 她不想就这样放手。 她转过身,看着这个陌生的客厅。沙发上有江尉祉的外套,茶几上有他喝了一半的咖啡。电视柜上摆着相框,她走过去看——是两个人的合照,在海边,许泽笑得眼睛弯起来,江尉祉嘴角微微翘着。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门锁响动的时候,她转过头。 许泽提着她的行李箱进来,江尉祉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放哪儿?”许泽问。 林南乔指了指玄关。 他把行李箱靠墙放好,直起腰看她。 “饿不饿?”他问,“中午想吃什么?” 她摇头。 许泽点点头,没再问。他走进厨房,把那袋水果放进冰箱,然后去阳台收衣服。 江尉祉坐到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 林南乔还站在那儿。 她看着许泽在阳台收衣服的背影。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他抬手拨了一下,继续收。 又看着江尉祉靠在沙发上的侧脸。他换了个新闻频道,屏幕上是台风路径图,一条红线弯弯曲曲地朝这个城市逼近。 或许…… 她想的是。或许。 她还有机会呢? 故事一:这里痒(H) 台风还没来,但窗外已经起了风。 林南乔躺在床上,睁着眼。 隔壁房间隐约传来一点声音——许泽和江尉祉在说话,声音很低,听不清说什么。过了会儿,门开了又关,脚步声经过走廊,然后安静下来。 她盯着天花板。 身上穿的是许泽那件白T恤。下午她去洗澡,许泽从衣柜里翻出这件递给她。她接过来,当着他面套上,里面什么都没穿。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现在她站在走廊里。 脚底是冰凉的木地板,有点冷。T恤下摆刚盖过大腿根,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吹得布料贴着皮肤,勾勒出身体的轮廓。 她站在许泽和江尉祉的卧室门口。 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 她伸手,轻轻推开。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光。床很大,两个人各自占据一边。江尉祉朝外侧躺,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许泽平躺着,被子盖到胸口,眼睛闭着。 她走进去。 脚步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声音。地毯吸掉了最后一点响动,她站在床边,低头看许泽。 他睫毛动了一下。 没睁眼。 她慢慢掀开被子,躺到他身边。 床垫陷下去的那一瞬间,他身体绷紧了一瞬。然后放松,还是没睁眼。 她侧过身,面对着他。 呼吸很近。她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和她用的是同一种。下午她用了他放在浴室的,现在两个人都是一样的气息。 她的手伸过去,隔着T恤,按在自己胸口。 “许泽哥。”她轻轻叫了一声。 他没动。 她又叫了一声,声音更轻,带着一点委屈的尾音。 “许泽哥……” 他的睫毛又动了。这次睁开了眼。 黑暗中他的眼睛很亮,像沾了水。他看着她,没说话。 她往他身边又挪了挪,胸口贴在他手臂上。T恤薄薄的,什么都挡不住。她感觉到他手臂的肌肉微微收紧。 “怎么了?”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她没答。 她拉起他的手,往自己胸口放。 他的手在她手里僵了一瞬,然后顺着她的力道贴上去。隔着那层薄薄的棉布,他的掌心贴着她的乳峰。 她轻轻动了一下,让乳尖蹭过他的掌纹。 “南乔?”他叫她。 她抬眼看他。 “这里痒。”她说,“你帮我揉揉。”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知道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的手动了一下。 隔着T恤,他的手指收拢,握住她一边乳房。不轻不重地揉,掌心磨过乳尖,棉布粗糙的纹理刮过那一点,她轻轻吸了口气。 他没停。 他揉得很慢,像是在想什么别的事。但那只手很烫,烫得她胸口那一块皮肤都在发麻。 她仰起头,把喉咙露出来。 他的拇指划过乳尖,隔着布料按在那一点上,碾了碾。她没忍住,轻轻哼了一声。 “嗯……” 他停了。 “江尉祉还在那边。”他说。 她转头看了一眼。江尉祉还是那个姿势,朝外侧躺,呼吸均匀,一动不动。 她转回来,看着许泽。 “他睡着了。”她说。 许泽没答。他看着她,目光比刚才更深。 她拉起他的手,往T恤下摆带。 他没挣。 她把他手放进去,贴在自己光裸的腰上。他掌心很热,烫得她腰侧的皮肤起了一层细栗。 他的手指动了动,顺着腰线往上滑。 一寸一寸,像在丈量什么。滑过肋骨,滑过侧乳,终于覆上那团柔软。 这次没有布料隔着。 他的手包住她的乳房,拇指按在乳尖上。没有揉,只是按着,感受那颗小小的一点在他指腹下慢慢变硬。 她轻轻喘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 黑暗中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她躺着,胸口微微起伏,那只白T恤被推到锁骨下面,露出一大片皮肤。 他的喉咙动了一下。 然后他俯下身。 他的嘴唇落下来的时候她闭上了眼。很轻,只是碰了一下乳尖。然后张开嘴,把那一点含进去。 他用舌头顶。 她的腰弹了一下,脚趾蜷起来。 他含着那颗乳尖,用舌尖拨弄,用牙齿轻轻磨。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揉着她另一边乳房,手指时不时碾过顶端。 “嗯……嗯……”她把声音压在喉咙里。 他没管,继续吃。 吃得她胸口全是口水,亮晶晶的,在暗光里反着一点水色。他的嘴唇从这边换到那边,每一处都照顾到,每一处都吃得她腰发软。 她抬手抱住他的头。 手指插进他头发里。她按着他的头,往自己胸口按,像是要他吃得更深。 他顺着她的力道,埋在她胸口,吃得啧啧作响。 她的喘息越来越重。 “许泽哥……”她叫他,声音软得不像话。 他抬头看她。 嘴唇上还沾着一点水光。 她看着他,手从头发里滑下来,落在他胸口,慢慢往下。 他的身体绷紧了。 她的手指划过腹肌,划过那一道浅浅的线,摸到他身下。 硬得发烫。 她隔着布料握住,轻轻揉了揉。他的呼吸重了一瞬,喉结上下滚动。 她撑起身,跨坐到他身上。 T恤还挂在身上,但什么都遮不住。她坐在他小腹上,低头看他,手从裤腰里探进去,握住那根东西。 他倒吸一口气。 她慢慢往下退,退到他腿间,把那根东西拿出来。 黑暗中那根东西翘着,龟头圆润,茎身青筋微微凸起。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腰,看着自己的下身。 什么都没穿。 她扶着他的性器,对准自己身下。 穴口早就湿了。从刚才他揉她奶子的时候就湿了,现在更是湿得泛滥。她扶着龟头抵在那里,慢慢往下坐。 进去了一个头。 她喘了一声,停住。 他躺在那儿看她,眼睛黑得发亮。他的喉结动了一下,手抬起来,扶住她的腰。 她继续往下坐。 那根东西慢慢撑开穴口,一寸一寸往里进。她能感觉到自己在吞他,能感觉到肉壁被撑开的那种酸胀感。 太满了。 她咬着唇,一点一点往下坐,直到全根没入。 两个人同时吸了一口气。 她坐在他身上,那根东西埋在她身体深处。她垂着眼看他,他的眼睛就在她脸下方不远,黑得发亮,像有火在烧。 “南乔。”他叫她。 声音哑得不像他。 她没答。她开始动。 腰抬起来,又坐下去。那根东西在她体内进出,每一下都蹭过那处最敏感的地方。她咬着唇,把呻吟压在喉咙里,怕吵醒旁边的人。 但太爽了。 那根东西又硬又烫,撑得她满满的,每一下都顶在最深处。她腿开始抖,腰开始软,抬起来的时候慢了,坐下去的时候又太深。 “啊……”她没压住,轻轻叫了一声。 他扶在她腰上的手紧了。 他往上顶了一下。 她整个人往前扑,手撑在他胸口。他趁势又顶了几下,又快又深,每一下都撞得她发抖。 “嗯……嗯……许泽哥……慢点……”她小声求他。 他没慢。 他按着她的腰,往上顶。那根东西在她体内进进出出,带出黏腻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不敢叫,只能咬着唇,把呻吟吞回去。但身体骗不了人,她夹得越来越紧,内壁绞着他的性器,一收一缩。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南乔……”他叫她。 她低头看他。他躺在那儿,胸口起伏,额角有汗。他的眼睛红了一圈,看着她,像看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俯下身,吻他。 嘴唇贴上去的时候他怔了一下。然后他抬手扣住她的后颈,把这个吻加深。 他的舌头抵进来,缠住她的舌。她尝到他的味道,有一点咸,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身下还连在一起。 她一边吻他,一边慢慢动。腰抬起来,坐下去。他埋在她身体里的那根东西跟着动,蹭过每一寸敏感的内壁。 她夹得越来越紧。 他的手从她腰上滑下去,落在两人相连的地方。他的手指按住那颗早就硬挺的阴蒂,轻轻揉。 她整个人弹起来。 “啊!”她没压住,叫出了声。 他继续揉。 她在他身上抖,腰抬起来又落下去,那根东西在她体内进进出出,他的手指在她阴蒂上碾来碾去。多重快感一起涌上来,她眼前开始发白。 “许泽哥……我不行了……我要……啊……” 他吻住她,把她的呻吟堵在嘴里。 高潮来的时候她弓起背,内壁剧烈收缩,绞着他的性器绞得死紧。他被夹在里面,闷哼一声,更深地往上顶。 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他停在她身体深处。 一股热流涌进来。 她趴在他身上,大口喘气。他躺在那儿,胸口剧烈起伏。两个人身上都是汗,黏糊糊的,但谁都没动。 那根东西还埋在她身体里,半软不软地堵着,把那些液体堵在里面。 过了很久,她动了动。 她撑起身,低头看他。 他闭着眼,睫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张开,还在喘。 她伸出手,摸他的脸。 他睁开眼。 “南乔。”他叫她。 她没答。她只是看着他。 旁边忽然有一点动静。 她转头。 江尉祉翻了个身,面朝他们这边。眼睛闭着,呼吸均匀,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但她看见他的睫毛动了一下。 她收回目光,低头看许泽。 许泽也在看江尉祉。看了几秒,他转回来,和她对视。 故事一:哥哥 许泽看着林南乔。 她就坐在他身上,胸口还微微起伏着,汗湿的头发贴在脸侧。那双眼睛在暗光里亮得惊人,正低头看他。 他忽然不知道该想什么。 或者该想的太多了,多到挤在一起,反而什么都抓不住。 他的手还搭在她腰上,掌心底下是她的皮肤,热得发烫。那件白T恤皱巴巴地堆在锁骨下面,露出大片痕迹——他留的。 他刚才亲的。 他刚才吃的。 他刚才把那根东西埋进她身体里,射在里面,到现在还堵着。 可他现在看着她,脑子里闪过的却是很多年前的画面。 那时候他们刚上高中。 他还是那个每天骑车载她上下学的许泽哥,她还是那个坐在后座抓着他衣角的林南乔。她抓得很轻,像怕把他衣服抓皱,但每次转弯的时候都会多抓一下。 他一直都知道。 也一直装作不知道。 高二那年秋天,学校里开始有人传他们的闲话。说他们两个走得太近,说他们肯定在谈恋爱。他听见了,心中感到一丝窃喜。他想她肯定也听见了,但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他对她的想法很好奇,但他从来不敢当面问她。 直到那天体育课。 他扭伤了脚,提前回教室拿书包。走到后门的时候,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是她。 还有她的同桌,那个扎马尾的女生。 同桌问:“南乔,你和许泽到底是不是在一起了啊?大家都这么传。” 他停住脚。 没进去。 然后他听见她的声音。 “没有没有,”她说,“你们别瞎说。许泽哥就是……就是关系比较好而已。我一直把他当哥哥看的。” 林南乔捂住了羞红的脸。 她其实并不想让别人发现,她喜欢许泽这件事。 因为那样也许会给他带来困扰的。 许泽站在后门外面。 秋天的风有点凉,从走廊那头吹过来,灌进他后颈。他攥着书包带子,站了几秒,然后转身走了。 后来他没再问过她这件事。 后来他还是每天骑车载她上下学,她还是坐在后座抓着他衣角。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他开始注意保持距离,开始在她靠过来的时候微微侧身,开始把那点说不清的东西压下去,压到最底下。 他想,那就当哥哥吧。 她想要的只是一个哥哥。 那他给。 后来他考上大学,去了另一个城市。她大一那年他回去过一次,她瘦了,扎着马尾站在校门口等他。他请她吃饭,送她回宿舍,走的时候她站在宿舍楼下朝他挥手。 他坐在出租车里,透过后窗看她越来越小的影子。 他想,这样也好。 再后来他遇见了江尉祉。 那时候他大三,在一家书店打工。江尉祉是常客,每周三下午都会来,买一本冷门的书,然后在角落的座位上喝一杯咖啡。他注意过他几次,因为他长得好看,也因为他的目光偶尔会落在他身上。 后来江尉祉开始和他说话。 后来江尉祉约他出去。 后来江尉祉追他,追了两年。 许泽不是那种放得开的人。他从小到大都是乖学生,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该怎么和另一个人建立那种关系。江尉祉追他的时候他很惶恐,躲过,拒绝过,说我们不合适。 江尉祉没放弃。 江尉祉就是那种人,看着冷淡,但认定了的事就会一直做下去。他每周还是来书店,还是买书,还是坐在角落看他。后来他开始在他下班的时候等在门口,说顺路送他回家。后来他开始约他吃饭,约他看电影,约他去海边散步。 两年。 七百多天。 许泽不知道江尉祉为什么能坚持那么久。他问过,江尉祉没答,只是看着他,看得他心跳漏了一拍。 后来他终于点了头。 后来他发现自己在这段关系里慢慢变了。江尉祉在床上放得开,带着他尝试了很多他从来没想过的事。一开始他会紧张,会害羞,会不知道手该往哪放。但江尉祉很有耐心,一步一步带着他,让他学会放松,学会享受,学会在那种时候把自己交出去。 他学会了。 学会了放开,学会了主动,学会了在深夜抱着另一个人入睡。 他以为那就是他想要的了。 直到林南乔来。 直到那晚三个人躺在一起。 直到刚才她推开那扇门,躺到他身边,拉着他的手放在她胸口。 许泽低头看她。 她还坐在他身上,那根东西还埋在她身体里。她垂着眼看他,睫毛在暗光里轻轻颤动。 他忽然想起十四年前她刚转学来的那天。 她站在讲台上,声音小得像蚊子。 他那时候就想,这个女孩真好看。 他想保护她。 他做到了。 他保护了她十四年,用她想要的方式——做一个哥哥。 可她现在在他身上。 用这种姿势,在这种时候,看着他。 “许泽哥。”她叫他。 和很多年前一样的声音。 他抬起手,摸她的脸。 她偏过头,嘴唇贴在他掌心。 他看着她。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她坐在他自行车后座的样子。她高考前给他打电话哭的样子。她大一那年寒假回老家,站在出站口朝他挥手的样子。 还有刚才。 她推开门,躺到他身边,说“这里痒”的样子。 他忽然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她。 也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自己。 他只知道—— 他现在不想放手。 他的手从她脸上滑下来,落回她腰上。轻轻按了一下。 她动了一下。 那根东西在她身体里又硬起来。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他看着她的眼睛。 “南乔。”他叫她。 她嗯了一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问她为什么?问她这些年到底怎么想的? 还是问她—— 她有没有喜欢过他? 不是妹妹对哥哥的那种喜欢。 是别的。 窗外起了风,呜呜地响。台风还没来,但已经在路上了。 他没问出口。 他只是扣着她的腰,往上顶了一下。 故事一:偷吃好吃吗?(H) 江尉祉睁开眼。 房间里很暗,但他什么都看见了。 林南乔坐在许泽身上,那件白T恤堆在胸上面,露出大片光裸的背。她正慢慢动着,腰抬起来又坐下去,每一次动作都能看见许泽那根东西在她身体里进出一截。 许泽躺在那儿,手扶着她腰,喉结上下滚动。 两个人都没出声,但那种压抑的喘息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江尉祉看着他们。 他没动。 他就那么侧躺着,看着自己追了两年的男朋友被另一个女人骑着,看着那根他撸过无数次的东西埋在她身体里,看着许泽脸上的表情——那种压抑的、隐忍的、快要忍不住的表情。 他见过。 在床上,许泽被他操到受不了的时候,就是这种表情。 但现在给他这种表情的不是他。 是林南乔。 江尉祉闭了闭眼。 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 两年前他第一次约许泽吃饭,许泽说不好意思我有事。半年前他第一次吻许泽,许泽躲了一下,但没完全躲开。三个月前他第一次进入许泽身体,许泽夹得太紧,他进得很慢,一边进一边吻他,吻到他放松下来。 他追了两年。 七百多天。 他知道许泽心里有个人。那个人叫林南乔,是许泽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许泽提过她几次,每次都是很平常的语气,说她长高了,说她变瘦了,说她放假要回来了。 他听过,没往心里去。 妹妹而已。 现在他知道不是妹妹了。 他睁开眼,看着那两个人。 林南乔正俯下身吻许泽。她的舌头伸进去,许泽的手扣在她后颈,两个人在他面前接吻,吻得啧啧作响。 江尉祉的手在被子里攥紧了。 然后松开。 他坐起来。 床垫动了动,那两个人同时僵住。 林南乔先转头。她嘴唇还湿着,胸口起伏,看着他。许泽也看过来,眼睛红了一圈,脸上的表情很难形容——像是被抓到做错事的小孩,又像是什么别的东西。 “尉祉……”许泽开口。 江尉祉没说话。 他伸手,掀开被子。 三个人都暴露在空气里。林南乔身上还穿着那件T恤,但什么都遮不住,奶子露在外面,上面还有牙印——许泽留的。许泽躺在那儿,那根东西还硬着,从林南乔身体里滑出来一半,上面亮晶晶的全是水。 江尉祉看着他们。 他什么都没说。 他伸出手,握住自己那根东西。 早就硬了。 从醒过来看见他们的时候就硬了。 他握着,上下撸了几下。龟头从包皮里翻出来,涨得发紫,青筋凸起。他就当着他们的面撸,目光从许泽脸上移到林南乔脸上,又从林南乔脸上移回许泽脸上。 许泽的喉结动了动。 “尉祉,我……” 话没说完,江尉祉已经动了。 他伸手,抓住林南乔的腰,把她从许泽身上拽下来。林南乔没防备,被他一把按在床上,整个人趴下去,屁股撅起来。 那件T恤还挂在背上,但下面什么都没穿。 穴口还淌着许泽射进去的东西,黏糊糊的,顺着腿根往下流。 江尉祉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手按在她屁股上,掰开。 后穴露出来。 粉色的,紧闭着,周围有一点细小的褶皱。 他扶着那根硬得发疼的东西,抵上去。 龟头又大又圆,抵在穴口,慢慢往里挤。 林南乔整个人绷紧了。 “啊……”她叫出声,“别……那儿……” 江尉祉没停。 他继续往里挤。后穴紧得过分,括约肌咬着他的龟头,咬得死紧。他进得很慢,每进一点都能感觉到那圈肉在拼命收缩,想把他推出去。 但他还是进。 一寸一寸,往里钉。 林南乔抓着床单,叫得断断续续。“啊……啊……太胀了……不要……江尉祉……不要……” 江尉祉没理她。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那根东西慢慢埋进她后穴里。看着她那处从来没被进入过的地方被他撑开,撑成他的形状。 全根没入的时候他停了停。 林南乔趴在那儿,整个人在发抖。后穴绞着他的性器,绞得死紧,像是在排斥又像是在吸吮。 他垂眼看她。 然后他抬头,看许泽。 许泽还躺在那儿,那根东西半硬着,沾着两个人的液体。他看着江尉祉,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江尉祉先开口了。 “偷吃好吃吗?” 声音很平静。 许泽没答。 林南乔也没答。她趴在那儿,脸埋在床单里,只有身体在抖。 江尉祉等了两秒。 没人回答。 他挑了挑眉,点点头。 然后他开始动。 他按着林南乔的腰,那根东西在她后穴里进进出出。后穴紧,比前面紧多了,夹得他每一下都像在往肉里挤。但他没慢,他甚至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撞得很深,撞得林南乔整个人往前冲。 “啊……啊……太深了……江尉祉……慢点……”她叫出声。 他没慢。 他反而更快了。 那根东西在她后穴里进出,带出黏腻的水声。他每撞一下,她的身体就往前冲一下,那件T恤堆到肩膀上,奶子压在床单上磨来磨去。 许泽还躺在那儿。 他看着江尉祉操林南乔的后穴,看着那根他熟悉的东西在她身体里进出,看着她的叫声越来越乱、越来越浪。 他的那根东西又硬了。 江尉祉看见了。 他伸手,一把抓住许泽的性器。 许泽倒吸一口气。 江尉祉握着那根东西,上下撸了几下。然后他往前一送,把许泽的龟头抵在林南乔前面那个穴口。 “进去。”他说。 许泽愣了一下。 江尉祉看着他,目光很沉。 “进去。”他又说了一遍。 许泽没再犹豫。 他往前挺腰,那根东西慢慢埋进林南乔身体里。她里面还是湿的,全是他的东西,滑得很,他一进到底。 林南乔叫出声。 “啊……太满了……两个……太满了……” 她趴在那儿,前后都被插满了。前面是许泽,后面是江尉祉。两个人的性器只隔着一层肉壁,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彼此。 江尉祉开始动。 他每动一下,林南乔的身体就被往前推一下,许泽的性器就在她体内跟着动。龟头蹭过她最敏感的那处软肉,每蹭一下她就抖一下。 “啊……啊……别……太深了……许泽哥……江尉祉……啊……” 她叫得越来越乱。 许泽也在动。 他扶着她的腰,配合着江尉祉的节奏往里顶。两个人一前一后,一进一出,把林南乔夹在中间。她整个人都在抖,腿软得跪不住,全靠他们扶着。 “嗯……嗯……啊……我不行了……太满了……啊……” 江尉祉低头看她。 她的脸埋许泽的肩窝处,只露出半边侧脸。眼角有眼泪,不知道是爽的还是受不了的。 他收回目光,看许泽。 许泽也看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江尉祉没说话。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撞得很深。