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白狐是我前世妻(futa 百合)》 第一章室友 在上幼儿园之前,叶枫林以为自己和别的女孩子没什么不同,直到幼儿园开学前一天,她晃悠着小脚坐在父母中间,见他们面色凝重地与园长交谈,又再三恳求各位老师一定要好好照顾她,不要把她的秘密告诉别人,她才知道自己和别的女孩子是不一样的。 叶枫林从小就是个腼腆的孩子,入学后,她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是老师最喜欢的省心小孩。又因为家长嘱托,老师们总会多花出一些心思照顾她,小孩子是最会抱团排挤他人的生物,入学才半个月,叶枫林就敏锐地发现自己被孤立了。 更糟的是,她在课堂中不小心当众尿了裤子。 听着周围人的嬉笑声,小小的叶枫林脸颊热热的,抬不起头,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在被抱进医务室的瞬间决堤,就像连线的珍珠似的掉个不停。 她为什么别人不一样呢? “老师……呜……对不起……” “没事没事……枫林不哭了。” 照顾叶枫林的王老师是位三十岁左右的女性,她打湿毛巾,拧干,小心翼翼地将叶枫林擦干净,动作十分娴熟。但裤子还未替叶枫林换上,帮她暂管班级的陈老师突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王老师,顾言诗不见了,我和张老师找了好几个地方没找着,就差你这边了,你有看见她吗?” “顾言诗?我没见过,确定别的地方都找过了吗?” “确定……啊!我想起来了,二楼的厕所还没看过,你先把这孩子照顾好,我再去看看。” 陈老师雷厉风行地走了,王老师转回身,看叶枫林死死捂着腿心,不由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你别紧张,陈老师已经走了,没有人会看见……” “啊!” 王老师未说完的安慰被角落的尖叫声打断。 “老师,为什么她有这个?” 声音的主人,正是“失踪”的顾言诗。 王老师被吓了一跳,她当然不会回答,说着车轱辘话打算把顾言诗打发走,这个孩子的思维也确实跳脱,不一会儿就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经历完这段小插曲,叶枫林终于换上了干净的裤子。 她在王老师的陪伴下忐忑不安地回到教室,刚进门,就一眼注意到站在教室最前面的显眼包——顾言诗。 她依旧笑嘻嘻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反省呢。 叶枫林天真地以为这件事会就此结束,哪知道这天午休,她一翻身就看到了顾言诗的脸。 “你……!” “嘘!”顾言诗按住叶枫林的嘴,又看了看王老师的方向,压低声音,“你那个是什么,我没有看错吧?” 叶枫林被顾言诗打量得手心直冒冷汗,不敢眨眼。 早上有老师在身旁,她还能保持冷静,可现在老师在教室另一头,周围还有其他同学,要是顾言诗嚷出声,她的秘密就要被所有人知道了。 大家会排斥异类,孤立不喜欢的人,她知道这个道理。 可叶枫林还是壮胆挤出了几个字,想要蒙混过关。 “你、你看错了……嗯!” 她抓住在她腿间好奇揉捏的手,与她咫尺之距的顾言诗兴奋得眼睛都在发光,小脸红扑扑的。 在被子下作怪的手又轻轻捏了一下。 “我没看错!” “该睡觉了!” 陈老师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叶枫林赶紧闭上眼,在心底祈祷顾言诗不要把秘密说出去。 她的神经太过紧绷,以至于后来什么时候睡着了都不知道。 好在顾言诗虽然顽劣,嘴巴却很牢。 从这天起,顾言诗天天黏着叶枫林,吃饭跟着,睡觉跟着,就连上厕所,也要紧紧地跟到门外。小孩子总会对不一样的事物感到新奇,像是“你为什么有那个?”“你是女生吗?”“你是站着尿尿还是蹲着尿尿?” 顾言诗问了许多遍。 叶枫林本以为等到新鲜感消散,顾言诗就不会继续缠着自己,但两人显然都没想到,这段孽缘会持续这么久,她们竟然会因此成为朋友。 两人本就住在一块街区,幼儿园毕业后自然而然地读了同一所小学,同一所初中。 相较于小时候的顽皮,顾言诗稳重不少,但她依旧奔放大方,再加上成绩优异,身边多了许多朋友。 而叶枫林却变得更加内敛敏感,她害怕别人发现自己的不同,走路总是低着头,说话不敢看别人的脸,声音也又轻又细,时常让人听不清她在讲什么。久而久之,就没有人愿意和她往来了。 多亏有顾言诗这个童年好友天天拉着她一起吃饭,一起上下学,才让她觉得在学校的生活有点盼头。 “枫林你知道吗?你很漂亮,个子又这么高,要是再主动一些,肯定有很多人愿意和你玩的!” “不、不行的……我做不到。” 言诗怎么会懂呢?她不会懂的。 叶枫林在心底忍不住偷偷地想:她身边有言诗就够了,一个会替她保守秘密,永远不会抛弃她的朋友。 唯一的朋友。 可在升上高中后,一切都变了。 高中的分班结果出来了,很不幸,做了十二年同班同学的叶枫林和顾言诗,这次一个被分到三班,一个被分到四班。 高中强制住校,除非有医院证明。叶枫林当然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明,只好在父母的陪同下忐忑地布置寝室,一边想着怎么瞒住自己的秘密。 不仅如此,她还关心怎样才能和室友打好关系。 可奇怪的是,直到天黑熄灯,也没有第二个人跨进寝室,等到第二天询问老师,她才知道自己的室友要么住在家里,要么就是没来报道。 她孤零零地度过了一周,直到周日返校,在门外看见寝室灯开着。 室友? 叶枫林的神经蓦地绷紧,身体也不由瑟缩起来。不知道对方好不好相处呢?她不自在地理了理额头的碎发,推门进去。 “你、你好,我是叶枫林,是一号床的……”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短短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也不知对方是否有听清。 叶枫林站在原地无措地扣指头,没等来室友的回应,她前后甩了甩手,不敢看室友的脸,拉着行李箱低头走到床边,把里面的衣服和毛巾都拿出来摆放好。 借着这会儿工夫,她背身偷偷打量对床的室友,想看清她的长相,没想到就这么一眼,两人四目相对。 好漂亮的眼睛。 “啊,对、对不起……” 叶枫林急忙收回眼,羞得想钻进地里。 身后传来清脆的笑声,咯咯笑个不停。 “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 声音听起来倒是有和年龄不相符的成熟。 “我、我……” 为什么?叶枫林大脑发空,急得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从小就是这个性子,和别人打交道时总会把“对不起”挂在嘴边。 有些人觉得压力太大,就和她渐行渐远了。 “呵呵……” 笑声离得更近了,叶枫林能感觉到室友现在就站在自己背后,她下意识转身,没想到动作太快,差点撞到对方的鼻子。 “对不……” “等等,”叶枫林的嘴被捂住了,手心热热的,有一股香味,说不清是护手霜还是香水的味道,“别再说对不起了,我还没自我介绍吧?我叫涂婉兮,涂山的涂,你呢?” 涂婉兮收回手,对叶枫林微微一笑:“不好意思,下意识就……” “不,没事的,”叶枫林用力地摇晃脑袋,和拨浪鼓似的,“我是叶枫林,你好……” 她朝着涂婉兮的方向点头。 原来涂婉兮不是故意不搭理自己,而是因为没听清。 这么一想,叶枫林心情好受了些,也就不那么焦虑了,她又抬起一点下巴看向涂婉兮,对方依旧笑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在认真地注视着她。 “叶枫林,真是个好名字,”涂婉兮别开眼,回到自己床边就着刚铺好的床坐下,“我以前有个关系很好的朋友也姓叶,你们长得很像呢。” 叶枫林困惑地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应话,话题怎么、怎么跑到自己身上了?她该回什么?如果是言诗,她会怎么说呢? “我们、我和她哪里像呢?” “哪里像?” 涂婉兮露出一副十分意外的表情,接着撑脸沉思起来。 “我想想,首先从外表上看……” 她扫过叶枫林全身,好似这个问题十分刁钻,突然,她眼睛一亮。 “是……” 涂婉兮故意卖起关子,尾音拉得极长,叶枫林不自觉盯着涂婉兮的唇瓣,甚至忘了呼吸。 “是什么?” “秘密!”涂婉兮用食指抵住唇瓣,冲叶枫林挤眼,“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 叶枫林被这一惊一乍地举动唬得一愣一愣的,怎么总觉得,她的情绪被涂婉兮牵着走呢? 涂婉兮应该不是故意的吧? 叶枫林真是在意极了,夜晚,她带着一肚子疑问昏昏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睡了多久,叶枫林被寝室里的动静惊醒,“嗯……”她哼哼了几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今天寝室里不只有自己一个人。 应该是涂婉兮要去上厕所吧?叶枫林翻身,把被子拉得更上去了一点,打算继续睡。 她丝毫未注意到那奇怪的动静伴随着她的动作戛然而止,直到脚步声响起,不是通往厕所的方向,而是向她而来。 第二章戛然而止(微h) 叶枫林才刚失去意识不久,睡眠状况很浅,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床铺陷下去了一块。 “嗯?怎么……”她又被惊醒,坐起身子,对上黑暗中两点幽幽的绿光,“啊……呜……!” 叶枫林被吓得够呛,下意识想叫出声,可声音还没喊出来,嘴巴被牢牢地捂住,她闻到一股香味,和晚上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叶枫林向后挪了一点位置,躲开了。 “涂、涂婉兮?” 身前的人并没应话,而是忽的扑向叶枫林,拉上被子将两个人都盖住。 “别出声。” 话音刚落,从房门上的小窗外照进来一束刺眼的白光,叶枫林被吓得顿时屏住呼吸,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几点了还不睡觉?不然要扣分了!” 是宿管阿姨在查寝,高中每周班级评优都与分数挂钩,叶枫林可不想成为第一个让班级扣分的人。 她实在太害怕,竟连自己攀在涂婉兮胳膊上的手不知不觉使了劲都没注意到,等阿姨拿着手电筒走远,叶枫林背后全是冷汗,依旧将涂婉兮抓得紧紧的。 “呜!” 叶枫林发出一声嘤咛,松手去抓在自己两腿间乱动的手——涂婉兮的手。 “你,你干什么……嗯……” 叶枫林没想到,涂婉兮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力气倒很大,她不但没把她的手移开,反倒“激怒”了她。 那只柔软、带着一点香味的手刚刚只是在外面轻轻碰了下,在遭到她的阻拦后却变本加厉地伸进睡裤,隔着一条薄薄的三角内裤抓住她的肉茎,像搓核桃似的揉搓把玩着,叶枫林在这之前从来没这么对待过自己的性器,心底既害怕,又对这从尾椎骨升起的快感有些迷茫。 为什么涂婉兮要爬上自己的床,还做这种事?她会把自己的秘密告诉别人吗?还是说,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 “啊……快停下……阿姨会、会听到的……” 叶枫林强撑着对上那两点绿光——涂婉兮的眼睛,它扑朔了两下,叶枫林从中看出了笑意。 “为什么?你只要憋住不就好了?” 与傍晚成熟的声线不同,这会儿涂婉兮的声音听起来就像纯洁无知的少女,要不是那只手能安分些就好了。 “我忍不住……” 叶枫林摇晃着脑袋,只觉得血流聚集在小腹前,尿尿的地方膨大了一圈,又热又胀,被勒在内裤里。 “求你了……我什么都会听的……” 叶枫林乞求涂婉兮能停下,可她不但不听从,手还往下探了些,正巧拖住叶枫林的蛋蛋,沉甸甸的,还很大,三角内裤的裆部勒在中间,根本包不住这两个“巨物”。 “真沉,平时没自慰过吗?” 面对涂婉兮的虎狼之词,叶枫林不解地皱起眉头,半是羞涩半是不安。 “没、没有……” 涂婉兮手上故意用了些力,叶枫林顿时感到小腹绞痛,有些许反胃,她咬住下唇,没喊出声。 “哦~”涂婉兮刻意拉长尾音,“那色色的东西呢?也没看过吗?” 叶枫林能感觉到涂婉兮在审视自己,心底发虚。 “不是……但只看过一次……” 那是初中时,言诗在她房间里神神秘秘地点开了一个视频,偏要拉着她一起看。 那是她第一次看这些东西。 精细胞来自睾丸,卵细胞来自卵巢,精卵细胞结合发育成胚胎,这是每个认真听讲的初中生都懂的知识。 可他们是如何结合的?即便没有老师会在课堂上细讲,但充满好奇心的青春期孩子早就通过互联网了解得一清二楚。 “啊~用力~好舒服……” 女子的浪叫声通过耳机清晰地传入叶枫林的耳道,像一束电流在她的体内快速游窜。而另一只耳机,则戴在咫尺之距的顾言诗的耳朵上,两人并排坐在地板,肩膀靠在一起,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没看几秒,叶枫林的脸红得直冒气,连气都喘不过来了。 她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变化,又热又胀,让她很想用手挠一挠。 她只看过这一次。 “真不像你。” 涂婉兮看得出来叶枫林没在撒谎,她掀开被子,手上松了力。 叶枫林还没觉得自己活过来几秒,涂婉兮措不及防地将她的睡裤拉到膝盖以下,寝室的冷气开得很足,性器在低温的刺激下颤颤巍巍地立起柱身,向初次见面的涂婉兮敬礼。 “哇,发育得真好,龟头是很可爱的粉红色~”涂婉兮凑近这根傲人的肉茎,轻轻吹气,“顶端那个小口一缩一缩的,在吐口水呢。” 涂婉兮的气息灼热又潮湿,叶枫林小腹一紧,忍不住挺腰。 “呃!” 鸡蛋大的龟头略过涂婉兮的唇瓣,或许还撞到了她的门牙。叶枫林两眼一翻,控制不住惊叫出声,走廊外的灯光晃了几下,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靠近了。 “快、快停下,阿姨快……” “不要。” 刹那间,叶枫林发现自己能看清涂婉兮的脸了,她正摆出一副无害的模样,面上带笑,在看不见的地方抓住了自己的“软肋”、哦不,应该叫“硬肋”。 是一只炙热到能将一切东西融化的手。 “好大,你不敢看看吗?” 叶枫林还没来得及将拒绝的话说出口,脑袋就被涂婉兮强硬地托起来,目之所及,是她被涂婉兮抓在手里的肉棒,大约有小臂粗细,手指难以完全合拢。 叶枫林第一次被迫直视自己性器的全貌,她当然对自己的性器有一定的认知,又不是青春期的男生,幼稚到需要拿皮尺测量自己的尺寸,初中时光是穿上那条灰色的校裤,看到胯间明显的凸起和隐隐约约的形状,以及早上醒来时迟迟消不下去的晨勃,她也知道自己的尺寸绝对算不上小。 但现状是,她过去最想藏起来的这个“东西”,比记忆中任何时候都要粗大。 第一次从包皮中完全露出的龟头形状上翘,泛着一层淡淡的水光,涂婉兮用指腹在龟头一蹭,放到鼻下轻嗅。 “闻起来很浓,还很腥,你没说谎,”涂婉兮伸出舌尖舔去,抿嘴品味,神情放松又享受,“嗯~好东西。” 叶枫林直勾勾地盯着她粉红的舌尖,口内生津,心底躁动不安,才刚倒伏在小腹上的性器,竟然不需要扶着就当着涂婉兮的面缓缓立起来,前后摇晃着吐出几口粘液,顺着柱身流到小腹上。 “真好色。” 涂婉兮捂嘴笑道。 叶枫林没吭声,红晕爬满她的耳朵,算是默认了涂婉兮的调侃。 说不舒服当然是假的,或许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为什么不能好好地享受呢?她转而期待地看着涂婉兮的手,觉得小腹有一股邪火叫嚣着想泄出去。 “!” 叶枫林眼前闪过白光。 她的肉茎被涂婉兮扶着,陷入一片柔软潮湿中,由于尺寸实在太大,即便涂婉兮将嘴巴张大到极限,冠状沟还是不可避免地撞上尖牙,让叶枫林害怕自己会被突然咬上一口。 除此之外,叶枫林认为自己快要疯了。 涂婉兮的舌头宛若一条灵活的蛇,在龟头附近盘旋缠绕,不时用舌面磨擦过粘膜,激起一片涟漪,让叶枫林只敢口鼻并用的喘气。不仅如此,涂婉兮还会故意发出嘬吸声,令人心烦意乱的动静在宿舍内回荡着,叶枫林毫不怀疑声音会传到走廊被宿管阿姨听到。可越紧张,神经越是敏感,突然,涂婉兮用唇瓣包紧柱身,像吸饮料似的用力一吸。 叶枫林声音卡在喉头,四肢乃至躯干剧烈痉挛,有什么东西快要,快要……! 刺眼的灯光照进屋内,叶枫林瞳孔一缩。 “还不睡觉?一张床上只能睡一个人,如果不想扣分,就快点回到自己床上!” 宿管阿姨凶神恶煞地警告着,与白天的慈祥模样判若两人。 涂婉兮动作快,在阿姨到达前一刻就如鱼得水地重新枕在叶枫林脑袋旁,不忘把被子拉好,挡住叶枫林的大东西。 此刻,她装出一副无辜又可怜巴巴的模样,泪眼婆娑地看着阿姨。 “阿姨,我第一次住校,有点怕黑……” 涂婉兮解释道,同时爬下床,回到自己的被窝将自己裹紧了,“能先别扣分吗?” “下不为例,今天先不扣分了,快睡觉!” 涂婉兮乖乖躺好,宿管阿姨见她很安分,很快就离开了。 涂婉兮倒是睡得快,叶枫林等阿姨走远,轻喊她几声:“涂婉兮?涂婉兮?” 她没等来回应,涂婉兮呼吸匀称,早已进入梦乡。 “你……” 叶枫林不知道该说什么,刚出声,又将自己的话憋回肚子。 “该怎么办?” 她喃喃自语,拉开被子看向那根依旧直挺立着的肉柱子。 心脏依旧扑通扑通地在跳跃,快而有力。 不是梦,是真的。叶枫林勉强拉上裤子,希望能快点恢复原状。 她今晚应该睡不着了。 第三章报复(微h) 叶枫林理所当然地没睡好,她翻了数不清多少次身,又在脑袋里想些有的没的,直到意识渐渐消去。 早上六点的起床铃准时响起时,叶枫林有些懵圈,分不清自己究竟身处何地。“呜……”她不自在地在被窝中蛄蛹了几下,感到腿间凉湿一片,三角布料服帖地黏在皮肤上。 怎么了? 叶枫林从被窝中钻出脑袋,头发乱糟糟的,额头有几根发丝诡异地翘高,她的眼睛半眯着,在努力适应刺眼的光线,卧蚕下则是两片乌青,证实她昨晚的睡眠质量的确糟糕透顶。 “哈啊……” 叶枫林坐起身,好让自己能快点清醒过来,可她实在太累了,腰还没挺直两秒,上半身又朝着大腿瘫软下去。 可这次,她彻底清醒了——在被几层布料下的硬棍子戳了一下后。 叶枫林鬼鬼祟祟地将手探进裤子。 “啊!” 遗精倒是司空见惯,她是在十四岁时第一次遗精,当时还以为自己是尿裤子,羞得不敢和爸爸妈妈说,要不是偷偷搓内裤被妈妈发现,在被一通“逼问”下不得不坦白,或许到现在,叶枫林还会以为那只是一次令人尴尬的“尿床”经历。 叶枫林的个子从小就不算高,永远比班里女生矮半个头,可在十四岁后却跟抽条的枝桠似的,渐渐从第一排位子换到最后一排。 关于遗精,爸爸妈妈不愿意跟她说很多,只是说“我们枫林是大姑娘了”,而其他的知识,都是在科学课上学到的。 所以,叶枫林才不会被遗精吓到,而是…… “太多了……” 别说弄脏一整条内裤,甚至连睡裤、大腿。 她要洗澡。 涂婉兮很早就离开了寝室,没给叶枫林留下把话说清楚的机会。 用温水冲完凉,叶枫林浑身神清气爽,倔强了一晚上的肉柱终于在早自习快要迟到前疲软下去,虽还有一点点硬,但只要不刻意去看,不会有人注意到。 卡着早自习铃声,叶枫林前胸背着包,轻手轻脚地从教室后门进来走到自己的位子坐下。 她拿出语文课本,瞥着同桌的书本页数,急忙翻到同一页打算跟读。 “停一停,大家先停一下!” 班主任杨老师拍掌示意大家放下书,打断了叶枫林才刚发出口的声音。 “耽误大家早读了,但我们今天要换座位。” 入学一周,大家的位置还是第一天入学时随便选的,如今班里学生来齐了,按理确实该排座位了。 对了,涂婉兮呢? 叶枫林已经听不进去班主任在讲什么了,下意识搜寻涂婉兮的身影。 在……在教室另一边的第一排。涂婉兮正扭头和同桌的女生聊天,叶枫林只能看到她扎着低马尾的后脑勺。 “看起来挺正常的。” 叶枫林撑着脸颊,完全想象不出远在教室一端的女生和昨晚爬到她床上对她上下其手的是同一个人。 或许,一切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梦呢?要知道人类的眼睛可不会发光。 噩梦,春梦。 叶枫林忽的感到心绪不宁,见涂婉兮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令人毛骨悚然。 她立刻坐正身子,不自然地朝涂婉兮的方向挥了挥手。 涂婉兮应该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对吧?对吗? 世界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叶枫林不怎么关注自己的身高,但就凭她是班里个子最高的女生,坐在最后一排绝对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只到她眉毛的涂婉兮为什么会是自己的同桌? 暗箱操作。 叶枫林脑海里冒出这么一个词。 “好巧啊枫林,我们既是室友也是同桌呢。” “啊哈哈……真巧……” 叶枫林抱紧放在大腿上的书包,只敢用余光偷瞥涂婉兮的脸。 “怎么不把书包挂椅子上?我帮你一起收拾抽屉吧。” 涂婉兮的脸凑得更近了,态度热情到让叶枫林倍感压力。 “谢谢,但我自己来就好……” 涂婉兮却很霸道,叶枫林还没反应过来,怀里的书包就被涂婉兮提走了。 “!” 她下意识将腿并得更拢,向下扯了扯衣摆,动作滑稽又不自然,叶枫林的脸登时就红了。 “还忘不了昨晚的事吗?” 涂婉兮的尾音刻意提高,语气挑逗,用只有叶枫林才能听到的音量在她耳旁低语。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叶枫林耳道一阵酥痒,身子顿时软了,唯一变硬的,是两腿间的海绵体。 叶枫林这下十足地肯定昨晚的经历不是梦,涂婉兮的性格的确……的确很恶劣,但值得庆幸的是,她目前并没有把自己的秘密告诉别人。 “别、别看了……”叶枫林急得忙用双手去捂,“别和别人说……” 涂婉兮既没答应也没拒绝,而是把书包挂在叶枫林的椅背上,问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你最讨厌的老师是哪个?” 要说最讨厌倒不至于,但要是不喜欢,叶枫林心底的确有一个人选——数学老师。 不知道为什么,对待自己的态度总是很不耐烦,凶巴巴的。 下午第一节课是数学课,刚午睡完回到教室叶枫林浑身依旧软绵绵的,然而这个状态没持续多久。 她半张脸埋在臂弯里,只有一对黑曜石般的眼珠露在外头在不安地乱瞟四周,注意着台上老师的动向。 “函数的定义是……” 叶枫林几乎快把自己的嘴唇咬出血,根本分不出多余的精力听老师讲课。 「快停下」 她攥紧自动铅笔,在草稿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三个字,以向涂婉兮做无声的乞求。 “不行。” 涂婉兮唇角微勾,隔着灰色校裤玩弄性器的手悄悄加了一些力。 “哈……!” 叶枫林倒抽气,将剩下半张脸也埋进臂弯,只留给涂婉兮一个露在外面的后脑勺。 “声音要再小一些哦?你想被数学老师注意到吗?” 涂婉兮宛若恶魔在叶枫林耳边低语,明明语气和善又温柔,叶枫林却像被抓住脖子般喘不过气。 当涂婉兮的指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擦过她的马眼时,像是有蚂蚁啃咬着要爬进尿道,一想到周围坐满认真听讲的同学,以及正在讲台上拿着粉笔奋笔疾书的数学老师,叶枫林绷紧的神经变得比以往更敏感。 有东西流出来了。 涂婉兮想着,躲在手臂里的双眼朝下挪了些,想看清究竟是什么情况。 工厂批量制作的校裤品控并不算好,灰色夏裤的裆部被高高顶起,缝线的地方都快被撑破了,而正中间,有一点颜色更深的水渍。 “你看我的手。” 涂婉兮知道叶枫林在偷看,使坏地翻过手将掌心对准叶枫林的脸,手心黏着一层黏糊糊的透明液体。 「你有什么目的?」 叶枫林忿忿地在纸上写下,把草稿本递到涂婉兮面前。 “嗯……” 「帮你报仇?」 「报仇?」 叶枫林不明白,在课堂上公然戏弄她,和替她报仇有什么相关性? “我不懂……啊!” 涂婉兮在课桌下的手忽的上下撸动叶枫林胀大的柱身,她五指收得极紧,擦过冠状沟时,似是不榨出精液不罢休。 叶枫林的尖叫声毫不意外吸引来全班人的目光,包括数学老师——这位人至中年的女老师。 “叶枫林,”关老师拿着向她走来,神情严肃,眼里尽是不满,“你怎么了?你知不知道,上课就算不想听,也不能扰乱课堂秩序?” “对、对不起老师,我、我……” 叶枫林结结巴巴地解释着,心底祈祷关老师能就此停下。 五米,四米,三米,两米…… “老师,你误会枫林了。” 关老师没见过涂婉兮,也就短暂地愣住。她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神情变柔了些。 “你是?” “我是涂婉兮,因为家里有些事所以今天才来上课,”涂婉兮笑得灿烂,眉眼弯弯,任谁看了气都会消大半,“刚刚枫林看到了一只蟑螂,在……在那呢!” 所有人朝涂婉兮指示的方向看去,垃圾桶旁边果然有一只小指粗长的黑亮蟑螂,触须一抖一抖地呆在那,人群顿时爆发出轰鸣。 “啊,蟑螂!蟑螂!” “卧槽!” 大家的注意力被涂婉兮轻轻松松地从叶枫林身上转移到这只可怕的小强上,就连关老师也走远,顺手从某个同学桌上抽了两张纸巾,动作干净利落地将蟑螂盖上、踩死,将其扔进垃圾桶中。 “好了,我们继续上课。” 在关老师的脚重新踏上讲台的同时,叶枫林低着头,下腹一阵阵收紧,像是有无形的力道从腹部一路传到会阴。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溢出,裤裆的湿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她的呼吸急促,心跳几乎要跳出胸口。羞涩和紧张交织,叶枫林紧紧抓住衣角,手指绞得发白,发间早已被汗水浸湿。 “……” 她不敢张口喘气,只是红着脸回味那一瞬的短暂快感。 “真棒,”涂婉兮不吝夸奖,手离开前不忘轻拍“小枫林”的脑袋,“精力真旺盛,但今天该休息了哦。” 涂婉兮抽出一张湿巾将手里里外外都擦干净,又抽出一张递给叶枫林,附耳道:“在讨厌的老师的课堂上射精,很不错的报复手段吧?” 第四章贞操锁(微h) 叶枫林这一周的睡眠状况称得上极差,每当顾言诗从隔壁班雀跃地跑来找自己的童年密友时,发现她要么趴在桌子上睡觉,要么顶着两团触目惊心的黑眼圈,心不在焉地在和同桌聊天。 新朋友吗?但怎么感觉……枫林不太开心呢? 实际上,自在数学课上“报复”关老师已过了三天,期间,叶枫林曾壮胆去问涂婉兮的意图,却总被她巧妙地岔开话题,东一句西一句,几句话下来便被带偏了方向。 叶枫林本就不擅长和别人和打交道,更别说和涂婉兮周旋了,所以多日下来,事情没有一点进展,她对涂婉兮的了解依旧是零。 可若是说这一周的黑眼圈都因涂婉兮而起,这又太冤枉她。自数学课后,涂婉兮每日都安安分分的,既没戏弄她,也没挑逗她,更别说骚扰了。叶枫林原以为自己会放松些,可她错了。 尤其是在体验过那又失控的快感之后,叶枫林一连做了三个晚上的春梦。她惊醒时,胸口剧烈起伏,体温高得吓人。春梦的余韵恍惚间将她带回那节噩梦般的数学课——随时有被发现的风险,她应该害怕才对,然而糟糕的是,她发现自己有些沉湎其中。 叶枫林羞于承认——她甚至在想,如果有机会再做一次…… “枫林,我们好几天没一起吃饭了,最近怎么样?有新认识的朋友吗?” “嗯……”叶枫林从自己的满脑子黄色废料中回过神,低头搅着饭,生怕被言诗看出自己在想什么,“没有吧。” “真的吗?可我每次到你教室后面,你要么在睡觉要么在和你同桌聊天,”顾言诗话里带着一点酸味,碗里的肉被她戳得稀巴烂,“我不找你,你也不知道来找我。” “对、对不起。” 顾言诗笑出声,心里那股莫名的情绪随着好友道出口的歉意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她指了指叶枫林嘴角的米粒,道:“跟我还说什么对不起啊,不如跟我聊一下你的室友吧?” 起初得知叶枫林要住校,顾言诗在高兴之余,更多的是担心,她当然知道身体不同给自己的童年好友带来了多大的困扰。 小学时,女生的夏季校服是衬衫搭短裙,枫林整整穿了六年了打底短裤,这一切她都看在眼里。 枫林的爸爸妈妈都知道言诗了解自己女儿的身体状况,对于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他们也十分放心,总是拜托她要多照顾自己的女儿。 顾言诗自然是挺着胸膛答应道:“叔叔阿姨,你们放心吧!” 想起好久之前,她在一个周末到枫林家留宿,两个人当时六岁,已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晚上洗完澡,外面突然下起了雷阵雨。两个小不点捂着被子躺在床上叽叽喳喳地聊着天,大多时候是顾言诗在说,像是上周和爸爸妈妈去哪里玩,买了哪些漂亮衣服,班里哪个女生很漂亮,哪个男生很讨厌,她说得绘声绘声,叶枫林笑得脸都红了。顾言诗依旧没讲够,她胆子向来大,又讲起不知道从哪听来的鬼故事。 “你知道吗?如果晚上外面响起敲窗户的声音,千万不要去看,不然……哇!” 恰逢一阵轰隆雷鸣,叶枫林吓得连忙抱住顾言诗的脖子,在她怀里一直哆嗦,一声不吭。 直到听到枫林抽鼻子的声音,顾言诗才知道自己玩过火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吓你的!” 叶枫林只是抹着眼泪,矮半个头的身子缩在她怀里。 或许就是这段经历,让顾言诗想着,她以后绝对不会再让枫林哭出声,她要保护枫林。 顾言诗的直觉总是很准。 “如果你觉得室友很难相处,可以跟我说,我……” “你不能再打架了。” “哪里会?我最多,最多是帮你一起骂她嘛!” 不怪叶枫林担心,小学时,顾言诗曾为了帮她出头,将欺负她的男生打得趴在地上求饶,这事当时闹得连双方家长都被请过来了。 “谢谢你言诗,”叶枫林抿嘴,她很少像别人一样笑得外放,“不过我的室友人蛮好的。” 叶枫林说的心虚。 “真的吗?她习惯会不会很差?像是熄灯后还很吵?总是霸占着浴室?” “不会不会,她干什么事情都很快。” “那她……”顾言诗看了看四周,低下声音,“她应该没注意到你的身体吧?” 这下算是问到点上了,要告诉言诗吗? 叶枫林捏紧筷子,悄悄打量近在眼前的言诗一眼,复又低下头。 “没有,我隐藏得很好,只要她在寝室里,我都会穿上裤子。”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都是很宽松的裤子。” 这句话的潜台词顾言诗当然明白,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又躲开。 忽的,顾言诗想起什么,犹豫着该不该说出口。 “怎么了?”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是班主任今天刚和我们说的,我等下回寝路上告诉你,你千万别吓到。” 她的确被吓到了。学校在这学期要开设游泳课,这事对于叶枫林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 泳衣款式可以自选,可换衣服的场合是学校泳池公用的女子更衣室,叶枫林光是想到那个场面,就要过呼吸了。 到时候大家在狭小的空间里一起脱得一干二净,就算是瞎子都看得出来她和别的女生不一样吧? 叶枫林直直地躺在床板上,本该好好午睡补充睡眠的时刻,她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甚至没注意到自己在不自觉地叹气。 “你要叹气到什么时候?” “我……” 对了,或许涂婉兮会有办法?叶枫林道不清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可本能告诉她,涂婉兮一定能帮她,毕竟她看起来做什么事都游刃有余,也从不把别人放心上。 “有话直说。” “嗯,嗯……”叶枫林坐起身,壮胆对上涂婉兮半阖的眼,“我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涂婉兮答应得十分爽快,那信誓旦旦的模样,无端让叶枫林惶恐。 究竟是什么手段?直到几天后看到涂婉兮交给她的东西,叶枫林想临阵脱逃了。 “这是什么?” “真的不知道吗?” 涂婉兮故意将这个奇怪的东西拿到叶枫林眼前晃来晃去,用它蹭叶枫林的脸。 叶枫林下意识往后退,涂婉兮离她离得太近,让她不自在。 “不知道,我没见过这个。” “哦~那更好了。” 涂婉兮玩味地向某处投去视线,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几天在想什么,你心底是不是期盼着再来一次,就像……这样?” 叶枫林还未看清涂婉兮的动作,腿间的海绵体便被轻轻地拍了几下,十分不争气地抬起头。 “呵呵,我说什么来着?”涂婉兮戏谑地笑着,用食指按住叶枫林的眉心,“躺到床上去,把裤子脱了。” 叶枫林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这么听话,涂婉兮叫她上床,她就乖乖地脱了鞋,叫她脱裤子,她就乖乖地把裤带解了。 难道她本质是个很好色的人吗? 叶枫林捂住脸,明明空调温度开得极低,她还是觉得自己的皮肤烫得快熟了。 “腿再张开些。” 涂婉兮支开她的两条大腿,奋力挤到她两腿间。 “你要、要什么?” “当然是帮你度过游泳课啦,”涂婉兮语气轻快,听起来心情很好,“你刚刚不是问我这是什么吗?我现在就告诉你,这是贞操锁。” “贞操锁?” 叶枫林还以为这是古代才会有的东西,总之,是不妙的东西。 “为什么要拿这个?” “你先安安静静地躺在这,之后就知道了。” 叶枫林觉得自己就像一条任人宰割的鱼,静静地躺在床上,她能感受到有一条带子从自己背后穿过固定,接着,是一个冰凉的金属制物。 涂婉兮扶着她半硬的性器,将这个东西套到根部,叶枫林下意识去看,就看到一个环状金属卡在性器底部,尺寸刚刚好。 另一边,涂婉兮也不闲着,她又拿起一个奇怪的装置,上面连着一根硅胶软管,叶枫林隐约猜到这是用来做什么的,下意识地去捂住腿心。 “你是不是要把这个塞进来?不行,不行不行……” 那根管子看起来那么粗,一定会很痛。 涂婉兮倒是惊讶于叶枫林的脑子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呆。 “你很懂嘛,但你放心,消过毒的,不会让你感染。” “不是这个问题,我、我怕疼。” 