那根东西在林南乔后穴里进进出出,撞得她整个人往前冲,撞得许泽的性器在她体内也跟着动。 许泽的呼吸越来越重。 “尉祉……慢点……她受不了……” 江尉祉没慢。 他反而更快了。 那根东西在她后穴里进出,每一下都顶在最深处。林南乔的叫声越来越尖,越来越浪,最后变成求饶。 “啊……啊……江尉祉……求你了……慢点……我真的不行了……啊……太深了……求你了……” 江尉祉低头看她。 “求谁?”他问。 “求你……求你了……江尉祉……啊……慢点……” 他没慢。 他按着她的腰,更深地往里钉。那根东西在她后穴里横冲直撞,每一下都撞得她发抖。她的求饶声越来越碎,越来越软,最后变成呜呜咽咽的哭声。 许泽看着这一幕。 他看着江尉祉操她,听着她求饶,感受着她夹得越来越紧的内壁。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知道这一切都不对,但身体骗不了人——他硬得发疼。 江尉祉看他一眼。 “爽吗?”他问。 许泽没答。 江尉祉笑了一下,没什么温度。 他松开抓着林南乔腰的手,往前一探,握住许泽那根东西的根部。那根东西还埋在林南乔身体里,他一握,许泽整个人一抖。 “我问你爽吗。”江尉祉又说了一遍。 许泽看着他。 他的眼睛红了一圈,喉结上下滚动。他看着江尉祉,看着这个追了他两年的人,看着这个现在操着他从小喜欢的人的人。 “……爽。”他说。 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江尉祉状似满意的皱了皱眉。 他松开手,重新按住林南乔的腰。然后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又快又深,撞得她叫成一片。 “啊……啊……啊……啊……啊……” 她叫得停不下来。 后穴被操得又麻又胀,前面还被许泽顶着。两个人的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乱,她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快要被操穿了。 高潮来的时候她嗓子已经喊哑了。 只是张着嘴,身体弓起来,内壁剧烈收缩。前面绞着许泽,后面绞着江尉祉,两个人被她夹在里面,同时闷哼出声。 江尉祉依旧没停。 他在她高潮抽搐的后穴里又撞了几下,每一下都撞得她整个人弹起来。然后他低吼一声,深深埋进去,射在里面。 许泽也射了。 两股热流同时涌进来,前后都是满的。 林南乔瘫在床上。 她趴在那儿,浑身都在抖。后穴还含着江尉祉的性器,前面还含着许泽的,两个人的东西混在一起,从交合的地方慢慢淌出来。 没人动。 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很久,江尉祉先退出去。 他站起来,低头看着床上的两个人。林南乔趴在那儿,脸埋在床单里,露出半边红肿的乳头。许泽躺在那儿,那根东西还半硬着,沾着混在一起的液体。 他看了几秒。 “还没完。”他说。 故事一:你也欠操(bl肉+舔逼)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林南乔还趴在那儿,脸埋在床单里,浑身都在抖。后穴还在一收一缩地痉挛,夹着刚才被进入的余韵。前面也还含着许泽的东西,黏糊糊的,从穴口慢慢往外淌。 她没力气动。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然后她感觉到一只手落在背上。很轻。一下,一下,顺着脊椎慢慢往下摸。 是许泽。 他侧过身,手搭在她背上,从肩胛骨摸到腰窝,再从腰窝摸回来。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她没抬头,但身体慢慢放松了一点。 他的手指在她腰上抚摸了几把,又往上移,帮她整理了一下被汗浸湿的头发。 “南乔。”他叫她。声音很轻。 她嗯了一声,还是没抬头。 他俯下身,嘴唇落在她脸上。很轻的一个吻,只是碰了一下。然后第二个,落在鼻子上。第三个,落在眼睛里。 她动了动,把头微微扬起,方便他更好的亲吻她。 他正低头吻她。 舌头溜进她的唇齿间,勾起她的小舌。 她的手动了动,想去摸他的脸。但还没抬起来,另一个人动了。 江尉祉站在床边看他们。 看了一会儿,他弯腰,把许泽从床上拽起来。 “尉祉....”许泽开口。 江尉祉没理他。 他把许泽按在床头,让他背靠着床头板,腿分开坐着。然后他跨上去,面对面骑在他身上,扶着自己那根还没完全软下去的性器,抵在许泽的穴口处。 许泽的身体绷紧了。 “尉祉,等会——” 话没说完,江尉社已经沉腰顶了进去。 许泽闷哼一声,整个人往上弹了一下,又被按回去。那根东西整根没入,进得又深又急,他后穴还没完全准备好,被撑得发疼。 但他没出声。 只是皱着眉头,喉结上下滚动,手紧身下的床单。 江尉祉看着他。 “疼吗?”他问。 许泽没答。 江尉祉也顾不了那么多,开始动。 他动得很慢,每一下都退到穴口,再缓缓顶进去。但就是这种慢,反而磨得人受不了。龟头刮过内壁的每一寸敏感点,每刮一下许泽的腰就颤一下。 “嗯......”他压着声音,不想叫出来。 江尉祉听见了。 他俯下身,嘴唇贴在许泽耳边。 “叫出来。”他说,“让她听听。” 许泽的耳朵红透了。 他偏过头,不想看江尉祉,也不想看床上的林南乔。但江尉祉不让他躲,抬手扣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对着床上。 “看着她。”他说。 许泽看见了。 林南乔还趴在那儿,脸从被单里抬起来一点,正看着他们。她的眼睛红红的,眼角的泪还没干,胸口和腿间全是痕迹。 “她欠操。”他说。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许泽没答。 “你也欠操。”他说。 话音刚落,他猛地把许泽按在床上。 许泽被压下去,脸埋进床单里,屁股撅起来。 江尉祉扶着那根刚射过又硬起来的东西,抵上去。龟头顶在穴口,没停,直接往里挤。 “嗯——”许泽闷哼一声。他抓床单,手指攥得发白。那根东西从后面插进来,又硬又烫,撑得他整个人往前冲。 江尉祉进到底。停了半秒。然后他开始动。 他按着许泽的腰,那根东西在他后穴里进进出出。 每进一下,许泽的身体就往前冲一下,那根半软的性器在身下甩来甩去,前端还在往外滴水。 他只是趴在床上,任由江尉祉操他。 林南乔看着。看着许泽被操的样子。 看着江尉祉那根东西在他身体里进进出出,看着他后穴被撑开又合拢,看着他脸上那种隐忍的表情。 “许泽哥……”她轻轻叫了一声。 许泽闭上眼。 江尉祉哼笑了一下。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撞得很深,撞得许泽整个人往前冲,撞得他压不住声音。 “嗯……啊……尉祉……慢点……” 江尉祉从来不听。 他按着许泽的腰,更深地往里钉。那根东西在他后穴里横冲直撞,每一下都顶在最深处。许泽的喘息越来越重,越来越乱,最后变成断断续续的呻吟。 林南乔看着这一幕。 她看着江尉祉操许泽,看着许泽被他操得发抖,看着他那根东西在许泽身体里进进出出。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心疼。 她心疼许泽。 是她插进来的。是她推开那扇门,躺到他身边,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是她主动的。 许泽什么都没做错。 江尉祉也什么都没做错。 错的是她。 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只知道她不想放手,不想就这样回去,不想让这些天变成回忆。 她看着许泽。 他闭着眼,眉头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江尉祉每撞一下,他的身体就弹一下,喉结上下滚动,把呻吟压回去。 但他压不住。 那些声音还是从喉咙里漏出来,又低又哑,像小兽的呜咽。 林南乔撑起身。 她跪在床上,朝他们挪过去。 江尉祉抬眼看了她一下,没说话,只是把许泽翻了一个面继续操。 林南乔爬到许泽面前。 许泽睁开眼。他偏过头,看她。 眼睛湿漉的,睫毛上挂着不知道是汗还是泪。他看着林南乔,看了几秒,然后开口。 “南乔。”声音哑得不像他。 她嗯了一声。 他看着她。“过来。”他说。 她愣了一下。 他又说了一遍:“过来。” 她动了。她撑起身,爬过去,跪在他面前。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她还是过去了。 他看着她跪在自己面前,离得很近。 “坐上来。”他说。 她低头看他。他躺在那儿,脸就在她身下不远。他看着她,眼睛黑得发亮,里面有一种她没见过的光。 “坐我脸上。”他说。 她抬起腿,跨过他的脸。 跪在他头两侧,膝盖撑在床上,慢慢往下坐。 他的脸就在她身下。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她腿根上,热热的,痒痒的。她往下又坐了坐,把自己最私密的地方送到他嘴边。 穴口还湿着,混着她和许泽的东西,黏糊糊地沾在腿根上。后穴也是,江尉祉射进去的那些还没流干净,正慢慢往外淌。 许泽的脸就在那儿。 他仰着头,看着她。 然后他张嘴。 他的舌头探出来,抵在她穴口。轻轻舔了一下,把那些混在一起的液体卷进嘴里。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他继续舔。 舌头伸进去,在里面搅动。把那些还残留的精液一点点舔出来,卷进嘴里,咽下去。他舔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嗯.....”她忍不住哼了一声。 他的手抬起来,握住她的屁股,把她往自己脸上按。他的舌头进得更深,在里面翻搅,把每一个角落都舔干净。 她跪在那儿,腿开始抖。 太舒服了。 他的舌头又软又热,在她身体里进进出出,每一下都舔在敏感点上。她咬着唇,不想叫出声,但那些呻吟还是从喉咙里漏出来。 他在她身下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舌头没停。 他继续舔,继续吃,把她里面舔得干干净净。那些精液被他一点一点卷进嘴里,咽下去,一滴都不剩。 她低头看他。 他的脸埋在她腿间。眉头微微皱着,鼻尖抵在她阴蒂上,每舔一下那一点就被蹭一下。 她伸手摸他的头发。 他的头发软软的,被她抓在手里。她轻轻抓着他的头发,把他按在自己腿间,要他吃得更深。 他顺着她的力道,舌头更深地探进去。 她叫得越来越浪。 江尉祉在后面看着他们。 他还在操许泽,那根东西在他后穴里进进出出。但许泽已经顾不上他了,整张脸都埋在林南乔腿间,一心一意地舔她。 他看着许泽的侧脸,看着他吞咽时的喉结滚动,看着他抓着林南乔屁股的手。 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涩。 他没停。他操得更狠了。 他按着许泽的腰,那根东西在他后穴里横冲直撞。每一下都撞在最深处,每一下都撞得许泽往前冲,脸埋得更深,舌头在她身体里动得更乱。 “嗯......嗯......嗯......”许泽的闷哼声从她腿间传出来,闷闷的,断断续续的。 “啊……许泽哥……我要到了……啊……” 高潮来的时候她弓起背,夹紧腿,把许泽的脸夹在中间。他的舌头还在她身体里,被她夹得动不了,只能任由那些水涌出来,淌进他嘴里。 他全咽下去了。 她瘫在他脸上。 大口喘气。 江尉祉也在喘。 他按着许泽的腰,最后狠狠撞了几下,然后低吼着射在他身体里。 许泽闷哼一声。 他被夹在林南乔和江尉祉中间,前面是她的大腿,后面是他的性器。两个人都压着他,他动不了,只能承受。 等江尉祉退出去,他才从她腿间抬起头。 脸上全是水。 嘴唇亮晶晶的,下巴上也沾着。他喘着气,看着她。 江尉祉把林南乔从许泽身上拉起来,按在床上。 她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按在床上。趴着。屁股撅起来。穴口还湿着,被舔得干干净净,一张一合地等着什么。 江尉祉扶着那根东西抵上去。 “他满足不了你。”他说。 龟头顶进去。“我来满足你。”整根没入。 “啊——”她叫出声。 他按着她的腰,每一下都撞得很深,每一下都撞得她整个人往前冲。他操得很快,很猛,每一下都像要把她钉穿。 “啊……啊……啊……江尉社……慢点……啊……” 他按着她的腰,更深地往里钉。那根东西在她身体里进进出出,带出黏腻的水声,啪叽啪叽地响。 “不是要偷吃吗?”他问。 她叫得说不出话。 “不是要骑他脸上吗?” 她摇头,又点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就别喊慢。” 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又快又深,撞得她整个人往前冲,脸埋进床单里,叫声变成呜呜咽咽的哭声。 “今晚,”他一边操一边说,“操到你下不了床。” 故事一:三人挤在一起睡着了(H) 江尉祉还在操。 每一下都又深又狠,撞得林南乔整个人往前冲,脸埋在床单里,叫声都碎了。 “啊……啊……江尉祉……太深了……啊……” 他没停。 他按着她的腰,那根东西在她身体里进进出出,带出黏腻的水声。穴口被磨得发红,水淌得到处都是,顺着腿根往下流,湿了一大片床单。 许泽在旁边看着。 他看着江尉祉操她,看着她被他操得发抖,看着她那张脸上又是泪又是汗。他看见她伸手想去抓什么,但什么都抓不到,只能攥紧床单,指节发白。 他心里忽然疼了一下。 “尉祉。”他开口。 江尉祉没理他,继续操。 许泽撑起身,爬过去。 他伸手,按住江尉祉的手臂。 “别那么狠。”他说,“她受不了。” 江尉祉停下动作。他偏过头,看他。 目光很沉,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他看着许泽,看了几秒,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许泽没让他说。 他凑过去,吻住他。 江尉祉怔了一下。 许泽的嘴唇贴在他唇上,很软,带着一点咸涩的味道。他的舌头探进来,轻轻地勾了一下他的舌尖,像是在安抚。 江尉祉那口气忽然就消了大半。 他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气她半夜摸进来?气许泽跟她做?还是气自己明明看着这一切,却什么也没阻止?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许泽这个吻落下来的时候,他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忽然就散了。 许泽放开他的唇。 他看着他,眼睛在暗光里亮亮的。 “让我来。”他说。 江尉祉没答。他退出去,退到旁边,靠在床头看着他们。 许泽把林南乔抱起来。 她浑身都软了,被操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他把她捞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背靠着他胸口。然后他分开她的腿,让她大大地敞着,对着江尉祉。 穴口还湿着,一收一缩地,像在等什么。 “过来。”许泽说。 江尉祉看着他。 看了两秒,他动了。 他撑起身,跪到他们面前。扶着那根还硬着的东西,抵在她穴口。龟头顶开那两片软肉,慢慢往里进。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太满了。 江尉祉开始动。 他动得很慢,每一下都退到穴口,再缓缓顶进来。龟头刮过内壁的每一寸敏感点,每刮一下她的腰就颤一下。 “嗯……”她咬着唇,把声音压住。 许泽的手从后面绕过来。 他的手覆在她胸口,握住那两团柔软。手指收拢,揉捏,掌心磨过乳头,把那两点揉得硬起来。他揉得很轻,很慢,像是在安抚她。 “别怕。”他嘴唇贴在她耳边,“放松。” 她喘着气,身体慢慢软下来。 江尉祉还在操她,那根东西在她身体里进进出出。他操得比刚才慢,但每一下还是很深,顶得她整个人往后靠,靠进许泽怀里。 许泽的嘴唇落在她肩上。 他亲她的肩膀,亲她的后颈,亲她的耳垂。他的舌头舔过那些敏感的地方,每舔一下她的身体就颤一下。 她偏过头,吻他。 他的嘴唇就在她脸侧,她一偏头就碰到了。她吻住他,舌头探进去,和他的舌头缠在一起。他回应她,吻得很温柔,把她所有的呻吟都吞进嘴里。 她的手也没闲着。 她伸下去,摸到江尉祉身下。那根东西还在她身体里进进出出,她摸不到那里,但她摸到他垂下来的囊袋。她的手指握住那里,轻轻揉,轻轻捏。 江尉祉的呼吸重了一瞬。 他低头看她。她一边和许泽接吻,一边用手撸着他。她的手指很软,握着他的囊袋轻轻揉,揉得他腰眼发麻。 “操。”他低骂了一声。 他加快了速度。 那根东西在她身体里进进出出,每一下都又快又深。她被操得浑身发抖,嘴唇从许泽嘴上滑开,变成断断续续的呻吟。 “啊……啊……太深了……啊……” 许泽的手还在她胸口揉。他揉得越来越快,手指时不时碾过乳头,把她那两点揉得硬邦邦的。她的呻吟越来越浪,身体越来越软,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任由他们两个操。 江尉祉伸手,按住她腿间那颗早就硬挺的阴蒂。 她的腰弹起来。 “啊!别……别碰那儿……” 他没停。他揉着那颗阴蒂,一边操她一边揉,每揉一下她的内壁就绞紧一分。他被夹在里面,闷哼一声,操得更狠了。 许泽在她耳边喘。 她已经听不清了。 快感太多了。前面被操,胸口被揉,阴蒂被碾,乳头被捏。多重快感一起涌上来,她眼前开始发白,身体开始发抖,内壁开始剧烈收缩。 “啊——!” 高潮来的时候她叫出声。 内壁绞紧,把江尉祉夹在里面。他被绞得低吼一声,更深地撞了几下,然后停在她身体深处射出来。 她感觉到那股热流涌进来,烫得她小腹都在发颤。 她瘫在许泽身上。 大口喘气。 许泽还在后面抱着她。他的那根东西还硬着,抵在她后腰上。他没进去,只是抱着她,亲她的头发。 江尉祉退出去。 黏腻从那处涌出来,顺着腿根往下淌。她没力气擦,就那么躺在许泽怀里,闭着眼喘。 过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自己快睡着了。 然后她感觉到有人在动。 她睁开一条眼缝,看见许泽把她轻轻放在床上。他下了床,去浴室拿了条毛巾回来。先给她擦,擦得很轻,把那些混在一起的液体一点点擦干净。然后给江尉祉擦,动作比刚才快一点,但还是仔细。最后给自己擦。 擦完了,他把毛巾扔进脏衣篓。 他躺回床上,把她捞进怀里。 江尉祉也从另一边靠过来。 三个人挤在一起。 床不大,有点挤。但谁都没动。 林南乔闭着眼。 她能感觉到许泽的心跳,就在她背后,一下一下,慢慢平复下来。也能感觉到江尉祉的呼吸,喷在她肩上,痒痒的。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她往许泽怀里缩了缩。 他的手收紧了一点。 江尉祉的呼吸也沉了一点。 三个人就这么挤在一起,慢慢睡着了。 故事一:你有没有想过我(H完) 窗外风雨大作。 台风终于在凌晨登陆,狂风裹着暴雨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房间里的暖气烧得很足,窗户上蒙着一层水雾,把外面的世界隔绝成模糊的光影。 林南乔是被热醒的。 身后贴着一个人,胸膛滚烫,手臂横在她腰上,把她箍得紧紧的。身前也贴着一个人,呼吸均匀,额头抵在她肩上,热气喷在她锁骨上。 她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睁开眼,房间里还是暗的。窗帘没拉严,偶尔有闪电划过,照亮一瞬间的轮廓——江尉祉的脸近在咫尺,眉眼在电光里显得格外深。 他睡着了。 睡着了也皱着眉,像在想什么不高兴的事。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感觉到身后的人动了。 许泽的手臂收紧了一点,嘴唇贴在她后颈上,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点,像是要醒了。 她没动。 等了片刻,身后的呼吸又平稳下去。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睡不着了。 身体还酸着,腿间还有点黏腻的感觉,但意识已经完全清醒。她睁着眼躺在两人中间,听着窗外的风雨声,脑子里乱七八糟地闪过很多东西。 昨晚的画面。 许泽看她的眼神。 江尉祉沉默的侧脸。 以及三个人一起淫荡的性事。 她没往下想。 又一道闪电划过,照亮整个房间。她看见江尉祉睁开了眼。 他看着她。 那双眼睛在暗光里很沉,像是早就醒了,一直在看她。她被那道目光定住,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手指按在她嘴唇上。 轻轻的,像在让她别出声。 然后他撑起身,越过她,看向她身后的许泽。 许泽还睡着,呼吸均匀,手臂还箍在她腰上。 江尉祉看了几秒,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她。 那根手指还按在她嘴唇上,慢慢的,沿着唇线描摹。描过上唇,描过唇珠,描过嘴角。他的指腹有一点粗糙,磨得她嘴唇发痒。 她轻轻张开嘴,含住那根手指。 他的眼神暗了一瞬。 她用舌尖舔他的指腹,一下一下,舔得很慢。他看着她,没动,任由她舔。她舔够了,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 他把手指抽出来。 那根手指上沾着她的口水,亮晶晶的。他看了一眼,然后把手伸下去,伸进被子里,探到她腿间。 她的身体绷紧了一瞬。 他的手指按在她腿心,轻轻拨开那两片软肉。还肿着,还有点湿,一碰就微微收缩。他用那根沾着她口水的手指探进去,慢慢往里进。 她咬着唇,把那声呻吟吞回去。 一根。两根。 他的手指在她体内慢慢抽动,很轻,很慢,像在试探什么。她的内壁还敏感着,每动一下就绞紧一分,把他的手指绞在里面。 他看着她。 目光很沉。 “昨晚,”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是你自己进来的。” 她没答。 “半夜摸进来,躺到他身边。”他的手指往里进了一点,“拉着他的手放你胸上。” 她的呼吸重了。 “你知道我在旁边睡着。”他的手指加快了速度,在她体内进出,带出轻微的水声,“你知道他会做什么。你知道我会醒。” 她咬紧唇。 他俯下身,嘴唇贴在她耳边。 “你想要什么?” 她没答。 他的手指停在她身体深处,等着。 她偏过头,看着他的眼睛。离得太近,近到能看清他瞳孔里倒映的自己的脸。 “我想要他。”她说。 他的目光沉了一瞬。 “也想要你。” 他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动了。 他把手指抽出来,撑起身,跨过她,跪在许泽那边。 许泽还睡着,手臂还箍在她腰上。江尉祉低头看他,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握住他身下那根东西。 