话音刚落,叶枫林觉得自己遭受到无声的鄙视。 “那你去上你的游泳课去吧,祝你好运。” 涂婉兮作势要离开。 “别,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叶枫林抓住涂婉兮的手,而后缓缓闭上眼,低声乞求道:“你继续吧。” 她松了手,颇有光荣赴死的姿态,末了不忘补上一句:“可以温柔些吗?” 贞操锁的设计虽然考虑到了兴奋状态,可显然对叶枫林腿间的巨物而言并不适用。考虑到叶枫林毕竟是初次体验,涂婉兮借助从马眼流出来的前列腺液充分润滑导尿管的插入端,动作尽力放柔,可她才刚插入一点,叶枫林就皱着眉头哭喊起来,“太痛了,停下……” 真是娇生惯养大的。 涂婉兮在心底默默吐槽了一句,不顾求饶继续前进。 尿道本就狭窄,更别说是充血后的状态了。 毫不意外的,叶枫林当着她的面哭起了鼻子。 “我不要你帮忙了……我、我要去找妈妈……她一定会有办法的……” 涂婉兮眉角轻跳,始终保持笑意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她看着涂婉兮这比大部分女生高半个头的个子,以及那根胜过大部分人的性器,再往上,是那张哭得全是泪水和鼻涕的脸。 “别哭了,我帮你射出来,射出来就好了。” 第五章我什么都会做的(微h) 相比第一次的耐心与温柔,涂婉兮的动作变得更粗暴直接,有那么几次,指尖刮蹭过冠首,就像被雷电击中。 叶枫林贴着床单剧烈地喘息着,双手无意识地扯住身上的校服短袖,将下摆揪得全是褶皱。 她像一条被海浪拍上沙滩的鱼,双眼涣散地瞪大,嘴巴一张一合地想要匀过呼吸。 “太快了……慢一点……” “遵命~”涂婉兮抓过叶枫林的右手按在滚烫的肉柱上,引导她上下撸动,“既然你受不了我来,不如自己学着点?” 叶枫林茫然地应着,脑袋就跟年久失修的旧钟表似的,直到手被牵引着机械性地动了两下,触感的差异才让她清醒过来。 她的手比涂婉兮的修长,也更骨感,指甲沿着游离线剪得干干净净,食中二指有积年累月握笔形成的老茧,当代学生的标配。这么一想,涂婉兮反而显得不太对劲,两只手都柔柔嫩嫩的,既没茧也没伤疤,好看的杏仁形指甲涂上一层透明的指甲油,精致又不张扬。 “你不是说……要帮我……” “当然,”涂婉兮兴致盎然地看着,“你就维持这样的速度继续,在我说停下前,你的手不许停。” 叶枫林心里满是困惑,却不敢违抗涂婉兮的命令,只能硬着头皮让右手不断上下滑动。若不是清楚这是自己的身体,她几乎要以为掌心握住的是一块烧得滚烫的烙铁,热气逼得她手心发烫发麻。 她悲愤地动了几十下,希望能快点射出来,可那根东西不但没有任何偃旗息鼓的意思,反而愈发躁动鼓胀。能在一小时内抄完三遍课文的手,此刻却因面对陌生的动作而逐渐力不从心。没多久,她便觉得小臂酸胀,速度也开始迟滞。 偏偏“小枫林”不像她本人那样没本事。粉白几乎不带半点色素的柱身因兴奋而溢出几缕透明的液体,环绕的青筋骤然突起,像树根般蜿蜒从根部一路窜至顶端,鼓动得活生生、硌手又难以握紧。 眼见着它以肉眼可辨的速度涨成可怖的紫红,仿佛随时要炸裂开来,叶枫林心底慌乱,气息急促:“涂、涂婉兮……我什么时候能停下?” 她右手的动作已是艰难,却依旧不敢停。 “继续。” 涂婉兮淡声吩咐,身子缓缓俯下,脑袋探进了叶枫林双腿之间。 叶枫林一时间心跳如鼓,还以为她要像几天前那样再次含住自己,不由自主将目光死死黏在那张微启的粉嫩小嘴上,胸口起伏得厉害。 然而涂婉兮只是抬眼睨了她一下,随即张口,含上的并不是柱身,而是更下方的囊袋。 两颗粉嫩的蛋蛋被温热的湿意包裹着,柔软的皮肤没有一丝褶皱,摸起来像刚煮熟的剥皮鹌鹑蛋。初见时,它们曾沉甸甸地垂着,显得饱满又圆润,而如今不过几天没见,却似乎小了一圈。 只射一次,变化不可能这么明显。 涂婉兮心下了然,暗道叶枫林真是天性难改,好色。 既然本性未改,那么喜好自然也不会有差别。 涂婉兮微微偏头,轻咬住叶枫林的睾丸,舌尖若有若无地掠过那层细嫩的皮肤。与此同时,她的手自膝弯缓缓滑过大腿内侧,最后停在腹股沟的凹陷处。那触感并不算用力,与其说是抚摸,更像是刻意放轻的掠过,看似不经意,实则每一下都带着算计。 “啊……别、别这样……我、我快忍不住了……” 那种感觉仿佛有成千上万只细小的蚂蚁爬过神经,酥痒得让人发狂。 叶枫林死死扣紧床单,脖颈与下颌绷出一条优美的弧线。若不是涂婉兮另一只手牢牢勾住她的大腿,她此刻的腰臀一定会情不自禁地弓起。 涂婉兮察觉到口中的那对圆润逐渐收缩,跳动得愈发急促。鼻尖被几滴温热的液体溅落,已不再是单纯清澈的透明,而夹杂着几丝浑浊的白意——叶枫林,正濒临崩溃的边缘。 随即,涂婉兮像吸果冻似的用力一吸。 “啊啊啊……!” 实在分不清这声喊叫是因为爽快还是因为疼痛,抑或两者皆有。叶枫林先是感到小腹一抽,一股钻心的疼从腿心迅速蔓延至全身,让她忍不住咬紧牙关。一口气还未匀过来,下腹部的肌肉开始规律性收缩,她甚至能感受到涂婉兮尖牙划过皮肤的触感和她灼热的呼吸。 “涂婉兮,我要……要射了……!” 她奋力去推涂婉兮的脑袋,想着绝对不能射在这张精致的脸上,不仅脏,也与她不相配。 “你、你快离远些……我……!” 在精关大闸打开的一刹那,涂婉兮松开了桎梏,她并未遂枫林的愿离远,而是含住她的龟头,将白浊尽数堵在了嘴里。 “涂婉兮……涂婉兮……啊啊……” 叶枫林的理智本就悬在空中,脆弱得只靠一根线维系,这会儿被狂风席卷而走,哪还有那么多顾虑。 她抱住涂婉兮的后脑勺,下意识挺腰送入,女子的口腔湿热狭窄,一声情难自抑的轻呛随之响起。半根滚烫的性器被吞没,剩下半根仍卡在外头,迫不及待地脉动着,堵在唇边。 好舒服。 叶枫林发出一声喟叹,抽臀拔出。 涂婉兮刚喘过一口气,叶枫林再次送入,进的比第一次更深,婴儿小臂粗的肉棒仅剩三分之一还露在外头,透过脖子能看到性器顶端冠状沟的形状。 混账东西。 涂婉兮在脑中低骂道,却又有些怀念。 如果嘴没那么酸,嗓子眼也没那么疼,就更好了。 叶枫林怎知涂婉兮在骂她什么,她爽快得双眼翻白,遵从名为生物交配本能的指引,不知疲惫地挺送,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呃哈……!” 叶枫林重重跌回床呈大字形躺平,软骨生物似的,浑身卸力。 “咳咳……哈啊……哈啊……” 她掀起刘海,光洁饱满的额头上闷了一层细汗,看起来是累坏了。 更严重的是,她觉得腰快断了。 涂婉兮的现状并未比叶枫林好多少,她吐出嘴里的性器,面上一片血色——憋的。 她满怀怨气地盯着叶枫林倒向左腿的肉物,已然疲软,龟头退回包皮内,只有勃起时四分之一大,颜色也恢复成了无害的粉白色,像极她以前赏玩过的上好白玉。只是柱身依旧裹着一层黏液,警示着它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无辜。 “咳咳咳……” 涂婉兮擦去嘴角的津液,又从嘴里掏出一根黑亮毛发,左右扭动下巴以确认自己的关节还能自然张合。 何尝不算偷鸡不成蚀把米? 尤其是在看到叶枫林这个屁孩一脸享受,自己却这么狼狈后,涂婉兮的报复欲被添上一把柴火,越烧越旺。 “叶枫林。” 涂婉兮冷声叫喊叶枫林的名字,后者却因感官暂失,压根没听到。 “……” 涂婉兮眉头轻抽,揪住叶枫林腿心就是一扯。 “啊!” 叶枫林呜咽出声,一回神,就见涂婉兮神情十足挑衅,手中捏着两三根毛发。 “你、你干什么?很痛啊……” 叶枫林摩挲着小腹,那块都红了。 “我干什么?倒不如说你刚才都做了什么,都忘了吗?” “啊?” 叶枫林干瞪着眼,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气势顿时也就消了,慌乱地说着“对不起”。 “那个很脏吧,你快吐掉……” “我倒想吐,可你太有本事,我只能全咽了下去。” “你都吞下去了?” 叶枫林脸色煞白,忍不住看了一眼涂婉兮的肚子,她真是犯了个大错! 如果有弥补错误的机会…… “如果能原谅我,叫我做什么都可以!” 涂婉兮没吭声。 “那就做三件事情,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答应你三件事……” 叶枫林跪趴在床上,就差给涂婉兮磕头了。 头顶传来笑声。 “你当自己是阿拉丁神灯吗?还三个愿望?”叶枫林的下巴被涂婉兮捏起,迫使她只能仰视直面涂婉兮的淫威,“你确定吗?我说什么,你做什么?” “嗯嗯,”叶枫林咽下一口口水,心底再不安,也不好临阵脱逃了,“什么都可以,那方面的也可以……” 涂婉兮眼中闪过一丝错愕,笑得更放肆了。 “这可是你说的,一言为定。” 这周末放学,叶父叶母正巧都没时间接送,叶枫林和顾言诗只好挤公交车回去。 最后一节课老师难得未拖堂,顾言诗便早早地就来到了三班教室后面候着,枫林坐在最后一排,她不需要刻意寻找,就能一眼看到她。 唉,枫林怎么又驼着背,头也低得那么厉害。 顾言诗在心底小声嘀咕。 要是枫林的背能再挺直些些,人也更自信一些,一定会有更多人愿意和她玩吧,而不是只有自己… 顾言诗下意识扣了扣手心,心跳忽然乱了。 自己这是怎么了?枫林有更多朋友不是好事吗?为什么她会觉得喘不过气来。 “不不不,顾言诗,你别乱想。” “乱想什么?” 是枫林的声音,她下课了。 顾言诗猛然回过神,才发现枫林身边还站着一个女生,她认得,是枫林的同桌。近距离一眼,那张脸比远远瞧见时还惊艳。皮肤白里透红,细腻得看不出任何毛孔,樱桃似的唇瓣粉嫩而饱满,小巧的鼻梁挺翘而精致,最吸引人的是那双眼——狭长明澈,眼尾微微上挑,眼珠宛若透亮琉璃,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顾言诗愣了下,心里冒出三个字:好漂亮。 “没什么,这是?” “一直忘记和你说了,这是我的同桌兼室友,涂婉兮,”叶枫林又面向涂婉兮,“这是顾言诗,我的发小。” 原来这就是枫林的室友。 “原来你就是言诗,枫林和我提起过你,那你们继续聊,我先走了。” 顾言诗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明明和涂婉兮是第一次见面,顾言诗潜意识里却不愿和她过多接触。 她以为涂婉兮会就此离开,没想到,她竟拉着枫林到一旁低声说些什么,神神秘秘的。 “你答应过我的……” “好……” 顾言诗竖起耳朵去听,勉强只听清几个字。 不对劲。 她的直觉总是很准。 枫林有事情瞒着她。 第六章痛(微h) 枫林从小就不太自信,走路时常常含胸驼背,步子小,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别人低半个度。若是听力稍差的人,恐怕得她重复两遍才能听清。 所以起初,顾言诗并没觉得哪里不对。 直到上车找到位子坐下,枫林仍低着头,眉心紧蹙,两手死死抱着书包放在腿上,像是在护着什么。顾言诗这才觉出异样。 “枫林,你是肚子疼吗?脸色这么白?” 顾言诗俯身看她,声音温柔而急切。叶枫林被吓了一跳,肩膀一颤,手指差点松开书包。 “啊,对。可能……下午吃坏肚子了。” 她不敢看顾言诗的眼睛,只盯着窗外。 视线落在一旁的那辆黑色轿车上—— 是涂婉兮,她正靠在车窗边,笑着和驾驶座的人说话。 目光在空中短暂对上。 涂婉兮愣了下,随即扬手,朝她轻轻挥了挥。 叶枫林心跳漏了一拍,连忙垂下头,怀里的书包抱得更紧。她几乎要把自己整个人都缩进座椅里去,只希望此刻没人注意到她的不自然。 下车后,叶枫林再三拒绝顾言诗的陪同,抱着胸前的书包灰溜溜地赶回家,谢天谢地,今晚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叶枫林胡乱地将书包往沙发一扔,跌跌撞撞地扶着墙进入浴室。 “哈啊……” 镜中的女孩喘着气,神色慌乱。 叶枫林深吸一口气,随即颤抖着拉起上衣下摆至锁骨,用下巴抵住固定。 若是这时有第二个知晓叶枫林身体状况的人站在她旁边,一定会很快发现异样——枫林的小腹异常平坦,就好像,她从来没存在过那样的器官。 “我为什么要那么说呢……” 叶枫林喃喃自语,懊恼至极。 什么叫作“什么都可以,那方面也可以”? 叶枫林兀自在空荡的浴室里发出一声悲鸣,解开裤带,缓缓脱下了裤子。 两腿之间,金属光泽在冷白的灯光下微微闪烁—— 那正是涂婉兮提到的“贞操锁”。 它还不是普通的贞操锁,而是平面式贞操锁,能隐藏阴茎,是很多喜欢二次元的“伪娘”的必备品。 起先,叶枫林尚不能理解这和帮她度过游泳课有什么必然关系,直到被涂婉兮半强迫地戴上,她明白了。 效果的确不错,可更衣室需要脱光,就算隐藏住了阴茎,别的女生依旧能看到挂在外面的蛋蛋和显眼的贞操锁,那还有什么意义? 可叶枫林不敢多问,只好忍受着不适任涂婉兮帮自己戴上,导尿管的插入过程依旧很不好受,酸涩胀痛,途中肉棒还不可抗力地微微抬头。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住……” 有谁会被摸着私处还没有反应呢,她又不是太监。 更何况,涂婉兮又这么……这么漂亮。 叶枫林以为自己这么说,涂婉兮会怜香惜玉些,可她错了,涂婉兮竟乘她不注意,悄悄往她的蛋蛋上施加重击。 “唔……疼……” 叶枫林努力憋回几乎溢出眼眶的眼泪,调整呼吸,好让自己不过分关注腿心的疼痛。 通过和涂婉兮一段时间的相处,叶枫林渐渐觉得,或许心狠手辣是涂婉兮的本性,平易近人的模样才是伪装。 她有些为之后的高中生活担忧了。 好在效果十分显着,小枫林一下子就被吓软了,金属的冰冷从皮肤一路传至心底,叶枫林下意识一颤。 “好了,钥匙在我手上,下次返校再摘下,”涂婉兮冲叶枫林亮了亮手里的钥匙,随即若无其事地塞进自己口袋,“你先适应一下,如果有哪里不舒服,再告诉我。” 说得轻描淡写,可叶枫林下午一直处在心惊胆战之中,连厕所都不敢去,这一路回来,她差点憋坏了。 “嗯……” 叶枫林用力扯动腰带,它固定得很严实,仅凭双手根本无法扯断。 “真的要戴着它吗……” 叶枫林来到马桶边坐下,那层冰硬的束缚和压缩感几乎让她忘记了如何放松。 一,二,三……可足足过去了十几秒,水声仍未响起。 “该不会……尿不出来吧?” 她咬住下唇,额角微微渗出汗,心里忽然升起一点无名的恐惧。 突然,寂静的屋子里响起刺耳的电话铃声,像是催命符,没有挂断的意思。 叶枫林连裤子都来不及提,便急忙跑到屋内寻找声音的来源——未知来电。 是谁? “喂?请问你是……” “这么久才接?”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我是涂婉兮,记得加我好友,这是手机号,没事我就先挂……” “等等,等等!” 先不追究涂婉兮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手机号了,叶枫林第一次觉得对方的声音如此悦耳。 “什么事?” “我、我……”话至嘴边,叶枫林变得扭扭捏捏,犹豫着该如何说出口,“那个东西,贞操锁,我戴着有点难受。” “啊,第一次戴不舒服是正常的,而且……”手机对面噗呲一笑,“而且你发育得那么好,我找不到适合你的尺寸,只能拜托你忍一忍了?” 这算是突然得到认可吗?虽然不是针对本人的……叶枫林有一点点开心,但也只是一点,因为她感觉自己的膀胱快被撑裂了。 她才不想因为这件事上新闻。 “涂婉兮,我有件事想问你……就是……呃……”叶枫林咬牙,“我刚刚去厕所发现尿不出来,这该怎么办……” 话音刚落,手机对面传来熟悉又让她心跳加速的笑声,接着有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问涂婉兮在笑什么。叶枫林尴尬得脸都涨红了。 “你呀……”叶枫林听到抽纸巾的声音,“你放松点,放松点就好了,不要太用力,明白吗?” “可是——” 她还想说点什么,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已经挂断了。 叶枫林盯着屏幕发愣,好一会儿才讪讪地走回马桶坐下。 放松,放松…… 她闭上眼睛,努力让思绪飘远。脑海里浮现和言诗的点滴:一起去游乐园、一起留宿对方家里、一起去其他城市旅游……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仿佛能让身体的紧绷慢慢松开。 然而,当她想要把自己完全沉浸在回忆里时,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另一张脸——涂婉兮的脸。 她轻轻凑近耳边,声音柔和却带着命令的意味:“放松。” 叶枫林闭着眼,脑中仿佛响起了这低语,紧绷的神经终于一寸寸松开。 …… 夜晚,叶枫林洗漱完上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捻起睡裤裤腰,往里面看了一眼。贞操锁将性器压缩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视觉上的冲击的确是减少了,可在另一程度上,却极大加强了它的存在感。 有点热。 叶枫林调低空调温度,变换了个姿势闭上眼。然而脑海里却跟幻灯片似的在重复播放涂婉兮戏弄她的画面。 柔软的纤手,温热的口腔,以及被她吞下去的精液…… 血流涌向下腹处,她硬了。 膨胀的肉物挤在拥挤的空间内,无法完全伸展,就像有人朝她腿间连续施加重击,这感觉着实不好受。 难道这个东西就没有什么应对应急情况的脱下按钮吗? 叶枫林左右扭腰,用力扯动腰带,一翻动作下,除了皮肤变红了些,贞操锁纹丝不动,甚至卡的更紧了。 “对了,只要小下去……冷静,冷静……” 叶枫林努力调整呼吸,可越想忽略脑海里的画面,它反而变得更清晰,更糟的是,叶枫林开始遐想,如果……如果涂婉兮愿意和她做,让她插进去…… “嗯……” 硅胶导尿管在充血后狭窄的尿道内喧嚣着存在感,叶枫林蜷缩着身子,脸色苍白,浑身都是汗。 “好痛……” 对了,涂婉兮! 她颤抖着拿起被随手丢在一旁的手机,点开最近一次通话记录急忙拨打了过去。 “嘟……嘟……” 快接啊。 叶枫林捏紧手机,力道大得快把屏幕捏碎,在被子下的双腿没了扑腾的力气,只是紧紧并拢,绷得快抽筋了。 “喂……是叶枫林吗?” 电话那头传来慵懒而带着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倦意,和平日大不相同。不过才十点,涂婉兮已经睡着了。 “是我!你快来,我……我现在那里好痛……解不开……” “痛?你干什么了?” 电话那边伴随着翻身声和轻轻的哼哼。叶枫林越发感到委屈——如果不是涂婉兮早前对她做那种事,她怎么会有反应。 “我……我做了个梦……醒来就变、变硬了……然后……” 电话那头的人听明白了。 “你等着,我马上就去你那。” 电话再次被挂断,叶枫林甚至来不及告诉她自己的住址。 “疯子……” 叶枫林龇牙咧嘴地翻身躺平,期望这样会好受些,她心底明白,就算涂婉兮真能神乎其技地找到位置,那会儿她也“冷静下来”了…… “叮咚,叮咚叮咚。” 玄关突然响起夺命似的门铃声。 是爸爸妈妈?他们这么早就回来了?叶枫林羞愧的无地自容——等等,不对!如果是爸爸妈妈,不可能不带钥匙…… 涂婉兮?! 第七章破处(h) 门外站着的正是涂婉兮,皎白的月光洒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映出一抹淡淡的霞红。她穿着一套扣错排数的白色斑点睡衣,发丝凌乱,看得出来是慌忙之中赶过来的。 叶枫林从来没想过,仅仅是见到一个人,眼泪就快夺眶而出。 “涂婉兮……” 她瘪嘴喊了一句,带着闷闷的哭腔。 “快、快帮我取下来,太紧了……” 叶枫林求助性睨着涂婉兮的口袋,希望钥匙就放在里面。 至于涂婉兮,自从进入房间后,她的注意力倒是被叶枫林屋内的布置分走了。 玩偶,玩偶,目之所及全部都是毛茸茸的玩偶。 叶枫林越发感到难为情,拉着涂婉兮的手催促道:“等下再看吧,我这边……” 她的体温烫得惊人,整个人都像是从水中捞出来似的,汗津津的,涂婉兮回过神来,轻拍叶枫林的手背以示安抚,便翻找起睡衣口袋。 “嗯?” 涂婉兮的神情变得凝重,叶枫林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 “钥匙我好像忘带了。” “什么?” 叶枫林如遭晴天霹雳,面如死灰,她不信邪地亲自上手去翻涂婉兮的衣裤,将四个口袋都掏了出来,都是空的。 她瘫坐在床上,觉得腿心都快失去知觉了,不会坏死吧? “那、那怎么办,你快想想办法……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叶枫林抓住涂婉兮的睡衣下摆,恨不得直接扒拉上去,力道大得纽扣都险些崩裂。 涂婉兮却只是盯着她的脸,眉头微皱,片刻后她长吐一口气,抿唇笑道:“算了,迟早要告诉你的。” 她轻眨两下眼,琥珀色的眸中掠过一抹细碎的绿光。 叶枫林想起第一个夜晚。 咔哒一声脆响,腿间的贞操锁忽然松开,被束缚许久的肉棒猛的挣脱,柱身是可怖的紫红色,青筋鼓动,狰狞得像是从地狱恶鬼身上长出来的。 “哈啊……哈啊……” 叶枫林几乎是颤着手去捂腿心,气息紊乱。她抬头望向涂婉兮,那双眼陌生得让人心底发凉,仿佛在透过她看向别的人。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涂婉兮明明什么都没做,那道诡异的绿光,究竟是什么?她究竟是什么人? 叶枫林本能地向后退,可涂婉兮却缓缓爬上床,步步紧逼,直将她堵到床头,无路可退。 “让我满意了就告诉你,怎样?” “什、什么意——唔!” 话音未落,涂婉兮的指尖略过她的发梢,扣住后脑,唇瓣重重覆上。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不容分说的霸道。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涂婉兮的软舌长驱直入,几乎没费力气就撬开了微阖的贝齿,勾着舌尖在上颚直打圈。叶枫林感到口腔一阵酥麻,下意识想推开,可涂婉兮的力气实在太大,抵抗很快就变成了颤抖。她又试图伸舌去推,却被涂婉兮那灵活得舌头轻易缠住,让她只能大张着嘴,任涂婉兮吮吸攫取她口中的津液。 空气一点点被掠夺,胸腔发紧,眼前发黑,连脑袋也跟着昏沉沉的,几乎要窒息,就在这时,涂婉兮终于卸了力,她用手背轻轻擦去嘴角的水光,眼底弥漫着一层雾气,胸膛剧烈起伏。 “笨蛋,”她轻斥道,“接吻时怎么换气都不会吗?” 叶枫林捂着胸口,喘不成句。 “我、我没接吻过……”她快速地看了涂婉兮一眼,复又垂眼,声若蚊呐,“又不像你……你经验一定比我丰富多了……” 这话里的意思,无非是涂婉兮谈得多,自然熟练了。 怎么听,都带着几分酸意和自卑。 涂婉兮越发觉得叶枫林可爱了,她拂上少女还带着稚气的脸颊,指尖顺着下颚线滑下,撑起叶枫林的下巴,“那你猜猜,我有多少段经验呢?” 叶枫林又怎会知晓,她不过是在赌气地瞎说,于是乎更不敢直视涂婉兮的眼,唇瓣张合了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唉,既然猜不出,那我增加一次也无伤大雅吧?” 涂婉兮收回手,指尖搭上睡衣领口的纽扣,一颗颗解开,动作不徐不慢。 每动一下,布料的摩擦声便传入叶枫林耳中,涂婉兮观察着她的反应,目光挑逗。 直到最后一颗纽扣脱下,她拉开睡衣,任其滑到小臂。 叶枫林受蛊惑似的去看,先入眼的锁骨上的一颗微小红痣,宛若茫茫雪地里的一朵红梅,艳而不俗。 再往下看,是白皙的两团浑圆,挺而饱满,形状宛若水滴,樱粉色的乳首微微上翘,正随着起伏的胸膛轻轻晃动。一手可握的盈盈细腰,和光洁无暇的小腹……不对。 屋内的灯光实在太晃眼,叶枫林不得不眯眼去看——涂婉兮左胸下方、靠近腰线的地方刺有一朵白花,花瓣舒展,线条的边缘早已融入皮肤,说明存在许久。 好看。 叶枫林心底只有这个想法。 莫名的,很适合涂婉兮。 “不好奇吗?” 涂婉兮打破持久的沉默,垂眼看向文身,眼里满怀柔情。 还不待叶枫林发问,她先一步继续道:“这是玉兰花,象征忠贞。” 忠贞不渝吗?对谁? 叶枫林喉头微动,总觉得心底被什么东西所触动,只是一下,又不留痕迹地溜走了。 涂婉兮唇角微勾,笑声溢出,她微微前倾,将叶枫林额前的刘海别到耳后,露出她那双总被发丝遮掩的桃花眼。 “还是这样更好看,以后就用夹子别起来吧。” 叶枫林的心脏几乎撞破胸膛。 下一秒,涂婉兮抓住叶枫林的小腿往下拉,跨坐在她小腹上。 “啊~年轻真好,你说对吗?” 她卸了一些力,对准滚烫的性器上下磨蹭。 真的东西到底不一样。 “太快了……啊……涂……婉兮……” 叶枫林双眼涣散地看向身下,小兽似的喘息,呼出口的热气全洒在了涂婉兮脸上。隔着薄薄的布料,叶枫林分外清晰地感受到涂婉兮腿心的小疙瘩,两片摊开的饱满肉唇和下面那个汩汩流水的穴口。 没动几下,涂婉兮腿心的布料被打湿大片,透明得能一窥究竟——涂婉兮里面竟然什么都没穿!叶枫林甚至能看到修剪整齐的私处毛发。 “你、你……” 你也湿得太快了。 叶枫林羞得说不出口,涂婉兮也是难得有了一点羞赧之色。 “你以为我刚刚在干什么?” “不是在睡觉吗……” “谁会这么早睡觉!” 叶枫林被涂婉兮赏赐了一个脑壳崩,额头顿时红了,她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嘟囔道:“我听你说话没力气,才以为你被我吵醒……啊!” 冠首被涂婉兮腿心的肉疙瘩狠狠撞过,陷入湿热沟壑当中的柱身能敏锐地感受到藏在深处的小穴猛的收缩,随即吐出一股滚烫的花液,都浇在了肉棒上。 “恭喜你,今晚要破处了。” 看着地板上被胡乱丢作一团的衣裤,叶枫林的鬓角滑下一滴热汗。 “别看别的地方,”涂婉兮掰过叶枫林的脑袋,迫使她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看我。” “好、好。” 说是看,叶枫林只敢看涂婉兮的脸,偏偏涂婉兮坏心眼,故意抓住她那根东西朝腿心又拍又蹭,让她实在难以听着黏腻的水声想别的东西。 而且,她确实有点好奇……对,只是好奇而已。 “想什么呢?又大了一点。” “没有……” 叶枫林向左移眼,抓紧两侧的床单,涂婉兮顿时沉身。 “等——啊……!” 可能有那么一瞬间,叶枫林认为自己的灵魂出窍了,但并非因为体验到“共赴巫山”的美好,涂婉兮的穴道狭窄紧致,明明足够湿润,却依旧收缩得很紧,她感受到的只有疼痛和温热。 “嘶……” 身前传来抽气声,按住她肩膀的手下意识抓紧,留下了几道抓痕。 “涂婉兮?” 怎么回事?叶枫林睁眼看向二人交合处,肉棒大半露在外头,有淡淡的樱粉色混合着清液一起流下。 “血?”叶枫林不得不承认她有些疑惑,更多的是莫名的满足,这是不是说明……“你没和别人……过吗?” “别人?”涂婉兮轻挑眉尾,鼻子还微微皱着,以表达对“小枫林”的不满,“你笨呐,当然没和别人做过!” 她甚至着重强调“别人”二字。 “真的吗?我的意思是……” 叶枫林的眼珠亮闪闪的,两手先是不自在地握紧,而后又是尴尬地抠着。 “我会注意点……啊!” 叶枫林忽的惊喊出声,太过一惊一乍,吓得涂婉兮差点儿脱力全坐上去,可她的臀还是不可避免地往下沉了些,将冠首全吞了进去。 “嗯啊……叶枫林……”涂婉兮扑向叶枫林,双手锁住她的两条胳膊,张口就朝她的圆润的肩膀咬下去。 叶枫林顿时被疼出泪花,眼眶红红的。涂婉兮的牙很尖,大概是咬破皮了。 “你、你快放松些……我、我……” 涂婉兮穴口附近的皮肤绷得几近透明,冠首卡着进退两难,再加上穴内软肉规律性地收缩,想将她这个不速之客推出去,肉棒就快被夹断了。 第八章不行!不能射到里面!(h) 涂婉兮看起来并没有停下缓一缓的意思,她按住叶枫林的肩膀,咬唇再往下沉了一些,那张贪心的小口倒是不懂得吃教训,即便撕裂的黏膜还在流血,仍翕动着将肉棒一寸一寸含下。都说万事开头难,好在涂婉兮的花径已足够湿润,纵使不断收缩的软肉再想拒绝这个庞大的不速之客,也不得不退一步,转而迎接她的到来。 “啊……涂婉兮……太紧了……我……哼……” 叶枫林的下颌线绷得极紧,紧咬的牙关能看出她在拼命忍耐,涂婉兮一时有些迷糊,伸手去摸她的肚子。 想不到一副呆子模样,身材这么好。 叶枫林并没脱去上衣,隔着一层棉质布料,涂婉兮惊奇地发现叶枫林的腹部有十分明显的锻炼痕迹,她忍不住多摸了两下,煞是满意。花道收缩着分泌出一股黏腻的花液,有了更多润滑,肉棒挺进的速度顿时加快,直至撞上花心。 “嗯啊~” “哼嗯……涂婉兮……” 不同于涂婉兮的浪荡,叶枫林内敛至极,大多时候只是咬着唇,从喉咙深处发出几声闷哼。就算是现在,涂婉兮能明显感受到顶着宫口的鸡蛋大龟头在突突跳动——泄精的前兆。叶枫林依旧抿紧唇瓣,皱着眉。 莫名地固执。 不顾腿心刺痛、腰软无力,涂婉兮撑着叶枫林的肩膀抬臀。 “啊……好舒服,枫林……真大……真硬……” 涂婉兮用嫩得能掐出水的嗓音放肆浪叫,半是刻意为之,半是真爽快。随着她的动作,腿中巨剑缓慢出鞘,每退出一毫,穴内软肉便似舍不得般勾住冠状沟,进来时百般不愿,离开时万般挽留,真是欲拒还迎。 叶枫林只觉得自己的魂要被勾走,憋着一口气不敢喘。 “你看……都出来了……呵呵……” 紫红色的性器裹满透明的清液、带泡的发白黏液和三两滴殷红血丝,大多顺着柱身流到小腹,打湿阴毛,若不是冠首还堵在穴口,怕是床单也会跟着遭殃呢。 “刚才,吃进去了这么多……” 涂婉兮捏住性器自下往上三分之一处,分明还有一大截露在外头。 她再次沉身,这一下许是力道太大,龟头竟撞开了一点宫口。 有些疼,她受得住,但枫林呢? 定睛一看,果然眼眶红红的,就差流眼泪了。 真是个哭包。 涂婉兮勾住叶枫林的脖子,唇瓣微微张开,最终没说出什么安慰的话,而是直接含住她的耳垂,用舌尖舔舐玩弄。 “等等……!” 叶枫林轻咬手背,从没意识自己的耳朵竟如此敏感,连绵不绝的嘬吸声传入耳中,带着黏腻的湿润感,就像肉棒在穴内反复撞击时发出的水声一般。 起初,她还能分清两者的差异:至少耳边的动作更轻柔,像低声呢喃的耳语。可渐渐的,这两道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声音就像二人逐渐重合的呼吸般同步。 “啊……枫林……好舒服……你是不是也快射了……我们一起……嗯……” 叶枫林早被一阵接着一阵的套弄扰得神魂不定。她抿紧眸子,濡湿的睫毛不安地轻颤着,身体仿佛失了重心在慢慢下坠。 “呼……涂婉兮……” 她向前伸出双手,不安地抓索寻找。 脑海里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该说,可思绪一触即散。 身前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进耳中的仅有几个零碎的字,浮在半梦半醒之间。 叶枫林越发奋力地去抓。 “……快射了……一起……” 啊! 叶枫林猛的睁开双眼,她想起来了! “不行!不能射到……嗯……!” 随着涂婉兮最后一坐,肉棒闯入在一下下肏弄中被肏软的宫口,完全消失在了两腿之间,就像它从来不存在。 两颗肉球剧烈跳动,收缩着要将储存的精液挤出去,叶枫林一时受不住,抓住涂婉兮的纤纤细腰将其钉住,止不住地挺腰去送,抖动着往宫腔内射精。 浊白的精液冲刷着内壁,被胀大的龟头都堵在了子宫内,涂婉兮不禁蜷起脚趾,也一同到了。 “枫林~好烫……我要去了……啊啊~” 不知过了多久,叶枫林率先回过神,托住涂婉兮翻身将其放平,刚经历过高潮的穴道狭窄逼仄,不时还会抽搐,她不敢过多停留,咬牙抽出依旧坚挺的性器。 小穴显然对她的慌忙撤退反应不及,保持着大张的形态,她甚至能看到外翻的穴肉和红肿撕裂的黏膜。 “涂婉兮?你还好吗?” 叶枫林细声叫唤,心底百般愧疚与不安,尤其是在看到精液排出小穴,就像流不完似的滴在妈妈给她刚换不久的床单上时。 她不禁呜咽出声,在涂婉兮脚边跪下。 “对、对不起,我、我……” “怎么又结巴了?” 她撑着身子,指尖还在轻颤,但眼底却透露着事后的满足。 “我会负责……” “啊~声音这么小,我怎么听得见呢?涂婉兮向叶枫林勾手,“靠近些说。” 叶枫林犹豫着点头,一步一步跪爬至涂婉兮旁,一副谨小慎微的受气包模样。 “再近些,我又不会吃了你。” “好……”叶枫林快速扫过涂婉兮一丝不挂的酮体,喉头微动,斗胆又靠近了一分,“我说,如果你怀孕了,我会对你负……” 话音未落,叶枫林的脸颊附上两片柔软。 她僵在那,尚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为什么? “这是给你的奖励,奖励你坚持了这么久,很棒哦~” 叶枫林被突如其来的褒奖哄得一愣一愣的,依旧不能理解。 “唉,所以说你笨呐,”涂婉兮毫不避讳地看向叶枫林两腿之间,语气揶揄,“你知道多少人第一次上床,刚插进去就射了吗?哪像你,射过一次还这么精神。” 叶枫林的脸噌得一下更红了,热气一阵阵往上冒。她压住兴奋的海绵体,长腿一迈,下床捡起地板上那一团揉得皱巴巴的裤子遮挡腿心,也不上床,只是恭恭敬敬地站在床边,低着头,像极了古时服务主子的下人。 “别取笑我了,我也不想的……” 她小声辩解着,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而且,我是认真的……如果你……” 叶枫林尝试组织语言,结果越想越乱,脑子率先乱成一团浆糊。 万一涂婉兮真的怀了她孩子,该怎么办?是该带她去医院吗?还是……留下来?至于爸爸妈妈那边,她又该怎么解释? 她不可避免地想远,连孩子的名字都快想好了。 涂婉兮支着下巴,懒洋洋地看着叶枫林那一脸认真、急得团团转的样子,唇角的笑意一点点深了。 她轻叹一声,食指敲击着脸颊。 “唉,真傻……这点倒是和她很像。” 还容易钻进死胡同。 “还要苦恼到什么时候?”涂婉兮挑了挑眉,语气里添上几分埋怨,“你倒好,身子一抖,什么都结束了,剩下的烂摊子都给我收拾。” 她到现在还没能把腿并拢,腿心一阵一阵发疼,像被细针轻轻刺着。方才好不容易撑坐起身,牵动了那处刚止血的伤口。温热的液体随之缓缓淌出,带着钝钝的灼感,顺着大腿内侧蜿蜒而下。 “你看,我这都肿成这样了……” 她顺势将腿分开成M型,指尖拨开那处泛红的皮肤。穴口附近又红又肿,带着未干的白浊精液,还有一两根粘在黏膜上的卷曲毛发——看长度,是叶枫林的。 “不带我去洗个澡,上点药吗?” 屋漏偏逢连夜雨。 家里的消炎药膏和棉签都用完了。叶枫林嘱咐涂婉兮在床上好好休息,自己则抱着一套干净衣物进卫生间匆匆换好,自告奋勇地出门买药去了。 “我很快就会回来!” 动作倒是干净利落。 随着关门声响,涂婉兮自嘲地摇了摇头。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犹豫——不过是说出真相,又有什么难的? 初秋的夜风很凉爽,带走了叶枫林身上的热意。 她居住的小区远离商业区,最近的药店一来一回,至少要花上半小时。 去时只顾着赶路,叶枫林没多想,可回来的路上被风一吹,她的心渐渐冷静了下来,思绪也随之清晰。 她忐忑不安地站在楼道里,觉得面前的门把手有千斤重。 “没事的,没事的……只是错觉而已……”叶枫林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说服自己开门,“最差又能差到哪去……” 或许涂婉兮和她住在一个小区,几分钟内赶来,不是很合理吗? “没错,就是这样。”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门把。 “涂婉兮,我回来了。” 她关上门,边换鞋边喊道。家中安静得诡异,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包装袋发出的嘈杂声。 “涂婉兮?你睡着了吗?” 她将头探进自己房间,床上没有人影,也很干净。 “涂婉兮,你还在吗?” 没有任何回应。 叶枫林的心逐渐冷了下去,她攥紧手中的袋子,迈着沉重的步子进屋坐下。 “说好会给我一个解释,骗人。” 她将袋子随手放在脚边,里面除了消炎药和棉签外,还有些滋补品,像是红枣、桂圆和枸杞。 看来今晚都用不上了。 叶枫林盯着自己的脚尖出神。 “还是先洗澡吧。” 她低声说着,仿佛那是唯一一件能让自己继续行动的理由。 衣服一件件滑落,贴身的三角内裤被早先的体液浸湿,紧紧地吸附在皮肤上,如果强行脱下,怕是要撕掉一层皮。叶枫林皱了皱眉,手指轻轻一扯,被黏着的布料牵出一阵刺痛。 她眯了眯眼,觉得眼睛有些酸,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深吸气,眼眶泛热,呼吸也随之急促。想到今晚和涂婉兮做的事,身体不可避免又有了反应。叶枫林咬了咬唇,狠心褪去那最后一点布料,将内裤随便丢进垃圾桶,顶着小腹前的炙热,迈向浴室门口。 或许洗个冷水澡就好了。 她推开门。 “啊!” 浴室地面趴着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或者说,人形生物。有着及腰的银发和几条微微颤动的毛茸茸尾巴。 “谁……?” 叶枫林的声音几乎要哑了。那一瞬间,恐惧和担忧一齐冲到喉头。为了印证猜测,她三步作两步冲上前,跪下去翻过那具身体。 “涂婉兮?!” 第九章事后 要移动一个完全失去意识的“人”可不容易。 尤其还要注意不拽到她的头发,不压到那几条大尾巴。 叶枫林不确定涂婉兮昏过去多久,身上已经是干的,头发和尾巴却还带着一点水汽。她弯着腰,拿吹风机一寸一寸地吹干,动作笨拙却极尽耐心。等她把那一头银发理顺,又找出一套宽松的睡衣替涂婉兮换上,整个人几乎虚脱。 做完这些,她搬了张小椅子坐在床头,支着下巴,盯着床上那张面色苍白的脸发呆。 看长相,的确是涂婉兮不错,但比她认识的涂婉兮少了稚气,添了几分成熟和艳丽。而这头银色的秀发和身后几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也不是道具这么简单,她刚才没忍住摸了几下,不但手感好过她那满屋子毛绒娃娃,那几条尾巴甚至还有体温,都是真的。 涂婉兮还欠她一个解释。 “阿……阿嚏!” 空调的冷风从头顶源源不断地吹下来,冻起一层鸡皮疙瘩。叶枫林打了一个寒颤,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光溜溜的,澡还没洗。 她抬起胳膊,犹豫片刻,把鼻子凑过去轻嗅。 “咳咳咳——” 好臭。 汗液混着体液的腥咸,一下子勾起她不敢回想的画面。她垂下视线,耳尖红透,心里五味杂陈。 叶枫林胡乱抓起干净衣服,几乎是逃似的跑进浴室。 水声哗啦啦落下,她一遍又一遍地搓洗着皮肤,手指下每一寸都觉得不干净。特别是支在小腹前的那根粉白性器,她洗得太用力,几乎要磨破皮。 不过十分钟,叶枫林连衣服都来不及穿,便裹着浴巾冲出来,坐回床边,视线落在床上那具安静的身体上。 今晚,她洗得比以往每一次都快,只怕一出浴室,涂婉兮就会不见,又或者,从床上滚下来。总之,不亲眼看着她,心底那块石头就放不下。 显然,她多虑了。在她离开的这会儿工夫里,盖在涂婉兮身上的被子没添一丝多的褶皱,若不是呼吸还算平稳,身上也没有伤,叶枫林以为她会…… 她当时想过拨打救护车,可一想到涂婉兮身上的异样,她又默默将想法收回去。 别病没看成,被抓去做医学研究了。 “涂婉兮,你还要躺在这多久才能醒来?” 叶枫林喃喃问着。 今天爸爸妈妈去参加朋友的聚餐,会在外面呆一个晚上,可再晚,明天天黑前都会回来的。 该怎么向他们解释?叶枫林想想就头疼。 “对了,衣服要赶紧洗掉!” 叶枫林再次折返回浴室,捡起凳子上的脏衣物——这些可不能被爸爸妈妈看见。 “我把衣服丢到洗衣机里,马上就回来。” 叶枫林不管涂婉兮能否听见,顾自交代着。她又实在不放心,刚离开房间一步,又后撤回来,将头探进屋子,确保涂婉兮还在,这才安心离开。 脚步声渐远,躺在床上的涂婉兮耳尖微动,睁开了阖紧的眼帘。 “唉……” 该怎么说明这一切呢,真是难以言齿。 早先时刻,叶枫林前一脚刚提着钥匙出门,涂婉兮后一脚就下了床。 满床的黏腻和褶皱实在惹眼,涂婉兮心底到底有些过意不去,便挥手将它们全清理掉了。 不曾想,就这么一施法,那股突如其来的失控感便袭上了她的身体。体内灵力忽的变得紊乱无序,翻涌得如同满月时的潮水,涂婉兮感到一阵剧烈的头晕,额角青筋跳动,身体的温度迅速上升。 她忍不住低吟一声,想起被自己抛在脑后许久的常识。 “我怎么连这都忘了……” 古时流传下来的志怪小说,其中内容对妖而言虽大多是污蔑,但也不乏有些,是真的。 其中最广为人知的,便是吸食人类精气,有助于妖修炼。 所谓精气,即便是男子的精元与女子的阴精。 妖与之交合,待对方泄了,便能攫取精气为己用。 然而,吸食精气就与吃饭睡觉一个道理,适量为佳。若过度,被吸食者轻则瘫痪在床,重则毙命。而妖嘛,若是不能及时吸收转化,就会伤及灵脉,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爆体而亡。 涂婉兮当然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妖,吸食人精气的事,她过去早已得心应手,只是大多时候对方实在不争气,每每刚泄完,就可怜巴巴地求着:“孤、孤没有了……你就放过孤吧……” 她盼着对方能多活几年,总不好将其吸干,只得怏怏地放过,退出去时还不忘挖苦道:“您该喝鹿血酒了。” 涂婉兮从往事中回过神,自嘲地瘪了瘪嘴。 “怎么又想起那天的事了……”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向浴室内的淋浴头挪动,脑袋重得灌铅似的,重中之重,要先把体温降下来。 “可为什么……?” 为什么这次会失控? 涂婉兮将淋浴头开关扭到最右边,比体温稍低的流水哗啦落下,浇灌在炙热的皮肤上,带着热量和污浊一起冲进下水道。 脑袋清醒了些,总算能运转了。 涂婉兮细想着问题的起因,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枫林年轻,未经人事。 这种人的精气最是浓郁纯粹。 再加上涂婉兮又有那么“一小段”时间保持独身,身体适应不了,再正常不过。 “呼……” 涂婉兮关掉淋浴头,用手抹去脸上的水珠。她的皮肤依旧炙热,像是被火烤过,不过一会儿,身上的水痕便都干涸了。 若是如此也罢,可那股火焰就像横冲乱撞的野兽,在体内四处肆虐,每经过一处,便带来疼痛。其中,胸口的疼痛尤为剧烈,那股灼热在胸腔内乱撞,像是要破胸而出,让涂婉兮只能抓着胸口张大嘴,却不敢喘气。 这样下去不行,必须赶紧回去找人帮忙。 涂婉兮本欲立马离开,可……她想到叶枫林。 “就这么走了,枫林怕是会担心。” 给她留个纸条吧。 涂婉兮打开玻璃门,没想到才迈出淋浴间,她的腿便一软,不受控地倒了下去。 “嗯……” 视线内是一片散落的白。 涂婉兮抓住自己的发丝,久久凝视着,良久,才伸手摸向身后。她神色暗了暗,抓住盥洗台的边缘支撑起身子,用手擦去浮在镜面上的水雾,看向镜中。 于妖而言,维持人类外表本就需要耗费些许灵力,如今涂婉兮灵脉紊乱,自然就现出了原形。 镜中女子有着一头及腰银发,带着微微光泽,宛若月光洒落。略尖的鹅蛋脸上五官明艳精致,因苍白的肤色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弱气,不论怎么看,都是一位成熟而妖艳的女性。 和叶枫林所熟知的涂婉兮相比,变化不大。只是用了自己十七岁时的容颜,变得更年轻些罢了。 毕竟她曾说过,最喜欢自己十七岁时天真浪漫的模样。 “今天是怎么了,一而再地想起她,”涂婉兮按着太阳穴晃了晃脑袋,“不急,会慢慢回来的。” 她打开水龙头,捧起一把冷水泼向自己的脸,冰冷的水珠顺着肌肤滑下,让她的思绪再次稍稍清醒。抬头看回镜中,另一边的女人跟着缓缓抬起脑袋。 “啊!” 涂婉兮瞳孔骤缩,惊叫出声,脚不由向后踉跄两步,重重跌倒在地。 她看到的不是自己,更不是别人,而是一张与叶枫林生的无二的脸。 “该放下了,婉兮。” 话音刚落,她的意识便陷入黑暗。 等再次醒来,已经躺在床上,身上被打理得干干净净,穿着幼稚的睡衣。 狐妖嗅觉灵敏,她鼻尖微动,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牛奶的香气,不禁想起晚上冲澡时瞥到架子上有一瓶包装可爱的儿童牛奶沐浴露。 “幼稚。” 但好闻。 不过一会儿,房间外响起脚步声,涂婉兮下意识闭紧眼,假装自己从未醒过。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临阵脱逃,心里总想着能多拖一会时间是一会儿。 “涂婉兮,我把你穿过来的那件衣服也一起拿去洗了,再过一个小时就可以晒了。” 听到这句话,涂婉兮差点没忍住坐起来。 那是上好的真丝睡衣,怎么能随便丢洗衣机呢! 不过看在叶枫林一片好心的份上,涂婉兮也不打算多计较,要知道,她房间里的睡衣多的是,就算少上一件,剩下的也足够她一天穿一件了。 她不由想到家里那些小辈。活得久了,辈分自然比大部分人高,每次逢年过节,总有年轻人送她一些小礼物,她也乐于收下。 也不知道今年会收到些什么? 涂婉兮一时心思飘远,注意力便没放在叶枫林身上,等意识到哪里不对时,下半身的被子已被轻轻掀起,裤子也被脱掉,两腿间挤进一个人。 “我真的……真的只是给你上药……仅此而已。” 或许,不解释会更好些。 涂婉兮闭着眼,心里当然清楚叶枫林的意思,她的这番解释倒显得欲盖弥彰,让她忍不住惊讶——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 第十章上药(微h) 叶枫林整晚都惦记着涂婉兮的伤。 原本想着,药买回来,让涂婉兮自己抹上,谁又能想到她竟晕倒在浴室里? 既如此,帮个忙,应该也算情理之中吧?虽然位置有些私密,但若只是上个药……她不信自己连这都做不到。 可真到了要上手的时候,叶枫林指尖的药膏像是灼了手。 她从未想过,主动和被动的感受如此不同。 涂婉兮同样如此。 此前几次温存,她一直是引导者,知晓自己会在哪里落下指尖,会在何时变换力道,以及,枫林的身体会有何种回应。她喜欢那种掌控感——看着少女脸颊泛红、动作笨拙地迎合自己。 这时,她总会低声取笑几句,再给予适当的褒奖。 看着对方为自己的一颦一笑做出反馈,涂婉兮心底的满足感如同溢出瓶口的蜂蜜,黏腻而甜蜜。 可眼下,她竟莫名地紧张起来。 狐妖的听力本就比人类灵敏得多,叶枫林的喘息声比平常更急,胸口的心跳声也更有力。涂婉兮光是听着,小穴便不由自主地一阵收紧,挤出一股花蜜。 好在叶枫林并没有多疑。 涂婉兮听她先是深吸一口气,却迟迟没有动作。 她甚至能想象,枫林此刻正蹙着眉、指尖悬在半空,犹豫要不要再靠近一点。 空气安静得只剩下呼吸的声响。涂婉兮分不清,那是自己的气息,还是枫林的。 或许,她们的呼吸已然同频。 恍惚间,涂婉兮想起初次承欢,那时—— 还不及沉溺于往事之中,凉意猝不及防地落在那处,微凉的膏体被仔细涂抹在肿胀发红的穴口附近,指腹紧贴着黏膜,力度很轻,倒像是被羽毛左右轻扫而过,不痛,却惊人得痒。涂婉兮身子一僵,从尾椎骨升起一股电流涌向全身,眼前有白光闪过,几乎要反射性地夹腿。 她终究忍住了这股冲动,偏偏叶枫林并未停止手上的动作。起先,她只是在穴口周围一圈打转,速度并不快,没过多久,她觉得跪在两腿间的动作不太舒服,于是变换了姿势,转为趴在腿间,只要稍微抬起脑袋,便能将涂婉兮粉嫩的私处一览无余。 这个距离未免太近,若是再前进一份,她的鼻尖就能碰到顶部那颗从包皮中露出一半真容的小小蚌珠。叶枫林喉头微动,移开目光。再往上些,是被仔细修理过的银色毛发,小小一块倒三角,既不显得杂乱,又蕴含着野性美,而别的地方,则处理得干干净净,只是肤色明显红一些,是被摩擦导致的。 叶枫林不由想起自己腿心那一团茂密的乌黑毛发,从发育开始到现在,从未修理过,她要不要也学涂婉兮将它们修剪干净些? 或许这样做,下次就不会扎嘴,或是摩擦到涂婉兮了…… 涂婉兮觉察到叶枫林的喘息突然变得更急,鼻尖溢出的热气全喷洒在了阴蒂上,同时,她的指宛若蜻蜓点水般触碰过她的穴,泛起阵阵涟漪。两边交相刺激,让她止不住地想把少女的脑袋用力按在腿心,将因兴奋而立起的阴核对准少女高挺的鼻梁上下碾磨。 这时,叶枫林突然起身离开了。 结束了? 涂婉兮说不出自己是在庆幸,还是失落。 可少女显然比她想象得执着。 等再次折返,叶枫林触碰的却不是泛着水光的小穴,而是更往下一点的会阴,仅从外表来看,这一块肿得最是严重,鼓鼓的,颜色也比周边更深,如果处理不当,应该会发炎。 涂婉兮没想到叶枫林会光顾这里,更不知晓叶枫林是否是纯心使坏。从上往下抹药的过程中,指腹总会有意无意地碰到她的后穴,要知道,撕裂再严重,位置也不可能在这么下面吧! 她咬紧一口银牙,尽力稳住身体不做出反应,可清液还是以她未预料到的速度溢出小穴,顺着刚抹过药的会阴往下流到后庭,流到叶枫林的手指上,在灯光下闪着萎靡的水光。 “嗯?” 叶枫林停下动作,支起身看向涂婉兮的脸,神情疑惑。 她的目光刺人得紧,带着一探究竟的意味,涂婉兮生怕被发现自己醒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涂婉兮?你……” 叶枫林并未将话说完,而是久久地凝视着涂婉兮的眼。 那挠人的视线足足持续了一两分钟才消失,涂婉兮胸腔一松,后知后觉后背都被虚汗打湿了。她不免好奇叶枫林刚才想问什么。是发现了吗?为什么突然保持缄默?如果发现了,为什么不揭穿自己? 脑中接二连三出现的疑问很快被突然闯进体内的指打破。涂婉兮下意识发出带着鼻音的闷哼,臀部抬高稍许,又放下。 遭了,要被发现了。 涂婉兮在脑内飞快想着说辞,可该说枫林迟钝么?她竟没注意到涂婉兮的异样,依旧在兢兢业业地上药。带着薄茧的中指微微弯曲,在穴口附近旋磨,以将乳白色的药膏均匀地涂在撕裂的穴壁上。每动一下,指甲附近那块薄薄的茧便刮蹭过临近穴口的软肉,涂婉兮被折磨得穴腔发痒,似有千足虫在体内攀爬啃咬,没几下,她两眼翻白,卷着脚趾从甬道深处涌出一股温热的花液,浇上枫林的指,从缝隙间带着刚涂抹好的药膏一同流了出来,这场面,倒和精液排出体外一般无二。 “啊,我刚涂的药……” 身下传来少女懊恼的声音。 这下,她该放弃了吧? 涂婉兮这般想着,可她没想到,枫林甚至说不上是执着,而是固执! 修剪得干干净净的纤长手指再次挤进涂婉兮体内,比第一次进的更深,直至完全消失在两腿之间。 不过停下稍作休息,穴内软肉顿时像八爪鱼的吸盘似的攀附上叶枫林的指,未免太过热情,几将它绞断。 涂婉兮恨自己的身体不争气,但又不得不承认她喜欢这种感觉,不若肉棒粗大,但更灵活。 叶枫林仅仅只是抠弄两下,再微勾关节左右扭动手指,小穴便被磨软了。 眼见奏效,叶枫林抽出指,用纸巾将裹在上面的黏液都擦干净了,挤上药膏抹匀,又回到甬道之中。 这次,穴内软肉对到访者不再警惕,虽依旧热情地贴上来,可力道却更温和,让叶枫林有更多的空间活动手指,以便上药。 “嗯……” 看来“醒来”后,要多夸夸枫林呢。 涂婉兮这样的想法并未持续太久,因为在下一刻,她体内一极软点便被用力顶弄过。 “啊……!” 涂婉兮顾不得太多,如同一开始所设想的那般,按住少女饱满的后脑勺,挺腰往她的鼻梁上去送。 “好舒服……枫林……啊……啊啊……” 身下的女孩应该是呛到了,在止不住地咳嗽,然而她并没有挣扎,而是等涂婉兮卸力,主动松了桎梏,这才掐着喉头,将憋红脸蛋上的液体都擦掉。 “咳咳咳……” 叶枫林皱了皱鼻子,药膏的苦味遍布口腔,比喘不过气的感觉还难受。 她咽下几口唾液,看涂婉兮呼吸稍稳,又变回之前那幅懦弱的模样。 “你醒了。” 不提还好,一提起这点,涂婉兮便越想越气,刚刚匀气的那会儿工夫,就算脑子再迷糊,她也想清了。 “好像你才知道似的。” 她坐起身子,变回平常的模样——还是这幅样貌和枫林说话更自在。 而面对涂婉兮的阴阳,叶枫林只是低着脑袋,就好像刚才的胆大举止是另一个人做的。 “怎么不说话?”涂婉兮挑起叶枫林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直视,“刚刚胆子不是很大吗?” 叶枫林闭上眼,依旧不吭声。 涂婉兮越看越火大,所以说青春期的小孩…… 她反应过来,颇不可置信地问道:“你在生我的气?” 话音刚落,少女的眼帘随之轻颤。 还真是这样,涂婉兮知道自己猜对了。她觉得可笑,都说兔子急了会咬人,她怎么就忘了,叶枫林性子再温和,也是会生气的呢。 尤其是,这件事的确是她做的不对。 涂婉兮松了手上的力道。 “是因为哪件事生气?” 可这话问出口,还是有些咄咄逼人,涂婉兮看着叶枫林僵直的脖颈肌肉,真怕自己多问几句,这孩子就被吓死了。 “唉……” 她轻叹气,摆出平常面对族中小辈的标准笑容,放柔声音,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道:“你枕上来,我就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怎么样?” “可、可你的伤……如果我不小心碰到,会很痛吧?” 涂婉兮没想到,枫林张口第一句话竟然是关心自己的身体,这孩子就没有别的想问吗?要知道,她可是妖,狐妖。若是别人看到她这种存在,应该会吓得想立刻逃远。 “没事哦,多亏枫林上的药,现在好多了,说明你上得很仔细呢。” 涂婉兮毫不意外地看到叶枫林身形一晃。 “没,我没做什么……”她终究认命似的垂下肩膀,将脑袋轻轻靠在涂婉兮的大腿上,“如果太重了,要和我讲。” “好。” 涂婉兮缓缓阖上眼,思绪回到许久许久之前。 第十一章初相识(古代无肉) 南齐乾宁四十二年,深秋。北地的风瑟瑟作响,远处山岭半隐于白雾之中。山脚下,枯草萧瑟,马蹄疾驰,鼓声与号角齐鸣,震得大地微颤。声势浩荡,久久回荡在山谷之间。 族中长老说,那是人类天子出巡的号角——凡听得此声,不论人或妖,皆当退避。 但年仅七岁的涂婉兮哪懂得什么叫“退避”?她甚至不明白何为“天子”,更不懂那群人类为何要大费周章地来到此处。 “所谓天子,便是上天之子,是人类的首领。” “首领?那和族长他老人家一样吗?” 小小的涂婉兮蜷在娘亲怀里,脸蛋红扑扑的,一双毛茸茸的耳朵在头顶竖得笔直,生怕落掉一个字,眼底仍带着未被尘世磨去的天真与好奇。她摇晃着母亲的手臂,央求着要听更多和“天子”有关的故事。 “别急别急,我慢慢和你说,”女子揉了揉女儿肉乎乎的脸颊,继续道,“两者有些相似,但天子可比一族之长厉害多了。他统治的是一个帝国——从我们脚下的土地,到连绵群山之外的远方,都是他的疆域。” 涂婉兮张大嘴,努力发动自己的小脑袋去想那是怎样的辽阔,可终究想不明白。毕竟自出生起,她还没离开过这一眼能望到头的狐妖幻境呢。 阿翁阿娘不让她出去,哥哥姐姐也不让,就连隔壁的大婶见她走远了,都会赶紧将她拉回来。 “哎哟我的小祖宗,外面可危险着呢,你千万不能乱跑!” 可她才没有乱跑,她只是、只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而已! 涂婉兮不满地撅起嘴巴,怕是将笔放在上面都不会掉下来。 “我不信,阿娘一定是在骗我,”她嘟嘟囔囔个不停,一下子就暴露出内心的真实想法,“除非我亲眼看看……哎哟!” 涂婉兮抱着红通通的额头,眼底噙满泪花。 阿娘又弹她脑壳,讨厌! “我们婉兮是个乖孩子,在及笄前,是不会擅自离开幻境对不对?” “我……” “嗯?” 或许是母亲对子女天然的血脉压制。 涂婉兮呜咽一声,心底纵使再不情愿,也不敢开口说出一个“不”字。 “是,阿娘。” 然而,倘若涂婉兮真能做到乖乖巧巧地听长辈话,也就不会被一而再,再而三地训斥了。 她才不听。 不到半个时辰,这只摇着尾巴的小狐狸再次升起要出去长一长世面的想法。阿娘将那什么人类天子说得神乎其神,她倒想亲眼看看他是个怎样的人,会不会像族长之子那样威风凛凛? 她好奇得心痒痒。 可该怎么溜出去呢?涂婉兮揪着自己的耳朵想了许久。 九尾白狐一族分散各地,涂婉兮这一支屈居于山脚下的小小幻境,入口处有幻术障眼,再往外些,有茂密杂乱的丛林,是以人类很难注意到这一块别有洞天。 既是隐居,平日当然不能大张旗鼓地在外界现身,可这也不代表要与外界断了联系,到外购置物需,做些生意往来,了解天下时事,都需要有妖外出。 而涂家当家——涂婉兮的阿翁便是其中一人,他最是宠溺家中子女。 每次远行归来,他都要给小辈们带上一堆礼物。由是,涂婉兮打小不缺稀罕玩意,最初还觉得新鲜,可见多了,又觉得不过如此,以至于阿翁带回来的那些东西,大多被她堆在屋子里,成了一座小山。 但她见多了,不代表别家的孩子不喜欢。 东边李婶家的儿子、赵姨家的女儿,以及南边王伯的侄女,年岁都在十五六岁,平日总玩在一起。这个年纪的孩子,大多爱打闹、爱美。如果用阿翁送的东西巴结一下他们,或许他们心情大好,就带自己一起溜出去了呢? 人选有了,法子有了,说办就办! 涂婉兮小跑进屋,费了好大一会儿工夫翻找,等把需要的东西揣进怀里,她左顾右盼,确定阿娘这会儿不在家中,便立马溜出了门。 “我想要你们带我溜出去!” 一找到这几个人,涂婉兮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请求,但她的语气说是“请”,却带上了不容抗拒的味道。 毫不意外的,涂婉兮遭到了拒绝。 “不行不行,带你这么个小不点出去,如果被大人们发现,我要掉层皮不可,要是运气差些再发生点意外,那我都活不到第二根尾巴长出来的时候。” 张口的赵姨的女儿苏灵,是这个小团体里的领头人,年龄最长,比其他两人大上几个月,最是喜爱舞刀弄剑。 涂婉兮料想事情不会那么顺利,由是这会儿被拒绝也不恼。 “那好吧。” 她收敛神色,装模作样地垂着头,转过身,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抽刀出鞘。 亮银色的刀面刻有细小祥云纹,边缘磨至近乎透明,涂婉兮手稍一偏,刀身便在日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晃眼得很;乌木制的握柄外裹金丝,靠近尾端的部位镶嵌一翠绿玛瑙,让人想起深秋的湖水。 即便不懂行的,也知这把匕首应当价值不菲。 涂婉兮慢慢抚摸刀面,语气失落。 “真可惜,本想着如果能带我溜出去,这个就送给你们,还有这些……”她又拿出一根簪头嵌有小小白玉石,侧面带有兰草纹样浮雕的檀木簪子,“看来,现在也用不上了……” 她收刀入鞘,又将簪子放回袖中去,神色悲伤,作势要走。 “等等!” 苏灵拉住她的肩膀。 涂婉兮微勾唇角,又立刻压了下去。 “姐姐,还有什么事吗?” 她扭过头,眼尾红通通的。 苏灵顿感棘手,有理也变没理。 她过去常听说涂家小女儿惹人头疼,这次算是见识到了。 “你别哭,我们觉得……”苏灵和身后两个人一一对过眼神,“我们改主意了,带你去可以,但要速去速回,听我们指示,不能让别人发现,明白吗?” 第二日天际微微拂晓,几个孩子在村口碰面集合。涂婉兮比约定好的时间晚了些,谁叫她太兴奋,翻来覆去许久才睡着呢。 “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临时反悔了呢。” 苏灵拉过涂婉兮,伙同另两人走到村口旁边的一间茅屋后。 “既然答应了你,有几件事我必须要事先说清。其一,在外要紧随我们身后,不许接近人类;其二,切记时刻保持兽形,不得在人类面前化作人形;其三,动作要轻,尽量不发出声响。明白吗?” “嗯嗯,我懂我懂。” 涂婉兮点头如捣蒜,两眼放光,身后的尾巴左右摇晃。若不是被盯着,怕是早将跑出去。 苏灵见她这幅模样,心底顿感不安与后悔,也不知答应她是对是错。可她实在舍不得那把匕首,村里可没有哪位师傅的手艺能做出这等精品。 唉,早知道出门前该多拜拜上苍,以祈求庇佑。 此行,苏灵与另外两人都背了个大箩筐,说是去村外采药,旁人也不生疑。 涂婉兮便先变回兽形,缩在箩筐里。九尾白狐寿命极长,七岁简直是孩子中的孩子,因此,涂婉兮的兽形不过占了箩筐的一半空间,苏灵背上时也不觉得重。 苏灵走得很快,涂婉兮的脑袋跟着一晃一晃的,再加上昨晚未睡足,都快晕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涂婉兮打起盹来,刚要在梦里见到那位人族天子的真容,苏灵将箩筐放在地上,摇醒了她。 “啊?” 涂婉兮用爪背揉着眼睛,眼皮直打架。 “我们到了,你看,一旦跨出这条线,我们就要离开幻境了。” 顺着苏灵所指的方向看去,涂婉兮看到一条清晰的白线,白线下方则有一个代表九尾白狐的标识。 她蓦地清醒了。 听苏灵说,人族天子每年都要带领亲眷和大臣来此秋猎,表面上是远离繁忙政事,放松心情,实际上却是考察自己的皇儿是否出色,大臣是否忠心。 涂婉兮听不懂这些,她只知道,自己就要看到那位不可一世、威风凛凛的天子了! 眼下,三只体型比成年体小一圈的半大赤狐和一只赤狐幼崽,正屏息躲在灌木丛中,以待人族的到来。 至于为何是赤色?这是先祖规定的——九尾白狐的毛发太过显眼,在外还是伪装成别的灵智未开的狐族为妙。 且苏灵先前探查过,这块地方虽位于狩猎场内,却是边缘地区,足够隐蔽。 只要不出意外,绝对不会被发现。 “你答应过我的,看到天子就走。” 涂婉兮哪还听得进别人在说什么,自出了幻境,她瞧什么都新鲜。天空似乎更蓝更广阔,林子里的鸟叫声更丰富悦耳,她一路又蹦又跳,连幻境都不想回了。但涂婉兮很快看腻千篇一律的景色,这会儿将全部心思放在了人族将会出现的地方,眼睛瞪得圆圆的,连眨都不眨一下。 不过一刻钟。大地微颤,尘土飞扬,一阵不绝的马蹄踏地声。带头的将士们手握缰绳,身着戎装,面部肌肉绷紧,神情严肃。 “哇,好气派。” 紧随其后的是衣着华丽的男男女女,皮肤大多白净,面上虽带着浅笑,可涂婉兮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伪装,他们分明在害怕别的什么东西。 这个天子,就这么令人胆寒吗? 涂婉兮越发好奇了。可所谓期待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好不容易盼来一句“皇上驾到”,在众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呼喊声中,涂婉兮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位雄姿英发的豪杰,然而她错了。被众人簇拥而出的,仅仅是个年迈的老头。发须尽白,形容枯燥,走路甚至需要人搀扶。 怎么看,都是半截身子进了土的老人,更不像能活一万岁的样子。 会不会有什么事搞错了? “看完心心念念的天子,可以回去了吗?” 苏灵将爪子搭在涂婉兮背上,一脸“早知如此”。再怎么说,她也是成年狐妖,不若涂婉兮这般天真。人类寿命不过百年,就算是被众人高呼“万岁爷”的皇帝也不能避免。 这么简单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唉,我知道你会失望,但你要知道,很多事不能遂我们的愿,要学会去接——” “不可能。” 苏灵话音未落,爪子底下的小狐狸忽的一震,倏地窜了出去,直奔更靠近人族的灌木丛。 “涂婉兮!你疯了吗!” 苏灵本欲立刻追上去拦下她,可才跑出几步,不远处便传来声势浩大的振鼓声,林间鸟兽惊起,四处逃窜。她也不能避免,本能地压低身子直往后撤—— 秋猎开始了。 完了,酿下大错了。 “你们两个别愣着,快回去寻求支援!” “是、是!” 苏灵目送涂婉兮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尘土深处,心口揪成一团。她第一次诚心诚意地祈祷—— “神灵在上,求您保佑婉兮。” 涂婉兮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脑子一热,腿就自己跑了出去。直到藏进离人群不过几十个身位的灌木丛,她才回过神来。 前方几个身披盔甲的年轻人正翻身上马,拉弓搭箭。 这会儿,她真真切切地明白“退避”和“害怕”二字怎写了。 “怎么办?怎么办?” 她在心底呼喊着阿翁阿娘,两只爪子捂着耳朵,夹着尾巴,小小的身子蜷成一个毛团,筛子似得抖个不停,恨不得钻到地里。 什么天子不天子,她再也不想看了。 不知多少次,马匹奔跑略过的风与她擦肩而过,光是听到箭矢临空而过的呼啸声,其他动物被射中后的挣扎声,闻到空气里混在一起的浓烈汗味、土腥味和血腥味,涂婉兮便不自觉被吓出泪来。 该说她运气好么?年龄小,体型也小。是以没人能注意到就在不远处的灌木丛里,躲藏着一只瑟瑟发抖的白狐幼崽。 赤日炎炎,日头升高,温度也在随之上升。 “六殿下真是好箭术!” “八殿下今日收获颇丰!” “王将军的二公子也是不遑多让!” “……” 白狐听觉出众,纵使捂住了耳朵,人群中的议论声还是一一涌入了涂婉兮的耳朵。她的毛发皆被汗浸湿了,半是因为热,半是吓的。 这些人都不热吗?怎么还不休息? 涂婉兮候得四肢脱力,整个身子都虚脱了。偏偏右腿还有些麻,几乎失去知觉,她便下意识动了动。 就这么一下,灌木丛簌簌作响,带着细小汗珠的赤色毛发在日光照耀下煞是刺眼。 刹那间,一支利箭随着松开的绷紧弓弦划空而过。 涂婉兮还未来得及收回腿,只觉得靠近肋骨的地方一疼,剧痛瞬间蔓延至每一根神经。 “咿——” 与此同时,一次响亮的鸣鼓声起—— 秋猎结束。 被揪着后颈抓起时,涂婉兮看到的是一个年轻男子的脸,眼睛亮闪闪的,好似她是什么好东西。 涂婉兮奋力扑腾了两下,不过是对着空气划拳,非但未伤到男子分毫,反而令他更兴奋了。 他跑到一个被重兵把守的营帐前,脱下头盔、佩剑和弓箭,交给门口的兵士,随即走进帐中。 “儿臣参见父皇!” “免礼,赐座。” 这是涂婉兮第一次听到天子的声音,铿锵有力,苍老却有威严。 “谢父皇!” 男子入座,手上的动作也不见轻,涂婉兮疼得眼前发黑,几快失去意识。 “听李公公说,怀礼今日猎得三雉二鹿一兔,收获颇丰。” “陛下,在收猎前一刻,八殿下还猎得一只赤狐,共计三稚二鹿一兔一狐才是,老奴方才才得到的消息,忘陛下恕罪。” “不碍事。至于李公公说的赤狐,可就是你手上这一只?” 涂婉兮感受到老皇帝投来的目光,呜呜咽咽了几声,扑簌落下几滴泪。 这并未获得任何同情,除了—— “父皇,这只小狐狸是在哭吗?” 是一道稚嫩的童声,涂婉兮迎着摩挲泪眼看去,说话的是一孩童,身着轻薄绸缎制成的浅红圆领袍和束腿长裤,腰系穿有云纹玉饰的绸带束腰,脖子上挂着一把银制镂空长命锁。长相秀气,两股发束向上盘起,顶部用浅黄丝带固定。 涂婉兮不了解人类孩童是如何穿着打扮的,因此,她一时竟没看出这个小孩是男是女。 但应该,是个心善的。 涂婉兮使尽全身力气朝这个孩子的方向扑腾,张嘴发出嘤嘤哭声。 不想这个叶怀礼却是无情。 “阿玄想多了,畜生怎会哭呢?” 他又看向老皇帝,继续道:“父皇,儿臣想着再过一段时日就是十弟的十岁生辰,正好用这只狐狸做一件狐裘,以表为兄的一番心意。” “嗯,甚好,”老皇帝轻抚胡须,慈爱地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幼子,“玄儿觉得呢?” “儿臣、儿臣以为……” 他紧张地在兄长与父皇之间来回打量,最后,直直地盯着涂婉兮的伤口——那支箭还陷在她的身体里,贯穿了皮肉,血流顺着箭头滴在地毯上,一刻不曾停过。 他的眉头蹙得更深了,两只手扯着袖口,下唇几要被咬出血。 “儿臣恳求父皇和皇兄能放了这只小狐狸。” “为何?这——” 老皇帝抬手制止自己的八子,朝叶清玄点头,道:“继续说。” “儿臣以为,这只小狐狸于它的父母,就如同儿臣于父皇和阿娘一般,兴许它家中,也有等待她归去的父母,若是它们得知自己的孩子出了意外,会很伤心吧。” 涂婉兮未想到这个小孩如此善于说辞,就差点头认同了。 老皇帝更是龙颜大悦。 “你真这么想?那玄儿觉得,朕待你如何呢?” “父皇于而臣而言,是君主,是慈父,自记事以来,父皇时常来看望儿臣,关心儿臣的学业、安康,儿臣会永远念着父皇的好。” “好!好!” 在场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皆感意外,他们知晓主子宠爱幼子,却没想到,比自己了解到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涂婉兮又不是傻子,猜也知道自己的小命大抵是保住了。 “吾儿心善,就依玄儿的愿,放过这只小狐狸吧,至于回宫前的这些时日,不如就放在你帐中疗伤如何?” “是!多谢父皇!” 听到最终审判,涂婉兮终于放下悬在心中的石头,慢慢阖上眼。只记得最后,她缩在这位皇子圈起的臂弯里,伴着他因激动而剧烈鼓动的胸膛,听他附耳轻声道:“你没事了,放心吧。” 涂婉兮想,自己以后一定要报恩。 一定。 第十二章彻夜难眠(微h,肉沫) “你的意思是……我前世救了你,所以你要报恩?” 叶枫林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 就在一小时前,她的世界观摇摇欲坠,才刚接受世界上存在妖的事实。现在,她得知涂婉兮是为了报恩,才接近自己。 脑袋好晕。 尤其是有件事,她想不明白。 “为什么报恩要做这种事呢……” 涂婉兮抱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水,她已经断断续续讲了一小时,喉咙都快冒烟了。 叶枫林也不催她,只是抠着手指甲,暗暗后悔自己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你说上床?还是别的?” 涂婉兮的嗓音听起来没刚才那么疲劳,语气轻快,带着婉转的尾音,叶枫林毫不怀疑,她又在戏弄自己。 “你、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她的脸涨得通红,手上不由加大力度,快将指甲抠出血。 