半软着,在他手心里慢慢硬起来。 许泽的呼吸变了。 他皱了皱眉,睫毛动了动,睁开眼。 一睁眼就对上江尉祉的脸。 “你……”他开口,声音哑着。 江尉祉没让他说完。 他俯下身,含住他那根东西。 许泽的腰弹了一下。 他的手从林南乔腰上滑下来,攥紧床单。喉咙里压着一声闷哼,像是想叫又忍住了。 江尉祉没理他。 他反而吞得更深了。 他的手伸上来,按在他小腹上。用力往下压,像是在固定他,不让他躲。 许泽的眉头不自觉的皱紧。 他攥紧床单,指节发白。 江尉祉吞吐着那根东西,舌头裹着茎身,一下一下往里吞。他吞吐得很慢,像是在故意折磨他,每一下都吞到喉咙口,再慢慢吐出来。 许泽的呼吸越来越重。 “尉祉……别……”他伸手想去推他的头,手碰到他头发,却没用力推。 江尉祉抬眼看他。 那根东西还含在他嘴里,他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东西。 许泽的手僵在他头发里。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转头,看向林南乔。 她躺在那儿,看着他们。目光落在江尉祉吞吐的动作上,又落在他脸上,来来回回,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画面。 许泽忽然觉得喉咙发干。 “南乔……”他叫她。 她凑过去。 他看着她,眼睛红了一圈。 “吻我。”他说。 她吻住他。 他的舌头立刻缠上来,又急又乱,像是在借这个吻发泄什么。他的呼吸全喷在她脸上,烫得惊人。 她尝到他的味道。 身后,江尉祉还在吞吐他那根东西。他能感觉到那根东西被含住,被裹紧,被一点一点吞到深处。快感从身下往上窜,他一边吻她,一边忍不住轻喘。 她从他嘴唇的缝隙里听见那些喘息。 很轻。压着的。 她忽然想知道他现在的表情。 她偏过头,从那个吻里滑出来,低头看。 许泽躺在那儿,胸口起伏,喉结滚动。他的眼睛半闭着,睫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张开,偶尔溢出一两声压不住的喘息。 江尉祉还在含着他。 他含得很深,深到鼻尖抵在他小腹上。那根东西被他整根吞进去,又慢慢吐出来,每一寸茎身都被他的舌头照顾到。 许泽的喘息越来越重。 江尉祉在下面加快了速度。 那根东西在他嘴里进进出出,带出黏腻的水声。他吞吐得越来越快,舌头裹着茎身,每一下都碾过最敏感的地方。 许泽的身体开始发抖。 他的手从床单上抬起来,抱住林南乔。抱得很紧,像是想把自己埋进她身体里。 她感觉到他那个吻越来越乱,越来越急。他的舌尖在她嘴里胡乱搅动,呼吸全乱了。 然后他闷哼一声。 身体绷紧。 她感觉到他射了。 他的身体绷成一条线,抱着她的手收紧,那个吻停在她唇上,只剩喘息的空隙。 江尉祉把它吞下去。 他抬起头,嘴角沾着一点白色。他伸出舌头舔掉,看着许泽。 许泽躺在那儿,胸口剧烈起伏,眼睛半闭着。他的脸红了,从耳廓一路红到脖子,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林南乔看着他。 忽然有点想笑。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许泽。那个从小照顾她的许泽哥,那个永远温和有礼的许泽哥,那个在床上再动情也会问她疼不疼的许泽哥。 现在躺在那儿,被另一个男人用嘴操到射。 满脸潮红,满身是汗。 她低头吻他。 他回应她,但没力气了,只是软软地含着她的舌头。 江尉祉在旁边看着。 看了几秒,他动了。 他伸手,把林南乔从许泽身上拉起来。她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翻过去,按在床上,跪趴着。 他的手指探到她身下。 还是湿的。刚才就没干透,现在又湿了。 他扶着那根已经硬起来的东西,抵在她穴口。 她等着他进来。 但他没进。 她回头看他。 他跪在她身后,扶着那根东西,抵在那儿。但他没进,只是看着她,目光越过她,落在许泽身上。 许泽还躺在床上喘。 江尉祉开口。 “过来。”他说。 许泽看着他。 没动。 江尉祉又说了一遍。 “过来。” 许泽动了。 他撑起身,爬过来。跪在林南乔面前。 江尉祉伸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他拉向自己。 他吻他。 林南乔跪趴在那儿,听着身后的动静。吻的声音,呼吸的声音,还有一点轻微的水声。 她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然后她感觉到江尉祉动了。 他往前挺腰,那根东西慢慢撑开她,一寸一寸往里进。她轻轻吸了口气,攥紧床单。 全根没入。 他停了片刻。 然后他开始动。 他动得很慢,每一下都退到穴口,再缓缓顶进来。他的龟头蹭过她内壁的每一寸敏感点,每蹭一下她的腰就软一分。 她咬着唇,把那声呻吟压住。 但他的手绕到前面。 他的手指按住她的阴蒂,轻轻揉碾。 “叫出来。”他说。 她叫了。 “啊……啊……江尉祉……别……太深了……啊……” 他没停。 他一边操她,一边揉她,一边还在和许泽接吻。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她只知道快感越来越多,越来越满。那根东西在她身体里进进出出,他的手指在她阴蒂上揉来揉去,身后还传来他和许泽接吻的声音。 多重刺激一起涌上来,她的腿开始抖,腰开始软,内壁开始收缩。 “啊——!” 高潮很快来临。 内壁绞紧,把他绞在里面。他被绞得闷哼一声,更深地往里顶了几下,然后停在她身体里射出来。 她瘫在床上。 大口喘气。 江尉祉退出去。 黏腻涌出来,顺着腿根往下淌。她没力气擦,就那么趴着。 然后她感觉到有人把她翻过来。 是许泽。 他把她翻成正面躺着,分开她的腿,跪到她腿间。 他那根东西已经又硬了。 她看着他。 他低头看她。 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许泽哥……”她叫他。 他没答。 他扶着那根东西,抵在她穴口。 那些液体还没流干净,混在一起,又湿又滑。他抵在那里,慢慢往里进。 她轻轻吸了口气。 刚高潮过,太敏感了。他每进一寸她的腰就颤一下,内壁一收一缩地绞着他。 他全根没入的时候,两个人都停了。 他停在她身体深处,垂眼看她。 “南乔。”他叫她。 她嗯了一声。 他俯下身。 他的嘴唇落在她耳边。 “这些年,”他说,“你有没有想过我?” 她的心漏跳了一拍。 他看着她的眼睛。 “不是妹妹想哥哥那种想。”他说,“是别的。” 她没答。 她只是抬起手,摸他的脸。 “想。”她说,“每天都想。” 他的眼睛又红了。 他低下头,吻住她。 那个吻很轻,像怕把她碰碎。他的舌头探进来,轻轻地勾住她的舌尖,一下一下,像在确认什么。 她回应他。 身下还连在一起。他埋在她身体里,一动不动。只是吻她。 吻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时间停了。 然后他动了。 他开始操她。 很慢。很深。每一下都退到穴口,再缓缓顶进来。他的龟头蹭过她内壁的每一寸敏感点,每蹭一下她的腰就软一分。 她的腿缠上他的腰。 “许泽哥……”她叫他。 他低头看她。 “快点。”她说。 他加快了。 那根东西在她身体里进进出出,每一下都比刚才深,每一下都比刚才快。她被他操得浑身发抖,叫得越来越浪。 “啊……啊……许泽哥……太深了……啊……” 他没停。 他按着她的腰,更深地往里钉。 江尉祉在旁边看着。 他看着许泽操她,看着她被他操得发浪,看着她那张脸上又是泪又是汗。他看见她伸手抱住许泽的背,指甲陷进去。 他忽然动了。 他爬过去,跪在她头边。 他那根东西又硬了,翘着,就在她脸侧。 她偏过头,看他。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张开嘴。 他扶着那根东西,抵在她唇边。她含住他,慢慢地往里吞。 许泽还在操她。 她能感觉到他那根东西在自己身体里进进出出,每一下都撞在最深处。嘴里还含着江尉祉的,又粗又长,撑得她嘴角发酸。 两个人同时操着她。 一个在下面,一个在上面。 她夹在中间,被前后夹击。 快感越来越多,越来越满。她不知道自己在叫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含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变成他们两个人的容器。 许泽先到。 他闷哼一声,更深地往里顶了几下,射在她身体里。 她感觉到那股热流涌进来,烫得她小腹发颤。 然后江尉祉到了。 他按住她的头,往里顶了几下,射在她嘴里。 她吞下去。 两个人同时退出去。 她瘫在床上,大口喘气。身体里还流着许泽的东西,嘴里还残留着江尉祉的味道。 两个人一左一右躺到她身边。 窗外的风雨声还在继续,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三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故事二:旅行 罗栖订机票的时候,问了夏雪笕一句:“你想坐窗户边还是过道?” “窗户边。” 他在手机上点了两下,然后把屏幕递给她看:“去程靠窗,回程也靠窗。红眼航班,两点半到羽田,能睡就睡,睡不着也别硬撑。” 夏雪笕看着那两排航班信息,忽然有点想笑。 他们结婚三十二天。这是第一次一起出远门。 目的地是秦蓁蓁挑的——箱根,温泉,枫叶,十月底正好。她在四人小群里发了一堆链接,有酒店、有餐厅、有私人风吕的照片,最后一条是语音,声音又甜又嗲:“雪笕姐姐,罗栖哥哥,你们一定要来哦,我们都好久没见了!” 好久没见。 上一次见是婚礼。 再上一次,是罗栖和夏雪笕确定关系的那天,秦蓁蓁在罗栖楼下站了一夜,第二天发了高烧。韩劭徵开车把她接走的,走之前摇下车窗,冲罗栖吹了声口哨:“罗工,你可真行。” 罗栖没理他,低头给夏雪笕发消息:晚上想吃什么。 夏雪笕想到这里,抬眼看了看正在收拾行李的罗栖。 他把她的洗漱包打开检查了一遍,从里面抽出一小瓶精华,看了看容量,皱眉:“够吗?七天。” “够。” 他又把瓶子塞回去,拉上拉链,放进行李箱的夹层里,动作利落得像在实验室做样品分装。 “罗栖。” “嗯?” “你不想去的吧?” 他的手顿了顿,没抬头:“为什么这么问?” “秦蓁蓁。” 他继续迭一件衬衫,语气平淡:“她嫁人了。” “嫁的是韩劭徵。” “嗯。” “韩劭徵是我前男友。” “知道。” “知道你还想去?” 罗栖把迭好的衬衫放进箱子,直起身看她。 他长得其实很好看,眉眼干净,轮廓分明,只是平时戴眼镜,又总穿实验室的白大褂,显得有点不近人情。此刻站在衣柜前,逆着光,夏雪笕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她好像没那么熟悉。 “夏雪笕,”他叫她全名的时候不多,声音沉沉的,“你去不去?” 她想了想:“想去。没去过日本。” “那就行了。” 他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她:“你前男友,我青梅,都过去了。现在你是我老婆,我是你老公。他们想干什么,不重要。你想去日本,重要。” 夏雪笕仰着脸看他,过了两秒,问:“罗栖,你这是理工男的浪漫吗?” 他认真地想了想:“可以是。” 她忍不住笑了。 羽田机场落地的时候,东京时间凌晨两点四十七。 出关、取行李、过海关,折腾完已经快四点。天还是黑的,机场大厅里灯火通明,人不多,推着行李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夏雪笕困得眼睛发涩,站在行李转盘边上等箱子,脑袋一点一点的。罗栖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后腰上,不轻不重地扶着,像是怕她站不稳。 “来了。”他松开手,走过去拎起她的箱子,又拎起自己的,两个箱子一起拖着往回走,“走,找车。” 车是秦蓁蓁安排的,说是一起租辆七座,宽敞。约好在到达口碰头。 他们推着行李往外走,远远就看见一群人围在出口处,举着各种牌子。夏雪笕眯着眼在人群里找,忽然听见一声娇娇的喊—— “罗栖哥哥!” 秦蓁蓁穿着一件奶白色的羊绒大衣,站在人群外面,正踮着脚朝他们挥手。她旁边站着韩劭徵,穿一件黑色夹克,两手插在口袋里,懒洋洋地靠着一根柱子,看见他们,嘴角勾了勾。 “哟,”等他们走近,韩劭徵先开了口,目光在夏雪笕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两位新婚快乐啊。” 罗栖点点头:“车呢?” “外面等着呢。”秦蓁蓁凑上来,仰着脸看罗栖,“罗栖哥哥,你瘦了。” “没瘦。” “瘦了,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她说着,又去看夏雪笕,“雪笕姐姐,你不觉得他瘦了吗?” 夏雪笕笑了笑:“可能是最近实验室忙。” 秦蓁蓁眨了眨眼,没再说什么,转身挽住韩劭徵的胳膊:“走吧走吧,快上车,我困死了。” 韩劭徵低头看她一眼,没动。 “走啊。”秦蓁蓁拽他。 他这才抬脚,路过夏雪笕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新婚快乐。” 夏雪笕没接话。 罗栖走在她另一边,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只是伸手接过她的包,挂在自己肩上。 七座车,座位是2+2+3的布局。 秦蓁蓁上车就占了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拍着旁边的座位喊罗栖:“罗栖哥哥,你坐这儿,这儿舒服!” 罗栖没理她,径直走向第三排。 秦蓁蓁撅了撅嘴,又去看夏雪笕,笑得甜甜的:“雪笕姐姐,要不你坐前面?我跟罗栖哥哥好久没见了,想聊聊天。” 夏雪笕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场面有点滑稽。 她还没开口,罗栖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秦蓁蓁,你老公在旁边。” 韩劭徵正好上车,听见这话,嗤地笑了一声,把秦蓁蓁往里面推了推,自己一屁股坐下,两条长腿往前一伸:“行了,别闹了,开车。” 秦蓁蓁瞪他一眼,到底没再说话。 夏雪笕坐到第三排,罗栖旁边。 车窗外的灯光飞快地掠过,他的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影里看不真切。她把手伸过去,握住他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反手扣住,没说话。 从机场到箱根要两个多小时。夏雪笕本来想撑一撑,看看沿路的风景,但车开出去没多久,眼皮就开始打架。迷迷糊糊间,她感觉自己的头被轻轻拨了一下,落在了一个肩膀上。 是罗栖的肩膀。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干净的,安稳的。 她闭上眼睛,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车停在一家便利店门口,阳光从车窗照进来,暖洋洋的。她身上盖着一件外套,是罗栖的。 他人不在车上。 夏雪笕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往窗外看。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罗栖和韩劭徵并排坐着,一人手里拿着一罐咖啡,不知道在说什么。 韩劭徵说着说着,忽然笑了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罗栖没笑,低头喝咖啡,脸上没什么表情。 夏雪笕正看着,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雪笕姐姐,你醒了?” 秦蓁蓁正趴在椅背上看着她,笑眯眯的。 “嗯。” “罗栖哥哥给你买吃的去了,应该快回来了。”秦蓁蓁托着腮,“他对你真好啊,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夏雪笕看着她,没接话。 秦蓁蓁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下去:“你知道吗,他以前根本不是这样的。以前他对我,可没这么细心。可能是不喜欢吧,所以懒得花心思。你说是不是?” 她的眼睛亮亮的,语气天真烂漫,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夏雪笕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 “秦蓁蓁,”她轻声说,“你嫁人了。” 秦蓁蓁的笑容顿了顿。 “嫁的是韩劭徵。” “……我知道啊。” “他知道你喜欢罗栖吗?” 秦蓁蓁没说话。 “他知道的,”夏雪笕说,“他知道,还是娶了你。你觉得是为什么?” 便利店的自动门开了,罗栖拎着一个塑料袋走出来,里面装着饭团、三明治、还有一盒牛奶。他走到车边,敲了敲车窗,夏雪笕把窗户摇下来。 “醒了?”他把牛奶递给她,“热的,先喝点。” 夏雪笕接过来,暖着手,冲他笑了笑。 罗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车里的秦蓁蓁,没问她们聊了什么,只是说:“还有半小时到酒店,再睡会儿。” “好。” 他绕过车头,上了驾驶座旁边的位置。韩劭徵也跟着上了车,坐到第二排秦蓁蓁旁边。 秦蓁蓁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韩劭徵也没看她,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车重新启动。 夏雪笕捧着那盒热牛奶,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忽然觉得这场旅行,也许比她想象的要有意思。 酒店在山上,是一家很老的日式旅馆,据说有上百年的历史。 庭院里种满了枫树,这个时节正好,红得层层迭迭的,像是烧起来一样。石子路弯弯曲曲地通向深处,两边是苔藓覆盖的石灯笼,空气里有淡淡的硫磺味道——是从温泉里飘出来的。 “两间房,”前台的服务生用英文说,“都是带私人风吕的。” 秦蓁蓁立刻接话:“我跟罗栖哥哥换一间吧,我们那间风景好,给你们。” 罗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护照和夏雪笕的放在一起,推过去。 “不用,”他说,“就按订的来。” 秦蓁蓁还想说什么,韩劭徵已经把她拉开了,对服务生笑了笑:“听他的,就按订的来。” 服务生点点头,开始办手续。 夏雪笕站在罗栖旁边,看着庭院里的枫叶,忽然觉得有点热。不知道是因为温泉,还是别的什么。 手续办完,两个房间分别在走廊的两头。秦蓁蓁他们的在东边,说是有个很大的露台,能看见整个山谷。罗栖和夏雪笕的在西边,小一点,但安静,推开窗就是一棵老枫树,红得几乎要烧进屋里来。 罗栖把行李放好,站在窗边看了看,回头问她:“喜欢吗?” 夏雪笕点点头:“喜欢。” “那就好。” 他走过去,从她身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跟她一起看那棵树。 “罗栖。” “嗯?” “秦蓁蓁喜欢你。” 他顿了顿:“我知道。” “你不说点什么?” “说什么?” “比如,你为什么没娶她。”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她不是那种能让我早起给她买热牛奶的人。” 夏雪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我是吗?” “你是。”他说得很认真,“你让我想早起,也想给你买热牛奶。”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看着他的眼睛。 “罗栖,你是真的不会说情话。” “这算不算情话?” “……算。” 他想了想:“那我以后多说。” 她笑着把头埋进他怀里,闻着他身上干净的味道,忽然觉得,秦蓁蓁也好,韩劭徵也好,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 晚餐是旅馆安排的怀石料理,在一间独立的个室里。 四个人面对面坐着,榻榻米,矮桌,穿着和服的女将一道一道地上菜,每一碟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秦蓁蓁坐在罗栖对面,筷子拿在手里,却不太动,只是看着那些菜,又看着罗栖。 “罗栖哥哥,你尝尝这个,这个好吃。”她指了指一碟刺身。 罗栖夹了一筷子,放到夏雪笕碗里。 秦蓁蓁的筷子顿了顿,又笑起来:“哎呀,我忘了,你现在是有老婆的人了。” 韩劭徵在旁边嗤地笑了一声,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夏雪笕低头吃着那片刺身,没说话。 气氛有点微妙。 女将上完最后一道甜品,退了出去。门刚关上,秦蓁蓁就开口了—— “雪笕姐姐,你跟韩劭徵以前怎么分手的呀?我一直挺好奇的。” 夏雪笕抬起眼看她。 秦蓁蓁笑得很甜,眼睛弯弯的,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韩劭徵的酒杯停在半空。 罗栖放下筷子。 夏雪笕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转向秦蓁蓁。 “你想知道?” “想啊,特别想。” “那我告诉你。” 韩劭徵忽然开口:“夏雪笕。” 她没理他,继续说下去:“因为他从来没喜欢过我。” 秦蓁蓁的笑容僵住了。 “他追我,是因为他觉得我应该被追。他有那个能力,也有那个闲工夫,所以追了。但追到手之后,他发现他其实无所谓。”夏雪笕的声音很平静,“他喜欢的是追的过程,不是我这个人。” 个室里安静了几秒。 韩劭徵把酒杯放下,脸上没什么表情。 秦蓁蓁看着他,又看着夏雪笕,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夏雪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轻声说:“其实你们俩挺配的。一个想要得不到的,一个想要追不到的。不如好好过,别折腾了。” 说完,她放下杯子,站起来。 “我吃好了,先回房间。” 罗栖也跟着站起来,对另外两个人点了点头,拉开纸门,跟在她身后走出去。 走廊上铺着榻榻米,踩上去软软的,没有一点声音。夏雪笕走得不快,罗栖几步就跟上她,并肩走着。 “生气吗?”他问。 “没有。” “那是……” “就是忽然觉得,”她顿了顿,“挺没意思的。” 罗栖没说话,只是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有点凉,他把她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里,慢慢地走。 回到房间,纸门一拉上,他就把她拉进怀里。 “罗栖?” “别动。” 她不动了,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夏雪笕,”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我娶你,不是因为应该娶。” 她抬起头看他。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是因为我想娶。”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忽然笑了。 “罗栖,你又说情话了。” “嗯,”他应了一声,吻住她,“以后还多说。” 纸门外,枫叶静静地红着。 温泉的热气从院子的角落里升起来,飘散在微凉的夜风里。 第二天早上,夏雪笕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睁开眼,罗栖已经不在身边。她摸了摸旁边的被褥,还是温的。 纸门拉开一条缝,他坐在廊下,背对着她,面前摆着一个小茶几,上面放着两杯冒热气的茶。 她坐起来,披上外衣,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醒了?”他把一杯茶递给她,“刚泡的。” 她接过来,暖着手,看着院子里的枫叶。 “今天去哪儿?” “他们想去大涌谷,吃黑鸡蛋。” “你呢?” “我无所谓。”他看着她,“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她想了想,笑了笑:“去吧。来都来了。” 他看着她,眼里也有一点笑意。 “好。” 晨光透过枫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细细碎碎的。 远处隐约传来秦蓁蓁的声音,像是在喊韩劭徵。那声音又娇又急,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夏雪笕听着,忽然觉得那声音很远。 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她喝了一口茶,是罗栖泡的,温度刚刚好。 故事二:半斤八两 纸门拉上的那一刻,秦蓁蓁脸上的笑容彻底垮了下来。 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摔,瓷器和木板相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韩劭徵,你是死人吗?” 韩劭徵没动,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又倒了杯酒。 “刚才那种情况,你就眼睁睁看着?你不会说句话?你不会帮我?” “帮你什么?”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帮你继续丢人?” 秦蓁蓁的脸涨红了:“我丢人?我丢人是为了谁?你不是也想把夏雪笕抢回来吗?你现在装什么清高?” 韩劭徵放下酒杯,抬眼看着她。 那眼神不冷也不热,像是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秦蓁蓁,”他开口,声音懒懒的,“你刚才那样,叫抢?你那是送。” “你——” “你问人家怎么分手的,想听什么?想听她说‘都是误会我们其实还相爱’?”他笑了一声,没什么温度,“人家直接说你老公从来没喜欢过你,好听吗?” 秦蓁蓁噎住了。 韩劭徵站起来,绕过矮桌,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行了,别闹了。回房间再说。” 他说完,也不等她,自己拉开纸门走了出去。 秦蓁蓁坐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眼眶有点发红。她狠狠咬住下唇,抓起桌上的酒杯,把剩下的酒一口灌下去,呛得直咳嗽。 女将刚好进来收拾,看见她的样子,吓了一跳,用日语问要不要紧。 秦蓁蓁摆摆手,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扶着墙往外走。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远处传来的一点温泉水声。 她走到房间门口,纸门没拉严,透出一道暖黄的光。她一把拉开,韩劭徵正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庭院,听见动静,回头看了她一眼。 “回来了?” 秦蓁蓁没理他,一屁股坐到榻榻米上,把抱枕抓过来搂在怀里,脸埋进去,不说话。 韩劭徵看了她两秒,起身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生气了?” “滚。” “真生气了?” “我让你滚,听不懂人话?” 韩劭徵没滚,反而往后一仰,双手撑在身后,姿态闲散得像在自己家。 “秦蓁蓁,你生气的点是什么?是罗栖没理你,还是夏雪笕怼了你?” 秦蓁蓁猛地抬起头:“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韩劭徵,你有没有良心?我这么努力是为了谁?” “为了我?”韩劭徵挑了挑眉,“你是为了罗栖吧。” 秦蓁蓁的脸又红了,这次不是气的,是被说中的那点窘迫。 “我……我那是……” “你那是想拆散他们,然后自己上位。”韩劭徵替她把话说完了,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我也是。咱俩半斤八两,你别一副为了我牺牲多大的样子。” 秦蓁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韩劭徵看着她,忽然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 “行了,别委屈了。罗栖没理你,我也没占到便宜,咱俩扯平。” 秦蓁蓁把他的手打开,瞪着他:“谁跟你扯平?你刚才在便利店门口跟罗栖聊什么呢?” “没聊什么。” “没聊什么是什么?” 韩劭徵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很快又消失了。 “问他实验室忙不忙。” “……就这?” “就这。” 秦蓁蓁狐疑地看着他,明显不信。 韩劭徵也不解释,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夜风带着温泉的热气涌进来,混着淡淡的硫磺味。 “秦蓁蓁,你觉得罗栖喜欢夏雪笕什么?” 秦蓁蓁愣了一下,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怎么知道。” “你追了他那么久,你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 秦蓁蓁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下去:“我以为他会喜欢我这样的。” 韩劭徵回头看她。 她坐在榻榻米上,抱着抱枕,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声音里那点落寞,是藏不住的。 他没说话,又转回去看着窗外。 过了好一会儿,秦蓁蓁开口:“那你呢?你知道夏雪笕喜欢什么样的吗?” 韩劭徵没回答。 “你不是也追过她吗?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窗外有风吹过,枫叶沙沙作响。 韩劭徵看着那一片红,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候夏雪笕还不是他的前女友,只是他追了很久的一个女孩。他请她吃饭,送她礼物,在她宿舍楼下等过很多个夜晚。她终于答应他的时候,他以为自己赢了。 后来才发现,赢的不是他,是那个过程本身。 “她喜欢什么样的?”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她喜欢认真的。” 秦蓁蓁没听清:“什么?” 韩劭徵转过身,脸上又挂起那副懒洋洋的笑:“没什么。你说得对,咱俩得继续努力。” 秦蓁蓁看着他,总觉得他那笑里有点别的什么,但又说不出来。 “你有什么计划?” “计划?”韩劭徵走回来,在她旁边坐下,拿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计划就是,明天去大涌谷。” “……就这?” “就这。”他喝了口水,“旅行才刚开始,急什么。” 秦蓁蓁盯着他,忽然凑近了一点,仔细看着他的眼睛。 “韩劭徵,你不会是后悔了吧?” “后悔什么?” “后悔跟我合作。” 韩劭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后悔?我为什么要后悔?” “因为你刚才看夏雪笕的眼神,”秦蓁蓁一字一句地说,“不像是在看猎物。” 韩劭徵的笑容顿了顿。 “像什么?” 秦蓁蓁没回答,往后一靠,抱着抱枕,语气又变回了那种娇娇的调子:“算了,不管你了。反正我要罗栖,你要谁是你的事。别拖我后腿就行。” 韩劭徵看着她,过了两秒,点了点头。 “行。” 窗外的风声停了,庭院里安静下来。 秦蓁蓁打了个哈欠,站起来,往浴室走。 “我去泡澡,你别进来。” 韩劭徵没应声。 等她的脚步声远了,他才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水杯。 水是凉的。 他一口喝完,把杯子放下,也站起来,走到窗边。 枫叶在夜色里看不清颜色,只有黑黢黢的影子。 他想起刚才在便利店门口,罗栖对他说的话。 “韩劭徵,”罗栖当时喝着咖啡,眼睛看着远处,声音很平淡,“她嫁给我了。你那些心思,收一收。” 他当时笑了,反问:“什么心思?” 罗栖转过头看他,那眼神不凶,也不冷,就是很平静。 “你喜欢她。没放下过。” 他愣了一秒,然后继续笑,笑得更大了。 “罗工,你这脑回路真有意思。我前女友,你老婆,我偶尔关心一下,就叫没放下?” 罗栖没跟他争,只是收回目光,继续喝咖啡。 “你自己知道。” 现在站在窗前,韩劭徵想起那句话,忽然有点烦躁。 他伸手把窗户拉上,拉得有点用力,发出一声闷响。 浴室里传来秦蓁蓁的声音:“韩劭徵?你干嘛?” “没干嘛。”他应了一声,走回屋里,躺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有点乱。 他想起很多年前,夏雪笕第一次答应跟他出去吃饭那天,她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那时候他以为,这就是他要的人了。 后来才知道,他要的,从来不是她。 是赢。 是追到她,证明自己可以。 追到手之后呢? 他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所以他开始冷落她,开始敷衍她,开始让她觉得他没那么喜欢她。 最后她提分手的时候,他松了一口气。 终于不用装了。 可是现在,看见她坐在罗栖旁边,笑得那么自然,那么安心,他忽然又觉得有点不舒服。 那笑,他没见过。 不是他没让她笑过,是她从来没那样笑过。 韩劭徵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纸门外面,温泉水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他忽然有点想抽根烟。 浴室的门拉开一条缝,秦蓁蓁探出脑袋,头发湿漉漉的,脸上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 “韩劭徵,我忘拿浴衣了,你给我递一下。” 他坐起来,把挂在架子上的浴衣拿过来,递给她。 她伸手来接,他忽然问:“秦蓁蓁,你真的那么喜欢罗栖?” 秦蓁蓁的手顿了顿,抬起眼看他。 “你问这个干嘛?” “好奇。”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一把扯过浴衣,缩回浴室,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关你什么事。” 韩劭徵躺回去,嘴角勾了勾。 也是。 关他什么事。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第二天早上,天气很好。 阳光透过枫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庭院的石子路上,斑驳陆离。 四个人在旅馆门口碰头。 秦蓁蓁换了一身浅粉色的针织裙,头发扎成松松的丸子头,脸上化了精致的妆,看起来元气满满。她看见罗栖,笑着挥了挥手:“罗栖哥哥早!” 罗栖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夏雪笕身上。 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牛仔裤,头发随便扎了一下,脸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抹。晨光照在她脸上,皮肤透出一种很柔和的光。 “睡得好吗?”他问。 “嗯。”夏雪笕点点头,看了看他,“你呢?” “还行。” 秦蓁蓁在旁边看着他们,嘴角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调整过来。 “走吧走吧,车来了。”她挽住韩劭徵的胳膊,拽着他往停车场走。 韩劭徵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外套,头发像是随便抓了两下,看起来有点慵懒。他任由秦蓁蓁拽着,目光却往旁边飘了一下,在夏雪笕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罗栖看见了,没说话,只是伸手揽住夏雪笕的腰,带着她往前走。 从箱根汤本到大涌谷,要坐一段登山缆车。 缆车是那种能装很多人的大车厢,但秦蓁蓁非要等下一趟,说这趟人太多,挤。 下一趟果然人少,车厢里只有他们四个。 秦蓁蓁一上去就站到窗边,拍着旁边的位置喊罗栖:“罗栖哥哥,你来看,这边风景好!” 罗栖没动,站在夏雪笕旁边。 夏雪笕看了他一眼,轻声说:“你去吧。” 他低头看她。 “我有点恐高,”她笑了笑,“不太敢站窗边。” 罗栖顿了顿,没去窗边,反而往她身边靠了靠,握住她的手。 “那我也不去。” 窗边的秦蓁蓁看见这一幕,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 韩劭徵站在她旁边,靠着车厢壁,低头看手机,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缆车缓缓上升,脚下的山峦渐渐变小,远处的富士山露出一个雪白的尖顶。 “哇,富士山!”秦蓁蓁喊了一声,拿出手机拍照,拍完又凑到罗栖身边,“罗栖哥哥,我给你和雪笕姐姐拍一张吧?” 罗栖看了夏雪笕一眼,见她没反对,点了点头。 秦蓁蓁举起手机,对准他们。 镜头里,罗栖和夏雪笕并肩站着,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她微微靠在他身上,背景是富士山和蓝天。 她按下快门。 拍完,她把手机递给他们看:“好看吧?” 罗栖看了一眼,点点头:“挺好,发我。” 秦蓁蓁的笑容顿了顿,很快又说:“好啊,晚上回酒店发你。” 她把手机收回来,低头看着那张照片,眼神暗了暗。 照片里,罗栖的目光一直落在夏雪笕身上,从头到尾,没看过镜头一眼。 缆车到站,大涌谷到了。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硫磺味,到处都是白色的蒸汽,从地面的裂缝里冒出来,像是大地在呼吸。 “好臭。”秦蓁蓁捂住鼻子,皱着眉头。 “硫磺味,正常的。”韩劭徵走在前面,脚步不停,“黑鸡蛋在那边,走吧。” 黑鸡蛋是大涌谷的特产,用温泉水煮的,蛋壳是黑的,据说吃一个能延寿七年。 卖鸡蛋的地方排着队,韩劭徵去买,秦蓁蓁站在旁边等。罗栖和夏雪笕在不远处看风景。 秦蓁蓁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凑到韩劭徵耳边,小声说:“你倒是想办法啊,就这么干看着?” 韩劭徵头也没回:“急什么。” “你不急我急。” “你急有什么用?”他付了钱,接过一袋鸡蛋,转身看着她,“秦蓁蓁,你追了罗栖多少年?追到了吗?” 秦蓁蓁的脸涨红了:“你——” “所以别急,”他把一个鸡蛋塞到她手里,“慢慢来。” 秦蓁蓁握着那个黑漆漆的鸡蛋,瞪着他,说不出话来。 韩劭徵已经拿着鸡蛋往罗栖他们那边走了。 “尝尝,延年益寿。”他把鸡蛋递给罗栖和夏雪笕,语气随意得很。 罗栖接过来,道了声谢,剥开蛋壳,递给夏雪笕。 夏雪笕咬了一口,点点头:“挺好吃的。” “是吗?”罗栖就着她的手,也咬了一口。 秦蓁蓁在旁边看着,手里的鸡蛋都快捏碎了。 韩劭徵看了她一眼,把自己手里的鸡蛋递过去:“吃吧,别看了。” 秦蓁蓁接过来,狠狠咬了一口。 鸡蛋很香,但她吃不出什么味道。 她的眼睛一直往罗栖那边飘。 他正低着头,不知道跟夏雪笕说什么,嘴角有一点淡淡的笑意。 那笑,她从来没见过。 秦蓁蓁忽然觉得有点委屈。 她追了他那么多年,从高中追到大学,从大学追到工作。她为他做过那么多事,等过他那么多个夜晚,他从来没对她那样笑过。 凭什么? 她狠狠咬了一口鸡蛋。 韩劭徵在旁边看着,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 “走吧,”他说,“前面还有别的。” 秦蓁蓁把他的手打开,没好气地说:“别碰我头发,弄乱了。” 他笑了笑,没跟她计较,往前走了。 秦蓁蓁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点恍惚。 这个男人,是她丈夫。 他们结婚那天,她看着站在对面的他,心里想的是:反正也嫁不了想嫁的,嫁谁都一样。 他知道吗? 他应该也知道吧。 毕竟他娶她,也不是因为想娶她。 他们是一样的。 秦蓁蓁低下头,看着手里剩下的一半鸡蛋,忽然没了胃口。 她把鸡蛋塞给韩劭徵,自己往前走了。 “不吃了?” “饱了。” 韩劭徵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半个鸡蛋,摇了摇头,几口吃完,跟了上去。 故事二:你就那么讨厌我吗(H) 晚上回到酒店,已经快九点了。 温泉泡过之后,整个人都懒洋洋的。夏雪笕靠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的枫叶灯景,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对罗栖说:“我去找秦蓁蓁借一下卸妆油,我的好像忘在箱子里了,懒得翻。” 罗栖正在铺被褥,闻言抬起头:“我去帮你拿?” “不用,顺便走走。”她穿上外套,拉开纸门,“很快回来。” 纸门在身后合上,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水声。 罗栖继续铺被子,铺完又去烧水,准备泡茶。水烧到一半,纸门忽然被拉开了。 “这么快就——” 他的话顿住了。 站在门口的,不是夏雪笕,是秦蓁蓁。 她穿着一件浴衣,头发还湿着,脸上没化妆,看起来比白天柔弱许多。她站在门边,没进来,只是看着他。 “罗栖哥哥。” 罗栖的眉头微微皱起:“你怎么来了?夏雪笕呢?” “她在跟我老公聊天。”秦蓁蓁说,“韩劭徵说有事跟她说,就把她叫走了。” 罗栖没说话,看着她。 “你不问问是什么事吗?” “不问。”他说,“你回去吧。” 秦蓁蓁没动。 她站在那儿,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罗栖哥哥,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罗栖没回答。 她走进来,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秦蓁蓁——” “你先别说话。”她打断他,声音有点抖,“你让我说完。”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知道我结婚了,我知道你也结婚了。可我就是忘不了你。我每天都在想,如果当初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如果当初你没选她,我们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罗栖沉默着。 她忽然伸手,解开浴衣的带子。 浴衣滑落,堆在脚边。 她赤身裸体地站在他面前,灯光照在她身上,皮肤白皙,身体曲线一览无余。 “秦蓁蓁!”罗栖的声音沉下来,“把衣服穿上。” 她不听,往前走了一步,抓起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他的手触到那片柔软,她的心跳很快,咚咚咚的,像是要跳出来。 “你摸摸我,”她说,声音发颤,“你就当是可怜我,摸摸我。” 罗栖想抽回手,她却死死抓着不放。 “罗栖哥哥,你也看看我啊。”她流着泪,“我哪里比不上她?你告诉我,我哪里比不上她?” 他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眼神很复杂,有无奈,有怜悯,也有一点点别的什么。 她不管了。 她蹲下去,手伸向他的裤子。 “秦蓁蓁——” 她拉开拉链,把他的性器掏出来。 它还没硬,软软地垂着。她握着它,开始上下套弄。 罗栖站着没动,低头看着她。 她的手很小,有点凉,动作生疏,毫无技巧可言。但她很认真,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他腿上。 他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腿间的脑袋,忽然觉得很荒唐。 这是秦蓁蓁。 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喊“罗栖哥哥”的秦蓁蓁。那个他以为一辈子都会是妹妹的秦蓁蓁。 她现在是别人的妻子,却跪在他面前,握着他的性器,哭着给他手淫。 他应该推开她。 他知道应该推开她。 可是他没有。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了她头顶,手指穿过她湿漉漉的头发。 她抬起头看他,眼睛里全是泪,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罗栖哥哥……” 他的喉结动了动。 “是不是,”他开口,声音有点哑,“我跟你做一次,你就放过我?” 