涂婉兮覆上枫林的手背,对上她不安的眸子轻轻摇晃脑袋,以示制止。 “这么好看的手,指甲抠坏可就不好了。” “可……你总在拿我寻开心。” “这是当然,你这么傻,我忍不住嘛~”涂婉兮勾起食指,刮过叶枫林微皱的鼻头,“我想听你亲口说出那两个字,说嘛~” 叶枫林羞极反怒,抽出手扭过头去,喃喃道:“我才不说,我不会什么事都听你的。” 涂婉兮笑出声,“那我就自己说——上床~枫林你想知道我为什么和你上床对吗?” 叶枫林终究不擅长甩人脸色,不过被那道热烈的视线盯住三秒,她便心神缭乱地用余光偷偷打量涂婉兮的脸。 “为、为什么?” “因为——”涂婉兮扑进叶枫林怀中,呜呜咽咽作抹泪状,“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涂婉兮的声音做作极了,叶枫林激起一身鸡皮疙瘩,宛若怀中人是烫手山芋似的将她推开。 “可以认真些吗?我想知道真正的原因。” 她认真地望进涂婉兮眼底,虽然乌黑的眼珠会因怯懦偶尔轻颤,可涂婉兮不得不承认,自己被打动了。 偶尔开开玩笑可以,该正经的时候,就得正经呢。 “唉,你们人类写的小说里都是这种无聊的片段,我还以为你会喜欢呢。” 她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发丝,轻呵一声,目光落在刚放在床头的水杯上。 “小时候,母亲讲人类的志怪故事时,我也觉得这种情节安排很傻,可偏偏……” 涂婉兮的语气一点点软了下去,“偏偏遇到你后,我改变了想法,以身相许——我是认真的。” 气氛在涂婉兮说完那句话后陷入了诡异的宁静,叶枫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总觉得,这份感情太沉重,她承担不起。 就算自己上辈子的确救了涂婉兮的性命,那也是上辈子的事,她没有一点印象。 涂婉兮该报恩的对象不是自己,而是上辈子的“她”。 ——对啊,为什么不去找她呢? 或许是叶枫林沉默得太久,涂婉兮也怕自己吓到她,总之,这件事就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在亲眼见识涂婉兮“消失”在自己身前后,叶枫林面对寂静又空旷的屋子,一时被强烈的孤独感淹没。 她挑过放在柜子里的一个半身大联名熊玩偶,躺在床上将它紧紧抱在怀里。 这是读小学时,爸爸出差回来带的礼物。枫林当时可喜欢了,以至于和爸爸妈妈分床后,都要抱着它才能睡着。 “嗯,贝尔熊……” 叶枫林把头埋进玩偶的后脑,熟悉的旧绒布味道总能让她静心,可今晚却不行……还是难受,喉头酸涩得厉害,像被什么东西卡住。她翻了个身,闭上眼,抬高双腿攀上小熊的身体,将它夹在两腿之间。不想,玩偶背后的尾巴正巧顶到小腹前的性器。 “嗯……” 与玩偶紧紧相贴的皮肤沁出一层细汗,叶枫林钳住小熊的脖子,指尖一寸寸陷入布料,也不管它已经被自己勒变形,缓缓加快了挺弄的动作。 “哈……哈……” 玩偶最外层是粗糙的摇粒绒面料,和掌心的柔软触感、体内的湿润包裹感大不相同。擦过龟头时虽有些疼,却能有效地取悦神经。 没动几下,她便感觉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 “哈啊……好舒服……我、我要射了……涂婉兮——” 叶枫林张开眼,眼神茫然,动作随之戛然而至。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喊出涂婉兮的名字? 腿间的炙热依旧未得到释放,叶枫林却蓦地湿了眼眶。 “对不起,对不起……贝尔熊……” 睡是睡不着了。 叶枫林在床上呈大字躺平,踢走身上的薄被,任肉棒支在睡裤里胀痛。 她想射出来,可不行……她总觉得如果今晚自己这么做了,有什么会发生改变,自己将不再是自己。 可等肿胀消退的过程十分煎熬。 叶枫林想起言诗这个夜猫子。 「言诗,你睡了吗?」 几乎是同时,「睡了。」 果然还没睡。叶枫林轻轻笑了笑,胸口那团郁气消了些。 「枫林这么晚还醒着,是在干什么呢?」 干什么?叶枫林感到汗颜。 「心里有点事。」 「讲讲看?」 「不太方便……」 叶枫林的大拇指悬在屏幕上,最终将打好的字一一删去,重新整理脑中的语句,将它们编辑好。 「如果我无意中帮了一个人,对方一定要报恩,可她的方式太沉重,我该怎么办?」 这一次,屏幕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比如?」 「像是,救了对方的性命?」 叶枫林还想解释更多,手机却“嗡——嗡——”震动起来。 您的好友发起视频请求。 叶枫林手忙脚乱地坐起来,下意识就接了。 屏幕亮起,言诗皱着眉。 “枫林,你还好吧?怎么没开灯?” “没事。” “开灯,我看看。” 言诗的气势总是很强,叶枫林只好听话照做。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没有……” 她将脸埋进膝盖,声音都变了。确实很烫,但不可避免,谁叫她刚刚做了那种事…… 叶枫林表现得太过局促,加上脸上有不正常的潮红,也不知对面的顾言诗想到了什么,也突然变得尴尬起来。 两个人都沉默了几秒。 “啊哈哈,应该是我看错了……我们继续刚才的事吧?你说救了对方的性命,那是认真的吗?还是说,是小说情节?” “嗯,是小说。” 顾言诗抬高眉尾,身子往后一靠,“那就别多想了,拒绝不了,当然选择坦然接受嘛。” “嗯……” 叶枫林闷闷地应下,这件事,果然不能和言诗说。 两人接下来又聊了些有的没的,主要是围绕顾言诗展开。她喜欢熬夜看剧,偶尔玩玩游戏,叶枫林没聊多久,就感到一阵困意。 这时,突然跳出一个好友申请。 「我是涂婉兮,快通过。」 屏幕对面的言诗还在滔滔不绝,叶枫林却无法专心。 “对不起,言诗,我困了,等之后再聊吧?” “啊?好。晚安,枫林。” “晚安。” 叶枫林迅速挂断电话,颤抖着通过涂婉兮的好友请求,等待她的消息。 她发过来了一个定位:XXX私立医院。 医院?叶枫林困惑地点开,是一家位于市中心的私立医院,离家不算远。 「明天有时间吗?到这来做个全身体检,早上九点,我等你。」 这是一家装修雅致、比起医院,更像是酒店的私人医院。走廊铺着浅色地毯,空气里混着消毒水和香薰的味道。 病人不多,偶尔有护士推着车经过,对涂婉兮点头致意。 叶枫林紧紧跟在涂婉兮身后,盯着她圆满的后脑勺,企图弄明白她的意图。 她下意识拉扯衣角。 涂婉兮在前台停下。 “涂小姐。” “带她做个全身体检,资料我已经发给你了,系统里有,叫叶枫林。” “好的,请稍等。” 护士迅速查阅起相关个人信息,眼神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她没说什么,但神色难掩诧异。 “这是体检单,按顺序去找对应的科室就行了。” “好,多谢。” 涂婉兮把体检单递给叶枫林,示意她继续跟上自己。 “我知道你担心,但别怕,这家医院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 叶枫林再次打量过四周医护人员的脸——他们竟然都是妖! “别大惊小怪,妖混入人类社会生活,很正常,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 涂婉兮带领少女穿过长长的走廊、大大小小的会诊室,来到初检区。 “先测身高体重,不难吧?” “啊,好。” 叶枫林仔细看体检项目:身高体重、血压、抽血…… 看得越多,她的脸色越白,特别是看到“生殖系统检查(可选项)”时,叶枫林的脸就像刚刷完漆的白墙,而手里这张纸,是死刑宣判书。 “涂婉兮……”叶枫林轻触室友的肩头,“这个生殖检查,我可以不做——” “不行,”涂婉兮帮她把手中这本捏的皱巴巴的体检项目单递给等候多时的医生,“每个项目都必须要做哦。” “身高174cm,体重50kg。” “收缩压110,舒张压70。” “心率110,”医生摘掉听诊器,抬头看她,“小朋友,是不是太紧张了?” 当然。涂婉兮站在身后盯着,她的心脏快跳出来了。 叶枫林在裤子上搓手,低声道:“不好意思,可以再测一次吗?” “可我们已经测三次了,”医生笑笑,在体检单上写下几笔:“心率偏快,紧张所致。” 下一个项目是抽血,叶枫林从小怕疼,又怕见血。她全程捂着眼,足足被抽了四管血。针头拔出来的那一刻,眼睛还不敢睁开。 至于其他检查,都进行得顺利,叶枫林也没多想。 直到腹部B超开始,她的噩梦才正式降临。 “不用紧张,涂小姐已经和我们说过你的情况。” B超室里,叶枫林躺在检查床上,顺从地拉下裤腰,露出下腹。未经修剪的阴毛从边缘微微露出,另她感到窘迫极了。 冰凉的超声凝胶铺开,探头在胯骨上方滑动,电脑屏幕上浮现黑白交错的影像,房间里只剩下医生敲击键盘和低声交谈的声响。 “卵巢清晰可见,子宫……前列腺……” 医生嘴里吐出的每个字都像钉子一般扎在心口。那种“自己和别人不一样”的感觉,几乎要将她撕扯开。 叶枫林只期盼着检查能快一点,再快一点。 “好了,把肚子擦干净,单子打印出来就可以走了。” 叶枫林如释重负。 推门出去时,涂婉兮在门边等候,见她好了,连忙迎了上来,嘴角含着笑意。 “我们接下来去生殖检查中心吧?照这个速度,中午前就能结束。” 涂婉兮语气轻快,顺势牵起叶枫林的手。 “这附近有商场,等下我们可以一起去吃饭,族里年轻人推荐了几家店,或许你会喜欢。” 然而,叶枫林的脚却像生了根,纹丝不动。 她望着那块写着“生殖检查中心”的指路标,心底本能地抵触,那六个字像是一把利刃,直直刺进她身体最隐秘的部分。 涂婉兮立刻察觉到她的异样——掌心冰凉,在渗出细汗。 回头时,只见叶枫林面无血色,手指不安地拨弄额前的刘海,试图把视线遮住,好像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一切。 “我不想做这个检查,不想做。” 第十三章触诊(微h肉沫) 叶枫林从小就害怕医院。 白墙、冰冷的金属推车、刺鼻的酒精味……这些东西刻在她的脑海深处。 她当然怕打针,怕疼。 可比起这些,她更怕的是做检查——生殖健康检查。 事实上,她记不清第一次觉得“哪里不对”是什么时候。 或许,是在父母亲自拜托幼儿园老师多照顾她时,上厕所要避开别的小朋友时…… “枫林,答应妈妈,不要让别的小朋友看到你的小鸡鸡,好吗?” “为什么?” “因为那是你的隐私部位,不能随便给别人看,知道吗?” 即便那时的叶枫林对性没有概念,她还是把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 直到有一天,她被抱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面前,裤子被脱下,那道光亮的手电筒照向腿心。 她不明白——为什么妈妈的话突然不算数了。 她哭闹、挣扎,无意间踢中了医生的脸,那场让人屈辱的检查才被迫中止。 而爸爸沉着脸,就好像她做错了什么。 这样的检查,断断续续地持续着,直到小学三年级后,爸爸妈妈再也没带她去过医院。 与此同时,他们也再没提起过她的身体。就像大部分传统的父母一样,青春期到来时,性知识仍是他们回避的领域。 若不是那天遗精弄脏内裤偶然被发现,叶枫林敢打赌,爸爸妈妈绝对不会主动告诉她那意味着什么。 此刻,上午十一点。 医院的Vip 休息室内,安静得能听到挂在墙上的机械钟表的秒针前进声。 涂婉兮轻轻将叶枫林拥在怀里,一下又一下拍她的背。 过去半小时,叶枫林就像个受惊的孩子般,一声不吭。 涂婉兮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强烈。她没有催她,而是带她来到这间没有旁人的休息室,让她平复心情。 “好些了吗?” “……” 叶枫林摇了摇头。 “那我们再休息会儿。” 涂婉兮盯着少女的发旋,随即阖上眼帘,嘴里哼出一些旋律,神情无奈。 ——她是不是以为自己又在戏弄她? 唉,狼来了的故事不过如此。 谁叫她平时总是没个正经呢。 墙上的秒针继续游走,声音一下一下,像是把时间切割开。 时针指向十一点三十分的那一刻,有了些许困意的涂婉兮察觉到怀中人的动静。 “唔,”少女难为情地支起身体,不敢看涂婉兮的脸,“谢谢……” “怎么这么客气?倒不如说,该道歉的是我吧?” 叶枫林惊恐地瞪大眼,忙挥手道:“没有!是我太任性才对……” 涂婉兮特地陪她体检,可她却浪费了很多时间,还耍性子。 “停。” 涂婉兮没有兴趣和一个高中生玩礼尚往来的这套,她捋平衣服上的褶皱,坐直了,看着叶枫林的眼,一字一句问道:“你觉得,我今天为什么让你来这?” 叶枫林垂下视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不知道……应该是,”她抬眼看了涂婉兮一下,复又垂下眼,“应该是为了我好吧,只是我——” “我说了,不用这么客气,”涂婉兮打断她,语气虽不严厉,却不容回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叶枫林一愣。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戏弄你,和平常一样想看你笑话?” “我没有!”叶枫林急切地否定,在涂婉兮充满质疑的眼神中,气势又渐渐弱了下去,“我没有……” “你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 空气有一瞬的凝滞。 涂婉兮目光沉静,从掌心变出一本用订书钉钉在一起的材料。 “我找人查过你的就诊记录,全停在了七年前,那时你九岁。枫林,你就不好奇自己的身体吗?不关心吗?” 叶枫林咬住下唇,眼睛凝视着虚空。放在大腿上的双手一次次握紧、放松,手心全是汗。终于,她张口吐出了一个音节,却又将它咽了下去。 涂婉兮叹了口气,半蹲在叶枫林身前,语调放轻。 “你有权知道自己身体的状况,而且……” 她恢复平常那股充满戏谑的语气,用卷成圆筒的纸质材料垫起叶枫林的下巴,呵笑道:“记得昨晚你担心我怀孕?那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涂婉兮将材料丢到少女手中,如愿看到她好看的深邃桃花眼慢慢恢复神采,就连先前苍白的肤色,也再度爬上血色。 嗯?她前面说这么多话,都没有最后这句好使吗? “我休息够了,差不多……差不多可以开始下一个检查了吧?” “不怕了吗?” “怕,但我想试试。” 涂婉兮依旧在门外等候,明亮宽敞的诊室内,只有叶枫林和女医生两个人。 单看外表,医生的年龄在四十岁左右,眼角带着笑意,和枫林印象中总是凶巴巴的医生完全不一样。 “你好,张医生……” 叶枫林在她身前的椅子坐下,眼睛不知该往哪看。 “叶小姐,这里只有我和你,所有过程不会录像或外传,还请您放松。” “好、好。” 叶枫林深吸气。 等她状态恢复得差不多了,张医生轻推鼻子上的金丝眼睛,开始了问诊。 “叶小姐的情况,我这边已经了解过了。我先问几个问题,您如实回答就好。” “好。” “请问,您有没有手术史?” “没有。” “最近是否有哪里不适?” “没有。” “上一次来月经、遗精是什么时候?” 叶枫林绞紧手指。 “最近一次遗、遗精是一个星期前……”她声音很轻,连脑袋都不敢抬起来,“月经……没来过……” “没来过,是指还未月经初潮吗?” “是……” “好的,我了解了。” 医生在电脑上一一登记。 “下一个问题,您有性生活史吗?”医生注意到涂婉兮绞至发白的手指,继续补充,“这是遵循流程的询问,您放心,我不会对您的私生活进行点评。” 叶枫林一阵心虚,最终还是乖乖承认,“只有过一次。” 现在的小孩早熟,医生对这个回答并不感到意外。 “感谢您的配合,我的问题问完了,接下来就是触诊。” “触诊?” “对,就是通过直接接触检查外生殖器是否健康,您方便站到那张床旁边吗?我们需要拉上帘子。” 叶枫林并非不知道触诊是什么,她的记忆恍惚间又回到幼儿园时,医生拿灯照她的腿心。 “哗啦”一声,帘子拉上,叶枫林的心弦随之绷到极点。 她还是害怕。 “医生……”她像课堂里的乖学生似的举手,但只敢举到胸前,“我能找人陪我吗?” “家属陪同吗?当然可以。” 叶枫林并未纠正医生的说法,快步走到门边开门。 “涂婉兮……” 涂婉兮觉得,自己的手都快被枫林抓出印子了,但从这个视角看她红透的耳尖,还蛮可爱的。 “别怕,很快就结束了。” 叶枫林根本就听不进去,医生碰到的刹那,她五指不由收力,从喉咙深处发出一些闷闷的声音。就好像,她的命被人捏在手里。 “阴茎发育良好,包皮略长,但能推动,如果不影响性生活,可以不用管。” “嗯……” “睾丸对称,没有肿块,附睾不肿胀。” 叶枫林不吭声了。 涂婉兮想,如果地上有个洞,枫林一定会钻进去的。 “腹股沟也没有肿胀……整体看下来,叶小姐很健康,没有问题。” 涂婉兮揉了揉少女的脑袋,她现在连脸都埋进了她怀里,口鼻间灼热的呼吸全通过布料传到了她身上,烫烫的。 “听到了吗,枫林?你很健康,是好事呢~” 叶枫林大梦初醒。 “结束了吗?可以走了吗?” 涂婉兮当然想早点放枫林离开,她还想着和她共度午餐呢,只是……她一双美目微眯,对枫林摇头。 “暂时还没结束哦。” 第十四章自慰(微h) “咔哒”一声,门被护士轻轻地带上,将叶枫林与外界的世界隔绝。 她站在原地缓缓转过身,心跳快得快从胸腔里撞出来。 房间比她想象得小。一盏暖色的壁灯、一张皮面躺椅、一台挂在墙上的电视。桌面很干净,摆着一个透明杯子和两包纸巾。 她有点喘不过气。 “精液需要装到杯子里,”护士在关门前交代,“如果射到外面,或者怀疑被污染,按铃告诉我们就行。” “好,可是……” 叶枫林话到嘴巴,又紧张地咽下去,她望向涂婉兮,对方只是耸肩。 “还有什么流程不明白吗?” “没、没有了……” 叶枫林低下头,耳尖发烫,她羞于承认自己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或者说,从来没成功过。 她抓住自己的手腕,让自己走向躺椅。 皮质面料柔软,却透着凉意,叶枫林刚坐下去,寒意便顺着尾脊骨一路窜上来。 她忍不住打颤。 手指插进裤腰,她将裤子缓缓褪下。 淡黄色三角内裤包裹下的性器软绵绵地垂着,毫无生气。 在并不令人感到放松的环境下,似乎缩得比平时还要小。 她盯着自己的腿心,喉咙干得发紧。 第一步该怎么做? 隔着内裤,叶枫林用手包裹住性器。掌心出奇得烫,但很干燥,才碰到,肉棒便变精神了些。 “呼……” 她吐出一口气,上半身缓缓下沉,一双眼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尝试将所有注意力全放在两腿之间。 骨节分明的手沿着裆部的弧形轮廓上下抚摸。往下探时稍加力度,像是要把手指陷入体内;收回时,指尖卸力,轻得宛若撩拨琴弦。 叶枫林不忘配合着力度小幅挺胯,她的腰因为初中时常练习体育项目十分有力,即便手都有点酸了,挺腰的节奏也不曾乱过。 可直到腿间娇嫩的性器因为过度摩擦开始隐隐泛疼,蛰伏的肉棒依旧没有抬头的迹象。 叶枫林将手一扔,感到泄气。 她不喜欢看情色影像,可能是看别人做这件事太恶心,即便身体有反应,迎接她的,却会是好几个晚上的噩梦。 如果可以选择,她更想让涂婉兮陪着,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和她呆在同一个房间里,就足够了。 也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闻到,涂婉兮的身上,总有一股好闻的甜味。 不腻,也没有古龙味香水那么熏。 涂婉兮在她身边落座时,这股淡淡的甜香总随着动作飘到她这边,萦绕在鼻尖。 而在……特定时间,这股香味相较于平时又会更浓些,像是催情的迷药。 可惜医院不允许旁人陪同。 叶枫林平举起手臂,盯着袖角,接着捂住脸,深吸一口气。 那股熟悉的味道闯入鼻腔。 “唔……” 这味道就像压在喉头的一口蜜,她脑袋一空,口腔内竟是不自觉产生了许多津液,差点呛到。 与此同时,血流涌过腿间的性器,叶枫林垂头,见它虽还垂在腿心,却膨胀了一圈。 小说里总说狐妖擅长蛊惑人心,又善于引诱……总之、总之,这一定是涂婉兮作为狐妖与生俱来的能力。 她看向门口的方向,不由心虚地甩了甩手,随即把内裤推到膝盖附近。 与其说是肉棒,倒不如说暂时还是肉棍的性器虽能握着,却还不够长,叶枫林圈住时,只能从桎梏里勉强露出一点。上下动作的幅度稍微大些,它便会从手心溜走,软趴趴地垂在了两颗粉嫩的蛋蛋上。 叶枫林改握为捏,就像大部分男生尿尿时一样,用食中两指和大拇指捏住柱身,从龟头到根部,小幅度地撸动。 她还记得刚刚那名医生的诊断,包皮略长。 的确,虽然性器已经开始勃起,藏在包皮下的粉嫩龟头却只露出一点点脑袋,以至于每次指纹每次摩擦过冠状沟,总有隔靴搔痒的感觉。 叶枫林按住那层皮,把它强行剥下,接下来再碰,果然舒服了很多。 “啊……呜……”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想要将其拽入水底,叶枫林的身体在皮制软椅上缓缓下滑,随着情热渗出的细汗沿着大腿线条聚集到臀部,以至于每动一下,便发出“滋滋”的摩擦声。 在一番实践中,没有经验的少女逐渐了解到,自己最有感觉的地方是冠状沟。 直接触摸龟头太敏感,柱身的神经又太少。 而龟头与柱身交界处的这圈沟壑则刚刚好。 少女喜欢反复刺激这块地方,有时太急,指甲不小心勾到,会发出悦耳的短促惊叫,似猫叫。 “好、好舒服……” 感受着性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兴奋涨红,叶枫林的的血液也跟着沸腾。 照这样的节奏下去,很快,一切就都结束了。 之后,她可以和涂婉兮一起去附近的商场吃顿午餐,如果时间还很充裕,或许还能一起逛街。 她从未和言诗以外的人出门过。 没有什么朋友的少女不可避免地陷入遐想之中。 叶枫林停下酸疼的右手,拿过桌上的透明塑料杯,调整坐姿,为最后的冲刺做准备。 经过不屑努力,性器已接近完全勃起,不至翘在小腹前,但自然下垂时,有大腿三分之一长。 在她起身拿收集精液的塑料杯期间,尺寸傲人的性器便在小腹前左右甩动,在大腿上发出“啪啪”的击打声。 杯口的直径只有五六厘米,不算太小,但却让她的紧张感倍增。 “万一对不准怎么办?” 涂婉兮会不会觉得自己很没用? 本来,叶枫林就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这会儿又自己给自己施加压力,她越紧切地想要射出来,身体就越难给予她反馈。 紫红色的柱身精神抖擞地翘在小腹前,硬得如同烙铁,青筋硌得虎口都快麻掉了。 正处于青春期的孩子,身体的恢复速度总是很快。 昨晚才刚排过一次精液的蛋蛋,此刻正在腹沟处下方被牵扯着抬高,饱满圆润,为再一次释放蓄势待发。 可问题是,不论叶枫林怎么努力,就算她的右手速度快得几乎要冒烟,肉棒除了变得更硬些,没有任何要射精的征兆。 “嗯……怎么会……这样……” 叶枫林憋得眼尾发红,双眼难以聚焦。 她的手渐渐脱力,只能挺腰抽插,可缺乏足够的润滑,这更像一场折磨。 “嗯……涂婉……兮……” 叶枫林眼前发白,朦胧间,浮现起一抹淡粉色的倩影,梳着在书本上才能看到的古代发髻,看身形,应该是位十六七岁的少女。她在前方提着裙角,欢快地跑着,不时左右躲闪,嬉笑道:“殿下,您追不上我~” 听声音,有些像涂婉兮,可听得再细些,又觉得不太像。 即便涂婉兮平时在自己面前总是没个正经,但她的声音要更沉稳些。 “你是谁?” 叶枫林伸手抓住少女的肩膀,下意识问道。 对方明显吃疼,低哼了一声,嗔笑道:“殿下又在拿我打趣了,我是……” 少女偏过身,她的动作被无限拉慢,就像慢镜头,叶枫林才看到她的下颌线,眼前的一切化作泡沫,消散了。 “枫林?叶枫林你听得到吗?” 耳边响起涂婉兮的声音,叶枫林眨了眨眼,勉强分清现实。 几乎在瞬间,她挡住了自己的腿心,左右扭头去寻找声音的来源。 然而狭窄的房间里,依旧只有她一个人。 “涂婉兮,是你在说话吗?” “当然是我啦,笨蛋。” “你是怎么做到——” “我是妖啊,一点点简单的术法罢了。倒是你,我听到你在喊我的名字,还问我是谁?怎么样,进行得还顺利吗?” 顺利不顺利是其次,光是听见涂婉兮的语气,叶枫林就能想象到一墙之隔的外面,她笑得有多欢了。 “你偷听我……” “我不放心嘛,毕竟你进去前,看向我的眼神无助极了,就快哭了一样。” “我没有。” “是是是,是我多虑了,哪想到你状态这么好,不但喊我的名字,喘得还这么好听,害我差点忍不住……如果没问题,我就不烦你喽,在外面等你~” “等等,有问题……” “嗯?” “我、我说……”叶枫林握紧手,“我有问题,涂婉兮,求你帮帮我……求你,帮我射出来……” 第十五章别急,笨蛋(微h) 再次睁开眼,叶枫林发现自己坐在房间的床上。 只看布置,的确是她的房间不错,不过,柜子里多了一只半身大的熊玩偶——在昨晚之后,应该被她丢进洗衣机了。 “这不是我的房间。” “是哦,是我根据记忆创造出来的幻境,现在你的身体还在取精室里哦。” 涂婉兮不知何时出现在叶枫林面前,身上穿的不是她今天见到的常服,而是有着藏青色条纹的蓝白混色校服。 叶枫林嗅到涂婉兮发间的甜香——比以往任何一次还要浓,就好像有了形体。 她不着痕迹地离远了些,顺势抚摸软绵绵的床单。 “这些都是假的吗?” “当然啦,都是假的,包括你,包括我,”涂婉兮将唇瓣贴近叶枫林的耳朵,“想做什么都可以。” 她的嗓音沙哑,又带着蜂蜜似的黏腻,这话就像潘多拉魔盒的钥匙,只待叶枫林选择是否使用。 “脱掉我的衣服。” 涂婉兮将手举过头顶,微眯的狐狸眼睨着叶枫林黑亮的眼珠。 叶枫林的手颤抖着接近涂婉兮的上衣下摆。 短袖上衣是棉质的,透气吸汗,并不厚。 她抓住衣摆,一鼓作气往上撩。先展露出来的是涂婉兮没有一点赘肉的细腰,肤色白皙,腰侧线条微微向内收。 再撩上去些,那个文身再次映入眼帘。 昨晚因为羞涩,看得并不仔细,今天离得近了些,叶枫林这才注意到,这朵玉兰花下有一个淡白色的疤痕,最长处有五六厘米。 她想起涂婉兮提到的经历。 “这就是那个箭伤……” “嗯,也是你救下我的证明。” 涂婉兮投来的视线认真又热烈,叶枫林下意识躲开。 “不是我,是我的前世。” 她依旧不习惯涂婉兮把自己当作自己的前世,或许本质上算是同一个人,可她总觉得不自在,就好像,她夺走了另一个人的功劳。 “为什么不把这个疤消掉?” 以狐妖的能力,应该很容易做到吧。 “为了记住。” 涂婉兮等待叶枫林将自己的上衣脱掉。 她的头发随着一番动作变得乱糟糟的,可即便如此,也挡不住这张脸的美貌。 “它能提醒我不要忘了你。” 叶枫林顿时觉得手上这件衣服的份量重极了,也没再改正涂婉兮的说法。 她没应话,只是将衣服在枕头旁平整地放好,心底的异样感越来越重。 可她从小就不擅长藏心事,浑然不知心底的想法全写在了脸上,而这一切,都被涂婉兮收在眼底。 “稍微……抬高一点腰……” 接下来是校裤。 学校的校裤总是既肥大又宽松,是滑溜溜的涤纶材质。如果腰带不系紧些,会一直往下掉。 学校里有许多女生讨厌这种丑陋的校服,再加上不方便,会私底下找裁缝收紧裤腿。 可叶枫林却不这么想,她喜欢一切能帮她隐瞒身体情况的宽松衣物。 “好~” 涂婉兮笑吟吟地将腰臀抬高至同一水平线。叶枫林只需轻轻拉扯系成蝴蝶结的腰带,再撑开松紧带将裤腰往下稍带,校裤便自然滑落,松垮垮地堆在涂婉兮的脚踝附近。 她同叶枫林一样,穿着一条淡黄色的三角内裤,只不过是边缘有蕾丝点缀的低腰款,清纯中增添了几分色气。 “是特意选的颜色哦,和枫林是情侣款~” 涂婉兮用大拇指勾住内裤一角,边观察叶枫林的脸,边将布料一点一点地向外拉扯。很快,浅黄色的内裤就被拉至变形,勾勒出两腿间的密缝。 “你……” 叶枫林喉结一滚,瞳孔猛地放大。她的目光完全被那处勾住,连眨都忘了眨。 “嗯~枫林~” 涂婉兮将腿张到极限,以便跪坐在她脚丫前的枫林能将她的私处尽收眼底,见她眼都看直了,随即抓住三角区上面的布料,用力朝肚脐的方向一拉。 裆部的布料顿时细得宛若一根绳子,摩擦着顶部那颗肉粒,而更下面些的布料,则陷入两片泛着淫靡水光的肉瓣之中,在磨蹭穴口的同时,被迫吸满从花径内渗出的湿意。 涂婉兮就这么故意重复了几次,好像要拿内裤锯开自己的腿心似的。等她停下时,布料被她折腾得皱皱巴巴,湿得发亮。叶枫林甚至觉得——大概轻轻一拧,都能滴出水。 “看来要辛苦枫林帮我继续脱掉了~” 叶枫林想当然地以为,涂婉兮是在说她腿心那点可怜巴巴的布料。才刚把手心的汗悄悄擦掉,指尖还没碰上,就被涂婉兮轻轻拍开了。 “别急,我是说上面,下面当然要留到最后了,笨蛋。” 涂婉兮的力道轻到手背甚至没留红痕,可叶枫林还是乖乖收回手,顺着涂婉兮的意思跪近,像往常一样温顺,没有一点反抗。 直到和涂婉兮之间仅一个拳头的距离,她停下来。 “我现在……” 叶枫林正要将手绕到涂婉兮身后,却又被叫住。 “等等。” 涂婉兮再次制止她,这倒不是因为害羞,而是—— “这不公平,枫林上半身还穿得严严实实的。” 熟悉的绿光闪过。 叶枫林还来不及问“什么”,下一瞬,她上身的短袖便像被谁抽走一样消失,只剩一件黑色背心,单侧肩带松松垮垮地滑在手臂上。 “这才差不多,继续吧。” 叶枫林没穿过带排扣的内衣。 小时候,妈妈总是三下两下就穿好,全程不超过十秒,所以,她以为自己也能轻松搞定。 可捣弄了半天,她越急,指尖越乱,空气里升起一股几乎能点燃的灼热。 她不觉离涂婉兮靠得更近,近到能感受到涂婉兮胸前的两团柔软、剧烈却有节奏的心跳,以及—— 她血脉偾张的高翘肉棒顶在涂婉兮的肚皮上,直抵肚脐眼,像是要把它戳破。 叶枫林没出声,她在和手中的金属排扣进行殊死搏斗,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和涂婉兮近到几乎融为一体。她无意识地将下巴轻搭在涂婉兮肩头,神情专注,至于口鼻呼出的湿热气息,全喷洒在了涂婉兮的侧颈上。 “啊,开了!”她惊呼一声,高兴得像刚拆开礼物的孩子,“涂婉兮,你看——” 她偏头,看到触目的绯红从涂婉兮的耳尖一路向下,蔓延至下颌线、脖颈……再往下的地方,她看不到了——涂婉兮从背后抓住她的肩膀,让她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她挣扎了一下,就这一下,涂婉兮就像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以枫林的肩为支点,上下磨蹭挤压她正在发育中的乳房。 “枫林……啊……枫林……” 两人的胸乳就像面团似的变换着形状,不知不觉间,涂婉兮撤下挡在两人间的布料与海绵填充物,她的乳头因充血而立起,像两粒小石子,顺着枫林樱粉的乳晕画圈。 少女还未长成的乳房并未从中体验到太多乐趣,她觉得胸口胀胀的,还有些疼,涂婉兮的力道大得像她把她揉进身体。 可横亘在两副肉体间的性器显然十分享受这直冲大脑的刺激,涂婉兮每动一下,胀大的蘑菇头便顶蹭过小巧可爱的肚脐眼,滑入滑溜溜的肚皮。 憋了许久的肉棒断断续续吐着透明的黏液,没一会儿便随着涂婉兮的动作抹匀了,像是给两人的肚子分别涂上一层保水乳液。 可或许是快要窒息的异样感,离最高峰始终只差那么一点,一点点。 “涂婉兮,我、我快喘不过气……” 叶枫林的大脑因缺氧而昏昏沉沉的,恍惚间,她又看到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片段——四周是营帐,自己身前坐着一个年轻的秀气男人,乍一看,竟和她有点像。而身旁,是一个老态龙钟的威严老人,似乎在和自己说些什么,眼角带着笑意。 这时,她觉察到怀里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动了一下,遂低头看去——一只毛发鲜红的小狐狸在她怀里喘着粗气,单薄的身体被一支可怖的木箭贯穿,血流不止。 “婉兮……?” 怀中的小狐狸颤抖着睁开眼,神情中带着迷茫,叶枫林注意到它的瞳色,是和涂婉兮无二的透亮琉璃色。 钳制住她的桎梏松开了。 “哈……哈啊……涂婉兮?” 胸腔有了足够的扩张空间,叶枫林意识回笼,那奇怪的幻觉也跟着消失得无影无踪。 涂婉兮按住叶枫林的胸口,轻轻将她拨远。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涂婉兮随即抓住叶枫林垂在身侧的手,拽住手腕拉向自己的锁骨窝。 一滴细小的汗珠顺着起伏的胸口下滑,叶枫林的指尖在涂婉兮的指引下,追随着汗滴的踪迹一路向下。 陷入浑圆傲乳间的深沟,撩过平坦却带着一些肉感的腹部,以及俨然成了一小座泉眼的肚脐——汇聚着汗珠和她蹭弄上去的液体。 叶枫林涨红了脸,被烫到似的卷起指尖。 涂婉兮嘴角溢出笑意,去牵枫林的指。 “现在退缩可不行。” 指尖再次下滑,停在涂婉兮的小腹,这处包裹着女子的宫房,正是叶枫林昨晚闯入的最深处。 “好了,”涂婉兮向后缓缓躺下,将叶枫林的手按在自己的完全湿透的内裤上,“做你想做的,枫林~” 第十六章按你的节奏来(h) “知道怎么做吗?” “知道……吧。” 叶枫林心底有些虚,她不担心自己做不到,而是做不好。 她甚至无从解释自己突如其来的自尊心,她只想证明自己,证明自己并不是那么没用。 “如果有哪里做的不好……一定、一定要告诉我……” 叶枫林抓住肉棒,这个她每天都会触碰的、身体的一部分,可她现在却紧张得连简单的抓握动作都做不好,就好像,它只是一个寄生在自己身上的异物。 疲软状态下不过比中指粗长些的肉虫,膨胀得有婴儿小臂粗细,一手难握。颜色也深得多,从与四周皮肤一致的粉白,变为喧嚣着欲望的暗红。若是强行合拢五指将肉棒圈在圆环内,前端又会立刻因血流不畅化作深紫,狰狞得像是地狱恶鬼的具象化。 滚烫的硬物略微向上弯曲,柱身被崎岖蜿蜒的青筋盘旋环绕,叶枫林颤抖着手指滑到肉棒根部,上下摇晃棒身轻轻拍打涂婉兮的肉蒂。 一下接着一下。 “唔……” 由于涂婉兮先前的有意挑弄,黏液以穴口为中心,被蹭弄扩散到整个阴部,甚至连精心修理多的倒三角毛发,此刻都变得一捋一捋的。 至于被处理得干干净净的淡粉色肉瓣,表面则覆上了一层薄薄的黏液,闪着粼粼水光。 叶枫林舔舐唇瓣,感到口干。 这也太湿了。 她不由加快拍打的速度,发出一些“啪叽啪叽”的动静,直将小小的肉粒拍得肿大一圈。 “对……就是这样~枫林……继续~” 涂婉兮卷起白皙的圆润脚趾,脚尖抓紧床单,留下几道褶皱。膝盖则下意识合拢,紧紧夹在枫林腰侧,好像这么做,就不会在快感的海洋里沉沦。 叶枫林受到巨大的鼓舞。 她停下动作,两腿岔得更开,跪坐在涂婉兮身前,将性器压入两片肉瓣之中。 柱身下侧不可避免地沾弄上穴内流出来的春水,每次离开,便拉出几条藕断丝连的银丝。 最终丝线在重力的作用下断裂,连带着从马眼流出来的前列腺液,一同滑到两颗鼓囊囊的蛋蛋上,滴落。 叶枫林擦去鬓角的碎汗,恨不得不管不顾地直接捅进去,她今天憋得太久,头昏脑胀,就好像整个人的意识都被胯下这个肉物牵着走。 可她没有。 即便这一切都是假的,她还是想尽可能地温柔些。 “没事,按你的节奏来~” 涂婉兮攀上陷入肉缝的肉棒,上下轻抚,平时温热的柔手,现在相较于肉棒的灼热竟显得有些冰凉。 “好……你可不要取笑我……” 叶枫林小口小口地吐着气,又研磨了不知多少下,几乎将涂婉兮的私处磨出血,这才试探性地挺入。 她的动作很轻,时间像是被放慢了几百倍,漫长又煎熬。 一滴细汗从脸颊滑落。 叶枫林皱起眉。 可惜就算有再充分的润滑,鸡蛋大的龟头还是不可抗力地卡在穴口,一时难以深入。 意料之中的结果。 “别慌,先退后,待会儿再试试~” 叶枫林向后撤退,懊恼自己太过心急。 她从小就不是个急性子,怎么在这件事上,就像变了个人? 性器完全抽离的同时,涂婉兮的小穴恰时吐出一口晶莹的清液,叶枫林定了定神,便借着这股润滑,再次将烙铁似的硬物埋在两片小阴唇间,向前蹭弄。 可涂婉兮实在太湿,两人间像是失去阻力,叶枫林只是轻轻一动,性器便轻易滑蹭过那颗敏感的小豆豆,带着她的身体也跟着失去重心,直往前跌。 年轻肉体的碰撞声清脆而响亮,涂婉兮的身体像是被掀起一层巨浪,臀肉随之一抖,胸前红缨差点晃乱身前少女的眼。 肉棒上的血管显然比平时更粗硬,刮蹭过肉蒂时,神经还未从一次刺激中缓过来,另一根血管接踵而至,重重地硌过这粒小小凸起。 “啊……好棒……枫林……” 涂婉兮反手拽住床单,灵力在体内窜走,紊乱无序,她一时没控制住,尖尖的耳朵便从头顶冒了出来,杏仁型的好看指甲也以肉眼可查的速度生长。 她再用力一抓,床单便被挠破了。 “啊……枫林……只是取个精就硬成嗯……这样……你这个变态……” 叶枫林没否认,心底竟难得有些认同。 否则,在观看言诗分享的、令她不适的情色影片时,她就不会硬得那么厉害,甚至将其中一些印在脑海深处的取悦手段,下意识地用在涂婉兮身上。 “或许……是这样……” 叶枫林含糊地应着。 她的身体就像吹饱的气球,临近爆炸。 趁涂婉兮还在匀气,她稍稍抬臀,调整肉棒角度,将大小可怖的龟头对准翕动的穴口,满脸歉意。 “对不起,我忍不住了……” 少女绷紧臀部肌肉,随即发力深挺,闯入身下人体内,粗长的性器长驱直入,直直撞上宫颈口,将涂婉兮的身子震得一抖,胸前乳肉跟着向上晃动,回落时,重重地撞在一块。 低沉的喘气声和高昂的长叹宛若和谐的二重奏,在这个虚假的空间里回响。 这次进入,显然要比昨晚顺利。 叶枫林擦去几乎从口角滴下来的诞水,抿唇用力咽下一口唾液。 “涂婉兮……” 她低唤一声自己室友的名字,胸口仿佛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填满,酸胀得厉害。 等适应狭窄的穴道,她按住涂婉兮的小腹——鼓了些,能感受到一层皮肉之隔下正在鼓动的肿胀性器。 “我、我可以开始动了吗?” 叶枫林盯着涂婉兮的嘴,好似她是战场中发号施令的将军,只待她一声令下,就马上开始进攻。 涂婉兮莞尔。 “倒也不用做什么都要问我,不然少了惊喜,多没意思~” 惊喜? 叶枫林觉得有理,将这话默默记在心底,遂抓住涂婉兮的膝盖,准备向后抽出肉棒。 小穴并没有刻意收紧,可充满褶皱的肉壁与被包裹着的柱身间依旧严丝密缝,连堵在花心的潮水,都无法顺着缝隙流出来。叶枫林咬牙动了一下,或许连一毫米的距离都没有,湿热的摩擦感便爽得她意识短暂抽离,腰肢发软,动作跟着停滞。 快感回落。 叶枫林虚弯着腰,觉得有些尴尬。 “怎么了?还好吗?” 涂婉兮饱含关心的问候从头顶传来,乍一听没问题,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叶枫林已经摸透她的性子。 这哪是关心,而是嘲笑她不行。 “没事,我可以的……可以。” 少女分散感官,好让快感不会过分集中,再次缓慢向外抽出肉棒。 与被动承受时的感受不同,她一动,快感便如随而至,一旦她受不住停下,快感也会跟着平息。 她是这场性爱的主导者。 好不容易把肉棒从小穴中抽出,叶枫林并未完全撤离。 冠状沟以上的圆润龟头依旧卡在阴道口内,被瓣膜死死咬住。每当涂婉兮吸气,这块肌肉便会跟着收紧,力道大到似乎要将叶枫林整个人都吸进去,将这根精神抖擞的肉棒咬成两段。 “你放松一点,涂婉兮……” 叶枫林从未想到自己也有对涂婉兮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看向二人的连接处,就像钥匙与锁芯,只是她这把“钥匙”快把“锁芯”撑坏,这么小的穴口,她竟然全插进去了。 “嗯~是你太大了,要我说……跟驴似的……” “驴?” 叶枫林不懂,沉目扶住涂婉兮的膝盖,又挺身埋入。 暴起的青筋一一碾过穴壁上的软肉,就像巨刃破开一条幽径,叶枫林不禁轻哼两声,颀长玉颈上的细小喉结上下滚动。 穴肉显然不愿轻易放过这个冒然闯入的庞然巨物,奋力想将它挤出去。 可一番努力下除了让海绵体再膨胀一圈,见效甚微。 “啊……好胀……枫林舒服吗……我觉得很舒服哦~” “我……”叶枫林被炙热的目光盯得浑身发毛,“舒服……很舒服……” 这不是为了哄涂婉兮开心,而是叶枫林的真实想法。 如果早一个月跟她说有永久去除阴茎的办法,她一定会欣然接受。能与从小让自己困扰的东西告别,高兴都来不及呢。 可现在,有一个人接受了她,完整的她。 一开始,叶枫林抽插的速度并不快,温热的壁腔包裹着肉棒,透过紧压过来的穴肉,能感受到这幅身体的脉动。她不敢过多放肆,生怕自己动得稍快一点,就会缴械投降。 不过昨晚才初尝情事的少女,现在竟然也担心起脸面。 万一射得太快,会不会显得自己很没本事?她忍不住想东想西,以至于看见涂婉兮微勾的唇角,都觉得她是在等着看自己笑话。 只有在即将碰到宫口时,她才会短暂加速,攻城锥似的撞上紧闭的宫口。 “嗯~枫林真粗鲁……轻一些……” 很难说涂婉兮是否真的被撞痛了,还是故意说些有的没的扰乱枫林的心神,以此为趣。 少女着了她的道,进攻的节奏渐渐乱了,就连鼻尖的气息也跟着变得紊乱。 “涂婉兮……我、我停一下……” 叶枫林保持着肉棒插在甬道内的动作,抬起涂婉兮的小腿,将其架到自己肩上。 “等等,你是要——” 原先在头顶竖得笔直的两只耳朵向脑后贴了下去,涂婉兮下意识攥紧身下的床单,声音有些飘。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屁股转瞬间离了床铺悬在半空,实在没有安全感。 马上,涂婉兮就明白了枫林想做什么。 少女抓住身下人的大腿,这个角度下,两人贴得更近,有了支点,腰也更容易使力了。 带着全身的重量,叶枫林沉身,早就被磨软的宫颈口顿时被破开一个小洞,被动承受精液的冲刷。 第十七章就像狗一样(h) 叶枫林的精力总是很充沛,从她体育中考轻松拿满分就可窥见一斑。 然而,她过去从来不这么觉得。 如果精力充沛,她为什么会疲于人际交往,拒绝走出舒适圈呢。 “啊~枫林的……好烫……里面都暖暖的……被填满了~” 涂婉兮小腿交迭,勾住少女的脖子。她的小穴绞得极紧,不放肉棒离开也罢,还会规律性地收缩,试图榨出更多囊袋内的精液。 叶枫林的嗓子早就哑了,门齿咬着舌尖,再用力一点,就要咬破皮。 突破宫门的性器在穴内突突跳动,将精液全射在了子宫内。好几次,叶枫林想要拔出肉棒,可高潮时胀大一圈的龟头死死钉在子宫颈口内,她使劲后不但没拔出来,反而弄疼了自己和涂婉兮。 况且,她的性器就跟水枪似的滋滋地射个不停,每当她以为要结束时,悬挂在腿间的两颗蛋蛋又会痉挛抬高,猝不及防地挤出一股精液。 就这么反复几次,叶枫林已是大汗淋漓。 涂婉兮几次觉察到少女想离开,却没能成功,还以为是她口是心非,直到花穴深处被牵扯出一点痛,她才想起什么,嗤嗤地笑起来。 “呵呵……看来嗯……看来我说错了……比起驴……枫林更像狗呢……” 她感受着腹腔内的滚烫,宫房像被注水的气球似的被精液逐渐撑大,若是仔细比对,就能看到向来平坦的小腹微微鼓起。 “嗯啊……年轻真好……里面都是枫林的精液……如果不是在幻境……一定会怀上枫林的孩子……” “别、别胡说了……” 叶枫林本还在苦恼。 肉棒拔不出来就算了,还没有变软的趋势,她在舒服的同时止不住地多想——如果分不开怎么办? 要不是涂婉兮点到“幻境”二字,她差点忘记,这一切都是假的。 “你说我像驴……又说像狗……是什么意、啊——” 叶枫林被挂在自己肩膀上的腿一勾,直直地扑倒进涂婉兮怀里,多亏有柔软的乳房作缓冲,她没感受到一点疼痛。 只是身下的人,发出了一声微小的嘤咛。 “唔……你笨呐……小时候没看过路边的野狗交配吗?” “没有……” 叶枫林下意识摇头,毛茸茸的脑袋蹭到涂婉兮的胸口和立起的乳首,泛起一股暖流和痒意。 “那……想知道吗?” “想。” “那你舔舔……我就告诉你……” 涂婉兮挺胸,圆盘般饱满的乳房随着重力摊向两边,挺立的乳尖蹭过叶枫林的嘴角,带着微冰的冷意。 少女的体温却顿时像被添了一把火,烫得直冒汗,与涂婉兮贴在一起的每一块肌肤间都被汗渗透,变得黏腻不堪。 “我、我不会……” “这有什么不会的,你小时候,总喝过奶水吧?” “可那是……那是一岁前的事情了……” 叶枫林悄悄向上瞟涂婉兮的眼,后者面颊潮红,美目阖紧,态度很明确。 “我试试……” 叶枫林咬咬牙,最终服软。 但硬要说,她也从未对谁硬气过。 少女的五指纤长,手比大部分同龄女生要大,自下而上承托住发育良好的半球,却只能勉强包住一半。她惊诧于这如同凝脂般的滑腻触感,忍不住上下摩挲,充血的乳尖磨蹭过她的手心和指缝,就像一颗滚动的小豆子,蹭得她手心发烫。 “嗯~先揉一揉~” 涂婉兮两手绕到叶枫林身后,自发扭动上身去送,穴道随着她的动作一阵抽搐,少女手上不禁抓紧,手指陷入棉花般的柔软触感,留下五道浅红色的指印。 “对,就是这样~再用力些~” 叶枫林也不知是哪个点被触到,真就听涂婉兮的话用力揉捏起来,力道大到好似在揉面团,好似要把这段时日的“憋屈”全发泄在这对勾走她心魂的乳上。 在少女不得章法的揉搓下,这对白皙若初雪的乳马上泛起点点斑红,原先只有红豆大小的乳头,也变得有豌豆大小,配上鲜红欲滴的血色,就像令人垂涎欲滴的樱桃,亟待人采撷品尝。 叶枫林此时口中已全是津液,剧烈的喘气声传到涂婉兮耳中被放大数倍,像是忍受饥饿许久的野兽。 她张口含了进去,像是要加倍偿还小时候未被满足的口欲。 叶枫林断奶极早。她消化功能弱,每次喝完母乳总会吐奶;再加上自出生后,母亲一直为她不常见的身体状况忧心忡忡,奶水很快就断了。到六个月大时,枫林便完全告别了母乳。 或许正因此,她自幼比身边的人小一圈,直到青春期发育,她才逐渐追上同龄人的身高。 “啊~枫林……嗯……就像个小宝宝一样呢……” 涂婉兮收了锋利的指甲,将十指插入少女散落的柔顺乌发间,她抬起下巴,阖紧美目,全身心感受少女笨拙的挑逗。 叶枫林先是用唇包住乳尖用力吮吸,发出“嘬嘬”的嘬吸声,她口内的津液实在太多,不少顺着乳尖流下,打湿乳晕,又顺着浑圆的轮廓汇入乳沟。 “枫林或许……很有天赋……好舒服……啊~” 起初,枫林当真就像个年幼的孩童,认真又专注,可或许是这些日子与狐妖共处,被带坏了,她竟然也升起要捉弄涂婉兮一番的念头。 ——反正都是假的。 叶枫林以微不可察的幅度缓缓抽臀,将粗圆肉茎向后撤离,经过刚才这会儿休息,她的腰得到充分恢复,能精确地把控后退的速度。 在射完一次精液后,肉棒,尤其是肉棒的顶部的蘑菇头缩小了些,在涂婉兮将注意力放在胸前时,浑然不知体内的性器逃离了桎梏,又可以进退自如了。 等口中的“豌豆”被自己又吸大一圈,叶枫林松口,在舌尖与乳首之间挂起一条丝线,暗红色的乳头就像冰糖葫芦似的挂上一层糖衣,晶莹剔透。 “记得你刚刚说,想做什么都可以……” 枫林的语气似在抱怨,眼神明明充满不安,眼珠却又黑亮如同黑曜石,在为即将发生的事而兴奋。 涂婉兮的脑子混沌一片,尚不能理解这个总是很听话的乖乖女在说什么,直到阴穴有点痒,忍不住地想咬住点什么,她才意识到穴内的肉棒在她未曾察觉时悄悄离去,等着发起新一轮进攻。 她不恼,反而喜欢这个“惊喜”。 “进来吧,枫林——” 没等到身下的女人说完,少女卯足了劲将重振旗鼓的躁动肉棒重新插回涂婉兮体内,可怜才在穴道里流了一半、混杂着浓白精液的穴水,这会儿又被龟头堵了回去。 性器这回进得更深,因两副身体紧紧贴着,当龟头挤到宫房内时,叶枫林明显感到涂婉兮的小腹处有一个隆起。她用手摸了下,摸出性器顶端的伞状龟头,毫不怀疑若是再大些,就能将涂婉兮的身子肏穿。 叶枫林正要将手收回,不想正因为这么一摸,龟头和掌心分别给宫壁施加一层力,将涂婉兮酸爽得把腰抬高,脚趾蜷紧,一双玉手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狠狠抓住叶枫林的发丝,整副身子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枫林~不要一起……我受不住~” 涂婉兮不说还好,可她偏偏提了这么一嘴,叶枫林便忍不住使坏,遂撤回毫厘,掌心按在小腹上,又重重撞了回去。 这一下没轻没重,叶枫林差点泄了身,几乎将口内软肉咬破了,才硬生生憋下要射精的冲动。 可涂婉兮却没那么幸运,她方才本就没到,这下被碾着敏感点用力肏干两下,很快便从花穴深处喷出一股清澈的花蜜,浇在遍布青筋的柱身上。 “嗯啊……枫林~好棒~我到了……啊……” 叶枫林趁人之危低头,银牙衔住胀大的乳首,再轻轻一咬,流下浅浅的牙印,她不满足于此,又抓着涂婉兮的乳肉送到唇边吮吸,像是要打上自己的标签,留下一个又一个深红的血印。 身下的动作也不见停,她不再执着于浅浅抽插,而是将裹满淫水和精液的肉棒尽数抽出,甚至连龟头都撤了出来搭在穴口,待混合在一起的体液快流出来,她又整根埋入。 叶枫林不知疲倦地收挺腰臀,像是捣杵似的要将涂婉兮的小穴捣烂,本就刚刚射过一次的肉棒敏感得要命,不过屏息送了一百多下,她又纠着眉射在涂婉兮体内。 这次的射精时间并不像第一次那么长,叶枫林颤栗着抽出肉棒倒在涂婉兮身上,身子软得如同一滩烂泥,她总觉自己以后再也射不出来了。 “哈……哈……涂婉兮……你还没说为什么……为什么我像狗……” 单纯的少女依旧执着于这个问题的答案。 “嗯……哈……”刚享受完一场满意性爱的涂婉兮心情大好,除了气匀不过来,穴快被肏坏了,整个人精神焕发,“笨蛋……你可知道……公狗只要把那个东西插入母狗体内,除非射完精……否则就拔不出来……这下……明白了吗?” 虽然被涂婉兮直呼过好几次“笨”,可叶枫林又不是真正的傻子,怎会不明白呢? 才平缓些许的脸色登时又加深了些,少女面上哭笑不得,趴在涂婉兮怀里不敢看她。 等再次睁眼,她回到那个令人感到紧张的取精室,没有熟悉的布置,也没有涂婉兮,她看向手中的取精杯,里面装满了浓稠的白色精液,几乎漫过杯口,沉甸甸的。 第十八章不会还硬着吧(微h) 顾言诗对周六凌晨的聊天内容始终心有疑虑,却又担心问得太多,会让枫林心生抗拒。 旁人或许看不出来,枫林外表文静,脾气却并不算好。真要不高兴了,十天半个月不理人也是常有的事。 因此整个周末,她一直在犹豫—— 是该把话说清楚,还是任由这件事慢慢过去。 周日返校,照例是三个小时的晚自习。顾言诗写了一套卷子,英语阅读题的正确率低得惊人,勉强维持在50%左右。第一节晚自习的下课铃一响,顾言诗便坐不住了,径直往枫林教室后门走去。 “枫林!” 她的声音不算小,可刚下课的教室里人声嘈杂,枫林低着头,并没有听见。 班里的人早已习惯顾言诗隔三差五出现的身影,默契地给她让出一条路。她笑着道了声谢,加快脚步,走到枫林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在干什么呢?我喊你都没听见。” 她很确定自己的力道不重,声音也不大,甚至没有刻意放轻脚步。可枫林回头看见她的脸,神情却明显慌乱,像是被抓了个正着。 还没等她开口,涂婉兮笑着接过话。 “是你呀。枫林在和我讨论题目,所以才没听见,抱歉啦。” 叶枫林立刻点头附和:“这道题挺难的,多亏了婉兮……” 笑容显得有些勉强。 顾言诗没再追问,只是低头看向桌面。草稿纸在两张桌子间铺开,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刚讲过的数学公式与解题思路。她眯了眯眼,想看得更清楚些,目光却在一行字上顿住—— 精子活性。 枫林几乎是立刻把草稿本翻了过去。 “我们……去外面聊吧。” 九月底,南方的夜晚依旧燥热。走廊里吹过的晚风裹着热气,叫人心烦。 顾言诗靠在金属栏杆上,仰头望着夜空。城市的夜晚终究比不上乡下,星光稀疏,圆月也被乌云遮去大半。 她转过身,枫林拘谨地站在她身后。两人之间的距离并不算远,却无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 顾言诗抿了抿唇,总觉得枫林与自己间变得有些生疏了——不过才一个月。 她不太喜欢这种感觉。 “什么都看不到呢,”她说,“要是在乡下,肯定比这好看多了。” “嗯,”枫林应了一声,“要是有机会看看就好了。” “下次放假,你可以和我一起去。” 叶枫林没说话,只点了点头,动作显得有些僵硬,像是刚驯服肢体的机器人。她慢慢走到顾言诗身旁,同她一起倚着栏杆,抬头望向夜空。 星星寥寥无几。她在城市长大,父母又不放心她远离他们的视线,是以这么多年,她早已习惯这样的景象。 相比之下,她心里惦记着的,是别的事情。 “你刚才——” “我想问——” “你先说。” “你先——” 两人同时开口,场面一度混乱,她们不由都停了下来,面面相觑,而后一齐笑出声。 “还是你先吧,”顾言诗笑得有些停不下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抹去眼角的泪水,心里慢慢安定下来。 她和枫林的关系不可能说变就变。短短一个月的相处,怎么也比不过十三年的友情。 “其实也不算重要,”叶枫林迟疑了一下,“就是……我在草稿本上写的东西,你是不是看见了?” “看见了一点,”顾言诗皱了皱鼻子,“数学函数,还有……生物题?你们班进度挺快的。” “生物题?” “嗯,比如什么精子活性之类的。我们班好像还没讲到。” 她说得自然,没有多想。她们班最近讲的还是雄果蝇、雌果蝇,已经够让人头疼了。 话音刚落,身旁忽然传来一声不小的动静。 枫林猛地抱住手肘,整张脸皱在一起。 “没事,”她低声说,“不小心撞到麻筋了。” 那股疼意并不像是装出来的。可即便如此,顾言诗心里的那点异样感却没有消散,反而更重了些。 她总觉得,枫林是在刻意转移话题。 是因为她刚才说的话? 可她分明也没说什么不得了的内容。 ——天上的星星,和精子活性。 顾言诗忽然反应过来。 枫林的身体构造,本就和别的女生不一样。只是随着年纪渐长,她们不再一起上厕所、一起洗澡,这件事也渐渐被她忽略。 不要谈论跟生殖相关的话题,这是底线。 况且说到底,她对枫林在草稿纸上写了什么,并不是很在意,她更在意的是,周六凌晨那件事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如枫林所说,只是讨论小说剧情? 可枫林很少看网络小说,也很少找她讨论,每次主动打开她的聊天框,更多谈论的是历史。 不对劲。 顾言诗按了按太阳穴,也不知道是在说枫林,还是在说自己。 可能更多的是在说自己吧。 毕竟就算枫林有秘密,那也很正常。就像她自己,也有不能对枫林全盘托出的心事。 是啊,这一切都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她,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想了解枫林身上发生的所有事。 那么,她究竟在害怕什么?害怕枫林交到新的朋友?害怕涂婉兮和枫林的关系变得更好?害怕枫林的身边,不再只有自己一个人? 可作为朋友,她该高兴的。 难道……顾言诗悄悄侧目,瞥了一眼枫林被月光映衬的完美侧脸。 ——真漂亮。 从第一次见面起,就这么觉得了。 她瞳孔微扩,收回目光,不由悲从心来—— 难道并不是枫林离不开她,而是,自己离不开枫林吗? 一旦意识到这个事实,心跳声顿时如鸣鼓,响得她耳膜胀疼。 原来是这样,她对枫林…… 困扰她整整一个周末的问题答案,刹那间变得毫无意义。 叶枫林不明白言诗为什么突然沉默了,但不继续追问她,就是好事。 她抱着发麻的手肘,在心底低低地埋怨了涂婉兮好几声。 而此刻仍在教室里的当事人,正接连打着喷嚏,还以为是空调风直吹后背,顺手给自己施了个取暖的小法术。 她们当然不是在解题。 当然不是。 每周日晚返校,涂婉兮总是姗姗来迟。可这一回,她来得格外早。 当叶枫林拖着一副纵欲过度的身体走进教室时,几乎瞬间,就感受到了那道直白又带着戏谑的目光。 “嗨……” 她迎着那道目光在涂婉兮身旁坐下,书包没有像往常那样挂在椅背上,而是紧紧抱在腿上。 她真的很累。 从没想过,做爱会是这样一件消耗精力的事。 整个周日,她几乎都躺在床上。除了吃饭、洗澡,连门都没怎么出过。腰酸,腿软,脑袋昏沉得厉害。 像志怪小说里写的那样,精气被狐妖吸了个干净。 一直熬到下午四点,她才勉强起身,坐着爸爸的车返校,来面对让她变成这副模样的罪魁祸首。 “怎么抓着包不放?”涂婉兮故作惊讶,凑近她的耳廓,低声笑道,“不会还硬着吧?” “怎么可能!” 声音一出口,叶枫林自己都吓了一跳。教室里几道目光扫了过来,她立刻缩了声,语气也软了下去。 “我不是那种人……” 她的耳廓泛起一层浅浅的粉色。为了证明自己并非满脑子都是那些事,她索性把书包挂到椅背上,双腿并拢,坐得端端正正。 “我只是……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就是……”她停顿了一下,“周末那些事之后……有点不好意思……” 从昨晚回家到现在,她几乎没有和涂婉兮真正说过话。以至于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怀疑,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会不会只是一场梦。 梦醒了,美梦如泡沫般散去。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 她好像变得贪心了,不再满足于身边只有言诗一个人。 并不是说言诗有什么不好,只是有些事情,她注定无法对言诗开口。 现在,确认涂婉兮正好好地坐在自己身旁,像往常一样挑逗她、戏弄她,叶枫林感到无比安心,以及……害羞。 “真纯情~” 依旧是那幅揶揄的语气,叶枫林下意识就想反驳,可又说不出什么,难道说她并不纯情?这不是正中涂婉兮下怀吗? 就在她暗自思忖回击话术时,涂婉兮的狐狸爪子不声不响来到她腿间,对着裆部就是一抓。 “嗯嗯,枫林没有说慌呢~” “呜!”叶枫林抿住唇,将差点喊出口的呻吟全吞了下去,她可不想再次吸引全班人的注意力,“还在教室……别……” 涂婉兮包住她的性器,又是用力一揉,叶枫林快把唇咬破,清晰地感受到全身血流涌向到两层布料之下的性器,胀胀的。 “真敏感,我只是确认一下而已。” 涂婉兮将手收了回去,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叶枫林胯前的慢慢支棱起来的小帐篷。 “好好挡住哦,枫林~要是被别人看到就不好了,对吧?” 叶枫林没想到在涂婉兮的“魔爪”下,肉棒能这么快恢复精神,直到进教室的前一刻,她还觉得自己“再起不能”了呢。 她忙手忙脚地将上衣下摆往下拉,可“小枫林”实在太精神,就算多了一层布料掩盖,依旧很明显,不得已,她只得翘起二郎腿,向左微微侧身,好歹是藏住了。 “放心,一般几分钟就消了,不用太紧张,不过嘛……”涂婉兮压低嗓音,用手摩挲叶枫林绷紧的侧腰,“枫林精力这么充沛,可能会久一点。” 叶枫林就保持了好几分钟这个别扭的姿势。 她猜不透涂婉兮的想法,除了刚到教室时的挑逗外,涂婉兮再也不碰她了,每次突然靠近,无非就是问些简单的问题,像是明天有哪些课,这个单词是什么意思。 “现在的学生真不容易,题目可真难啊。” 涂婉兮发出一声感慨,就像老人家似的。 这语气,让叶枫林无端想到前两年过世的奶奶。 按岁数算,涂婉兮的确是位“老人家”了,也就是说,这两天,她竟然和一位岁数可以当她“老祖宗”的狐妖发生了这样那样的事…… 叶枫林夹紧二郎腿。 在过去几分钟里,性器不但没有变得疲软,反而更大,从内裤边缘漏了出去,挂在两腿之间。她努力想要藏住,勃起的肉棒就跟一根烙铁似的戳着她的大腿内侧。 “涂婉兮,我——” 第十九章倔脾气 “涂婉兮,我——” “怎么了?” “不,没事……” 叶枫林摇了摇头,临阵脱逃了。 张口乞求抚慰,这不像她会做的事,况且,她也实在说不出口。 叶枫林本想就此作罢,又突然觉得这是转移注意力的好机会,悬在喉头的话顺势一转,问出了自己在意许久的问题:“刚刚突然想到,我好像还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出生的,也不知道你的年龄——” 空气顿时凝滞成一团。 涂婉兮的脸上笑意全无,严肃得吓人。 她放下笔,用浅色眸子上下审视叶枫林的脸,就像在观察猎物,气势逼人。 叶枫林定了定神,被盯得大气不敢喘。 如果眼神能杀人,她已经死了好几次了。 “你知道吗?问女孩子年龄是很失礼的事,除非……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理由。” 理由?问生日能有什么别的理由吗? 叶枫林几乎没多想,顺口答道:“想和你一起过生日……这算吗?” “没必要。” 涂婉兮一口回绝,罕见地没有带上任何情绪,可叶枫林仔细听,还是感受到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不少。 “周六你帮了我,我想答谢。” “没什么好答谢的,要知道像我这种活了几百岁的妖,生日不过是提醒我年龄又增长一岁,但——” “但是什么?” 每次涂婉兮话说一半,叶枫林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 “这样吧,最近我时常感到体乏,若你愿禁欲一周,让我吸取一点精气,我就告诉你如何?” “一周?!”要是在从前,这对叶枫林根本不算什么,可性就像毒品,一旦沾上,就很难拒绝,“可、可是……” “不觉得很有趣吗?对你也没太大的损失,最多就是腰酸背痛,休息几天就好了,”涂婉兮眨了眨水润的眸子,膝盖有一下没一下地磨蹭着枫林的腿侧,“而且呀,都说禁欲一段时日后再做会更舒服……” 涂婉兮刻意压低的成熟嗓音自带一股迷人的腔调,宛若能蛊惑人心的塞壬歌声,叶枫林听得耳道酥麻,热意窜遍身体的每个角落,心中一动,差点就应下。 幸好晚自习预备铃及时拉回她的神志,叶枫林才后知后觉,自己是不是又被涂婉兮耍了。 “我还以为你生气了……” “嗯~不知道呢~或许有,或许没有吧~” 这下,叶枫林彻底确定,她又被戏弄了,可她非但没生气,反而有些开心。 毕竟从小到大,除了言诗,涂婉兮是第二个愿意和她说这么多话的人。 当然,这并不代表她要接受涂婉兮过分的要求,如果可以,她还是想争取一下。 “你说的那个,我可以……不答应吗?” 叶枫林懦懦地将右手举到胸前,细声询问。 答案显而易见。 “不行哦,还记得你之前答应过我,我能许三个愿望吗?现在还剩两个,小神灯~” 叶枫林面如死灰。 ——看来有些承诺,不能做得太早。 少女心不在焉地在座位上写着作业,直对着背吹的空调也未能带走那点执拗的燥热。 她变换着姿势,椅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动静,直到第一节晚自习进行到一半,肉棒才偃旗息鼓。 软绵绵的性器被勒在大腿窝和内裤布料之间,难受极了。 叶枫林环顾四周,大部分同学都在低着头写作业,就算是涂婉兮也不例外。而少数几个例外,也在聚精会神地看着课外闲书,没有多余的精力关注她这边。 她深吸口气,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竟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性器塞回内裤。 手才刚插进校裤松紧带,涂婉兮就仿佛感应到一般转过头。 “我突然想起来——”涂婉兮用只有叶枫林才能听到的声音道,“你的体检结果出来了。” 叶枫林被电到似的,连忙抽出左手搭在桌面上,手指不自然地搓弄着。 “什、什么?” “我说,你的体检结果出来了。” 叶枫林肉眼可见的变得紧张起来,也没有多余的心思担心自己刚才的小动作有没有被看到了。她犹豫着在草稿纸上写下几个字: 「所有的吗?」 涂婉兮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学着她的模样在布满解题过程的草稿纸上予以回应: 「当然啦,包括枫林最关心的精子活性哦~」 她特意将“精子活性”四字写得很大,生怕身边人看不见。 「结果怎么说?」 叶枫林喉头发紧,既期待又害怕。 涂婉兮不管她会如何想,动笔写下几行数据: 「前向运动精子:72% 不动精子:14% 精子存活率:90%」 叶枫林看不太懂,但很快明白了最后一行的含义。 她面色苍白,颤抖着写下几个扭曲的字: 「意思是,活性很高吗?」 涂婉兮捂住嘴,肩膀微微上下抖动,显然憋笑憋得很难受。 她无声笑了好一会儿,情绪平复后补充: ——精子活性显着,建议检测前保持适当禁欲间隔。 “这是医生的备注。” 叶枫林愣在那,连眼睛都忘了眨,似乎一时间不识字。 她把草稿纸拿到面前,伏低上半身,眼睛几乎贴到纸上。 短短一句备注,她默读了十几遍,才完全理解。 原本微红的脸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身体内残留的最后一丝热度,也随之消失无踪。 「是好事呢~或许能做到百发百中哦~」 涂婉兮乐此不疲地写着,脸上带着戏谑的笑。 「啊,你觉得孩子像你好些,还是像我更好?如果跟你姓,该取什么名字呢~」 不同于涂婉兮还能拿这件事开玩笑,叶枫林大脑放空,宛如宕机一般。 「这件事,我该告诉爸爸妈妈吗?」 沉默一会儿,她在角落写下这一幼稚问题,和她的年龄倒是十分相符。 叶枫林甚至能想象到,如果将这件事告诉父母,他们会对自己偷尝禁果、还搞大别人肚子这件事有多失望。 “学生的任务是读书,不是搞些有的没的!” “家风不正,家风不正!” “要是知道你会变成这样,小的时候就该给你做手术!” 即便这并不像爸爸妈妈会说的话,可叶枫林还是被自己丰富的想象力吓坏了。 「我会尽力负责的,但这件事千万不能被爸爸妈妈知道,求你了涂婉兮。」 叶枫林的字已经潦草到不仔细辨认,都看不出来在写什么了。 涂婉兮终于忍不住,随手施了个小型结界,笑得脸都红了。 “呵呵……枫林……你真的很容易相信别人……我都担心、咳……哪天你被我之外的人骗了……”涂婉兮好不容易直起笑弯的腰,眼角还带着细泪,“你放心好了,我没怀孕,不过下次嘛,确实要做好措施,万一哪天……我也说不准呢~” 两天后。 涂婉兮可以肯定地说,叶枫林生气了。 是,是。她的玩笑的确开得有些大,可她从小如此,一时半会儿想改过来,实在困难。 “想不到能生这么多天的闷气。” 虽说情有可原,却也出乎涂婉兮意料。 星期日晚,半因结界的作用,半因在捉弄枫林的兴头上,她一时未察觉到那个叫顾言诗的人类丫头在接近,等她触碰枫林,致使结界失效后,她们想藏草稿纸,也来不及了。 她随口编了一个拙劣的谎言,企图蒙混过关。 偏偏顾言诗眼尖得很,即便她没说什么,涂婉兮也十分确信她看到了自己写得极大的那四个字。 在那之后,枫林与顾言诗出去聊了些什么,等她回来,不管如何追问,都不愿说。 可能是受了惊吓。 或许从那晚起,枫林就和她杠上了。 说是杠,叶枫林也没和她吵架,只是终日阴沉着一张脸,不主动找她说话。 起初涂婉兮以为,最多一天,叶枫林就会软下性子,可没有。 眼见快到周末,离“禁欲一周”的结束时间越来越近,叶枫林依旧保持着那幅倔样,真是比驴还倔! 涂婉兮第一次感到棘手。 ——上辈子,清玄的性子可没这么麻烦。 第二十章初潮(微h) 这段时间,叶枫林的心情一直不是很好。 先是一整天使不上劲,再是被涂婉兮开了一个她难以承受的玩笑,最后,也是她最担心的——差点被言诗发现自己和涂婉兮之间的秘密。 从座位到走廊的这一小段路程,她在脑袋里想了好几个说辞,想得脑袋都快炸了。 万幸,言诗只看到四个字,并没看到别的。 可她依旧感到后怕。 或许是终于到来的叛逆期,又或许是有些“恃宠而骄”,在走廊吹了一个课间的晚风后,叶枫林做下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决定——不理涂婉兮。 不过就是不和她说话,不和她对视,没什么难的。 最多一天,涂婉兮就会再次“戏弄”她,迫于淫威,她只能屈服,最终,不得已恢复回之前的关系。 可她想错了,涂婉兮似乎并不在意她的疏远。 就算没有叶枫林,她依旧可以和前桌的女生、右边的男生聊得有来有回,从最近大火的影视剧和游戏,再到化妆品的挑选,没有她不擅长的。 大家都喜欢美丽皮囊下的有趣灵魂。 听着周围的嬉笑声,叶枫林只能尽量将头埋进臂弯——听不到,心里也会好受些。 她终究不习惯身边空无一人。 叶枫林第一次觉得自己作为朋友如此失格,只有在没人搭理她时,她才会想起言诗——这个从幼时就会选择无条件站在她身旁,包容她、庇护她的朋友。 然而,就连言诗,也委婉地拒绝了她。 是啊,她的确疏远了言诗,被拒之门外,又能说些什么呢。 叶枫林觉得自己就像一缕在校园里游荡的孤魂野鬼,没有人可以依附,生活就失去了重心。 她终日浑浑噩噩,转眼就到了周四。 没人陪伴,一周竟过得如此快,就连起初有些抗拒的“禁欲”,竟然不需要刻意去做,也完成了大半。 寝室已经熄灯了。 叶枫林在床上艰难地翻了个身,觉得身体依旧疲软乏力,就连小腹也不对劲,在隐隐作痛。 最近一连几天她都在拉肚子,也不知道是吃坏了什么。 她揉着小腹,不由思虑量多,不久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夜色中,一双幽绿的眸子盯着叶枫林的后脑,几乎将她的身体盯穿。 “真幼稚。” 声音的主人咂舌,背过身去。 第二天清晨,叶枫林是被学校广播的起床铃吵醒的。习惯住校生活后,她总是会早起几分钟,今天却破了例。 “嗯哼……” 叶枫林不自在地哼哼两声,脑子无法处理现状,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睡过头了。 她坐起来,低着头在发呆。 明明理智告诉她要赶紧下床刷牙,可身体却和烂泥似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叶枫林偏过脸去看左边的床铺,涂婉兮缩在被子里,还没起。 她向来随意,有时起得极早,有时又会赖床,就跟她的性子一样让人琢磨不透。 叶枫林动了动唇,终究没出声喊她起来。 她艰难地挪动左腿,就这么轻轻一动,似乎有一股暖流在下坠,顺着什么地方流出体外。 紧接着,以小腹为中心蔓延着一股说不上剧烈、却足以让她使不上劲的疼痛。 叶枫林不由一愣,这感觉她十分陌生。 或许是错觉。 ——她安慰自己不要多想,以臀部为支点,双手撑在背后,再次向左微微挪动身子,就这么一使劲,钻心的疼痛以小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迫使她不得不咬紧唇瓣停下来。 会是什么病—— 叶枫林一激灵,想到那个可能。 她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颤巍巍地打开双腿看向腿心,淡绿心的叁角内裤裆部已经被嫣红的鲜血浸透了,部分则蹭到床单上,渗透进棉花纤维。 叶枫林呆呆地看着,一时难以相信自己所看到一切,直到令人难以忍受的浓重铁锈味钻进鼻腔,她才有了真实感。 ——她还以为,自己一辈子不会来月经了。 涂婉兮在得到叶枫林的体检报告时,就认认真真地看了个遍。 枫林尚未有过月经初潮,这点她倒是意外。 ——太晚了,在上辈子,阿玄的葵水在十叁岁时就来了。 只是涂婉兮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倒是快,时机也恰到好处。 早在昨晚,涂婉兮就发现了异样,她的嗅觉敏锐异常,尤其是枫林和她总是离得那么近,让她很难忽视自己闻到的味道。 今早,在刺鼻的血味的刺激下,她醒得极早,浓郁的铁锈味灌入鼻腔,提醒着对面床铺的少女正在面临人生中重要的“第一次”。 枫林醒得比平时要晚。 涂婉兮等得腰酸腿痛,在床上翻了不知多少次身,终于,等到了学校的广播铃。 她连忙捂好头。 少女的一举一动,以及陡然加剧的呼吸声传到她耳边,听得出来当事人有多惊慌。 过来找我吧,枫林,你需要我。 涂婉兮兴奋地两眼发光。 她有把握,枫林绝对需要她的帮助。 ——果不其然。 “涂婉兮……你醒了吗?我、我有事找你……” “我这两天一直拉肚子……没精神……我不知道……是这个……我以为——” “以为你不会来了?” 叶枫林显然惊异于涂婉兮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她闷闷地回了个“嗯”,紧张地抓紧上衣下摆,好让它们不会被热水打湿。 被脱掉的带血内裤被扔在水盆里,被冷水浸泡着,就在视线内的不远处。 叶枫林不小心扫到,就像被刺到似的猛收回眼,双颊泛红。 “呵呵,在害羞什么?” 涂婉兮轻拍叶枫林的大腿内侧,示意她将腿岔开些,随即将比体温稍高些的热水浇灌在细嫩的皮肤上,搓洗去已经干涸的血迹。 这块皮肤靠近私处,本就敏感,没被搓几下,叶枫林便两腿打颤,连忙扶住蹲在自己身前的涂婉兮的肩。 这一动,赤裸的下体几乎怼到涂婉兮脸上,而性器上悬挂的水珠,则随着惯性甩到涂婉兮的额头及两眼之间。 “对、对不起……”叶枫林忙不迭地道着歉,她不敢看自己的下身,由是,也注意不到自己的肉棒与涂婉兮的脸离得有多近,她心中只挂念着那条内裤——全是血痕的内裤,“我说……内裤要不就扔了吧……别洗了……” “为什么?能洗干净的,你放心~” 叶枫林对此保持怀疑。 “真的吗?还是扔了吧……” “当然啦,你不相信我?难不成之后每弄脏一条,就要丢一条吗?” “我、我……我尽量不弄脏……” 涂婉兮宛若听了天大的笑话,当即笑个不停,手中淋浴头随着动作抖个不止,把叶枫林努力提高的上衣下摆都打湿了。 “哈哈……不可能……你去问你周围的同学,或者去问你那个一起长大的朋友,想要经血完全不弄到内裤上,这件事容不容易?” “可言诗她……她的裤子上都看不出来……” 涂婉兮捂嘴,可能是怕自己笑得太放肆,会伤害到少女薄弱的自尊心,可她嘴上依旧不依不挠。 “所以说你笨啊……” 叶枫林不敢再顶嘴,她的确不懂,生怕说得再多些,就坐实了自己在涂婉兮心中“笨蛋”的形象。 明明除了她外,从来没有人说自己笨。 等涂婉兮笑累了,她示意枫林关掉身后的淋浴头开关,拿过挂在一旁的干净毛巾打算将少女的下半身擦干净。 她的动作轻柔又仔细,不可避免地在隐秘地带擦了好几下,让叶枫林心底平白升起些异样感。 “话说……好像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东西完全疲软的状态……”涂婉兮擦干净了,顺手拍了拍就在眼前的性器,“和精神时判若两物呢~” “唔……别拍……” 她就知道,知道涂婉兮图谋不轨! “好了好了,不逗你玩了~” 涂婉兮站起身,她的脸与发丝都挂着水珠,因蹲久了,巴掌大的脸红扑扑的,像极了情动时的模样。 叶枫林一时看出神,就连“小枫林”也跟着精神起来。 “不行哦,不能想色色的东西。” “我没有……是它自己——” 多么拙劣的借口。 涂婉兮也不戳破。 “那就好,因为来月经期间不能纵欲,不然肚子会更痛哦,”她扭身,从旁边拿过一包卫生巾,“会用吗?” “会……”初中的生理科普讲堂上讲过,可叶枫林当时根本没认真听,“我不会……” “没事,我教你。” 涂婉兮在教导别人这件事上,意外地有耐心。 “你看,先拆开,撕掉后面的防粘纸,然后将这块折痕对准裆部缝合线附近的区域粘住……最后再将两个小翅膀固定在裆部下面,看明白了吗?” “嗯,但我需要上手试试……” 叶枫林看得专注,学的也快,她扭捏地将涂婉兮撵了出去,关上门自己换好。 她动作生疏,甚至一度将小翅膀与背面的胶水黏在一起,费了好大工夫,总算是垫好了。 比预想的简单,看来她又欠涂婉兮一次人情。 叶枫林心中的石子落了地,可她想起什么,又突然大声地嚷嚷起来,让涂婉兮以为她出了什么意外。 “怎么了枫林?发生什么事了?” 涂婉兮拍着门,下一秒,门“哗啦”一声拉开了。 本就因为失血而有些苍白的脸上,表情难看极了。 “我的被子怎么办?” 涂婉兮哭笑不得,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我帮你施法变干净不就行了,随手的事。” “可、可这……”叶枫林感到难为情,“这会不会消耗你的法力——” 她话还未吐完,被涂婉兮一把拉进柔软的怀中。 与她紧紧贴在一起的女子微微踮起脚尖,水润的唇瓣触及她的耳垂,呵气如兰。 “下次多补偿些精气给我就好了,枫林~” 第二十一章生活交集 月经才持续了两天,叶枫林就忍不住怀念平常的日子。 又热又闷,这便是她两天的感受,更别说肚子动不动痛一下,还要担心血会漏到外面。 但值得一提的是,涂婉兮与她的关系又回归正常,甚至比之前还要亲密。 她会陪枫林一起吃饭,一起回寝室,会说些自己的私事,像是闲暇时会做什么,喜欢吃什么甜点,最喜欢去哪散心。 甚至连族中小辈私底下会喊她“老巫婆”都说了。 ——都是叶枫林之前不知道的事。 她喜欢听涂婉兮说这些,这会让她觉得,自己参与到她的生活中,变得更了解她。 叶枫林是这么想的。 又是周五。 坐在副驾,叶枫林头抵着车窗,百无聊赖地刷着涂婉兮给她发的消息,大多与经期注意事项和下周四的体育课相关。 太正经,就像是别人替涂婉兮发的消息一样。 不出意外,涂婉兮会帮她平安度过体育课,可相应的,她需要为此付出什么代价呢? 叶枫林甚至没注意到自己在不自觉地叹气。 “怎么了宝贝?年纪轻轻的不要常叹气,听着多没精神气。” 等红灯的这会儿工夫,叶父不知听了多少次叶枫林的叹气声,他不知该如何开口询问,关心的方式既笨拙又自带他这一代常有的价值观。 “没事,就是上学太累了。” 叶枫林不打算让父母知道学校的体育课在搞创新,从她这一届开始都要学游泳。 ——申请长期请假条需要有相关证明,他们不会去出示,更不能出示。 否则,她的生活就全毁了。 “唉,你这孩子,有什么心事全憋心里,也不跟我和你妈妈说。” “我真的没事……”叶枫林讨厌被刨根问底,她抱着书包往边上挪了些,恨不得整个人贴在车门上,“还有,以后别叫我宝贝,每次你这样喊我,周围的同学都听得到,好尴尬……” 爸爸的嗓门很大,每次在校门口一喊,叶枫林都恨不得钻进地底去,假装自己不认识他。 “都叫了十几年了,难改口,转眼间你都是个大孩子了,真快啊……” 可能当父母的到了一定年纪,都爱感慨孩子长得如此快。 叶枫林不置可否。 屏幕那头的人没再发新的消息过来,不论叶枫林怎么刷新,消息都停留在十分钟前。 她息了屏,把手机揣兜里,看向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 今日的红灯比往常要多,又是一个路口,叶父将车慢慢停了下来。 斑马线上,一家叁口从他们面前经过,被父母牵在手里的小女孩应该才四五岁。 叶枫林不禁想起小时候,她最喜欢牵着爸爸妈妈的手站在中间,那时,她们关系也没有变得像现在这么尴尬。 说不上疏远,但也不亲密。 究竟是她选择封闭内心,还是父母不善言辞,她不知道,或许,两者皆有吧。 小腹又猝不及防地感到刺痛,像被用力捏住。 “嘶……” 她抓紧书包,上身稍伏底,好让自己能缓解些疼痛。 “枫林,肚子痛吗?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不是……”叶枫林闭上眼,沉默了几秒,“爸爸,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很重要,其实——” 叶枫林第一次见爸爸妈妈有那么大的反应。 初中时遗精,他们除了说了几句让人安心的话,就再也不提这件事了。 叶枫林一直认为,他们忌讳“性”。 大部分家长都是这样,对此避而不谈。 所以,当回到家,妈妈心急地走到她身前,问她肚子痛得厉不厉害,知不知道怎么用卫生巾,甚至主动分享自己小时候的初潮经历时,叶枫林才发现,她对爸妈妈妈的了解太少了。 “你是怎么处理的?是言诗教你的吗?” 现在,叶枫林正在房间里和妈妈促膝相谈,这许久未有的亲近感,令她感到有些别扭,又有些怀念。 “不是,”叶枫林摇了摇头,犹豫着说出涂婉兮,“是我的室友……她帮的我……” “那……”叶母为之一愣,“那得多谢谢人家,她知道你的身体状况吗?” “嗯……但妈妈你放心,她谁都没说,真的!她把秘密保护得很好,你不用担心她会说出去……”为了打消妈妈的疑虑,叶枫林继续说道,“而且,要不是她帮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妈妈,你可以相信她。” 叶枫林很少一次性说这么多话。 叶母长叹一口气,表情看不出是担心还是欣慰。 “你交新朋友了,什么时候有时间邀请她来我们家吧,我想见见她。” 见涂婉兮? 叶枫林可不敢放心让涂婉兮和父母接触,万一做出什么惊人举径,她可解释不清。 但当晚,叶枫林还是在聊天里向涂婉兮说到这件事,她不过随口一提,并没想太多。 不想第二天,涂婉兮便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她家门口。 此时不到早上十点,叶枫林正缩在被窝里做着坐拥众多美人的王爷梦。 画面活色生香,触感又太过真实,热流一股脑涌向小腹,她不由低哼一声:“唔嗯……”觉得就快到了。 就在同一时刻,房门外传来妈妈的敲门声,将她从“美梦”中拽了回来。 “枫林起床了,你的朋友来了!” “嗯……” 被吵醒的感觉并不好受,叶枫林的浑身乏力,只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些什么,怎么都想不起来。 她睡眼惺忪地从被窝里钻出来,眼睛眯成两条细缝,浓密的弯翘睫毛在下眼睑留下一片阴影,跟随着眨动的眼帘微颤,头发则乱得和鸡窝似的,有一撮诡异地翘高,不论她怎么压都压不平。 “……朋友?” 言诗吗?可如果是言诗来,妈妈才不会用“朋友”这个字眼来指代她。 那又会是谁?叶枫林一激灵。 不会吧…… 困意一扫而空。 叶枫林连睡衣都来不及换,叁步做两步跨到门边,门打开时,涂婉兮和妈妈一起站在她门外。 “枫林,早上好,是不是打扰你了?” 涂婉兮眉眼微弯,唇角轻抬,笑得恬静又温柔,叶枫林第一次注意到,原来涂婉兮嘴角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她的穿着也很简单,一件浅 V 米色针织衫和一条阔腿高腰牛仔裤,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要不是这张脸是涂婉兮不错,叶枫林还以为,是别人走错屋了。 “你怎么来了——”几乎瞬间,她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不,我的意思是,不会……这个点我也差不多起了,对吧妈妈?” 叶枫林局促地站直了,两只手怎么放都不自在,干脆垂在身侧。 “对对……话说你怎么还愣在这?快进去换身衣服,洗漱下,好好收拾一下房间,别让你朋友等太久了。” “好,好……” 叶枫林捣蒜似的点头,不敢多看涂婉兮,迅速将门带上。 直到她来到床边准备换掉衣服,这才发现自己有多“不雅”! ——勃起的海绵体立在小腹前,在薄薄的睡裤裆部撑起一个小帐篷,都快把布料撑破了。 比平时看起来明显得多。 难怪妈妈的神情那么复杂! 而这不是最糟糕的,更糟糕的是,经血漏在了内裤上。 叶枫林捂脸在心底悲鸣一声,她不想出去面对这一切。 叶枫林从未想过会有一天,她会坐在沙发上向爸爸妈妈介绍涂婉兮。 “爸,妈,这是涂婉兮,是我的室友,也是我的同桌,这段时间我受了她很多帮助。” 最后两个字真是让叶枫林说的五味杂陈。 叶母没看出哪不对,只觉得涂婉兮左看右看都是个好姑娘,喜欢得不得了。 “婉兮,真是个好名字,这段时间麻烦你了,枫林和我说了很多你的好话,今天一看,她果然没说错。” “妈妈!” 叶枫林连忙出声想要制止,涂婉兮又怎会让她如愿。 “阿姨你客气了,也不知道枫林说了我什么呢?” “她呀,说你长得很漂亮,人又聪——” “没、没说什么,就是随便聊聊,哈哈……” 叶枫林脸皮薄,实在听不下去,真怕再说下去,昨晚说的每个字,妈妈都会复述出来。 她脸涨得通红,坐在对面的涂婉兮同她眨了眨眼,眼中带着笑意。 叶枫林瞪了回去,随即拿起杯子小口小口地喝水,以躲避涂婉兮戏谑的视线。 “枫林这孩子不好意思呢,那我就不多说了哈哈……” 涂婉兮腼腆一笑,客气地说没事,反正枫林更害羞的模样,她早就见识过了。 客厅里四个人,大部分时候是涂婉兮和叶母在交谈,两人一来一回,就像是相识已久的朋友,叶枫林插不进去,听话题还算正常,眼神再度变得迷离起来,眼皮都快粘上了。 “……说了这么多,还没问你比我们家枫林大还是小呢,枫林是六月份,你呢?” 叶枫林头一点,不由清醒了几分,她状若不在意地微垂着头,实则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涂婉兮未启的唇瓣上。 可想也想得到,涂婉兮不会说的,她甚至不愿和自己分享—— “阿姨,我是年底出生的,换算成阳历的话,大概是今年十二月底……啊,平安夜那天。” 叶母并不意外。 “原来比枫林大了半年,难怪稳重这么多。” 叶枫林只是木讷地点头应和妈妈的话,等终于反应过来涂婉兮究竟说了什么,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想弄明白涂婉兮在打什么坏主意。 以及,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涂婉兮的生日快到了。 第二十二章枫林是阿玄……吗?(微h) 涂婉兮并未久留,好像这短暂的拜访只是一时兴起,说不出给叶枫林带来的到底是惊喜,还是惊吓。 走前,她递给了叶枫林一个袋子。 “等一个人时再打开。” 涂婉兮这般附耳交代,送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叶枫林不解地看向袋内,里面不过是个精美的长方形盒子,用丝带绑好系上蝴蝶结,有些沉。 虽想不明白,她还是乖乖地点了头。 晚上,她躺在床上小心翼翼地拆开礼盒,里面装着一个圆柱形物体。她拿起来打量,甚至看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 涂婉兮倒是贴心,在盒子里附上一张纸条,字体是娟秀的小楷,应当是她自己写的。 ——枫林,想我时就用这个吧。 叶枫林顿悟,手里的东西拿也不是,丢出去也不是。她匆忙之中将其收进抽屉,又用其他东西将它挡住,再也没打开过。 她才没有饥渴到需要用这个,没有。 周末的小插曲很快便被叶枫林抛之脑后,转眼到了新的一周,她有了更迫在眉睫的事。 ——游泳课。 为此,叶枫林数次找过涂婉兮,可对方只是说着不急。 “古人有云: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等你睡醒,或许问题就解决了。” 叶枫林才听不进去这虚无缥缈又没定数的话,她只想知道一个确切的答案。 “这么说,你有办法……对不对?” “告诉你就没意思了~你就放心——” 涂婉兮忽的一顿,旋即合上手中的小说,冲叶枫林一笑,笑得少女心底直发毛。 “怎、怎么了?” “哼哼~你过来。” 涂婉兮勾指,叶枫林不过稍迟疑,她便施法将她拽到自己面前,把她身下的裤子脱了去。 “有一件事,确实要早点做掉呢~” 似曾相识的一幕。 叶枫林将下半身赤裸地面向涂婉兮,就像一周前,她帮自己冲洗血迹时一般。 “别乱动,不然等下被刀片刮出血就不好了。” “好……” 叶枫林捏住睡衣下摆,总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脱力,都快站不稳了。 私处冰凉一片,蜷曲的黑色毛发被绵密的白色泡沫覆盖,涂婉兮正拿着刀片,用纤细的手指捏着叶枫林的性器,专注地沿着毛发生长的方向,将它们一点一点小心除去。 “还、还要多久才好?” “嗯……看样子至少还要十分钟呢。” 涂婉兮停了下来,想将粘在刀片上的毛发冲净,她的动作慢条斯理,面对流水冲不走而卡在刀片中的阴毛,甚至能做到一根一根挑出来。等确定所有毛发都清理干净,她才满意地眨眼。 叶枫林本就焦急,看她这不慌不忙的样子,心中越发没底。 “会不会太久了,马上就要熄灯了,我怕来不——” 涂婉兮轻轻掐了一下叶枫林的大腿内侧,后者痛呼出声,这块肌肤毗邻私处,本就十分敏感,即便涂婉兮力道并不大,还是有些疼的。 “你以为怪谁?也没见过谁的毛发像你这样又多又长,都快长到肚子上,要是不刮干净些,穿泳衣时绝对会被别人看到呢。” 这是实话,浴室的瓷妆地面早就被乌黑的毛发覆盖住一大片,可即便如此,叶枫林性器四周的耻毛依旧很多。 “可、可不是我想,它们才长这么多的……”这段时间以来,叶枫林面对涂婉兮时变得越发胆大,都敢顶嘴了,“而且,你怎么知道我比别人多,难不成……难不成你见过……” 涂婉兮的美目非常迅速地在暗处白了一眼,捏住性器的手指增加了几分力道,动作也不见停。 “如果我说有,那又如何?我活了几百年,不允许我多几个伴侣,看过她们的吗?” 这话本是为了呛叶枫林才说的,她为何知晓,也只是私底下经常和别人一起泡澡罢了,可才说完,涂婉兮就明显地感觉到面前的少女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叶枫林?” 少女没有反应。 涂婉兮又连续喊了好几次她的名字,摇晃她的手,叶枫林这才回过神,轻轻地晃了晃头。 “啊,我……我没事……只是有点意外……” 她的唇瓣抖得厉害,张合了半天,才扭过脑袋,看向镜中的自己——失魂落魄的自己,囔囔道:“之前你说报恩……我还以为……你没和别人在一起过……” 而且那次周五晚,涂婉兮分明流了许多血,她还以为,这代表着涂婉兮是第一次。 她不禁在意,难道涂婉兮和她做过的一切,说过的一切,都与别人做过吗? 叶枫林心中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块。 说到底,她们什么关系都算不上,又有什么资格追问她的过去。 两人之后没说太多,叶枫林始终保持沉默,涂婉兮也没有解释。 等涂婉兮尽心尽力地将性器上的每一根毛发都刮干净,用比体温稍高些的热水冲掉叶枫林下身的毛茬,她递给少女毛巾和一瓶芦荟胶。 “擦干后记得仔细抹一遍,不然可能会得毛囊炎。” 叶枫林只是愣在那盯着她的手,又抿唇扫过她的脸,始终未抬手去接。 涂婉兮感到没趣,将东西全都放在盥洗台上,随即拉开浴室门走了出去。 才跨出没几步,叶枫林那丢了魂似的脸又浮现在眼前。她深吸口气,停了下来,感到心神不宁,也不知自己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 至少,说一句话吧。 “枫林,如果你对我的过去好奇,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只有过一个伴侣,她、她是……” 伶牙利嘴如她,竟也有结巴的一天。 涂婉兮咬了咬牙,垂眸,胸口闷得厉害,终究没说出来。 还没到时候。 她更想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解释。 “反正都过去了。” 最后这句话很轻,轻到只有她一人能听到自己的喃喃自语,她继续往前走。 是啊,都过去了,一直只有一个人,始终是那一个人。 枫林是阿玄的转世,枫林就是阿玄,在过去,她始终是这么认为的,现在也依旧如此。 可既然是同一个人,她为什么要对枫林隐瞒?为何会感到难以启齿? 涂婉兮那双总是彰显着尽在掌握、比常人更浅的琉璃眸子不由自主地颤动,眼下透露着慌张。 不对,不是这样的。 她猛地回首,想要跑回去捧住枫林的脸——这张与阿玄无二的脸,好好端详、确认她们是否是同一个人。 恰时,寝室内的灯光消逝,视线内陷入一片黑暗。 阿姨的叫喊声在走廊里久久地回荡。 “熄灯了!” 第二十三章动摇(微h) birdsc.còm 拿起盥洗台上的芦荟胶和毛巾,叶枫林陷入了迷茫。 报恩于她而言太过沉重,可若只是当朋友…… 叶枫林捏紧手中装满芦荟胶的塑料瓶,自嘲地摇了摇头。 ——哪有朋友会上床,说是炮友还差不多。 炮友无权过问对方的过去。 别说一个,就算涂婉兮有过一百个伴侣,也与她无关。 熄灯之后的寝室昏暗不清,即便有几束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室内,可照明的区域实在有限。无奈,叶枫林只能摸索着回到床边,慢慢躺下。 她裹上被子,打算就此睡去,心里又忍不住挂念涂婉兮的嘱咐。 说实在的,叶枫林并不了解得毛囊炎是什么感受,只记得言诗初中时一时兴起刮过腋毛,等重新长出来的那段时日,找她抱怨过好几次。 说是长了红色小疙瘩,痒得要命! 那么,还是听涂婉兮的话,擦一下好了。 被窝都未躺热,叶枫林又再度爬起来,拿过放在枕边的芦荟胶,挖了一大块在手心搓开。 微凉的液体触到腿心的一瞬间,她不由得轻轻一颤 那里原本被毛发覆盖,如今却变得光秃而陌生。阴茎与睾丸根部的皮肤光滑得不像是自己的身体,让她生出一种错位的恍惚感——仿佛是在触碰别人的私处。 抹着抹着,手心的温度一点点传过去,原本只是为了缓解不适的动作,却在不知不觉间变了味。 她羞于承认,可手指却已经不再漫无目的地游走,而是下意识地握住了那处正在悄然变化的部位上下撸动。 明明阴茎基本不会生长毛发,这会不会涂抹得太多了? “嗯哼……”请记住网址不迷路jile ℎa i.Ⅽom 叶枫林的唇齿间泄出一丝擦芦荟胶根本不会出现的可疑呻吟,她猛地一僵,立刻偏头扫过左边的床铺——涂婉兮正背对着她,呼吸平稳,没有任何要醒来的迹象。 “呼……” 她松了口气,却在下一瞬,那点安心又被强烈的刺激感所取代。 若是涂婉兮现在翻身面向枫林,就能看到她的被子只是草草拉到膝盖,而腿根稍往上的小腹前,性器精神抖擞地翘高,龟头与柱身间的冠状沟和凸起的青筋被皎洁的月光照映在墙上,勾勒得如此清晰。 没了碍事的黑色丛林的阻挡,少女发育良好的性器看起来比过去任何时候还要茁壮。 也不知任它再成长一段岁月,是否会变得更傲人。 叶枫林咬住蜷紧的食指关节,另一只手的动作渐渐失控。床铺不堪重负,发出“嘎吱嘎吱”的晃动声,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太明显了,她多么想让声音能够变小些。 唯一的办法,就是减小手腕的动作,同时,慢一些,再慢一些。 可这刺激太过轻微,快感迅速跟着回落,这感觉更像在浅水区溺水,偶尔能喘过一口气,大部分时候却不得不忍受窒息的折磨。 抱着涂婉兮已经睡熟的想法,她的动作旁若无人地变得粗暴起来,收紧的五指像是要碾去棒身上的青筋,将肉棒顶部勒成了紫红色。 “哈啊——” 叶枫林已有近半月没好好发泄过,就这么一会儿短暂的工夫,肉棒迅速膨大,龟头也变得敏感极了。 偌大的寝室内只能听到剧烈的喘息声和床架的晃动声,在安静到一根针掉下去都能听到的夜晚,这些声音听起来像被放大了无数倍。 可能也只有天真的叶枫林会以为,涂婉兮不会被吵醒吧。 倒不如说,涂婉兮从未入睡过。 叶枫林的动静传到她这边,声音大到两人像是在唇齿相依,光是听着肉棒在手心抽插时的黏腻液体声,便能让她忆起枫林的肉棒在自己体内搅动时的充盈感。 涂婉兮听得两颊发烫,小穴不由自主地一阵收缩,欲望化作汩汩外泄的春水。 她本想等枫林睡着后好好泄泄火,可今晚这股燥热却像被添柴加油,燃得比平时更猛,不肖一会儿,穴口已是充血肿胀,从起初的痒发展至针刺似的疼,像是处于发情期,叫她想随便拿些什么东西捅进去。 一床薄被之下,刚换的叁角内裤的裆部早就湿透了,黏在两片柔嫩的肌肤上。 涂婉兮终于忍不住,轻轻夹腿,以缓解这份深入骨髓的痒意,她这下动作轻微极了,一般人绝对不会发现。可叶枫林比她想象得还要敏感多疑,竟是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惊得一动不敢动。 背后那束目光刺人得紧,像是能把人看透,涂婉兮第一次被叶枫林盯得心慌,悄悄施法稳住心神,总算没让枫林识破。 良久,身后的床铺再次有了动静,不是继续,而是叶枫林下床的声音,她穿上拖鞋,拿起桌子上的纸巾,垫着脚尖走进卫生间。 那股被窥视般的紧张这才悄悄缓和。 可能怕关门声太响,她并未拉上门,而是在厕所蹲下,继续着未竟的自慰。 这出乎意料的举径就连涂婉兮都不由一惊。 今天怎么大胆?要知道,这可是在学校,自己不但和枫林同处一屋,就连在楼道间巡逻的宿管阿姨,也还未休息。 人在受到刺激的情况下,会做出不符合自己性格的行为。 难道,这些异常的举动,都是因为自己那句无意中说出口的玩笑话吗? 涂婉兮怕自己是在自作多情。 “啊……” 厕所里的动静渐渐大到让涂婉兮没法子去想别的,她听到枫林用力抓紧纸巾的声音,和喉咙里憋出来、近似低泣的声响,看样子,她快射了。 “嗯……哼——” 涂婉兮能想象出滚烫的精液射到白色瓷制蹲便器的画面,而枫林,此刻也一定按着跳跃不止的肉棒,防止它像个水枪一样乱滋到四周吧。 唉,亏她精心挑选了个情趣玩具,看来也用不上了。 涂婉兮又忍不住在脑海中打起枫林的趣,明明不久前,她还在为别的事苦恼—— 阿玄。 涂婉兮默念着爱人的名,心情顿时又跌到谷底。 她想不明白,自己为何要为这件认定了几百年的事苦恼,枫林是阿玄,只要灵魂不变,她永远是阿玄。 这件事有什么好值得怀疑的? 阿玄不过是忘了。 寝室里安静得可怕。 涂婉兮原以为一切已经结束,却听到厕所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不是压抑的喘息,而是真正的、失控的哭声。 她听见少女低声嗫嚅,声音轻得像是怕被谁听见—— “涂……婉兮……别丢下我……” 她一遍又一遍呢喃的,竟然是自己的名字。 不知不觉间,自己在枫林心中的分量,竟变得如此重要吗? 这一刻,涂婉兮几乎分不清,躲在厕所里低声乞求的是现在的枫林,还是记忆里那个,在她以为自己已经睡着时,小心翼翼开口的人。 那时她躺在床上,刚与阿玄温存完,她累得厉害,几欲见到周公,不论阿玄与她说什么,都像耳旁风般进不了脑,可有一句,她记得清楚。 她说—— “婉兮,有你在身边,孤觉得好幸福,你以后也要一直陪着孤……” 当时她既年轻又幼稚,总觉得有些话不急着一时回应,之后再说也不迟,可眨眼间,几百年过去,当年的阿玄也不在了。 叶枫林从卫生间出来时,心情还未平歇,她的眼睛不肿,却已经被纸巾擦得发红,痛得睁不开。 还没反应过来,她就撞进了那道熟悉的气息里。 少女的神情肉眼可见地变得慌乱。 “呃……我、我肚子有点疼……所以……” “嗯?” 就像猎手锁定猎物,涂婉兮的浅色眼珠在夜色里泛着幽幽绿光,将她的任何微表情尽收眼底。 叶枫林扯住上衣下摆,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知道自己狡辩再多也是徒劳。 “你知道的……” 她认命般地低下头,肩膀上下抖动。 涂婉兮还以为是自己态度太过强硬,把枫林吓到了。 “对,我确实知道。” 她同样向后撤了一步,与叶枫林拉开距离,好让她能放松些。 “可你知道吗?我不会丢下你。” 涂婉兮捧起叶枫林还带着泪痕、稚气未脱的脸,语气异常笃定。 “不论是这辈子,还是下辈子、下下辈子,就算你把我忘了——我也不会。” 这句话,与其说是在安抚枫林,不如说,是在反复确认某件她自己都不敢正视的事。 第二十四章不见了 关于高中的寝室管理规章制度,其中有一条很明确地指出,如果熄灯十五分钟后还未就寝,将会扣十分,通知班主任和广播通报处置。 十分是什么概念?很多班级,一个星期扣掉的分数加起来都没有十分,如果要评为先进班级,分数肯定是扣得越少越好。 而很不幸的,昨晚叶枫林和涂婉兮所在的 517 寝室便被扣了十分。 那时宿管阿姨正在在楼道里巡逻,走到五楼时,就听到断断续续的哭声和说话声,循着声音的方向,她本想过去敲门以示警告,结果凑近一看,这还了得? 两人不按时睡觉就算了,还站在卫生间的拉门旁抱在一块,她敲得手都疼了,她们都没有回到床上的意思。 这是没发现她? 阿姨不得不拿手电筒透过门上的玻璃小窗晃了好几下,高个的女生才吓得惊呼出声,求她别扣分。 可晚了。 “扣十分!” 清晨,惯例比起床铃要早起几分钟。 叶枫林撑起身,总觉得眼皮酸胀得很,怎么都睁不开。 昨晚哭了一场,倒也正常。 可她现在心情大好,好到就算想起自己昨晚刚被阿姨扣了十分,想到自己可能会被班主任训斥一顿,也能笑出来。 毕竟,不只是她,涂婉兮也会陪着一同挨骂。 叶枫林甚至开始好奇涂婉兮会以什么态度面对这一切了。 “嗯~” 她伸了个懒腰,觉得神情气爽,都想不出自己昨晚昨晚为何哭得那么厉害。 真丢人,还被涂婉兮撞见。 叶枫林羞涩地捂住脸,一直等到铃声响起,脸颊还是有些烫。 她想起涂婉兮,侧目去看,对方正面向她,眼珠亮闪闪的,也不知盯着她看了多久。 “你醒了……” 叶枫林的脖颈爬上潮红,不自然地躲开。 她迅速抓起挂在楼梯爬架上的衣裤穿好,又下床将被子迭成方正的豆腐块,用枕头压住。 动作一气呵成,灵巧得像林间小鹿,全身散发着“我很开心”的气息。 要说昨晚后,两人的关系是否发生了改变?答案是否。 叶枫林和涂婉兮间的关系依旧没法用一个准确的词概括,不是朋友,也不是恋人,可她们的生活又以十分诡异的方式纠缠在一起。 就算被耍得狼狈不堪,只要给叶枫林一块糖,她又能心甘情愿地回到涂婉兮身边。 更别说昨晚,她得到的东西从一小块糖果变成了淋上巧克力的蛋糕。 ——一个承诺,永远不会离开的承诺,仅是这样,她就满足了。 叶枫林想到一个英文单词:toxic。 或许,她已经染上了一个名为涂婉兮的瘾。 至于她们的关系需不需要更进一步?叶枫林原本觉得自己不需要,现在,却变成了不敢贪心。 她喜欢现在的相处模式,又害怕改变。她还记得涂婉兮接近自己的目的:报恩。 再大的恩情,也迟早有还完的时候,如果那一天到来,涂婉兮会不会打破承诺离开?她不敢赌。 现在这样就很好,真的。 涂婉兮下床时,叶枫林已经刷完牙洗完脸,哼着欢快的旋律从浴室里出来了,她鼻头带着一抹未抹匀的乳液,脸上带着傻傻的笑,涂婉兮无奈地摇了摇头,上前伸出手。 叶枫林却怕她是要耍什么花招,条件反射般地躲开。 也不怪人家警惕。 “笨蛋,擦个脸都没擦好,鼻子上还有乳液……” “真的吗?” 叶枫林眯起眼去看,几乎成了斗鸡眼,涂婉兮憋着笑,指了指她的鼻尖。 “啊,是真的……我、我太急了……” 她正要去擦,涂婉兮先她一步帮忙抹匀了。 “笨手笨脚的,没有我,真不知道你该怎么办。” 叶枫林也不反驳,呆呆地愣在原地,这么高的个子,十足的傻大个。 涂婉兮扬眉,耸了耸肩,示意叶枫林站旁边些,她堵着门口,自己都没办法进浴室刷牙了。 而还有一件事……涂婉兮唇角微勾,越发期待枫林究竟会露出怎样的神情。 她并没等太久,一分钟后,从厕所里传出一声叫喊,涂婉兮敢肯定,这是她第一次听枫林发出这么大的动静。 平平文文静静的,性子又闷,说个话老结巴,没想到嗓门挺大的。 “怎么了?”涂婉兮敲门,明明心底比谁都清楚,却还是要装作浑然不知的模样,“遇到蟑螂了吗?” “不、不是……” “是别的虫子?” “也、也不是……”叶枫林的声音抖得厉害,已经完全听不出刚刚心情大好的痕迹,“涂婉兮……是不是你……” 不算笨嘛,能这么快地意识到。 但涂婉兮想着时间还早,陪枫林玩玩倒也不是不行。 “我不太明白,你是指什么?” “我、我……”卫生间里安静了几秒,随即是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少女“哗啦”一声用力将门拉快,不安地对上涂婉兮的眼,“不见了……你变得对不对?” “我还是不明——” 涂婉兮一语未毕,手腕被叶枫林用力抓住,连人一同扯进了卫生间,紧接着,她的掌心触到一片平坦,而这正是枫林的私处——平时有着傲人肉棒和两颗蛋蛋的地方。 “嗯~”涂婉兮的手并不老实地摩挲了两下,“看来效果不错呢~满意吗?” 不管叶枫林怎么看,涂婉兮是满意极了,为了给枫林这个惊喜,她可是在心底憋了许久,好几次差点提前说出来。 “我就知道是你……” 涂婉兮悬着的心掉下来一半。 得知是涂婉兮,而不是别人做的,她就放心多了,只是还有一件事,她不免多问。 “能维持多久?不会在泳池突然……” 涂婉兮没吭声,用食指去戳少女的小腹,一下接着一下,跟小孩闹脾气似的,叶枫林急忙松了桎梏,她的力气太大,在涂婉兮纤细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红印。 “真粗鲁~”涂婉兮揉着手腕,不忘剜了一眼跟前的少女,“两天左右,只要我不出意外,法术就不会失效。” “确定吗?” “确定。” 这下,叶枫林心中的石子彻底落地,总算有多余的心力做出其他反应了。 首当其次的,是针对涂婉兮的控诉。 “也就是说,你明明有办法,之前却还是让我戴上那个贞、贞操……” “贞操锁?” “嘘,嘘!小点声!” 叶枫林央求涂婉兮压低嗓音,涂婉兮好脾气地照做,这张嘴却差点没忍住讥讽:这会儿知道担心了?昨晚在卫生间里喘着气时,可不见得你担心隔壁寝的人听见呢。 她最多只在心里想想,没说出口,而敷衍叶枫林的,说来说去也不过就那几句话,什么“有趣”“好玩”,也算是间接承认自己不怀好意,作弄枫林取乐罢了。 “对不起嘛~所以今天我帮你变没了,也算是赎罪,就原谅我吧?” 叶枫林本就不打算过多纠缠,说多了也像无理取闹,就顺着涂婉兮给的台阶下了。 “那、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 她将涂婉兮请出卫生间,感受着短暂的新生—— 和接踵而至的“不自在”。 