她愣了一下,然后拼命点头。 “是。我保证。就一次。以后我再也不缠着你了。” 他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她拉起来,按在榻榻米上。 她仰面躺着,看着他俯身下来,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他吻她的脖子,手在她身上游走。她闭着眼睛,浑身都在发抖。 他的手指探进她身体里的时候,她咬住嘴唇,没让自己叫出声。 她早就湿了。 从跪在他面前的那一刻就湿了。 他的手指在里面进出,她忍不住扭动身体,嘴里发出细碎的呻吟。 “罗栖哥哥……” 他抽出手指,把自己抵在她腿间。 她睁大眼睛看着他。 他也在看她。 那眼神她读不懂。 然后他进去了。 她疼得弓起身体,指甲抓在他背上。他停了一下,等她适应,然后开始动。 一下,又一下。 她搂着他的脖子,腿缠在他腰上,随着他的动作晃动。浴衣垫在身下,已经被汗水浸透。 “罗栖哥哥……罗栖哥哥……”她不停地喊他,声音又娇又软,带着哭腔。 他没说话,只是埋头在她身上动作。 房间里只有身体撞击的声音,和她压抑的呻吟。 他不知道做了多久。 也许很久,也许没多久。 最后他射在她身体里的时候,她抱紧他,浑身都在颤抖。 事后,他躺在她旁边,看着天花板。 她蜷在他怀里,脸贴着他胸口,还在轻轻地抖。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他。 “罗栖哥哥。” 他低头。 她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却亮亮的。 “你刚才,舒服吗?” 他没回答。 她又问:“那……那你以后,还会见我吗?” 他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 “秦蓁蓁,我刚才在想什么,你知道吗?” 她摇头。 他看着天花板,说:“我在想,她回来的时候,我怎么面对她。” 秦蓁蓁的笑容僵住了。 他转过头看她。 “我在想的是,如果她知道了,会怎么样。” 秦蓁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你走吧。” “罗栖哥哥……” “走。”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可怕。 秦蓁蓁慢慢坐起来,捡起浴衣,裹在身上。她看着他,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拉开纸门,消失在走廊里。 纸门合上。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坐在那儿,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消息。 夏雪笕还没回来。 他把手机放下,继续坐着。 窗外传来温泉水声,咕嘟咕嘟的,永不停歇。 故事二:能不能聊几句(H) 夏雪笕沿着走廊往东走,脚下的榻榻米软软的,脚步声被吸得干干净净。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答应韩劭徵的邀约。 十分钟前,她在走廊拐角遇见了他。他靠在墙上,像是在等人,看见她,站直了身子。 “夏雪笕。” 她停下脚步。 他看着她,笑了一下,那笑和白天的不太一样,有点淡,有点认真。 “能不能聊几句?” “现在?” “嗯。就几句。” 她想了想,说:“我去找秦蓁蓁借东西,等会儿——” “她在罗栖那儿。”他打断她,“现在过去,不太方便。” 夏雪笕愣了一下,很快明白他的意思。 她看着他,没说话。 他也没解释,只是侧身让开路:“房间就在前面,几步路。聊完你就回去,不耽误。”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 走廊里的灯光昏黄,把他的轮廓照得有点模糊。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是这样靠在墙上等她,那时候她还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 “韩劭徵。” “嗯?” “你想聊什么?”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进来就知道了。” 他转身往前走,走了几步,回头看她。 她站在原地没动。 “怕了?”他问。 她没回答,过了一会儿,抬脚跟了上去。 他的房间在走廊尽头,和他们的正好是两个方向。 推开门,里面布局和他们那间差不多,只是朝向不同,窗外能看见整个山谷的夜景。灯光暖黄,被褥已经铺好了,整整齐齐地迭在角落。 夏雪笕站在门口,没进去。 “就在这儿说吧。” 韩劭徵看了她一眼,没勉强,自己走进去,在窗边坐下。 “进来吧,站门口像什么话。”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中间隔着一个小茶几,上面摆着茶具,还有一碟点心。 韩劭徵给她倒了杯茶,推过来。 她没动。 他也没在意,自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夏雪笕。” “嗯。” “你过得怎么样?” 她看着他,有点意外。 “你叫我来,就为了问这个?” “不能问吗?” 她没回答。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眼神很专注,像是要把她看透。 “我其实挺想知道,”他说,“你跟他在一起,开心吗?” “开心。” 他点点头,又喝了一口茶。 “那就好。” 窗外传来隐隐的温泉水声,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夏雪笕站起来:“问完了?我走了。” “等等。” 她停下脚步,没回头。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叹息。 “夏雪笕,你知不知道,我后悔过。” 她的手顿了顿。 “后悔什么?” “后悔当初没好好对你。” 她转过身看着他。 他坐在窗边,灯光把他的侧脸照得有点柔和,和平时的玩世不恭不一样。 “韩劭徵,”她开口,声音很平静,“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有意思吗?” 他看着她,没说话。 “我结婚了。你也结婚了。你老婆正在我老公那儿,你把我叫到这里,跟我说后悔?”她摇摇头,“你图什么?” 他站起来,站在她面前,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和沐浴露的味道。 “图什么?”他低下头看着她,声音低低的,“图我心里一直有你,行不行?” 她愣住了。 就这一愣神的工夫,他的手已经环上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 “韩劭徵——” 他的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下巴抵在她肩窝里,呼吸喷在她脖子上,烫得吓人。 “夏雪笕,”他的声音闷闷的,“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她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他的手越收越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她闻着他身上熟悉又陌生的味道,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你放开我。” “不放。” “韩劭徵——” 他忽然松开手,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他已经把她转过身,按在纸门上,低头吻了下来。 她偏头躲开,他的吻落在她脸颊上。 “你疯了?” 他没说话,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按着她的腰,再次吻上来。 这次她没躲开。 他的嘴唇压在她唇上,带着酒味和某种她说不清的渴望。她咬紧牙关,他的舌头却撬不开,只能在她唇瓣上辗转。 他的手从她腰上往上移,隔着毛衣,握住她的胸。 她浑身一僵,抬手推他,推不动。 他的手在她胸口揉捏着,力道不轻不重,像是熟悉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这双手也是这样在她身上游走的。 他的嘴唇终于离开她的,她喘着气,瞪着他。 “韩劭徵,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他看着她,嘴角勾起来,那笑里有点苦涩,有点自嘲。 “知道。又怎样?” 她抬起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的脸被打偏到一边,白皙的脸上迅速浮起一个红印。 他没动。 她以为他会发火,会生气,会像以前那样甩手走人。 但他没有。 他慢慢转回头,看着她,笑了。 是真的笑,笑得眼睛都弯起来。 “夏雪笕,”他说,“你还是这样。” 她愣住了。 他抬手摸了摸被打的地方,不疼似的,眼神里甚至有点怀念。 “以前你打我那次,也是这样。”他说,“啪的一下,特别响。打完你自己先愣住了,问我疼不疼。” 她不说话。 他往前一步,把她重新困在纸门和他之间。 “夏雪笕,”他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我越放不下?” “韩劭徵——” “你听我说完。”他打断她,“我知道我不配说这些话。当初是我不好,是我混蛋,是我把你弄丢了。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沙哑。 “可我就是忘不了你。你信也好,不信也好,这几年,我没一天不想你。” 她看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他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他追她的时候,是真的用心,每天都有新的惊喜,每天都有新的花样。可是后来才知道,那只是他一时的兴趣。 “韩劭徵,”她开口,声音有点涩,“你喜欢的不是我,是你自己幻想的那个人。” 他看着她,没反驳。 “当初你追到我之后,是怎么对我的,你不记得了?你开始冷落我,开始不回消息,开始找各种借口不见面。我提分手的时候,你连挽留都没有,直接说好。” 他沉默着。 “你现在跟我说忘不了我,”她摇摇头,“你忘不了的,是你没得到的那部分。” 他听了,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她,眼神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 “也许你说得对。”他说,“也许我喜欢的,确实是我没得到的那部分。” 他顿了顿,又往前凑了一点,近到鼻尖快碰上她的鼻尖。 “可是夏雪笕,”他的声音很轻,“那部分,就是你啊。”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再次吻上来。 这次她没有咬紧牙关。 他的舌头探进来,带着酒味和渴望,在她口腔里肆虐。她想推开他,手却被他抓住,反剪到身后。 他的另一只手撩起她的毛衣,探进去,握住她的胸。 她闷哼一声,想躲,躲不开。 他的手在她胸口揉捏着,指尖捏住顶端,轻轻捻动。她的身体还记得他,记得他的力道,记得他的节奏,记得他最喜欢碰哪里。 她恨自己的身体。 “韩劭徵,放开——” 他松开她的嘴,她的话还没说完,他已经低下头,隔着内衣含住她的乳头。 她浑身一颤,到嘴边的话变成了一声压抑的呻吟。 他隔着薄薄的布料舔弄着,舌尖一圈一圈地打转,湿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过来。她仰着头,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的手从背后绕到前面,解开她的牛仔裤,拉下拉链,手探进去,隔着内裤按住她。 那里已经湿了。 他知道。 他笑了一下,那笑声闷在她胸口,让她的脸烧起来。 “夏雪笕,”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睛亮得吓人,“你还是这么敏感。” 她抬起手想打他,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别打了,”他说,声音低哑,“打完还得继续,何必呢?” 他把她按在纸门上,低头吻她的脖子,一路往下。毛衣被推高,内衣被解开,她的胸露出来,在暖黄的灯光下微微颤抖。 他低头含住一边,用力吸吮,手同时在另一边揉捏。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来,贴上他的身体。 她能感觉到他硬了,隔着裤子抵在她小腹上。 她应该推开他。 她知道应该推开他。 可是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他的嘴唇在她胸口流连,她的身体像是有记忆一样,自动回应着他。 他把她抱起来,放到被褥上。 她仰面躺着,看着他俯身下来。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他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楚表情。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从胸口到小腹,从小腹到腿间。牛仔裤被扯掉,内裤被褪下,她赤裸地躺在被褥上,像很久以前那样。 他直起身,解开自己的裤子。 他的性器弹出来,已经硬得发亮。 她别过头,不去看。 他俯下身,吻她的耳垂,声音在耳边响起:“夏雪笕,看着我。” 她不动。 他的手探到她腿间,手指探进去,那里已经湿透了。 “你湿了。”他在她耳边说,“你的身体还记得我。” 她咬着嘴唇,不说话。 他的手指在她体内进出,一根,两根,撑开她,熟悉着她的节奏。她的呼吸越来越乱,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 他抽出手指,把自己抵在她腿间。 她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他也在看她。 那眼神很复杂,有渴望,有后悔,有她读不懂的东西。 “雪笕,”他说,“对不起。” 然后他进去了。 她闷哼一声,指甲抓在他手臂上。 他停了一下,等她适应。 她适应不了。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这种感觉太熟悉了。熟悉到她闭上眼睛就能想起那些夜晚,想起他也是这样进入她,想起她也是这样的反应。 他开始动。 缓慢,有力。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他却不肯放过她,每一下都顶到最深,每一下都让她浑身发颤。 他的手揉着她的胸,拇指按着乳头,力道时轻时重。她抓着身下的被褥,指节发白。 “夏雪笕,”他喘着气喊她,“你看着我。” 她睁开眼看他。 他脸上都是汗,眼睛亮得吓人,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看进心里。 “你知不知道,”他一边动作一边说,声音断断续续,“我这些年……有多想你……想这样……要你……” 她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她被他顶得整个人都在晃动,嘴里终于忍不住发出声音。 “嗯……哈……” 他听见她的声音,像是受到鼓励,动作更狠了。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媚,在房间里回荡。 他不知道做了多久。 换了好几个姿势,从正面到背面,从背面到侧面。他像是要把这些年欠的都补回来,不知疲倦地要她。 最后她趴在被褥上,他从后面进入她,手绕到前面揉着她的胸,嘴唇贴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吻。 她闭着眼睛,承受着他的撞击,脑子里一片空白。 “夏雪笕,”他在她耳边说,“你知道吗,罗栖现在在干什么?” 她浑身一僵。 他的动作没停,甚至更深了。 “秦蓁蓁在他那儿。”他说,“你说,他们会不会也在做同样的事?” 她猛地睁开眼睛。 他想干什么? 他的手绕到她小腹上,按着那个位置,像是要感受自己在她体内的存在。 “如果他现在也在要秦蓁蓁,”他在她耳边说,气息烫得吓人,“那我们是不是扯平了?” 她挣扎着想推开他,他却死死按住她,动作又深又狠。 “韩劭徵……你混蛋……” “是,我混蛋。”他说,声音低哑,“可你现在在我身下,不是吗?” 她咬着嘴唇,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不知道是没看见还是装作没看见,动作不停,一下比一下狠。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收紧,高潮毫无预兆地来临,她蜷起脚趾,浑身颤抖着叫出声。 他在她体内射了。 一股,又一股,又深又多。 事后,他趴在她身上,喘着气,不动了。 她躺在那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流。 过了很久,他撑起身,看着她。 “夏雪笕——” “滚。” 他的手顿了顿,收了回去。 她坐起来,捡起散落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上。动作很慢,很机械,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 他坐在旁边看着她,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穿好衣服,她站起来,踉跄了一下。 他伸手想扶,她躲开了。 她走到门口,拉开纸门,没回头。 “韩劭徵。” “嗯?”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认识你。” 纸门在她身后合上。 他坐在被褥上,看着那扇门,很久很久没有动。 被褥上还有她的味道,混合着体液的气息,提醒他刚才发生过什么。 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液体的手,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他得到了。 然后呢? 夏雪笕走在走廊里,脚步虚浮。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来的。 走廊很长,长得像是走不到尽头。两边的纸门一扇一扇地掠过,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刚才的画面一遍一遍地回放。 他的吻。 他的手。 他的身体。 他的声音。 “罗栖现在在干什么?” 她停下脚步,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秦蓁蓁在他那儿。 秦蓁蓁喜欢他。 秦蓁蓁是他的青梅,追了他那么多年。 她不敢想。 她不敢想他会不会也像韩劭徵一样,把持不住。 她不敢想如果推开门,会看见什么。 她靠在墙上,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想。 可是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涌进来。 秦蓁蓁跪在他面前。 秦蓁蓁解开他的裤子。 秦蓁蓁握住他。 她猛地睁开眼睛,不让自己继续想下去。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廊终于走到尽头。 他们的房间就在前面。 纸门关着,透出暖黄的灯光。 她站在门口,手抬起来,又放下。 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想看见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害怕看见什么。 最后,她还是推开了门。 故事二:你不想要我吗?(H) 纸门推开的那一刻,夏雪笕愣住了。 房间里只有罗栖一个人。 他坐在窗边,背对着她,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灯光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眼镜摘了放在旁边,头发有点乱,像是刚才一直用手撑着头。 看见她,他站起来。 “回来了?”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平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夏雪笕站在门口,忽然觉得自己腿软。 她扶着门框,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像塞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罗栖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她。 “怎么了?” 她摇摇头,还是说不出话。 他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感觉到她在发抖,眉头皱起来。 “雪笕?” 她忽然扑进他怀里,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 他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稳住身形,手抬起来,犹豫了一下,落在她背上。 “怎么了?”他又问了一遍,声音轻了很多。 她在他怀里摇头,不说话。 他感觉到她在发抖,很轻,很细,像是忍着什么。 他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很慢。 过了很久,她终于开口,声音闷在他胸口:“你……你一个人?” 他愣了一下:“嗯。” “秦蓁蓁呢?” “来过,走了。” 她抬起头看他。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太清楚,但那种干净她还是能感觉到。 “她来干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说了一些话。” “什么话?” 他看着她,没回答,只是抬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你先告诉我,你怎么了。” 她低下头,又埋回他怀里。 “没怎么。” 他不信。 但他没再问。 他只是抱着她,手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过了很久,她小声说:“我想洗澡。” “好。” 他松开她,去浴室把热水打开,又回来帮她找睡衣。她站在原地看着他忙,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等他把睡衣递过来,她接过去,低着头进了浴室。 门关上,她靠在门上,听着外面他的脚步声走远。 然后她打开花洒,站在热水下面,闭上眼睛。 水从头顶淋下来,流过她的脸,流过她的身体。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身体,看着胸口那些淡淡的红痕,看着小腹上被捏过的指印。 她蹲下来,抱着膝盖,让水把自己完全淹没。 不知道过了多久,水有点凉了,她才站起来,关掉花洒,擦干身体,穿上睡衣。 推开门,罗栖还坐在窗边。 他听见动静,转过头看她。 她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罗栖。” “嗯?” “你抱抱我。” 他站起来,把她拥进怀里。 他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干净的,安稳的。她把脸埋在他胸口,闻着那个味道,忽然觉得刚才那些事好像远了一点。 他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抚着,一下一下,很轻。 她抬起头看他。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眼神很温柔,温柔得让她心里发酸。 她踮起脚,吻他。 他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茶的味道。她闭着眼睛,慢慢地吻他,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没有回应。 她睁开眼,看着他。 他的眼睛近在咫尺,里面有一点她读不懂的东西。 “罗栖?”她的声音有点抖。 他看着她,抬手摸了摸她的脸,拇指在她眼角轻轻擦过。 “累了吧,”他说,“早点睡。” 他松开她,转身往被褥那边走。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罗栖。” 他停下脚步。 “你不想要我吗?” 他没转身,背对着她,肩膀绷得很紧。 “想。”他的声音有点哑,“但现在不是时候。” “什么时候是时候?” 他不说话。 她走过去,绕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有很多东西。心疼,隐忍,还有一点她看不懂的愧疚。 “罗栖,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看着她,喉结动了动。 “我在想,”他开口,声音很低,“我刚才是不是应该去找你。” 她愣住了。 “秦蓁蓁来的时候,说了很多话,”他说,“她说韩劭徵找你,说你们以前的事,说你可能……” 他没说下去。 她看着他,忽然明白了。 “所以你一直坐在这里?”她问,“等我回来?” 他没回答。 “你怕什么?”她又问,“怕我跟他怎么样?” 他还是不说话。 她看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委屈。 “罗栖,”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最怕的是什么?” 他看着她。 “我最怕的,是推开门,看见你跟秦蓁蓁……” 她说不出那个词。 她低下头,眼泪终于掉下来。 “雪笕——” 他伸手想抱她,她退后一步,躲开了。 “你刚才为什么不回应我?”她抬起头,满脸是泪,“你为什么不抱我?为什么不亲我?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不是——” “那是什么?”她喊出来,声音都破了,“你告诉我是什么!”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哭,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他走过去,这一次没让她躲开,一把把她拉进怀里,抱得死紧。 “夏雪笕,”他的声音闷在她头顶,带着一点颤,“我怎么可能不想要你。” 她在怀里挣扎:“那你刚才——” “我刚才,”他打断她,抱得更紧,“是觉得对不起你。” 她不动了。 “我没去找你,”他说,“我怕你回来的时候我不在。我坐在这里,一直在想,你会不会跟他……” 他说不下去了。 她在他怀里,忽然不哭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他。 “罗栖。” “嗯?” “你现在要我吗?”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很多东西在翻涌。 “要。”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话。 她踮起脚,又吻他。 这次他没有躲。 他回应她,吻得很用力,像是要把刚才的隐忍都补偿回来。他的舌头探进她嘴里,纠缠着她的,手扣着她的后脑,不许她退。 她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抓着他胸口的衣服,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他一边吻她,一边把她往被褥那边带。 脚下一绊,两个人一起倒在褥子上。 他撑在她上方,看着她。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脸上残留的泪痕照得亮晶晶的。她的眼睛还是红的,嘴唇被他吻得有点肿,胸口起伏着,睡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点锁骨。 他低头吻她的眼睛,吻她的泪痕,吻她的鼻尖,吻她的嘴唇。 轻轻的,一下一下的。 她抬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他压在她身上,隔着薄薄的睡衣,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还有他硬了的地方抵在她腿间。 他的手探进她睡衣里,摸到她腰上的皮肤,很滑,很暖。 她轻轻抖了一下。 他的手上移,握住她的胸。 她没有穿内衣,柔软的乳肉在他掌心里,乳尖硬硬的,抵着他的掌心。他用拇指按了按,她嘴里逸出一声轻吟。 他低头吻她的脖子,一路往下,吻到锁骨,吻到胸口。 睡衣被撩起来,她的胸露出来,在灯光下微微颤抖。他低头含住一边,用力吸吮,舌尖绕着乳尖打转。 她的手插在他头发里,手指收紧。 另一边也没被冷落,他的手揉捏着,力道刚好,不轻不重,让她忍不住把胸往他手里送。 他换了一边继续,手顺着她的腰往下滑,探进她睡裤里。 她已经湿了。 他的手隔着内裤按在那里,感觉到那片湿意,喉结动了动。 “雪笕,”他抬起头看她,声音哑得厉害,“你湿了。” 她脸红,偏过头不去看他。 他把内裤往下扯,她配合地抬起腰,让内裤被褪下去。他的手探到腿间,手指拨开那两瓣,找到那个地方。 那里已经湿透了。 他的手指探进去,一根,慢慢的,撑开她。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他抽出手指,换上两根。 她闷哼一声,抓着他手臂的手收紧。 他的手指在她体内进出,熟悉着她的节奏。她的呼吸越来越乱,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想把他的手指吞得更深。 他知道她想要什么。 他抽出手指,把自己抵在她腿间。 他已经很硬了。 她能感觉到他隔着裤子抵着她,烫得吓人。 她睁开眼看他。 他正看着她,眼睛里有很多东西,隐忍的,渴望的,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温柔。 “罗栖,”她喊他,声音又软又媚,“给我。” 他低头吻她,同时把自己送了进去。 她闷哼一声,被他吻住,声音吞没在他嘴里。 他进去了。 不是全部,只是一点,让她适应。 她等不了,抬起腰,把他吞得更深。 他闷哼一声,抬起头看她。 她的眼睛水水的,里面全是渴望。 “动一动。”她说。 他开始动。 缓慢的,有力的,每一下都顶到很深的地方。 她的腿缠上他的腰,把他锁在自己身体里。 他的手撑在她两侧,撑起上身,看着她的脸。 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微张,呼吸又乱又急。 他知道她舒服。 她的身体他知道,哪里敏感,哪里受不了,他都记得。 他调整了一下角度,再进去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就是那里。 他冲着那个地方一下一下地撞,她的声音终于忍不住,从喉咙里逸出来。 “嗯……哈……罗栖……” 他听着自己的名字从她嘴里出来,像是最烈的催情剂。 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又深又狠。 她的手抓着他的背,指甲陷进肉里。他不在乎,他只要她舒服,只要她叫。 “罗栖……罗栖……不行了……” 她的话断断续续的,他不知道她说的是不行了还是不要停。 他当她是不要停。 他换了姿势,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他身上。 她骑在他身上,低着头看他。他躺在她身下,手扶着她的腰,帮她上下移动。 她动得越来越快,胸在他眼前晃。他伸手握住一边,用力揉捏,她叫得更媚了。 “自己动,”他说,声音低哑,“想怎么要就怎么要。” 她咬着嘴唇,加快速度。 他能感觉到她在收紧,一下一下的,快要到了。 他扶着她腰的手收紧,帮她保持节奏。 她仰起头,身体绷紧,高潮来临的那一刻,她叫出声,浑身颤抖着倒在他身上。 他在她体内射了。 液体溢出,顺着她的腿根往下淌。 她趴在他身上,喘着气,身体还在轻轻颤抖。 他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抚着,一下一下的。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看他。 他的脸上都是汗,眼睛亮亮的,看着她。 “罗栖。” “嗯?” “你刚才问我,怕不怕我跟韩劭徵怎么样。” 他看着她,没说话。 她低下头,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我怕。” 他的手顿了顿。 “我怕的不是跟他怎么样,”她说,“我怕的是,如果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就不要我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抱紧她。 “夏雪笕。” “嗯?”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要你。” 她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窗外传来隐隐的温泉水声。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 过了很久,他的手又开始在她身上游走。 她抬起头看他。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亮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 “再来一次?”他问。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 他翻了个身,把她压在身下,低头吻她。 这一夜很长。 他要了她很多次,辗转缠绵。 她由着他,配合他,回应他。 每一次他进去的时候,她都把他抱得很紧。 每一次他射在她体内的时候,她都觉得那些不好的事好像远了一点。 天快亮的时候,她终于睡着了。 他躺在她旁边,看着她安静的睡脸,抬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 她的眼角还有一点泪痕。 他低头吻了吻那里,很轻,像怕惊醒她。 然后他把她拥进怀里,闭上眼睛。 窗外,天色渐渐泛白。 故事二:你换个人喜欢吧(gl肉) 第二天早上,夏雪笕醒来的时候,罗栖已经不在身边。 她伸手摸了摸旁边的被褥,还是温的。窗边传来轻轻的响动,她转过头,看见他正坐在那里,手里拿着平板,像是在看什么东西。 阳光从纸门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他侧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她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昨晚的事,脸有点热。 “醒了?” 他没回头,却像背后长了眼睛。 “嗯。” 他放下平板,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蹲下来看着她。 “睡得怎么样?” “还行。”她眨了眨眼,声音还有点哑,“你呢?” “我也还行。”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像是在确认什么。 “没发烧。” 她笑了:“泡个温泉还能发烧?” 他没笑,只是看着她,眼神里有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罗栖?” “嗯?” “怎么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昨晚你睡着之后,一直往我怀里钻。” 她的脸又热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抱着你。”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软软的。 “罗栖。” “嗯?” “你真好。” 他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起来吧,早餐快结束了。” 她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睡衣的领口滑下去一点,露出一片锁骨。 他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她看见了,故意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他的耳朵有点红。 她笑着跳起来,跑去洗漱了。 早餐是在旅馆的餐厅里吃的,和式定食,每人一份,摆在托盘里,精致得像艺术品。 他们到的时候,秦蓁蓁和韩劭徵已经在了。 秦蓁蓁今天穿了一件浅紫色的针织衫,头发披着,化了很淡的妆。她看见罗栖,眼神下意识地飘过去,然后又飞快地移开,落在面前的托盘上。 “早。”韩劭徵打了声招呼,懒洋洋的,像是没睡醒。 罗栖点点头,和夏雪笕在他们对面坐下。 气氛有点微妙。 秦蓁蓁一直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对付面前那条烤鱼,从头到尾没看罗栖一眼。 夏雪笕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低头吃自己的。 韩劭徵倒是看了夏雪笕好几眼,但每次目光刚飘过去,就对上罗栖的眼神,不冷不热的,像是在说“看什么看”。 他笑了笑,收回目光,继续吃。 一顿早餐吃得安静得过分。 吃完,秦蓁蓁放下筷子,忽然开口:“雪笕姐姐,下午要不要一起去泡温泉?这边有个女性专用的露天风吕,风景特别好。” 夏雪笕抬起眼看她。 秦蓁蓁笑得很甜,眼睛弯弯的,和昨天一样。 “好啊。”她说。 罗栖看了她一眼。 她对他笑了笑,小声说:“没事。”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下午两点,女性专用露天风吕。 更衣室里热气腾腾的,有几个日本女人正在擦身体,说话的声音轻轻的,听不太懂。 夏雪笕脱掉衣服,用毛巾裹住身体,拉开玻璃门,走进露天浴池。 热气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硫磺味。浴池不大,用石头砌成的,周围是矮矮的竹篱笆,篱笆外面就是山林。枫叶红得正好,有些落在水面上,随着热气微微晃动。 秦蓁蓁已经在水里了。 她靠在池边,头发用毛巾包起来,露出白皙的脖颈和肩膀。热气蒸得她脸颊泛红,看起来娇娇嫩嫩的。 看见夏雪笕,她笑了笑:“雪笕姐姐,这边水热。” 夏雪笕把毛巾放在池边,慢慢走进水里。 水确实很热,烫得她轻轻吸了口气。她适应了一下,在离秦蓁蓁不远的地方坐下,靠着池壁,闭上眼睛。 热汽包裹着身体,很舒服。 “雪笕姐姐,”秦蓁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的身材真好啊。” 夏雪笕睁开眼看她。 秦蓁蓁正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胸口。 “胸也大,腰也细,”秦蓁蓁笑盈盈的,“难怪罗栖哥哥喜欢你。” 夏雪笕看着她,过了两秒,淡淡地说:“就算我身材不好,他也喜欢我。” 秦蓁蓁的笑容顿了顿。 “是吗?”她说,声音还是娇娇的,“那雪笕姐姐真有自信。” “不是自信。”夏雪笕重新闭上眼睛,“是知道。” 秦蓁蓁看着她,眼神暗了暗。 她往夏雪笕身边挪了挪,凑近了一点。 热气氤氲里,两个人离得很近。 “雪笕姐姐,”秦蓁蓁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点娇媚的笑意,“你就不好奇吗?” 夏雪笕没睁眼:“好奇什么?” “昨天啊。”秦蓁蓁凑到她耳廓上,热气喷在她耳廓上,“我去找罗栖哥哥,我们俩单独在房间里,你就不好奇我们发生了什么?” 夏雪笕睁开眼睛,转过头看她。 秦蓁蓁笑得很甜,眼睛里却有一点挑衅的光。 夏雪笕看着她,忽然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 秦蓁蓁愣住了。 “不好奇。”夏雪笕说,声音很平静。 秦蓁蓁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 “是吗?”她说,笑得更娇了,“是真的不好奇,还是不在乎?” 她盯着夏雪笕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看来你跟罗栖哥哥的感情,也没有那么深嘛。” 夏雪笕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秦蓁蓁伸手,握住夏雪笕捏着她下巴的手,轻轻拿开。然后她往前凑了凑,几乎贴着夏雪笕的身体。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声音又软又媚,“昨天我进去的时候,罗栖哥哥正一个人坐着。他看见我,愣了一下。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他问我,你怎么来了。我说,我想你了。”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轻轻按在夏雪笕的肩膀上。 夏雪笕没动。 “然后呢,”秦蓁蓁继续说,手上微微用力,把夏雪笕往池壁上按,“他就这样,把我按在榻榻米上。” 夏雪笕靠在池壁上,看着她。 秦蓁蓁的身体贴上来,柔软温热,在水里几乎感觉不到距离。 “然后他低头亲我,”秦蓁蓁的声音越来越低,像在说一个秘密,“他的嘴唇好软,亲得我喘不过气。” 她的手从夏雪笕的肩膀往下滑,滑到胸口,轻轻覆上去。 “他的手也摸我这里,”她揉了一下,“好用力,好烫。” 夏雪笕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又抬起眼看她。 秦蓁蓁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一种奇怪的兴奋。 “然后他把我的衣服脱了,”她的手继续往下滑,滑到小腹,“他的手在这里摸,摸得我好痒。” 她往前凑,嘴唇几乎贴着夏雪笕的耳朵。 “然后他进去了。” 热气氤氲里,她的声音又轻又媚。 “他好硬,好大,进来的时候我差点叫出来。他动得好快,每一下都顶到最里面。我抱着他,他抱着我,我们做了一次又一次。” 她抬起头,看着夏雪笕的眼睛。 “你说,”她笑得很甜,“他是不是其实还喜欢我?” 夏雪笕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过了两秒,她忽然笑了。 “秦蓁蓁,”她轻声说,“你演完了吗?” 秦蓁蓁的笑容顿了顿。 “演完了的话,”夏雪笕抬起手,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顺着脖颈往下滑,“该我了。” 秦蓁蓁愣住了。 夏雪笕的手指继续往下滑,滑过锁骨,滑过胸口,滑过小腹,停在那里。 秦蓁蓁的身体僵住了。 “你说他进去了,”夏雪笕的声音很轻,很平静,“那让我检查一下,他到底进去过没有。” 她的手指探下去,拨开那两瓣,探进去。 秦蓁蓁闷哼一声,身体抖了一下。 进去了。 夏雪笕的手指在里面,温热的,紧致的,湿润的。 “秦蓁蓁,”她轻声说,“你湿了。” 秦蓁蓁的脸红了,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别的什么。 “你——你干什么——” 她伸手想推开夏雪笕,但手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不知道是因为泡太久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夏雪笕没理她,手指在她体内轻轻动了动。 秦蓁蓁又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她身上靠。 “你说他动得好快,”夏雪笕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是这样吗?” 她的手指抽出来,又进去,却是慢慢的碾磨,又向内撑开探索。 