十分难得的,叶枫林与涂婉兮一同买早餐,再一同去教室,她们的起床时间总是错开,这样的机会并不多见。 路上两人还在有说有笑,然而才刚迈进教室门口一步,叶枫林就感到一股恶寒,什么表情也不敢展露了。她颤巍巍地抬眼,对上了班主任那张阴沉的脸。 叶枫林从小就是乖孩子中的乖孩子,好学生中的好学生,从来没让老师操心过,是以,她也没写过检讨书,更别说是一千字的检讨书了。 不同于叶枫林,涂婉兮根本没为这件事苦恼,她手轻轻一挥,密密麻麻的文字跃然纸上,叶枫林凑过去看了眼,内容很真诚,用来应付老师不成问题。 这时候,她还真羡慕涂婉兮是妖。 许多她苦恼不已的大问题,对涂婉兮而言,只是一个简单到挥挥手就能解决的“事情”,连问题都称不上。 好不容易熬完上午的课程,中午回寝室,517 的寝室门外站着一个意料之外的来客——言诗。 她们许久未说过话了,就连手机里的聊天记录,也都停在了两周前。 “嗨,言诗,你怎么——” “涂婉兮不在吗?”顾言诗谨慎地望向叶枫林身后,没看到那个总是和枫林黏在一块的女生,她松了口气,“进去再说。” 叶枫林“嗯”了声,瞧涂婉兮这神神秘秘的模样,心底不由跟着紧张起来。 进屋后,顾言诗先是环顾四周,自从涂婉兮来了后,她再也没进过枫林的寝室,短短一个月不到,变化很大,原先空旷的书架被大大小小的护肤品摆满,空床上摆了三个大行李箱,而鞋架上,则有五六双多出来的鞋子,板鞋、运动鞋、滑板鞋……甚至还有皮靴。 全都是涂婉兮的东西。 顾言诗皱眉。 “……诗,言诗?” “啊,刚刚走神了,”顾言诗面向枫林,舒展眉头,随便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说起来,好久没来你这了,最近我心情不太好……抱歉枫林……” “不会,”叶枫林甚至有些自责,“我都不知道你心情不好,发生什么了?” “没事,都过去了……”顾言诗将身体坐直,神情认真,“而且我今天来,是想起你下午体育课要游泳,你还好吗?” “如果实在不行,我让我爸帮你,他是医生,开一张假的证明应该很简单,就说你心脏有问题,或者……或者你跟叔叔阿姨坦白——” 叶枫林不确定言诗为这件事苦恼了多久,可有一件事她很清楚:言诗和爸爸的关系并不好。 如果为了自己,她甚至愿意去求多年没有联系的父亲…… “停,停一下……” 叶枫林按住言诗的肩,她不能让唯一的朋友为了自己去求人。 或许有些事,不能再对她隐瞒了。 迎着顾言诗好奇的凝视,叶枫林吞下一口唾液,在脑中整理着说辞。 “听我说,言诗,你愿意帮我,我真的很感谢,但我必须告诉你,就是……这件事有人能帮我,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 顾言诗愣在那,一时看不出枫林是为了让自己好受些在撒谎,还是真的有援手。如果是后者,那个人是谁? 难道……是她? 她甚至不用想,就能猜出对方的身份。 “谁?” 她还是问了,可能是心存幻想,希冀能得到不一样的答案,可惜天不遂人愿,她还是听到了自己最不想听到的名字。 ——涂婉兮。 第二十五章公主与骑士(顾言诗视角) 自打记事以来,爸爸妈妈的关系就不好。 他们总是在争吵,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情”……不对,真要说起来,更像是为了“性”。 “那个男的是谁?天天给他发消息,你眼里还有没有我!” “我还没问你上周是和谁出去吃饭,你倒好意思问我!” 类似这样的闹剧,几乎每隔几天就会上演一次。 这个时候,顾言诗就会躲在房间的被子里,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试图把一墙之隔外的声音隔绝开来。 可争吵声还是钻了进来——互相推搡的动静、妈妈断断续续的哭声,以及“啪”的一声清脆巴掌响。 那声音太清楚了。 清楚到她连哭都不敢哭,只能缩在被子里发抖,一遍又一遍地想:快点长大吧,快点离开这里。 顾言诗并不清楚究竟是谁先红杏出墙。 但说实话,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呢?父母之间的裂缝早已大到像一堵将倾未倾的危墙,怎么看,都不可能再修补好。 她其实很早就希望他们分开。 可这段扭曲的婚姻偏偏拖着不放,像一根怎么也扯不断的烂线,看不到尽头。 也正因如此,不同于别家的孩子,顾言诗小时候 并不讨厌上幼儿园。 家从来称不上温暖,而幼儿园,反倒能给她带来一点喘息的空间。 她喜欢在幼儿园里爬上爬下,或者干脆躲起来,让人找不着。看着老师们急得四处张望,她心里会生出一种隐秘的快意。 她总爱做些出格的事,只为了引起注意——至少在家之外的地方,她还能确定,自己是被人看见的。 九月底。 她记得很清楚,那天是九月二十五日。 那原本也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天,却偏偏发生了一件并不普通的事。 班上有个叫叶枫林的女孩子,当众尿了裤子。 真是羞死人了。 “叶枫林,尿裤子,羞羞!” “咦~好脏啊!” 小孩子的恶意来得毫无预兆,也毫不掩饰,纯粹得近乎残忍。 在一片哄笑与指指点点中,叶枫林当场哭了出来。 顾言诗其实并不讨厌她,对她也谈不上多熟悉。 只记得那是个话不多、性子安静的女生,总是坐在角落里。 啊,对了,她还很“特殊”。 每次去厕所,都会有老师专门陪着。 胆子真小。 顾言诗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她去年就已经可以自己独自上厕所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让教室里乱成一团,而那个还在抽噎的女孩,很快就被王老师带走了。 顾言诗也说不清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 是想看她的笑话?还是单纯想凑个热闹? 等她回过神来,已经趁着混乱悄悄跟了上去。 没有哪个小孩子不害怕医院。 顾言诗当然也不例外。 当她发现最终的目的地是医务室时,脚步一下子慢了下来。 她讨厌打针,也讨厌吃药。 只有四岁的顾言诗打起了退堂鼓。 要不,还是趁老师发现自己不见之前,赶紧回去吧。 她刚转过身,没走出几步,就看见了陈老师急匆匆的身影。 对方正一间一间教室地推门询问,显然是在找她。 万幸的是,陈老师暂时没有看到她。 顾言诗贴在阴影里,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绝对不能被抓住。 不然,等回到家,爸爸妈妈一定会知道。 而她的屁股,多半也要遭殃。 她是想被关注的,但不是用这种方式。 犹豫了一瞬后,顾言诗还是折返回医务室门口,放轻脚步溜了进去。 她站在视线的死角,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她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蹲下。 几乎是她刚藏好的下一秒,陈老师就走了进来。 好在,对方来得快,去得也快,并没有发现她。 顾言诗这才松了口气,注意力渐渐从“躲藏”这件事转移开来。 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转来转去,先是看见了柜子里的棉签和酒精,又看见了装满药丸的瓶瓶罐罐…… 最后,目光停在了不远处的叶枫林身上。 从她这个角度,看得并不真切。 叶枫林半侧着身子,背对着她,下半身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穿。 老师在课堂上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 偷看别人换裤子,好像不太好。 顾言诗犹豫了。 可就在那一瞬间,她瞥见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东西。 等她反应过来,嘴已经先一步喊出了声—— “老师,她为什么有这个?”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那是男生才会有的小鸡鸡。 可问题是—— 叶枫林明明是个女孩子。 巨大的好奇心一下子压过了所有恐惧,就连“会不会被发现”这种事,都被她抛到了脑后。 老师自然不可能回答她这种问题,只是含糊其辞地敷衍了几句,又顺带威胁她要向爸爸妈妈告状。 哼,不说就不说。 大不了,她自己确认。 后来发生的事,大家也都知道了。 就连顾言诗自己都没想到,因为这场意外,她竟然和叶枫林成了朋友。 枫林和她以前接触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性子文静,脾气也好得过分,最重要的是—— 她是顾言诗见过的最漂亮的小孩。 别人不愿意和她玩,简直是眼瞎! 从那以后,只要有人敢欺负枫林,顾言诗一定第一个站出来。 再大一些,虽然不至于真的动手,但她那张嘴向来不饶人,阴阳怪气起来自有一套。 往往她还没说尽兴,对方的脸就已经被气得通红。 可保护公主的骑士,也有为之害怕的东西。 在枫林身旁,顾言诗是无畏的守护者,可一旦回到那个没有温暖的家中,她身上的铠甲便被全部卸去,又变成了那个无助、只能躲在被子里发抖的小女孩。 “你这个疯女人,我受够了,我要和你离婚!” “离就离!你管过这个家吗?管过我和女儿吗?言诗最喜欢哪个老师?她上学这些年,老师打过多少次电话,你知道吗?不,因为你心里只有你自己!” 那时,言诗已经八岁了。 那是她第一次从父母口中听到“离婚”两字。 这代表着,他们要分开了吗? 顾言诗从未想到,当满心期待的日子来临的那天,她心里比起高兴,更多的是害怕。 客厅的战况比过去任何一次都要严重,电视、花瓶、书本……视线内的一切东西,都被完全失去理智的两人扫到了地上。 “别吵了……求你们……” 房间里的女孩将自己紧紧裹在被子中,双唇颤抖,低声呢喃不止,她在一遍又一遍地抠弄指甲,似乎想将它扣掉。 “疼——” 顾言诗下意识地含住大拇指,一股极重的铁腥味在口中蔓延,刺激每一条神经。 提醒着她还活着。 拜托了,谁能帮帮我…… 她想到了枫林。 多想呆着她身边,只是说说话也行。 顾言诗奔向放在自己桌子上的老式电话,她曾用这台电话多次联系枫林,对这串数字早已熟记于心。 “嘟,嘟,嘟……你好,请问是——” 是枫林妈妈的声音,听起来永远那么温柔。 “阿姨,是我,我找枫林,能不能……” 房门外突然响起一声巨响,听动静,是爸爸在踹门泄愤。 顾言诗被吓得止不住地发抖,再开口,已是带上哭腔。 “哎,言诗你怎么哭了?我刚刚听到你那边好大的动静……不哭不哭,慢慢说,阿姨听着呢。” “呜,阿姨……” 顾言诗放声痛哭。 过去从来没有人能承托她的情绪,没有。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她一直以为自己对家中一切感到麻木,失去了情绪。 可怎么会呢,她只是需要一个倾泻的对象罢了。 “阿姨,我想和枫林聊天……让我、让我跟她说话……好不好……听听她的声音也行……” “好,好,你先不哭啊,阿姨去叫她……枫林——” 枫林了解她家中的情况,就像,她了解枫林的身体状况一样。 这是仅她们二人知道的秘密。 枫林的嘴总是很笨。 就算是在这种情况下,她安慰言诗的话语也说的磕磕绊绊,显得十分笨拙。 “你还好吗?你不要哭……” 苍白又无力。 但光是想象到枫林说这些话时涨红的脸,和听到枫林温柔的嗓音,顾言诗的心情就平复了许多。 “枫林,你在做什么,一直在喘气?” “我在……等……” 风声掩盖了枫林未说完的话语,顾言诗眨了眨肿胀的双眼,总觉得有些奇怪。 难道枫林不在家里吗?她去哪了? “枫林,你可以再说一遍吗?我刚刚没听到……” “哈……我在……楼梯……” “楼梯?” 顾言诗一愣,离了桌子,悄悄打开房门,从满目疮痍的客厅经过,跑到玄关套上鞋。 她居住在这一带的旧小区,没有安装电梯,上下楼唯一的方式是爬楼。 楼道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声音很轻,听起来是小孩子的。 咚咚咚,咚咚咚。 是心脏在剧烈鼓动。 顾言诗趴在门上踮起脚尖,透过猫眼观察外面的动向。 至于客厅那让人头疼的争吵,似乎再也听不到了。 赫然进入眼中的,是一副瘦弱的身子,她扶着膝盖,正在匀气,而她的手中正捏着一部便携电话,上面印满了汗迹。 顾言诗再也顾不得其他,开门径直冲上前,抱住了这副比她要小的多的身躯。 烫得要命。 “言诗,别哭了……跟我一起回家……好吗?” 第二十六章更衣室(微h) 周四下午,学校体育馆的泳池。 “……大家听明白了吗?好,接下来去换泳衣!” 随着老师一声“解散”,人群稀稀拉拉地分开,只有叶枫林低着头不在状态,愣在原地没反应。 “枫林,快走吧?” “哦,嗯……我拿衣服。” 叶枫魂不守舍地予以回应,打算去拿放在墙边装着泳衣的袋子。 涂婉兮却把手中的袋子往她怀里一塞,挽住她的手就要往更衣室走。 “早就帮你拿了,我们再不去,她们就要换好了。” 相比兴致高涨的涂婉兮,叶枫林的精力像是被她吸干了似的,她的脚在地上拖着,完全是靠涂婉兮拖拽着前进。 中午,言诗不但已经知晓涂婉兮是妖,还亲眼见识过。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寝室,让叶枫林不要追上去。 “我是不是该早点告诉她的?” 都过了几小时,还在纠结于这一回事。 涂婉兮停了下来,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枫林,我知道你在意她,但现在还在上课,等之后你有时间亲自去问问,不就行了吗?” “可言诗她中午让我不要去——” “她说别去,你就真不去?所以说你脑筋转不过来呢。” 涂婉兮丢下叶枫林,兀自往前走,而困惑的少女则在后面小步跟上,像只小狗似的紧跟不放。 现在倒是不需要人拖着,也走得动了。 涂婉兮慢悠悠地走了几步,身形忽的一顿,叶枫林追得紧,一时没反应过来,带着全身的重量扑了上去。 她的山根本就生得高,是微耸的驼峰,这会儿结结实实地撞到了涂婉兮饱满的后脑勺上,直接红了。 “怎么突然停下了……好痛……” 叶枫林捂着鼻,泪眼婆娑地小声抱怨。 “我走累了,歇息会不行么?还没问你为什么跟得这么近呢,活像条跟屁虫。” “我、我……”叶枫林张着嘴,就跟卡壳的机器似的,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你总说我笨,可话不说明白,我真的不懂……” “那你想要我现在跟你解释?怕是等我说完,这节课都结束了,等进去换完衣服再说。” 泳池的更衣室是今年开学前刚翻新的,不但有隔间,隔间内还有淋浴头,设施条件算是不错。 叶枫林一早便知道了,也打定主意躲在隔间里把衣服换好。 可刚进去,她就被一具接着一具白花花的年轻肉体晃瞎了眼。 班上的女同学倒是大胆,上衣一掀,内衣一揭,坦荡得仿佛旁边没人,动作大方又利索。 “她、她们……”叶枫林往涂婉兮身边靠近一分,压低声问道,“她们为什么在外面换?里面没隔间吗?还有……” 叶枫林盯着地板。 “她们不害羞吗?” 她抓住涂婉兮的衣角,让她充当自己的向导。 年轻的身体因极具视觉冲击的画面而变得滚烫,无端从腿心升起一股带着热意的痒,而这股痒又顺着脊背游走至四肢,让她手脚发麻。 在涂婉兮的带领下,叶枫林僵硬地前行,她想快些逃离这一切,步子不由迈得大了些,刚走出一步,裆部的布料勒紧,腿间跟着受到牵拉,被轻轻蹭过。 痒意似乎得到了缓解。 “怎么不走了?” 身后的人再度停在原地发呆,涂婉兮只好跟着停下,还以为她依旧在为顾言诗的事情而苦恼。 “没、没事……我们快走吧。” 叶枫林羞于启齿——那个东西都不见了,怎么还会有这种反应? 带着满脑子的疑问,叶枫林跟随涂婉兮来到隔间前,这里的人比外面多多了,脸皮薄的同学会在这里面换好再出去。 许多人拉开帘子出来时,双手要么不自觉抱臂,要么就是瑟缩着身子,姿态扭捏。 看来容易害羞的并不只有自己一人,叶枫林脸上展现出些许放松的笑意,也就没那么紧张了。 “那我、我先去换衣服了……” 她同涂婉兮知会完,旋即将袋子抱在怀里,走到最里面的隔间拉帘进去,把袋子挂在墙壁的挂钩上。 等东西都放好了,叶枫林转过身,打算将帘子拉紧。 涂婉兮赫然出现在眼前。 “不让我进去吗?” ”你、你……” 叶枫林被吓得直往后退,没几步,背就贴在了冰凉的瓷妆墙面上。 “外面……外面不是还有很多空置的隔间吗?” 她和涂婉兮来得晚,就耽搁的那一会儿工夫,许多女生早就换好出去了。 “可我想和你一起,难道枫林不愿意吗?” 涂婉兮看似是在征询少女的意见,但实际上,作为一个霸道的狐狸精,她认定的事谁都没法改变。 叶枫林不过迟疑稍许,眼睛还没眨一下,涂婉兮便逼近一步,跟着挤进隔间内,顺手将帘子拉上,没留一点缝隙。 狭小的空间容纳一人绰绰有余,可两人,就显得太过拥挤,连手臂都施展不开。 这下,叶枫林就算再不同意又有什么用,只能讷讷的点头。 “愿意。” 叶枫林不敢直视涂婉兮的脸,在床上时就不敢,更妄论在更衣室内和她坦诚相见了。 她背过身,面朝墙壁站好,在心底默念了几秒,等数到零,她拉住衣摆一鼓作气地掀至头顶脱掉,丝毫不拖泥带水。 抱着速战速决的想法,叶枫林又迅速脱下黑色的运动背心,将它放在袋子里。 “枫林的背部线条很漂亮,腰也很细呢,平时会做什么运动吗?” 沉默被忽的打破,叶枫林的手臂和胸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起一片鸡皮疙瘩。 涂婉兮这是什么意思,单纯的询问吗?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没等到涂婉兮捉弄的小把戏,心里才稍微安心,羞涩地答道:“我喜欢跑步,没事做时,会绕着小区跑一个小时……很奇怪吗?” “哪会奇怪,只是有点意外罢了,不过我好奇,你为什么会喜欢跑步?” 原因?叶枫林还真有些想不起来了。 可能是因为,跑步是一个人的运动,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用和别人打交道? 还是……她茫然地按了按太阳穴,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 叶枫林的思绪渐飘渐远。 涂婉兮褪去最后一层贴身衣物,将下巴搭在她的肩上,一手绕到身前包住只掌可握的稚嫩乳房,另一手则沿着利落的脊线一路下滑,仿佛在勾勒一条温柔的弧线。 叶枫林的肩膀和背部虽然瘦,但线条紧致有力,透着青春的韧劲——真是让宽松的校服糟蹋了。 涂婉兮不忍舔舐唇瓣,转而用手箍住叶枫林的腰。 可能是紧闭的拉帘断绝了内外的空气流通,涂婉兮身上的香味比任何时候还要浓,也更温和,让叶枫林平白想起母亲的怀抱。 “你又喷香水了……” 这话说出口,就连叶枫林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不是该让涂婉兮停下吗?为什么要在意涂婉兮有没有喷香水? 涂婉兮不语,笑得恣意。 她抱得紧,胸前的柔软压在叶枫林的背上,既有重量又有温度,像刚采摘的棉花轻轻贴合,微微滚烫,让她全身微颤。 可能是隔间紧闭的缘故,空气在两人之间几乎凝固,涂婉兮身上的香味浓而温和,柔软的触感伴随着热意,从背部传入叶枫林的全身。 “枫林……”涂婉兮轻声呼唤,胸前半立的乳尖顺着背脊轻轻滚动,像是在叶枫林的肌肤上留下一道无声的印记。 只有这个时候,叶枫林才意识到,即便涂婉兮度过漫长的岁月,在自己面前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但她也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存在,是会害羞的。 不然,该如何解释透过后背传达过来的心跳声为什么这么快,这么有力,几乎要盖过她自己的。 “枫林,我爱你……嗯~” 涂婉兮含住叶枫林小巧的耳垂,带着灼热气息的娇吟直直闯入耳道,充满潮意。 “涂婉兮,差不多——” 耳朵痒痒的,嘴里有一股化开的甜味,而那里,有熟悉的胀痛感。 叶枫林下意识想将涂婉兮推开,却又舍不得,背后的热度和环在腰间的桎梏让她无法动弹,只能任由快感在感官蔓延。 好在,在她下定决心开口前,涂婉兮先行离开了。 “继续吧,去得太晚可就不好了。” “哦,嗯……” 少女有些恍惚。 “还不是你的错……” 叶枫林小声地犯嘀咕,是涂婉兮能正好听清的音量。 涂婉兮直觉某个小傻瓜是故意让自己听到的,不由唇角微勾。 ——枫林变了,比刚认识时更外放,也更像阿玄。 叶枫林哪知道涂婉兮在想什么,她拍了拍快要烫熟的脸,总觉得涂婉兮留在自己身上的触感还没消退。 不行,不能再想了。 她将手指插进裤腰,把内裤连同校裤一同脱下。 紧接着,她在裆部看到了一片透明的液体,很扎眼。 她见过这个,是…… 叶枫林的大脑停止了运转,只是愣愣地看着这一切,直到想起不久前,涂婉兮与自己做那种事时的状况,她才反应过来这代表什么,将腿夹紧。 好像这么做,就不会被涂婉兮看到自己的窘态。 “啊,枫林有反应了呢,是因为我,还是因为外面那些女生?” “不是,都不是……” 叶枫林的竭力否认显得苍白又无力。 涂婉兮依旧没说什么,可笑声却从身后传了过来,十分刺耳。 叶枫林偷偷去看涂婉兮,她早已换好衣服,紧身的黑色泳衣勾勒着曼妙的身形,正好整以暇地靠在隔板上。 为什么自己这么狼狈,她却能像没事人一样? 叶枫林越想越气,干脆转过身,一手护胸,一手去推涂婉兮的肩,想将她撵出去。 “好粗鲁啊,枫林,那我在泳池那边等你哦~” 总算是将涂婉兮这尊大佛请走。 叶枫林扶着墙,觉得光是换个衣服,就耗尽了自己的全部力气。 腿心的液体已经冷了,又凉又湿,叶枫林用纸巾去擦,足足擦掉了四五张,才勉强擦干净。 注定是一节不会平安度过的游泳课。 第二十七章她已经死了 叶枫林不会游泳。 不是学不会,而是根本没学过。 因为身体状况特殊,她从来没有穿过泳衣,更没有去过泳池和水上乐园。任何会暴露她“异常”的项目,她都没有参与过。 小时候她不理解,还闹过脾气,随着年龄的逐渐增长,她理解了父母的良苦用心。 可叶枫林并不讨厌水,反而喜欢。可能是因为自己素未谋面的家乡是一座沿海小镇,从小,叶枫林对水就有莫名的向往。 即便去不了泳池和水上乐园,她也会在父母的陪伴下去临近的沙滩踩水,感受海水漫过脚背、浪花溅到脸上的触感。 学校分发的是统一的高切款连体式泳衣,贴身,且下半身除了叁角区外,没有任何布料包裹。 对于叶枫林而言,裸露度有些高,总觉得腿稍微分开些,就会走光。 不过嘛…… 她在更衣室内的大落地镜前左右检查自己。 难怪涂婉兮要给她剔除阴毛,要是不小心从裆部边缘露出几根,那也太尴尬了。 至于被弹性纤维紧紧包裹住的小腹前,依旧很平坦,没有任何异样。 叶枫林将背挺直,对着镜中的自己抿唇,然后迈步走了出去。 她耽搁了了不少时间,是最晚回泳池边集合的。 老师带领大家分散开做热身运动,防止等下在水底抽筋。 “动作都要做到位,在水底下出意外是很危险的,知道吗!” “知道了~” 大家热情高涨,毕竟游泳课算是少数能将他们从题海里解救出来的课程了。 叶枫林同样心情不错,没了令人烦恼的事,她对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一切都很期待。 “看来大家都准备好了,找好自己的伙伴,就可以下水了。” 随着一声哨下,班级里的同学间开始两两自由组队。 叶枫林下意识在人群中搜寻涂婉兮的身影,想和她在一起。 她并不远,不过十米的距离,但叁叁两两的人群堵在前面,叶枫林过不去,只能对着那个方向挥手呐喊: “涂婉兮,我在这……” 她的声音被嘈杂的人声盖过,传到涂婉兮耳中时,只是一道难以分辨的杂音。 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身影自叶枫林身后接近。 “枫林,我可以和你一起组队吗?” 这声音枫林并不陌生,对方是坐在自己前桌的女生,偶尔会有接触,记得叫……叫…… 开学快一个月,她竟然还没记住前桌的名字。 叶枫林转过身,好不容易挺直的背又弓了起来,她甚至不敢看这位女生的脸。 “抱歉……我要和涂婉兮一起组队……麻烦你去找别人吧。” 女生显然没想到自己会拒绝,肉眼可见地变得慌张起来。 “原来是这样,我看你一个人,还以为我可以……” 她双手交叉,声音渐渐小了,不停抠弄指甲的手指暴露出了她的局促。 “那我去找别人吧,打扰了……” 扶着泳帽,女生小步跑开。叶枫林看着她的背影,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名字。 原来她叫月如啊。 “枫林,她好像对你感兴趣呢。” “啊!” 涂婉兮总是出现得悄无声息,从不打招呼,却会在特定时候突然开口,就像她一直都在一样。 叶枫林捂住胸口,心脏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你、你想多了……她只是来找我组队而已……没想到我已经有人了。” “没错,我是枫林的人,她是没有机会将你从我身边夺走的哦~” “我不是这个意思……” 涂婉兮总会抓住任何能挑逗叶枫林的机会,即便经历过好几次,叶枫林依旧没法习惯她的调侃。 面上看起来还算镇定,耳尖却先一步红了,紧接着,血色向下蔓延至颀长的脖子、清晰的锁骨,和带着一点薄肌的上臂……每一块露在外面的肌肤,都难以逃脱变红的命运。 这是叶枫林第一次真正下水。 身体被水全方面浸透,连带着燥热的心都跟着变冷。 她没忍住拍打水面,幼稚得像一个叁四岁的小孩。 下水后,老师先是让大家学会憋气,时间差不多时,他让大家都站起来,亲自演示了蛙泳的动作要领。 指导结束,他让同学们自由练习,自己则上岸在泳池边巡逻,以确保不会有哪个同学出现意外。 叶枫林和涂婉兮不想挤在充斥着荷尔蒙的学生中间,默契地远离喧嚣,来到了泳池的角落。 “唉,总算离他们远点了,班上那些男生总是盯着枫林看,真讨厌。” 叶枫林揭起泳镜,困惑地抹去脸上的水,怀疑自己耳朵进水,听错了。 会被大家盯着看的对象不应该是涂婉兮吗?怎么会是自己? 涂婉兮很漂亮,这是班里每个人都默认的事实。皮肤白皙,五官明艳,如古画美人,一颦一笑间都极具神采。而她的美貌,就算遇上会把人的五官扯变形的泳帽,也未能撼动分毫。本就微扬的眼尾被扯高了些,显得不怒自威,有了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 叶枫林敢肯定,班里的男生,甚至是部分女生,都在偷偷看涂婉兮。 她心里虽高兴涂婉兮的美貌得到认可,却又有些吃味。 “你又开我玩笑,谁会在意我……大家在看的是你……” “这话不假,谁让我是最会勾引人的狐狸精呢~”涂婉兮做作地捧住自己的脸,“枫林也在看我吗?” “当然啦……你这么漂亮……” 叶枫林说得含糊,话音刚落,她将泳镜再次拉下,好像只要有一层塑料屏障挡在自己和涂婉兮之间,她就不会为刚才的话感到难为情。 涂婉兮听出枫林话中的情绪,罕见的没对此做出正面回应 “你的泳镜歪了。” 她向前一步,二人之间不过一拳之距。涂婉兮的手刚贴上去,枫林呼出的热气喷在她的小臂上,就像被羽毛轻轻扫过,痒痒的。 涂婉兮浓密的睫毛微不可查地颤动,手差点跟着一抖,把泳镜碰歪。 好在叶枫林并未察觉出异样,她的目光透露着怯懦与真挚,任何人被这股视线盯着,都会被烫伤。 “好了,枫林。” 涂婉兮讪讪地收回手。 即便她根本就没动过枫林的泳镜,而它也从来没歪过。 “需要我教你游泳吗?” 泳池一角。 叶枫林抓住涂婉兮的手,胸腔憋着气,浮在水面上。 她在练习憋气。 因为经常跑步的缘故,枫林的肺活量很优秀,这一次足足憋了两分半,久到涂婉兮担心是不是出事了。 “可以换气了,先在水里吐气,等出水后再用嘴吸气。” 隔着水,声音听得不清楚,涂婉兮便直接传声到枫林耳中,确保她能听到自己的指令。 “呼——” 换气进行得很顺利。 倒不如说,每一步都很顺利。 枫林在运动上有天赋,不过才十分钟,她就能在没人帮忙的情况下漂浮在水面上,也能顺利换气了。 涂婉兮看向远方,班里大部分同学都还像个实心球似的,沉在水底要靠旁人拉出来。 她不由勾起唇角。 “呼……” 叶枫林玩得仍不尽兴,脸上神采奕奕,笑容比平时开朗多了。 “水下好美,波光粼粼的,我以前都不知道……” 第一次的体验弥足珍贵,叶枫林滔滔不绝地分享着自己的感受,涂婉兮便撑在泳池边,安静地听着。 “你这么喜欢,下次我带你去我家里如何?你想游多久就游多久。” 这话如同一声惊雷,叶枫林不可置信地将眼瞪圆。 “等等……你家有泳池?” “呵呵,很意外吗?比人类多活几百年,身上若是没有一点钱财,岂不是很没用~” 叶枫林张着嘴,这才意识到涂婉兮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厉害,可自己对她的了解仍旧有限,如同沧海一粟。 “原来你喜欢游泳啊……” “不,恰恰相反,我过去很长一段时间讨厌水。” “那为什么……” 不喜欢水,却在家里特地建造一个泳池,是不是太奢侈了,还是说,是别有用意。 泳镜内侧逐渐爬上一层朦胧的水雾,涂婉兮的脸随之变得模糊难辨。 叶枫林将它摘了,脸上有一道勒出来的红色压痕。 “过来。” 涂婉兮莞尔,冲枫林招手。 少女乖乖地挪过去,两人周身泛起一片微小的水浪,波纹在水面荡漾。 “下次记得把泳镜调松点。” 涂婉兮抬手,用指腹摩挲这道刺眼的痕迹,随即施法将它抹除。 被摸过的肌肤隐隐发烫,就连池水都带不走这份热度,叶枫林心如鼓点,嗫嚅着说出一声“谢谢”,将头一偏,躲开涂婉兮过分的温柔。 “我幼时太过顽劣,有次掉到湖里差点淹死,从那之后,我就一直怕水。” 叶枫林在一旁认真地倾听,没有出声打断。 涂婉兮一怔,想到接下来要说的内容,心虚得别开眼,不敢看她。 “可她喜欢。” 叶枫林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个答案,一时不知道做什么反应,她犹豫了许久,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个‘她’,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伴侣吗?” “嗯,唯一一个。” 气氛逐渐变得沉重,压的两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叶枫林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嘴笨得要命,这会儿却有了开玩笑的心思。 就像是她和涂婉兮的处境产生了调换。 “你们为什么分开?你来找我报恩,她不会生气吗?” 就像听到难得一闻的笑话,涂婉兮突然笑了。 “枫林,所以说你笨啊……” 意外的,叶枫林这次并不生气,她只是不解地注视着涂婉兮的侧脸,想看出其中蕴含的情绪。 阳光下,一滴清澈的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汇入池水。 涂婉兮的发丝在止不住地滴水,叶枫林盯着她脸上那道未干的水痕,却觉得它尝起来应该是咸的。 “她不会生气的,因为她已经死了。” 第二十八章发烧 岸上哨响,二人被蓦地拖回现实。 叶枫林本就不知道该回些什么。与生老病死相关的话题,安慰再多都显得苍白无力。 况且,在听到涂婉兮回答的瞬间,听到那个“她”已经死去的瞬间,她心底竟掠过一丝不合时宜的轻松。 ——幸好“她”死了。 这个念头阴暗得令人心惊,几乎是立刻,叶枫林便生出强烈的自我厌恶,觉得自己卑鄙又无耻。 她不敢让涂婉兮看出端倪,只能庆幸这声哨来得恰到好处。 “好像快下课了……我们过去集合吧?” 她压下心中的纷乱,好不容易才让声音听起来不至于发飘。 涂婉兮双手撑在池边,扭头向她看来。或许是在水里泡得太久,她的脸色透着病态的冷白,唯独眼尾染着一抹殷红。 那副惯常从容、游刃有余的模样不见了,只剩下一点来不及掩饰的脆弱。 叶枫林的心微微一颤。她在水面下掐了下自己的手背,仿佛这样,心底的愧怍便能减轻些。 “需要帮忙吗?” 话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几乎是下意识伸出了手。 涂婉兮略微蹙眉看她,她这才不自在地挠了挠脸颊,低声补了一句:“我看你……精神不太好。” “……那多谢了。” 涂婉兮迟疑了几秒,终究还是握了上来。 叶枫林随即收紧指尖,带着她慢慢往岸边淌去。 关于那个“她”,一直到一天结束,涂婉兮再没有提起过。 叶枫林心中虽有疑问,却始终不敢多问。 周四游泳课上那场短暂而突兀的坦白,连带着她当时那些复杂而失序的情绪,一并沉了下去。 唯独剩下的,是隐约的在意。 那个“她”究竟是谁?涂婉兮与她在一起……是否也是为了报恩? 伴随着这些零散的心事,转眼便到了周五。 九月底的天气说变就变。 一早醒来,天空便灰蒙蒙的,压得很低。目之所及的地方,有几只蜻蜓贴着地面飞行。 叶枫林心里生出不太好的预感,把折迭伞塞进了书包。 不出所料,不过一个小时,屋外便下起了倾盆大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和墙皮上,噼里啪啦作响。直到下午,这场雨都没有停歇的迹象。 好在教室里开着空调。 室外的纷纷扰扰未能影响秋毫,叶枫林坐在最后一排,甚至觉得有些冷。 下课铃响起,她起身离座。 推开教室门的瞬间,外头的闷热便一股脑儿涌了进来,将她身上残存的凉意尽数卷走。 “嘶……” 叶枫林抱起升了一层细小疙瘩的胳膊。 从教室到一楼的距离并不远,可不过走了几步,潮气便贴上皮肤,细密的汗意慢慢渗出来。 校服黏在背上,说不出的不舒服。 即便生活了十几年,叶枫林仍旧无法习惯南方才有的湿热天气。 等走到校外的公交车站,她已变得狼狈不堪。 ——衣摆和校裤都被打湿,鞋子则进了水。 偏偏今天,爸爸因为加班无法接送,她只能独自挤公交车回去。 “阿、阿嚏——” 冷热交织,又淋了这么多雨水,或许是受寒了。 叶枫林吸了吸鼻子,一边想着回家要吃什么药,一边向远处眺望。 周五下午的公路上挤满了车辆,远处有一两辆公交车被堵在后面,她眯眼去看,并不是她要乘坐的班次。 她失望地收回视线,盯着自己的脚尖发呆。 “……枫林……枫林,是你吗?” 身处鼎沸人声和汽车喇叭声的包围之中,这道清丽的女声尤为清晰。 叶枫林循着声音的方向转过身,马上就找到了人群中的涂婉兮。 “涂婉兮……你、你怎么在这?” 不顾地上还有积水,涂婉兮撑着伞跑了过来。