秦蓁蓁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夏雪笕换了个姿势,把她按在池壁上,自己贴上去。 她的手指加快了速度,在秦蓁蓁体内进出,每一下都碾过那个地方。 秦蓁蓁的身体开始抖。 “唔——” 她咬着自己的手背,不让自己叫出来。 夏雪笕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覆上她的胸口,揉捏着,力道不轻不重。 “他还摸这里,”她的声音在秦蓁蓁耳边,轻轻的,“是这样吗?” 秦蓁蓁说不出话,只是摇头,又点头,不知道是想让她停还是让她继续。 夏雪笕的手指在她体内越来越快,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 秦蓁蓁的身体绷紧了,脚趾蜷缩起来,整个人都在发抖。 “雪笕姐姐——不行——” 夏雪笕没停。 她的手指继续动着,感受着那具身体在自己手里颤抖,感受着里面的紧致和湿润。 秦蓁蓁仰起头,嘴巴张开,无声地叫。 高潮来临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在水里软下去,要不是夏雪笕的另一只手扶着她,她肯定滑进水里。 夏雪笕的手指慢慢抽出来。 秦蓁蓁靠在池壁上,大口喘着气,脸通红,眼睛里全是水汽。 夏雪笕看着她,抬手把她额前的湿发拨开。 “秦蓁蓁,”她轻声说,“你还想演吗?” 秦蓁蓁看着她,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夏雪笕转过身,靠在池壁上,闭上眼睛。 热气氤氲里,安静得很。 过了很久,秦蓁蓁终于开口,声音又哑又轻。 “你……你怎么……” “怎么会的?”夏雪笕没睁眼,“你猜。” 秦蓁蓁不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夏雪笕听见旁边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她睁开眼看过去。 秦蓁蓁蹲在水里,抱着膝盖,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哭什么?” 秦蓁蓁不说话,只是哭。 夏雪笕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累。 她站起来,走到池边,拿起毛巾擦干身体。 秦蓁蓁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闷闷的:“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夏雪笕的手顿了顿。 “是。”她说。 秦蓁蓁哭得更厉害了。 夏雪笕擦干身体,披上浴衣,回头看她一眼。 “秦蓁蓁。” 秦蓁蓁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满脸是泪。 夏雪笕看着她,过了两秒,说:“罗栖不喜欢你,不是因为你不够好。只是因为他喜欢的人是我。” 秦蓁蓁愣住了。 “你换个人喜欢吧。”夏雪笕说完,拉开玻璃门,走进更衣室。 身后,秦蓁蓁的哭声被热气吞没了。 夏雪笕站在更衣室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有点红,头发湿漉漉的,眼睛里有一点奇怪的光。 她想起刚才手指在秦蓁蓁体内的感觉,那种温热紧致的触感,像有无数小吸手在吸附着她的手指。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样做。 也许是因为昨晚的怨气,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 但她不后悔。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然后推开更衣室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的温泉水声。 故事二:不回去了(H) 秦蓁蓁回到房间的时候,眼睛红得像兔子。韩劭徵正躺在窗边看手机,听见动静,抬眼瞟了她一下,又低下头去。 “泡个温泉泡成这样?” 秦蓁蓁没理他,一屁股坐到榻榻米上,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韩劭徵愣了一下,放下手机,坐起来看着她。 “喂。” 没反应。他站起来,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秦蓁蓁?” 她抬起脸,满脸是泪,眼睛都哭得红肿肿的。韩劭徵看着那张脸,忽然有点想笑,但忍住了。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秦蓁蓁不说话,只是哭。韩劭徵叹了口气,站起来,去浴室拿了条毛巾,回来递给她。 “擦擦。” 她接过来,捂在脸上,哭得更厉害了。韩劭徵站在她面前,看着她抖动的肩膀,忽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和秦蓁蓁认识的这些天来,从来没见过她这样哭。她哭,他知道。但她那种哭,是娇气的哭,是做作的哭,是想要什么得不到所以哭。 不是这种。这种是,真的难过。 他蹲下来,伸手把她脸上的毛巾拿开。 “秦蓁蓁,你到底怎么了?” 她抬起眼看他,眼睛红红的,睫毛湿成一缕一缕的。 “我不干了。”她说,声音又哑又闷。 “什么?” “我不干了。我要回去。” 韩劭徵皱起眉:“回去?现在?” “对。现在。马上。” “为什么?” 她不说话,只是把脸又埋下去。韩劭徵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罗栖又没理你?” 她的肩膀抖了一下。 “他昨天也没理你,今天也没理你,”他的声音很平静,“你昨天没哭,今天怎么哭了?” 秦蓁蓁不说话。 “今天发生什么了?” 她还是不说话。韩劭徵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开口的意思,叹了口气。 “秦蓁蓁,你追了他多少年?就这么放弃了?” “反正他也不会喜欢我。”她的声音闷闷的,从膝盖里传出来。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韩劭徵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的脸从膝盖里捧起来。她的脸湿漉漉的,眼泪还在往外涌,止都止不住。他用手背擦了擦她的眼泪,刚擦完,新的又流下来。 “别哭了。”他说。 她没听,眼泪越流越多。韩劭徵看着她,心里忽然有点烦。 烦她,烦罗栖,烦夏雪笕,烦这场莫名其妙的旅行,烦自己。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烦什么。但他看着她那张哭花的脸,看着她红红的眼睛,看着她发抖的嘴唇,忽然觉得—— 算了。 他低下头,吻住她。秦蓁蓁愣住了。 他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淡淡的味道。她睁大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过了两秒,她反应过来,伸手推他。 “唔——你干嘛——” 他松开她,看着她。 “你干嘛?”她又问了一遍,声音还带着哭腔,但多了点别的。 韩劭徵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你疯了?”她瞪着他,“你亲我干嘛?” “你不是难过吗?” “我难过你就亲我?” “嗯。” 秦蓁蓁被他气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扯出一个奇怪的笑。 “韩劭徵,你是不是有病?” “可能吧。”他说。 她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他就这么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来没见过的神情。不是平时那种懒洋洋的、什么都不在乎的神情。是别的。 “秦蓁蓁,”他开口,“你昨天没得手?” 她的脸僵了一下,然后移开目光。 “……不想说。” 他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心里忽然了然。 “真没得手?” 她不说话。他往前凑了凑,几乎贴着她的脸。 “他没碰你?” 她的睫毛颤了颤,还是不说话。韩劭徵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有点凉。 “他不要你。” 秦蓁蓁的眼眶又红了。韩劭徵伸出手,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 “那我呢?” 她愣住了。 “他不要你,”他说,声音低下去,“你说,我要不要?” 秦蓁蓁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点暗沉的光。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韩劭徵没等她回答,又低下头,吻住她。 这一次不是轻轻的。他含着她的嘴唇,舌头探进去,扫过她的牙齿,勾住她的舌头。她唔了一声,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开他,却使不上力气。 他吻得很深,很深,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吻了很久,他才松开她。她大口喘着气,脸通红,眼睛里全是水汽。他看着她,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 “秦蓁蓁,”他的声音有点哑,“他不操你,我操你,好不好?” 她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伸过来,扯开她浴衣的带子。浴衣散开,露出里面白皙的身体,还有刚才泡温泉时还没完全干透的水汽。 “韩劭徵——”她想说什么,却被他堵住了嘴。 他吻着她,手却没停。浴衣被褪下去,露出圆润的肩膀,柔软的胸口,纤细的腰。 他的手掌覆上去,揉捏着,那手感软得像棉花,又滑得像绸缎。秦蓁蓁的身体在他手底下抖了一下,想躲,却被他搂得更紧。 “别动。”他在她耳边说,声音哑得不像话。 她不知道是被他的声音吓到了,还是真的没力气动了,就那么靠在他怀里,任由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 他的吻从嘴唇移到下巴,从下巴移到脖颈,从脖颈移到锁骨。他舔着她的锁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她闷哼一声,手抓紧了他的衣服。他的手还在往下走,滑过小腹,滑进那个湿热的地方。 “湿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 秦蓁蓁的脸更红了。他的手指探进去,慢慢地动着,感受着里面的紧致和湿热。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别咬。”他说,低头吻她的嘴唇,把她的嘴唇从牙齿里解救出来。 他的手指加快了速度,在她体内进出,每一下都碾过那个地方。秦蓁蓁的身体开始发抖,脚趾蜷缩起来,整个人都在他怀里颤抖。 “叫出来。”他在她耳边说。 她摇头,咬着嘴唇。他笑了一下,手指猛地用力,顶到最深处。 “啊——”她没忍住,叫了出来。 他满意地吻了吻她的耳朵,手指继续动着,越来越快。高潮来临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软在他怀里,大口喘着气,眼睛里全是水汽。 他抽出手指,把她抱起来,放在榻榻米上。她躺在那里,浴衣散开,身体裸露着,白皙的皮肤上泛着淡淡的粉色,胸口随着呼吸起伏着。 他看着她,眼神暗沉。然后他解开自己的衣服,压上去。秦蓁蓁感觉到一个滚烫的东西抵在腿间,下意识地想躲。他按住她的腰,不让她动。 “别怕。”他说。 然后他进去了。秦蓁蓁闷哼一声,手指抓紧了他的肩膀。里面很紧,很热,像无数张小嘴在吸着他。 他停了一下,等她适应,然后开始动。一开始很慢,很温柔,每一下都进得很深。秦蓁蓁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他看着她的表情,忽然加快速度。 “啊——”她又叫了出来。 他笑了,低头吻她的嘴唇,身下的动作却越来越快,越来越狠。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每一下都撞得她身体颤抖。她的手抓着他的背,指甲陷进肉里,留下几道红痕。 他不在乎。他只是动,用力冲撞,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房间里只有身体相撞的声音,还有她压抑不住的呻吟。 “韩劭徵……慢点……”她断断续续地说。 他没慢。他反而更快了。她被他撞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抱着他的脖子,任由他操弄。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停下来,闷哼一声,释放出来。 她瘫在榻榻米上,大口喘着气,浑身都是汗。他趴在她身上,也喘着气。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脸通红,眼睛湿漉漉的,嘴唇被咬得有点肿。他看着那张脸,忽然伸手,把她额前的湿发拨开。 “秦蓁蓁。” 她看着他,没说话。 “别哭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又红了。他叹了口气,低头吻她的眼睛,把那些新涌出来的眼泪吻掉。 “别哭了,”他说,声音低低的,“不是有我了么?” 秦蓁蓁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他就这么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来没见过的温柔。 “你又哭。”他说,伸手擦她的眼泪。 “我没哭。”她嘴硬。 他笑了一下,又低头吻她。这一次吻得很轻,很温柔。吻完了,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秦蓁蓁,别回去了。” 她看着他。 “继续玩,”他说,“不是为了罗栖,是为了我们。” 她愣了一下:“我们?” “嗯。我们。”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忽然想起刚才在温泉里,夏雪笕的手指在她体内的感觉。那种感觉,让她既羞耻又愤怒。 她想起夏雪笕说的话:你换个人喜欢吧。 凭什么?凭什么她要换?凭什么她要听她的? 她看着面前的韩劭徵,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脖子。 “好。”她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回去了?” “不回去了。” “那接下来干什么?” 她想了想,眼睛里闪过一丝奇怪的光。 “接下来……”她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我要让夏雪笕知道,欺负我的人,可是要还的。” 韩劭徵看着她,挑了挑眉。 “你想干什么?” 她没回答,只是看着他,笑了一下。那笑,有点娇,有点媚,还有点别的什么。他忽然觉得,他好像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秦蓁蓁。 “韩劭徵,”她说,“你帮我吗?” 他看着她,过了两秒,点了点头。 “帮。” 她笑了,凑上去亲了他一下。他搂住她的腰,把她压回榻榻米上。 窗外,枫叶静静地红着。温泉的热气从院子的角落里升起来,飘散在微凉的夜风里。 故事二:你管我喜欢谁(gl肉) 那家餐厅在山上,是一栋老式的木造建筑,窗外就是山谷。枫叶正红,层层迭迭地烧过去,一直烧到天边。 晚餐是当地的乡土料理,主菜是鹿肉火锅,配菜里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山野菜。店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说着一口带着浓重口音的英文,热情地给他们介绍每一道菜的来历。 秦蓁蓁今晚格外安静。 她坐在韩劭徵旁边,穿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头发披着,脸上带着浅浅的笑,话不多。罗栖递菜给他们那边的时候,她道了声谢,没有多看他一眼。 夏雪笕看了她几次,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 “这个酒是当地的?”韩劭徵指着桌上的清酒问。 老太太点头,比划着说了一堆,大意是山里泉水酿的,别处喝不到。 韩劭徵给夏雪笕倒了一杯:“尝尝。” 夏雪笕接过来,抿了一口。酒液清冽,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甜,入喉很顺。 “好喝吗?”罗栖问。 “嗯,挺甜的。” 罗栖看了看她的杯子,没说什么。 秦蓁蓁坐在对面,看着夏雪笕一口一口地喝酒,嘴角的笑意深了一点。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好的报复手段。 所以她没喝。一口都没喝。 韩劭徵看了她一眼,凑过来小声问:“你不喝?” “不喝。”她说,声音也很小。 “为什么?” 她没回答,只是笑了一下,继续看着夏雪笕。 夏雪笕的酒量不算好,平时在家里,罗栖偶尔会陪她喝一点,但最多一杯。今天这酒太顺口,她不知不觉就喝了两杯。 两杯下去,脸开始发红,眼神也有点飘。 罗栖按住她的杯子:“差不多了。” 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有点撒娇的意思:“再喝一点点?” 他看着她那样子,心软了一下,但还是把杯子拿走了。 “回酒店喝,我陪你。” 她撅了撅嘴,但没坚持。 秦蓁蓁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什么东西翻涌了一下。她垂下眼,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鹿肉,放进嘴里,慢慢地嚼。 鹿肉有点腥,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又过了一会儿,夏雪笕站起来,小声对罗栖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罗栖想站起来陪她,她按住他的肩膀:“没事,我自己去。” 他看了看她,她看起来还好,就是脸有点红。 “小心点。” “嗯。” 她往外走,脚步有点飘,但还算稳。 秦蓁蓁看着她的背影,等了几秒,也站起来。 “我也去一下洗手间。” 韩劭徵抬头看她,眼神里有一点探究。她没理他,跟着往外走。 走廊很长,灯光昏黄。夏雪笕走在前面,脚步有点慢。秦蓁蓁跟在后面,看着她摇摇晃晃的背影,心里那点翻涌的东西越来越清晰。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是老式的,外面是洗手台,里面是几个独立的隔间。 夏雪笕推开洗手间的门,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凉水冲到脸上,让她清醒了一点。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很红,眼睛也有点红。 门又开了。 秦蓁蓁走进来,反手把门锁上。 夏雪笕从镜子里看见她,愣了一下:“秦蓁蓁?” 秦蓁蓁没说话,只是走过来,站在她身后。 夏雪笕转过身,想问她怎么了。但话还没出口,秦蓁蓁的手已经伸过来,一把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翻过去,压在洗手台上。 “你干什么——?” 夏雪笕的腰撞在大理石台沿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她想挣扎,但秦蓁蓁的力气大得出奇,一只手按着她的后颈,让她动弹不得。 “秦蓁蓁,你疯了?” 秦蓁蓁没说话,只是用膝盖抵进她的双腿之间,把她固定在洗手台上。 夏雪笕开始慌了。她想喊,但刚张开嘴,秦蓁蓁的另一只手已经捂上来。 “别叫。”秦蓁蓁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低的,带着一点奇怪的沙哑,“你叫也没用,没人会来。” 夏雪笕挣扎着,但喝了酒的身体不听使唤,手脚都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秦蓁蓁捂着她的嘴,把她从洗手台上拖起来,拖进旁边的隔间里。 隔间很小,只有一个马桶。秦蓁蓁把马桶盖放下来,按着夏雪笕的肩膀,让她趴在上面。 “秦蓁蓁,你到底要干什么——”夏雪笕的声音从她的指缝里漏出来,带着惊恐。 秦蓁蓁没回答。她一手按着夏雪笕,一手去扯她的裙子。 裙子是那种针织的,有弹性,很好脱。她往下一拉,裙子就堆到了膝盖上,露出里面的内裤。 夏雪笕的内裤是浅粉色的,纯棉的,很普通。 秦蓁蓁看着那条内裤,忽然想起昨天下午的事。温泉里的水很热,夏雪笕的手很软。那些手指在她体内进出的时候,让她既羞耻又愤怒。羞耻的是自己的身体居然会有反应,愤怒的是夏雪笕凭什么那样对她。 她想起夏雪笕说的话:你换个人喜欢吧。 凭什么?她现在就想让夏雪笕知道,换个人喜欢?她偏不。 她的手扯住那条内裤,往下一拉。夏雪笕的整个臀部露出来,白皙的,圆润的,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夏雪笕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她想挣扎,但秦蓁蓁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让她动弹不得。 “秦蓁蓁,你放开我……”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秦蓁蓁没理她。她把那条内裤从夏雪笕的脚踝上扯下来,团成一团,塞进夏雪笕的嘴里。 “唔——” 夏雪笕的眼睛瞪大了,拼命摇头,但嘴里的东西堵住了她所有的声音。 秦蓁蓁看着她惊恐的眼神,忽然觉得有点痛快。 她的手伸到夏雪笕腿间,摸到那个地方。那里是干的,紧紧闭着。她的手指按上去,揉了两下。 夏雪笕的身体抖了一下,发出含糊的呜咽声。 秦蓁蓁继续揉着,手指在那个地方打着圈。她从来没做过这种事,但她知道男人是怎么做的。 她不知道女人的身体对女人有没有用,但她想试试。 揉了一会儿,她感觉到那个地方开始变湿。夏雪笕的身体不再那么僵硬,趴在那里的姿势也软了一点。 秦蓁蓁的手指找到那个入口,慢慢探进去。 “唔——”夏雪笕的呜咽声变了调。 里面很紧,很热。秦蓁蓁的手指往里进,感觉那里的肉壁包裹着她的手指,又湿又滑。 她的手指继续往里,直到整根手指都没进去。 夏雪笕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秦蓁蓁的手指开始动。 手指操进蜜穴带出淫水,发出淫靡的响声。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秦蓁蓁想。 她从来没有自慰过,不知道手指进入女人的那个地方,会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现在她知道了。软软的,有很多水,像鲍鱼那样,一按还会喷汁。还像章鱼一样,有很多小吸盘,不停的吸吮着她的手指。 不知道为什么,秦蓁蓁突然开始理解起那些精虫上脑的男人了。如果她有那样一根屌,肯定也很想把它放进女人的穴里操一操。那样一定很爽。 夏雪笕的身体开始发软,趴在马桶盖上的姿势越来越低。她的呜咽声也从惊恐变成了别的什么,闷闷的,带着一点奇怪的味道。 秦蓁蓁看着她的反应,忽然想起一件事。 这个地方,也是罗栖进去过的地方。罗栖的手指,罗栖的那个东西,也曾经这样在她体内进出过。这是肯定的。 这个念头一出现,她的手指忽然用力起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用力,但她就是想用力。她想让夏雪笕知道,她也可以。她也可以让她这样,让她趴在这里,让她发出这样的声音。 她的手指进出得更快了,每一下都又深又狠。 夏雪笕的身体开始发抖,她的腿在打颤,腰在往下塌,整个人都软在那里,只有那个地方在紧紧咬住秦蓁蓁的手指。 秦蓁蓁感觉到那里越来越湿,越来越滑。她的手指在里面进进出出,带出黏腻的水声。 隔间里只有这种声音,还有夏雪笕闷闷的呜咽。 秦蓁蓁又加了一根手指。 两根手指一起进去的时候,夏雪笕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然后更紧地包裹住她。 秦蓁蓁的手指在里面搅动,进进出出,越来越快。她的掌心撞在那个地方,发出啪啪的轻响。 夏雪笕的身体开始痉挛,那个地方一阵一阵地收缩,紧紧咬住她的手指。秦蓁蓁感觉到那种收缩,感觉到那里在吮吸她的手指,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涌出来,打湿了她的手掌。 夏雪笕的呜咽声变成了一声长长的闷哼,然后整个人瘫软下去,趴在马桶盖上,一动不动。 秦蓁蓁慢慢抽出自己的手指。 手指上全是黏腻的液体,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光。她看着那些液体,忽然有点恍惚。 她做了什么? 她低头看着夏雪笕。她趴在那里,脸埋在手臂里,肩膀一抖一抖的。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喘。 秦蓁蓁站在那里,看了她几秒。然后她伸手,把夏雪笕嘴里的内裤扯出来。 夏雪笕大口喘着气,还是没抬头。 秦蓁蓁把那团内裤扔在她身边,转身想走。 手刚碰到门锁,身后传来夏雪笕的声音—— “秦蓁蓁。” 秦蓁蓁的手顿住了。 夏雪笕慢慢坐起来,转过头看她。 她的脸很红,眼睛也很红,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眼泪。她看着秦蓁蓁,看了很久,然后开口。 “你这样做,”她的声音很哑,“有什么用?” 秦蓁蓁没说话。 “你报复我,”夏雪笕继续说,“然后呢?罗栖就会喜欢你吗?” 秦蓁蓁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秦蓁蓁,”夏雪笕看着她,“你换个人喜欢吧。” 又是这句话。 秦蓁蓁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有点凉。 “夏雪笕,”她说,“你管我喜欢谁。” 她拉开门,走出去。 她已经不想再喜欢罗栖了,但她也不想让夏雪笕喜欢,所以她就是要故意膈应她。 况且,明明是她先对她做那么过分的事在先的。她只是报复回来,又有什么错? 洗手台的水还在流,哗哗的。她走过去,打开水龙头,把手伸到水下面。 水很凉,冲在她手上,把那些黏腻的东西冲走。 她看着那些液体顺着水流进下水道,心里乱成一团。 故事二:我是来道歉的 秦蓁蓁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空无一人。 她站在走廊尽头,看着那扇木门。门那边是餐厅,韩劭徵和罗栖还在等着。她应该回去的,继续演戏,继续装乖,继续他们那点可笑的计划。 但她迈不动脚。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纤细,指甲上涂着浅粉色的指甲油,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可她知道,这只手刚才做了什么。 秦蓁蓁忽然有点想吐。她扶着墙,弯下腰,干呕了两下,什么都没吐出来。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隐约人声。温泉水的声音从某个方向飘过来,咕嘟咕嘟的,像是什么东西在沸腾。她直起身,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很乱。夏雪笕的声音一直回响着—— “你这样做,有什么用?” “罗栖就会喜欢你吗?” 不是。秦蓁蓁在心里回答。不是为了让罗栖喜欢。 那是因为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在那个隔间里,看着夏雪笕趴在马桶盖上,看着她的身体发抖,看着她发出那种声音,心里有一种奇怪的快感。 那种快感不是报复,也不是愤怒,而是—— 她说不清。她只知道那种感觉让她害怕。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秦蓁蓁睁开眼,看见一个穿着和服的女将从转角处走过来,看见她,微笑着点了点头,用日语问了好。 秦蓁蓁勉强扯出一个笑,点了点头。 女将走远了。秦蓁蓁深吸一口气,直起身,往餐厅走。推开门的时候,韩劭徵抬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去这么久?” 她没回答,坐回自己的位置。罗栖也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看向她身后的门。夏雪笕还没回来。 秦蓁蓁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菜是什么味道,她完全不知道。 “夏雪笕呢?”罗栖问。 她顿了顿,头也没抬:“不知道。我没看见她。” 罗栖看了她两秒,放下筷子,站起来。 “我去看看。” 秦蓁蓁没拦他。 韩劭徵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探究的,若有所思的。她装作没看见,继续吃菜。 罗栖走出去了,门在他身后关上。 秦蓁蓁的筷子停在半空,看着那扇门,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是心虚吗?还是后悔?她不知道。 韩劭徵的声音在旁边响起:“秦蓁蓁。” 她没动。 “你干了什么?” 她慢慢转过头,看着他。他的眼神不像平时那样懒散,有一点锐利。他在看她,看得很仔细。她忽然有点想笑。 “你觉得我干了什么?” 韩劭徵没说话。 她笑了一下,那笑有点涩:“什么都没干。” 骗人的。她刚才干了一个女人。 她低下头,继续吃菜。 韩劭徵看着她,没再问,但他也没再吃。 罗栖走到洗手间门口的时候,门刚好打开。 夏雪笕从里面走出来。她的头发有点乱,脸上有水渍,像是刚洗过脸。眼眶有点红,但表情还算平静。裙子有点皱,她正在用手抚平。 罗栖的脚步顿了一下。 “雪笕?” 她抬头看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你怎么来了?” 他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 “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你哭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笑得有点不自然:“没有。酒喝多了,洗了把脸。” 罗栖看着她。他不太信,但他没追问。 “回去吧,”他说,“吃完了就走。” 她点点头,走到他身边。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点凉,他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两个人往回走。走到餐厅门口的时候,夏雪笕忽然停下脚步。 “罗栖。” “嗯?” 她抬起头看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没事。” 他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雪笕。” “嗯?” “不管发生什么,”他说,“告诉我,别自己一个人担着。”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有点软,也有点涩。 “好。” 他们推开门,走进去。 秦蓁蓁正低头吃菜,听见门响,抬起头。她的目光和夏雪笕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秦蓁蓁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夏雪笕移开目光,坐回自己的位置。 “吃完了吗?”罗栖问。 “差不多了。”韩劭徵站起来,拿起外套,“走吧。” 秦蓁蓁也跟着站起来,始终没看夏雪笕。 四个人往外走。 夜色很浓,山里的风有点凉。枫叶在路灯下红得发暗,沙沙地响。秦蓁蓁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三个人的背影。罗栖走在夏雪笕旁边,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像是在护着她。夏雪笕微微靠在他身上,走得不快。韩劭徵走在他们旁边,两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蓁蓁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孤单。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只知道,今天晚上,她睡不着了。 回到旅馆,四个人各自回了房间。 秦蓁蓁一进门就躺下了,脸朝下,埋在被子里,一动不动。韩劭徵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走到窗边坐下,看着外面的院子。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院子里传来的温泉水声。 过了很久,韩劭徵开口:“秦蓁蓁。” 没回应。 “秦蓁蓁。” 还是没回应。他站起来,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你到底怎么了?” 秦蓁蓁的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没怎么。” “没怎么,你从洗手间回来就不对劲。” “我没事。” “秦蓁蓁——” “我说了我没事!” 她猛地坐起来,眼眶红红的,瞪着他。韩劭徵愣了一下。秦蓁蓁也愣了一下,然后移开目光,低下头。 “对不起,”她说,声音很小,“我不该吼你。” 韩劭徵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秦蓁蓁,”他轻声说,“你干了什么?” 她不说话。 “告诉我。” 她摇头。 “秦蓁蓁。” 她还是摇头。 韩劭徵看着她,过了两秒,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秦蓁蓁的身体僵住了。 “韩劭徵——” “不想说就不说,”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有点闷,“但别一个人憋着。” 秦蓁蓁靠在他怀里,一动不动。过了很久,她忽然开口。 “韩劭徵。” “嗯?” “我好像,”她的声音很轻,“做了一件很过分的事。” 他没问是什么,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明天再说,”他说,“今天先睡。” 秦蓁蓁没说话,只是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但那一夜,她几乎没睡。 天快亮的时候,她终于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一会儿。梦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夏雪笕的脸,夏雪笕的声音,夏雪笕趴在马桶盖上的样子,还有她自己那只手。 她惊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韩劭徵还在睡,呼吸均匀。秦蓁蓁坐起来,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晨光,心里乱成一团。 她想了一夜。想自己为什么那么做,想夏雪笕的眼神,想夏雪笕说的那句话。 “你这样做,有什么用?” 是啊,有什么用?报复吗?报复夏雪笕昨天在温泉里对她做的事?可那件事,真的是夏雪笕的错吗? 秦蓁蓁想起昨天下午。是她说“换个人喜欢吧”,她才气急败坏的。可如果不是她先出言挑衅她,她也不会那么说吧。 秦蓁蓁抱住膝盖,把头埋进去。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她第一次做错事,不敢承认,躲在房间里哭了一下午。后来妈妈找到她,抱着她说:蓁蓁,做错事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承认。 可她那时候还小,做错的事不过是打碎了花瓶。现在呢?现在这个,她怎么承认?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她忽然觉得自己真恶心。 秦蓁蓁站起来,轻手轻脚地穿上衣服,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她走到走廊尽头,在夏雪笕和罗栖的房间门口站定。 手抬起来,停在半空。她敲不下去。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手举着,放不下来,也敲不下去。最后她把手收回来,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可是闭上眼,却还能看见那时的场景。秦蓁蓁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很苦。她睁开眼,深吸一口气,又把手抬起来。 这次,她敲了下去。 房间里,夏雪笕刚洗完澡出来。昨晚回来之后,她去泡了一会儿温泉,想让自己放松下来。但温泉的热气没让她放松,反而让她更清醒。 她想起秦蓁蓁的手指,想起那种感觉,想起自己发出的那种声音。她把自己整个人埋进水里,恨不得溺死在里面。 后来罗栖来敲门,问她还好吗。她说还好,让他先睡。她在温泉里又待了很久,久到皮肤都泡皱了,才出来。 回到房间,罗栖已经睡了。她轻手轻脚地躺下,看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 她想告诉他,但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说我被你青梅在洗手间里强暴了? 不对。不是强暴。那是—— 是什么?她说不清,她只知道那种感觉让她害怕。不是秦蓁蓁让她害怕,是她自己让她害怕。 一晚上没睡好,天快亮的时候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醒来的时候,罗栖已经不在身边。 她去洗了个澡,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刚出来,就听见敲门声。她以为是罗栖回来了,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的不是罗栖。 是秦蓁蓁。 夏雪笕的手顿在门把手上。秦蓁蓁站在门口,头发有点乱,脸色很差,眼眶下有淡淡的青色。她看着夏雪笕,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夏雪笕看着她,过了两秒,松开手,转身走回房间。 门开着。秦蓁蓁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最后她还是进去了,轻轻把门带上。 房间里很安静。夏雪笕坐在窗边,背对着她,看着院子里的枫叶。秦蓁蓁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嗓子发紧。 “夏雪笕。” 没回应。 “雪笕姐姐,”她又叫了一声,声音有点抖,“我——” 她说不下去。夏雪笕没回头。秦蓁蓁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开口。 “对不起。” 声音很轻,有点哑。夏雪笕的背影动了动,但还是没回头。 秦蓁蓁继续说:“我知道现在说对不起,可能没什么用。但我……我真的……” 她说不下去了。房间里很安静。过了很久,夏雪笕的声音响起。 “你来干什么?” 秦蓁蓁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来道歉。” “道歉?” 夏雪笕终于转过头,看着她。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秦蓁蓁有点害怕。 “秦蓁蓁,”她说,“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秦蓁蓁点头。 “你知道?” “我知道。” 夏雪笕看着她,看了一会儿。 “那你告诉我,”她轻声说,“你做了什么?” 秦蓁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夏雪笕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很淡,也很凉。 “说不出来,是吗?” 秦蓁蓁低下头。 “说不出来,就别说。”夏雪笕转回头,继续看着窗外,“你走吧。” 秦蓁蓁没动。 “我让你走。” 秦蓁蓁还是没动。 她站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夏雪笕等了很久,没等到她走。 她转过头,看着秦蓁蓁。 秦蓁蓁站在那里,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来,砸在榻榻米上。 夏雪笕愣了一下。夏雪笕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哭什么?” 秦蓁蓁摇头。 “秦蓁蓁。” 她还是摇头。夏雪笕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秦蓁蓁低着头,不敢看她。夏雪笕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你知道你这样像什么吗?” 秦蓁蓁摇头。 “像一只做错事的小狗。” 秦蓁蓁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又掉下来了。 “我……我不是小狗……” “我知道。” “我是认真的道歉……” “我知道。” “我真的知道错了……” 夏雪笕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秦蓁蓁。” “嗯?” “你为什么那么做?” 秦蓁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是因为昨天下午的事?” 秦蓁蓁摇头。 “是因为罗栖?” 秦蓁蓁顿了一下,然后慢慢点头。夏雪笕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 “秦蓁蓁,”她轻声说,“你还是喜欢他?” 秦蓁蓁摇头。夏雪笕愣了一下。 “那你——” “我不知道,”秦蓁蓁打断她,声音很哑,“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我只知道……我只知道我不想让你好过。我不想让你……让你拥有他没有给我的东西。” 夏雪笕看着她,没说话。 “我知道我很幼稚,”秦蓁蓁继续说,“我知道我很过分。但我真的……我当时真的控制不住。我看见他看你的眼神,看见他对你那么好,我就……” 她说不下去了。 夏雪笕看着她,看了一会儿。 “秦蓁蓁,”她轻声说,“如果我说我原谅你,那是骗你的。” 秦蓁蓁点头。 “但我接受你的道歉。” 秦蓁蓁抬起头,看着她。 “因为我希望,从今以后,我们之间能有一个了断。”夏雪笕说,“你欠我的,我还你的,都清了。以后,你是你,我是我。你喜欢罗栖也好,不喜欢也好,那是你的事。但别再对我做什么。” 秦蓁蓁看着她,眼泪还在流,但眼神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雪笕姐姐……” “好了,”夏雪笕松开手,“你走吧。” 秦蓁蓁站在那里,没动。 “走啊。” 秦蓁蓁看着她,忽然弯下腰,鞠了一躬。 然后她转身,拉开门,走出去。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夏雪笕站在那里,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然后她走回窗边,坐下。 枫叶还是那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