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了,”她上下打量叶枫林湿漉漉的衣裤,好看的眉眼间皱起一条小小的浅纹,“你还问我呢,今天你家里人怎么没接你回去?” “啊,爸爸他今天加班,没时间来接我……”叶枫林握紧雨伞扶手,挤出一个轻松的笑,“不过有到我家附近的公交车,我自己坐车回去就行……阿嚏——” 她手忙脚乱地擦掉流出来的鼻水,鼻头在并不温柔的擦拭下变得红红的,涂婉兮看到这幕,眉间的阴影更深了。 “别等了,跟我来。” 叶枫林还想推脱,涂婉兮没给她机会,强硬地抓起她的手就往路边走。 离公交车站不远的马路旁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叶枫林被涂婉兮推进后排,按在了里面。 “婉兮,今天怎么比平时要慢……”坐在驾驶座刷手机的女人抬头看向后视镜,立刻就注意到了多出来的客人,“殿——” “咳,阿随……”涂婉兮冲前排的女人使了个眼色,“这是叶枫林,我的同学。” “哦,原来是叶小姐,初次见面。” “你好……” 叶枫林冲前排的人点头,涂婉兮见她过于拘谨,向她介绍道:“这是阿随,比我大几岁的贴身侍女,你叫她阿随就行。” “贴身侍女?”叶枫林当然明白这个词的意思,可它太久远,久远到不像会在日常生活中使用的词,“她、阿随也和你一样,是狐妖吗?” “当然是了叶小姐,若我是人,可没办法陪伴小姐九百多年,她八岁时,我就开始服侍她了。” 九百多年?她记得九百多年前正处齐朝,可这个鼎盛一时的朝代,也早已灭亡五百多年了。 叶枫林在阿随与涂婉兮之间来回张望,她知道涂婉兮活了许久,可九百年,完全是超乎她想象的时间长度。 她又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涂婉兮本还有闲情和阿随开玩笑,这会儿也是肉眼可见得变得严肃起来,用手背去探枫林的额头。 “好像有点烫,阿随,你帮我摸摸。” 阿随连忙转过身,同样用手去探枫林的额头。 “确实有点烫,可能是着凉了。” 她坐回座位,握紧方向盘等待涂婉兮的指示。 “快送我回去,越快越好。” 叶枫林并不觉得自己病得很严重,最多就是打喷嚏,人有点没力气,睡一觉就好了。 周五下午的路堵得水泄不通,阿随为了能快些,竟然将车开在应急通道上。叶枫林虽没有驾照,可坐了爸爸这么多年的车,基础的交通规则也是懂的。 “涂婉兮,我没事……你们、你们把我送回家就行了,不用开这么快。” “那你家里现在有人?” “没、没有……” 爸爸要加班,妈妈的工作下班时间又晚,至少晚上八点前,家里都只有她一人。 “那就免谈。” 不知过了多久,车在地下停车场停好,涂婉兮将车门打开,把自己和叶枫林的包都丢给了阿随。 “还能走吗?” “应该没问题……” 叶枫林从车里出来,她想站直,眼前却突然一黑,让她只能按着膝盖虚弯着腰,等待视觉恢复。 “还说没问题呢,要是你这会儿一个人在家,又该怎么处理?” 涂婉兮上前扶住叶枫林的胳膊,等她稍微站直了,便将她带到电梯那边。 电梯右上角的数字不断上升,最终在六十层停下。电梯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只有两户共享的小门厅,门厅尽头有一扇大门,里面便是涂婉兮的家。 “你先坐在沙发上歇息会儿,我去给你找换洗的衣物,还有退烧的药。” “好……麻烦了……” 叶枫林乖乖在皮质沙发上坐下。沙发柔软而宽阔,坐垫回弹得恰到好处,让人几乎一陷进去就不想再动。 涂婉兮离开后,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叶枫林靠着靠背,视线不自觉地在屋内游走。 这是一套复式的高级公寓,一楼整体是克制而冷静的现代风格。地面铺着纹理细腻的大理石地砖,光洁得几乎能映出人影;南面是一整排落地窗,窗外是被拉开到极远的城市景观,高楼与街道在暮色中层层迭迭,像一幅被展开的画。室内光线因此显得格外充足,却并不刺眼。 厨房与客厅相连,是开放式的设计。嵌入式厨具一应俱全,灶台和油烟机一尘不染,金属边角在灯下泛着冷光,显然并非经常使用。与之相对的,是一间宽敞的浴室,装潢简洁而雅致,摆着一只可容纳两人的浴缸。 她此刻坐着的,应当是专门用来招待客人的客厅。沙发前摆着一张厚重的实木茶几,桌面上放着几罐包装考究的西湖龙井,封口尚未拆开,仿佛只是出于习惯而存在。墙面零散挂着几幅抽象画,颜色克制,留白居多。除此之外,一楼几乎没有多余的陈设——甚至连电视也没有。 整间屋子干净而空旷,称得上舒适,却缺少烟火气。 客厅一侧,贴墙而建的螺旋扶梯向上延伸。叶枫林下意识伸长脖子望了一眼,只能隐约看到二楼的走廊与几扇紧闭的房门,私密而安静。 看来言诗有一句话说错了。 涂婉兮真的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 这套位于市中心的高级公寓,可不是“手头有点钱”就能购置的。 叶枫林在沙发上抱紧自己。 她与涂婉兮的差距,不只体现在年龄与阅历,就连家境,也是天差地别。 她与涂婉兮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不对等的。 第二十九章摸摸就不难受了 ρǒwenxue19.cǒ 叶枫林的病情来得又急又猛。 涂婉兮拿着衣服和药回来时,叶枫林已经瘫在沙发上,整个人几乎滑了下去。她的呼吸很浅,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嘴里含糊地哼着什么,却听不真切。 “枫林。” 涂婉兮俯身叫她的名字,伸手去碰她的肩。 指尖贴上去的瞬间,她的眉心立刻拧紧——那温度几乎把她灼伤。 “枫林,听得到我说话吗?” 没有回应。 叶枫林软得不像是清醒的人,身体完全失了力气,只在被摇动时微弱地动了动,像是本能反应。 涂婉兮不再犹豫,转身取来电子温度计。几秒后,她盯着那一行数字,神色彻底沉了下来。 39.5℃。 这个温度,已经不是简单受寒了。 她看了一眼通往二楼的楼梯。除了给阿随准备的房间,别的房间平时鲜少使用,来不及收拾,涂婉兮索性将人打横抱起,径直进了自己的卧室。 不同于楼下的精简装潢,涂婉兮的卧室像被一扇门隔开的另一个世界。屋里摆着成套的实木家具,色泽沉稳,木纹细密。柜门与抽屉上雕刻精巧,走兽与鸟雀藏在云纹之间,线条婉转,像旧时匠人一刀一刀慢慢刻出来的。 床铺干净整齐,带着淡淡的香气。 涂婉兮把叶枫林放到床上,动作比自己想象得要轻。解开她湿透的衣裤、脱掉鞋袜时,叶枫林几乎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眉头偶尔皱一下,喉咙里发出极轻的、难受的气音。 涂婉兮替她盖好被子,才意识到自己呼吸得有些急。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照顾过谁了。 但这一次,她没有把事情交给任何人,就连一直以来备受信赖的阿随,她也不放心将枫林交给她。 她先用拧得半干的毛巾擦去叶枫林额头和颈侧的汗,又取出退烧贴,贴在她滚烫的皮肤上。做完这些,她才去浴室重新接了一盆水温比体温略低的温水。请记住网址不迷路yuzhaiwx.Có m 毛巾浸入水中,再拧干。 当她再次回到床边时,视线不由自主地停留了一瞬。 叶枫林身上的湿衣物早已被褪下,那副总被宽大校服遮掩的轮廓,此刻毫无遮拦地落进涂婉兮眼里——锁骨的凹陷,肩线的清晰,细瘦却挺直的身形,连呼吸起伏都带着一种过分鲜活的生命力。 涂婉兮指尖的动作一顿,很快移开了目光。 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 她俯身,将温热的毛巾贴上了叶枫林的皮肤。 涂婉兮擦得细致,锁骨到颈窝,再按着毛巾一路向下。她停在两乳之间,感受到一层皮肉下的心跳——比平时更快些。她被短暂分了神,随即再次打湿毛巾,拧干,隔着布料轻轻托起微鼓的乳房,沿着圆弧擦去胸口的汗迹和水渍。 “嗯……” 毛巾不可避免地擦过只有红豆大小的樱粉乳尖,叶枫林发出闷哼,眼帘微颤,脑袋左右蹭动。 “枫林?” 涂婉兮宛若做了亏心事一般停下,见枫林没有别的反应,她也就放心下来,继续擦拭少女的身体。 枫林应该发育得较同龄人晚。 涂婉兮这般想着,手上变轻柔了些。 她平时未注意,也没机会像今天这般看得细致,当拿着重新打湿的毛巾来到枫林的手臂,她才发现枫林的上臂有许多细小的白纹,不凑近看是看不清的。 而类似的银白条纹在侧腰、臀部和膝盖后方同样多见,其中甚至有几条粉红色的纹路。 这代表着,枫林在短时间内长了许多个子,且最近依旧在成长。 “长得太高可不好,显得笨拙。” 也更容易招人惦记…… 要她说,枫林停在175cm便够了。 擦完躯干和四肢,涂婉兮抹去颈侧的细汗,将毛巾丢回水盆。盆里的水已经冷了,按理该换盆新的,涂婉兮却坐在床边,替枫林拉过被子盖好,又帮她换了一片降温贴,好一会儿没进一步动作。 枫林并未擦洗干净,那一处,她有意地略过了。 连带着四周的皮肤,皮肤大腿内侧、腿窝,她都擦得潦草。 涂婉兮扯了扯嘴角,暗自取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纯情起来。 明明和枫林上过床,还充当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虚伪。 涂婉兮想就此作罢,她站起身,以为时间过了许久,结果一看床头的钟表,从结束到现在,才过去了两分钟。 这下,一直放在床头的水盆都变得碍眼起来。 她捧起水盆来到浴室,将早已冷透的水倒了,见镜中自己双颊泛红,散发着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也受了寒,发了高烧。 不过,就算没被传染,她也大概率有别的问题。 否则,她为何要向枫林提到阿玄,还说她已经死了? 涂婉兮打开水龙头,将其拧到最右,捧起冷水浇到自己脸上,希望这能带走身上的热度,也能让自己清醒些。 流水声哗啦不止。 口鼻间弥漫着一股好闻的香味。 叶枫林下意识吞咽唾液,嗓子痛得宛若吞下刀片。眼皮黏在一块,除了能勉强判断光影,眼下她连自己身处何处都不知道。 在视觉无法发挥作用的情况下,别的感观会变得比平常更敏锐。 没了黏腻的汗液,也没有打湿的涤纶面料黏在皮肤上的束缚感,盖在身上的被子又软又轻,并不会让人感到热。 最让人难以忽视的,是被子摩擦皮肤的感觉,她似乎什么都没穿。 叶枫林连皱眉的力气都没了,她试图忆起中间的经过,可却像断了片,没有任何相关记忆。 萦绕在心头的,只剩一团难以化解郁闷—— 不对,她并不是什么都不记得。 她努力去想,脑海中的画面逐渐清晰,那是一个梦,她看见涂婉兮躺在床上,高烧不止,应该是陷入了昏迷。梦中的“她”为此焦急万分,请来了全京城最好的郎中,却又气急败坏地怒斥他们全是废物。 “你们都滚!孤要你们何用?” 几度撕裂的嗓音中,除了生气,能听出恐惧。 叶枫林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歇斯底里,这不符合她的性格。她甚至控制不了自己将要说的话,将要做的举动,就像一个提线木偶,被动地旁观着这一切。 “婉兮,你一定要撑住……孤一定要找到把你推下水的真凶,将他千刀万剐!” “她”抓住涂婉兮的手,这是一只冷到能让人为之哆嗦的手,是失温的表现。 “婉兮……” 叶枫林喃喃地念着涂婉兮的名字。 她向来是连名带姓地喊她,只是少一个字,夹杂的意味就有些不同了。 她又跟着梦中的自己轻轻念道:“婉兮……” 涂婉兮在盥洗台前足足站了两三分钟,等发丝挂水,脸上的血色消退,甚至看起来显得有些苍白后,她才关上水龙头,扯过毛巾吸走脸上的水。 就在这时,她听到一墙之隔的房间内传来动静,声音嘶哑,喊的是她的名。 那语气是令人眷恋的。 涂婉兮片刻间仿佛回到了几百年前,而躺在床上的,是她心心念念的阿玄。 接触近一月,枫林从未单独喊过她的名。 涂婉兮知晓枫林的边界感强,若不是关系好到极点,像是顾言诗那样的,怕是这辈子都要被她喊全名。 难道…… 涂婉兮心理掠过一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或许躺在里面的,真的是她的阿玄。 她是跌跌撞撞地跑回去的,急得连毛巾都没时间挂,就被她顺手拽在手里。 离得越近,声音越清晰。 “婉兮……婉兮,你在哪……” 被被子盖住的身影左右扭动,右手伸出被外上下抓取。 涂婉兮讲自己的手覆了上去。 “我在,我在这,阿——”涂婉兮终究还是改了口,小心翼翼地喊着,“枫林。” 渗入骨髓的冷意被微凉但柔软的触感替代,叶枫林听到了涂婉兮较平常要温柔不少的嗓音。 梦中的情绪这会儿忽的漫过心头,她突然能理解梦中自己为何那么难过,也开始感到后怕。 幸亏那只是一个梦。 叶枫林的双眼还是难以睁开,光是抓紧涂婉兮的手,就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婉兮……我难受……” 话音刚落,她难以自抑地咳嗽,脸蛋被憋的红红的。 就像四五岁的孩子,生病了只会撒娇,倾诉自己的不适。 “我屋里有药,吃下就不难受了,你等等我。” 拿药代表要短暂离开,叶枫林意识到涂婉兮要走,可烧糊涂的脑子又不能理解她为何要走。 涂婉兮越是柔声劝说:“乖,你不松手,我就没办法去给你拿药了。” 叶枫林偏偏抓得越紧,怎么都不肯放。 “我不要……我不让你走……” 涂婉兮哭笑不得。 “你不让我走,我就拿不到药,你会一直难受,这样也没事吗?” 叶枫林哪能理清这些关系,她只知道自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你走了,我也会难受……那还不如留下来……” 涂婉兮不得不承认自己被这番话打动了。 枫林比平常坦诚得多,虽然没阿玄那样“油嘴滑舌”,却可爱得要命,让她忍不住想让枫林在这个状态下多保持一会儿。 但这也只是想想而已,要知道烧太久脑子会烧坏,枫林变成真正的“笨蛋”可不行。 大不了,就不喂她吃药,施法降温也行。 ——伪装成人类在人类社会生活太久,涂婉兮差点忘记自己是妖。 既然有了对策,涂婉兮也就不急,甚至有了捉弄枫林的心情。 “好,好,我留下来陪你……可我留在你身边,你也会难受,这该怎么办呢?我不能坐视不理吧?” 这个问题显然问住了叶枫林,只见她撅起嘴,眼皮下的眼睛咕噜咕噜地转个不停。 “我……可是……” 她顿了一下。 “你手上凉凉的,快摸摸我……摸完我就不难受了……” 第三十章解热(微h) 叶枫林将涂婉兮的手拉近,用滚烫的侧脸一下一下地去蹭她的手背。 刚接触过冷水的手有些冰凉,却又不会冷得让人哆嗦,叶枫林光是贴上去,身上的热度仿佛瞬间就降低了许多,不由发出一声喟叹。 可她总觉得不只脸上烫,身上每一处,尤其是那个不可言说的地方,也烫得像是有一簇火苗在烧似的。 “我还是难受……婉兮,帮帮我……” 她坦诚地诉说着自己的不适,平时那些因为羞涩而难以言说的话,似乎要在此刻倾泻而出。 涂婉兮任枫林抱着自己的手,也不知道她之后会不会害羞呢? 她在脑内遐想一番可能发生的场面,不禁莞尔。 “还有哪里不舒服?” 眼皮下的眼珠咕噜噜地转着,连带着眼睫毛也像两把小扇子似的,轻扇不止。 “嗯……头痛,嗓子疼……全身都很酸……以及那里……” 叶枫林几乎罗列了身上的每一处不适。 涂婉兮想当然地就往那处想,可枫林都生病了…… 她甩去脑中的旖旎画面,沉下心,再次耐心地询问道:“哪里?肚子吗?” “不是,是那……”叶枫林并腿,她因浑身疲软,动作幅度并不大,两条细长笔直的腿轻轻地动了下,只在被子表面留下浅浅的褶皱,“小鸡鸡难受……” 叶枫林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那顶出来,胀胀的,却又不太疼。 她全然忘了自己的身体和平常有所不同。 “婉兮,帮我看看那里是怎么了……可以吗?” 涂婉兮掀开被子,枫林刚除去阴毛的私处转眼又长出了灰色的毛茬,就像猕猴桃表面的短毛,但摸上去并不扎手,软软的,挠得手心有些痒。 “唔……婉兮?” “没事,我先帮你看看,放松。” 涂婉兮拍了拍枫林的手背,接着分开她紧闭的腿,乍一看,她的施法效果极好,那里和别人没有太大区别,可仔细查看她腿间的状况后,会发现肉棒萎缩变成阴蒂,虽降低了些许存在感,却依旧有半根小拇指粗长。 它有些许充血,顶端露出一半蒂头,形状和龟头相似,只不过更小。 都生病了,身体还有反应。 “看来天性难移呢。” 涂婉兮看了一眼时间,算着术法再过几个小时就会消失。所谓的难受,不过是术法失效前的短暂副作用。 最晚明天天亮前,肉蒂就会完全恢复为之前的傲人肉物。 “枫林,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少女没有犹豫。 “好消息。” “好消息是,你没事。” “可我还是难受……那、那坏消息是什么?” “坏消息是——” 涂婉兮故意拉长尾音,右手回到枫林腿间,对顶端的肉蒂轻轻一弹。 “啊——” 枫林的腰身顿时弹高,又重重地摔回柔软的床褥,被涂婉兮的味道包裹。 她想控诉婉兮的“暴行”,然而话到嘴边,还未说出口,她意识到自己的不适感得到了轻微的缓解。 “婉兮,我好像……好像舒服些了……” “是嘛?” 涂婉兮抿唇微笑,两手安分地放在腿上,没有进一步动作。 叶枫林想不通身旁的人为何突然变得冷漠,视觉的受限让她极度不安,只能一遍又一遍呼喊涂婉兮的名,渴求得到她的回应。 “婉兮,你怎么了?为什么……为什么突然不理我……” 肿痛的喉咙干痒不止,她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右手无助地摸索,就像被抛弃的孩子,连声音都开始颤抖。 糟糕的是,那股难受的感觉卷土重来,啃食着她的心灵,让她本就不多的理智摇摇欲坠。 “如果只有我说这就是坏消息,你能忍住吗?” 叶枫林不懂,如果涂婉兮刚才能帮她缓解痛苦,为什么还要让她忍下去? “不要……” 她左右摇晃本就胀痛的脑袋,整张脸上的五官皱在一块,就连额头的冰凉贴都在不经意间翘起了一角,粘上了她的额角的碎发。 涂婉兮帮她重新贴好,又用手指把她的发丝挑到一旁。 “任性鬼,那你想要怎么做?不说清楚些,我可不会明白。” 涂婉兮的笑声溢出唇角,她按住枫林的眉心,一下一下揉着,蹙紧的眉头很快便被她抚平了。 少女舒适地哼哼,越发贪恋这份舒适。 “婉兮多摸摸那里,就行了……” 涂婉兮想,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或许算枫林的“第一次”。 第一次体验,总是刻骨铭心,意义重大——即便她并不能确定枫林事后还能记住多少。 涂婉兮扫视四周,目光定在不远处的柜子上,里面存有许多她平日用来取悦自我的玩意。 她眯起眸子,想要找出适合枫林的。 “唉,没有呢。” 幽绿的眼珠变回平日的琉璃色。 也罢,还是温柔些好了,强度太大怕枫林受不住,等之后再用吧。 涂婉兮将头发简单地别在脑后,确定不会再有多余的碎发挡住视线,便俯身趴在枫林腿间。 冰凉的指尖触上私处敏感的肌肤,她的手素净白皙,粉红色的甲床上并没有过多的点缀。 过了爱打扮的年纪,总觉得自然些更好。 刚碰上,叶枫林不由缩臀。 “有点痒……” “真的?” 涂婉兮的指腹并未完全贴上,只是浅浅划过。 “嗯~好奇怪……” 叶枫林拽住床单,鼻尖埋在散开的乌发中,小口匀气。 涂婉兮观察着她的反应,手上的动作一刻不曾停歇。 以前,自己是怎么做的? 近些年过于依赖各式各样的玩具,涂婉兮已有许久未亲自动手抚慰自己。 记得是…… 她分开少女的阴唇,未经人事的穴口只有米粒大小,边缘泛着透明的光泽,怎么想都不可能是未干的汗水。 “你湿了。” 叶枫林没能理解这句调侃的含义,含糊地回了个“嗯”,算是答复。 傻瓜。 涂婉兮没再为难。 她用中指在枫林的穴口附近左右旋磨了几圈,给第一节指节做着充分的润滑。 穴口当然不能接受贸然到访的异物,早在涂婉兮刚接近时,便下意识收紧,颇有关门送客的意味。 可穴内的穴水实在太多,此前还有不少顺着会阴滑下,只是给一根指节做润滑,实在绰绰有余。 不肖一分钟,涂婉兮的指尖便挂满了粘液,她揉了一下,清澈稀薄,质感有点像精华液。 涂婉兮再次尝试性地轻戳穴口,无果,反倒是枫林开始嚷嚷:“痛……不要那里……” 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她蓦地扑腾双腿,其中一下,膝盖正好撞上了涂婉兮的侧腰。 “嘶——”涂婉兮反应不及,捂住被“偷袭”的腰,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好,听你的。” 这动静,显得她像是抢占民女的山贼。 涂婉兮额角微跳,思索着之后要如何发泄这股憋屈气。 没多久,笑意再度爬上她的脸,瘆人得紧。 叶枫林还不知晓自己即将大难临头,察觉到身下的动作停了,急得直催促。 “上面……上面难受……” “来了~” 涂婉兮向来偏爱两处并行刺激。 无人陪伴在侧的漫漫长夜里,她习惯将三指并拢,缓慢而用力地送入体内。因许久没有肉棒到访而寂寞的穴肉本能地收紧,试图挽留每一次深入。她的动作并不温柔,热流包裹着她的手指,汁水四溅,激起一层又一层的巨浪。 热意很快漫了上来,穴水泛滥,顺着指节流出体外,过分的湿润反倒让触感变得飘忽,快感在将成未成之际一次次溜走。 她不得不加重力道。 按在肉芽上的右手开始失控般地颤动,高频而急促的刺激让身体被迫绷紧,乳肉随着抽插上下起伏,像是被潮水托起,又重重落下。 她总会在恍惚间不可避免地想起幼时那场意外,她不甚掉入湍流,短暂地挣扎出水面喘过一口气,却很快被拖回水底,氧气在胸腔内一点一点地耗尽,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在下沉,却无力挣脱。 就在这时,宛若天神降临,一只有力的手将她从水里拽了出来。 朦胧间,她看见的是阿玄的脸。 “啊~到了~” 她挣扎着达到了巅峰。 潮涨潮落,身体的热度迅速降去,只留下一片空虚。 涂婉兮对待自己,向来粗暴。 但这不代表她不懂得取悦自己,相反,她了解自己,也清楚枫林暂时无法承受这种方式。 少女的肉蒂翘立在顶端,包皮已经完全褪去,露出有红豆大小的蒂头,涂婉兮将指尖的粘液都抹了上去,按着这个小小的肉物打圈。就像游戏机的按钮,每动一下,游戏机就会遵循指令作出反应。 叶枫林便是如此。 事实上,她不太习惯。 刚开始痒痒的,可从某一刻开始,这股痒意渐渐变为快意,以腿心为支点,沿着神经向四周发散,熟悉,但又不同感受。 更集中,也更为强烈。 她挣扎着索求:“快、快点……” 第三十一章流血(h) 虽然叶枫林的身体烫得如同火炉似的,嘴上也总嚷着“难受”“热”,可涂婉兮还是清楚地看到她露在外边的手臂泛起一片密密麻麻的小疙瘩,苍白又有些开裂的嘴唇哆嗦不止,能听到门牙敲击发出的清脆声响。 是不是拖的太久了呢? 涂婉兮没自我怀疑太久,她早就觉得,没有枫林脱得一丝不挂,自己却穿得严严实实的道理,涂婉兮眨了两下眼睛,眸光流动。 身上的衣物尽数褪去,如过眼云烟般消散。除去那个不太明显的箭伤,瓷白如雪的肌肤如同丝绸般顺滑,不带丝毫瑕疵,就算凑近些看,也看不出丝毫毛孔。 九尾白狐的毛发御寒效果是极好的,至少,比光秃秃的人类好太多了。 没多想,涂婉兮便变出了九条平日被自己收起来的蓬松大尾巴,毛发柔顺光滑,在室内泛着暖光,一看就知道平时花了不少精力保养打理。 她将枫林包裹起来,像是宝物般将她小心护好,直到怀里的小绵羊不再哆嗦,涂婉兮也就放心下来。 她的身子匍匐着,停留在密缝顶端的手指一刻不曾停歇,湿热的唇瓣覆在枫林平坦结实的小腹上,亲吻得缠绵又温柔。 落下的地方慢慢上移,从小腹,到带有若隐若现川字型痕迹的腹肌,再是比不上自己、却同样发育良好的稚嫩乳房。 涂婉兮扭头,含住在自己眼前乱晃的石榴籽。 “等等,别——” 枫林的声音陡然拔尖,溢出唇齿的喘息更急了,一度让涂婉兮当心她是否会缺氧。然而嘴中这颗小小的果粒实在美味,她或用舌尖去挑,或抿唇用力一吸,就像在沙漠中迷路的旅人,不舍得咽下最后一口甘露,只能含在嘴里,滋润自己的口腔。 “婉兮,我不要了……快停下……” 少女止不住地求饶,未经摧残的乳首很快便在嘴中肿大了一圈,涂婉兮恋恋不舍地张口,唇角与乳尖之间挂着一条银丝,不及其断裂,她再次含入口中,用尖牙轻轻咬住。 狐妖平日都要收起自己的尖牙,防止暴露身份,可这次,涂婉兮却没控制住自己,她的尖牙很锋利,稍稍一用力,就刺破了少女细嫩的花蕾。 血滴从细小的伤口流出,在口腔中蔓延,刺激着狐妖敏感的味蕾,奇怪的是,涂婉兮并不觉得腥,反而觉得甜,她忍不住用力一吸,眼尾染上妖冶的艳红,而眼中,则被那股幽绿充斥着。 “痛!” 这声惊呼,勉强拉回了涂婉兮的神智,她吐出被自己咬破皮的乳尖,尤不餍足地舔舐牙尖。 妖,向来是嗜血的,狐妖同样如此。 涂婉兮对上少女眼角的细泪,又仔细查看被自己啃咬过的部位,除了破皮,还布满牙印。 实在有些可怜。 她自知做的过火。 “抱歉,我温柔些。” 话虽如此,她手上的动作却算不上温柔,指尖的速度越来越快,几乎要在腿心磨出火星子。 “啊……婉兮……好像有什么要来了……” 怀里的少女忽的变得不安分起来,她甚至主动挺腰,用腿心去磨蹭自己的手指。 涂婉兮察觉到腿心的小东西剧烈跳动,身体两侧的膝盖也不住地往内收,枫林要到了。 可涂婉兮不想让她这么早结束,于是,她停了下来,手指只是在周围打着圈,偶尔会挤压一下蒂周,又或者刮蹭一下穴口边缘。 总之,她就是不直接触碰少女最敏感的地方。 “呜……坏心眼……” 侥是再迷糊,叶枫林也能看出涂婉兮在故意戏耍自己,明明只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身体的渴望让穴口一张一合地翕动着,液体沿着股缝流到床上,留下了一摊变深的印子。 涂婉兮勾唇,本还在四周撩拨的手突然下移,往少女体内插入一根手指,虽然狭窄,但在足够的润滑下,前进途中并未遇到太多阻碍。 “唔!婉兮……” 被猝不及防地进入一根异物,叶枫林下意识地绷紧全身肌肉,就连小穴,也缩得紧紧的。算不上痛,却很酸涩,可她也不讨厌,竟享受着这莫名的充盈感。 “会不会痛?” “嗯……”叶枫林甩了甩脑袋,大气不敢出,“不会。” “那就好。” 看出来枫林并不抵触,涂婉兮的动作大胆了些,当手指在穴内停留几秒后,穴壁没觉察到进一步刺激,便慢慢放松下来,趁此,涂婉兮缓缓抽出手指,她并未完全撤离,而是搭着穴口旋转糊满液体的手指,全方面确认其中并没混杂着刺眼的殷红后,才微勾指,又将中指送了回去。 微勾的指节扩张着狭窄的穴道,与指腹一起磨蹭敏感的穴肉,之前从未被异物进入过的体内十分拥挤,光是勾着指头朝深处进发,就耗费了涂婉兮的大半力气。 穴壁并是光滑的,上面遍布着许多软肉,摸起来有一点粗糙,每次蹭过,小穴便情不自禁地夹住手指,似乎是受不了过分的快感,想要阻止,然而,只要顶住这份压力再动一下,穴肉就又被磨软,流出许多淫水来。 涂婉兮毫不怀疑,自己的手指绝对被泡得又白又皱。 枫林的闷哼声从起初的不适,转而带上些许快意。 阴道内的神经并不若阴蒂丰富,可在持之以恒的微小刺激下,快感也会逐渐累积。涂婉兮经常自慰,自然知道怎样做才是最舒服的。 她的指尖在体内探寻着,触上一块比周围稍硬,也更粗糙的位置,接着,她施力向上一顶。 “啊!” 酥酥麻麻的感觉在腿心蔓延,是陌生的。叶枫林这下知道害怕了,缩臀向往后躲,涂婉兮则圈紧她的大腿,不放她离去。 被晾在一旁许久的肉核被大拇指揉按挤压,体内被中指快速顶弄着,快感成倍积累,不只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 好舒服,叶枫林止不住地想,快感就像膨胀的气球,处于爆炸的边缘。 “嗯啊……婉兮……我……啊!” 大脑被剧烈的快感填充,叶枫林眼前发白,脑袋嗡嗡作响,腰臀不受控地抬高,任涂婉兮如何用力都压不下去。 她总是喘得克制,就算高潮,溢出嘴的声音也只有贴近了才能听到,然而现在,怕是偶然经过门外,都能听到她的呻吟。 涂婉兮的动作并没有因为枫林的高潮而停止,她的手指依旧不知停歇地在逗弄,直到枫林大汗淋漓地坠回床,她才小心地抽出手指。 的确又皱又白。 随着涂婉兮的退出,收缩的小穴又挤出一股黏腻的液体,不再晶莹剔透,而是被搅得发白的带泡粘液。 “哈……哈……” 叶枫林下体附近的肌肉还是会偶尔抽搐一下,她的胸腔起伏不定,呼吸还很急,却渐渐没那么乱了。 “还难受吗,枫林?” “不,不会了……” 她的声音是哑的,意识也跟着摇摇欲坠,涂婉兮这会儿突然想起什么,到一旁的柜子里找出药喂枫林吞下,又施法帮她降下体温。 一夜好梦。 叶枫林没想到自己会在涂婉兮家中,尤其还是在涂婉兮的床上睡着。 被喜欢的味道包裹着,再加上药物里有嗜睡成分,她睡得昏沉,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醒来时,人是懵的。 陌生的布置,陌生的环境。 难道还在做梦? 叶枫林捏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她并没手软,力道也就大了些。 “好痛……” 既然不是梦,那这是哪里?她又为什么会在这?叶枫林在脑海里搜寻着为数不多的记忆,只记得昨天下雨,爸爸不能来接她,然后她跟着涂婉兮回了家,之后……之后? 她不记得了。 但有一件事能确定,这是涂婉兮家。 叶枫林伸了个懒腰,但四肢太过疲软,她的手根本举不高,只能以怪异的姿势伸展身体。 精神了些,叶枫林起身,双腿挪到床边穿上拖鞋,下了床。房间很大,布置很古典,房间内还有一个浴室,她好奇地走了进去,发现空间比自己的房间还大,干湿分离,有足以容纳三人的宽敞浴缸。而右手边,盥洗台面打扫得一层不染,架子上放着许多护肤品和化妆品,叶枫林不会化妆,却也明白这些东西都是大牌。 盥洗台上方有面镜子,她走近了些,这才注意到自己头上贴着一块退热贴,她将它撕了,脸色还有些红润,但已经不烫了。 至于穿在身上的睡衣……叶枫林左右打量了下,尺寸很适合,是纯棉的,穿起来很舒服,但她是怎么换上这套衣服的?而且,身上还这么干爽…… 一个可怕的想法爬上心头。 不会吧? “涂婉兮?你在吗?” 叶枫林走出屋,在二楼转了一圈,都没看到涂婉兮的影子,她有些急,也顾不上身体乏力,小跑着下了楼。 不跑不要紧,就这么一跑,胸前两团蹭过面料,痛得叶枫林龇牙咧嘴。 什么情况?叶枫林驼了一点背,好让布料不会继续摩擦到乳尖,在一楼也找了一圈,仍旧没找到涂婉兮的踪迹。 她累了。叶枫林重重地坐在那套柔软宽阔的沙发上,寻思着涂婉兮应该是出门了,坐在这等一会儿,兴许她就回来了。 可坐了足足十几分钟,门外依旧没有任何声响。叶枫林百无聊赖地靠在沙发上,愈发在意起胸前的疼痛是怎么回事。 反正涂婉兮不在,她在这检查下,也不会有谁看到。 她撩起睡衣下摆,拉至锁骨附近用下巴固定住,随即用手托起隐隐作痛的左乳。 ——破皮了,还有两个牙印。 与此同时,门外响起脚步声,随着电子锁的提示音响起,门被拉开了。 叶枫林捧着胸,僵硬地扭过头,和刚进门的涂婉兮四目相对。 “不是……不是这样的……” 第三十一章 涂婉兮很早就醒了。 昨晚她没与枫林共住一室,而是在客房铺好被子,又从自己的柜子里顺走了一堆玩具,在屋内尽情地释放自己的欲望。 她清楚自己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没办法做到与枫林睡在一张床上,却没有一点想法,而枫林也需要舒适的环境好好休息,身体才能康复。 更何况,晚上与枫林无间地贴在一块,直面感受她的热度与呼吸,还对她做了那么多事,涂婉兮的腿心早就湿得一塌糊涂,如同泛滥的洪水。她总不能让陷入沉睡的枫林帮自己纾解燥热吧? 先不说强人所难,枫林那个东西也还没“长”出来,算了。 于是,她只能把自己关在另一个房间里,自力更生。积累着欲望的身体很敏感,到的也很快,涂婉兮没动几下,四肢便痉挛起来。她恍惚地抽出湿漉漉的玩具,躺在床上按着胸口平复气息。 总觉得不够,她还没享受到。 身体上得到满足,精神上却没有。 涂婉兮睡得不踏实,心中挂念枫林的身子,在别的房间睡觉也不适应,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她便醒了。 在客房的卫生间洗漱完,她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的房间,见枫林睡得安稳,眉头微微蹙着,脸颊没那么红,应该是退烧了。用手背去探,温度降了不少,可涂婉兮又怕自己的主观判断有偏差,还是拿过床头的温度计,亲自测了一遍。 37.1℃。 还有点发热,但是低烧,应该再过一天就会彻底恢复。 涂婉兮送出一口气,心情也跟着变好,随即,她注意到枫林的胳膊和肩膀都露在了外头,看起来昨晚的睡姿算不上安分。 涂婉兮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眉眼弯起,含着温柔的笑意,上前贴心地帮被子拉高,又沿着肩膀掖好。 等做完这一切,她在床边静静地坐着,什么都没做,只是盯着枫林的睡颜。 在阿玄刚离去的那几年,日子是最难熬的,一天十二个时辰,她只是呆在屋中,讷讷地反复摩挲爱人留下的衣物。 涂婉兮过去总觉得一年如同白驹过隙,一眨眼便过了,可现在,每一刻她都觉得难以忍受。用膳时,没有阿玄替她夹菜,出门散步时,没有阿玄帮她一起挑选发簪,就连躺在床上,右手边也是空荡荡的,再无人与她缠绵。想到将来漫漫时光长河中,再无阿玄陪在身侧,也再无阿玄这个人,她就难受得喉头发肿,胸口痛作一团,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想到了投胎转世。 凡人死后,灵魂会走过奈何桥,喝下孟婆汤进入下一次轮回,那会不会,自己还有机会再遇到她? 心中有了盼头,日子也就渐渐安稳下来。一个又一个百年过去,涂婉兮亲眼见证强盛一时的叶齐王朝逐渐衰败,宛若将倾大厦,最终轰然倒塌。连带着曾经充满她与阿玄回忆的璘亲王府,一同成了一抔黄土。 也就是在这时,她开始游历世间。 阿玄的生母丽嫔娘娘出身贫寒,由是在世时,阿玄始终挂念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百姓,会拿出自己的部分俸禄拿去购置粮食,分发给百姓。 而王朝更替,战乱不断,百姓更要吃苦了。 涂婉兮在路上继续着阿玄的遗志,同时又怀揣了一些私心,希望能在途中遇见她的下一世。 又过了百余年,她没找到阿玄,有件事却让她的恐惧日益增长。 涂婉兮不愿承认,即便她每日都要在脑海中描绘数次描绘阿玄的五官,可她的面孔却是日渐模糊,让她怎么也做不到清晰地忆起了。 自己是不是快要将阿玄忘了? 不行,不行—— 如果她忘了,那还怎么找到阿玄?万一她就站在自己面前,自己却认不出来该怎么办? 然而所有的烦恼,在遇到枫林的瞬间顿时瓦解,也变得无所谓了。 是啊,她不可能认不出来的。 涂婉兮不清楚阿玄在这期间是否有过其他转世,枫林是她遇见的第一个。 就算失去了记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与前一世并无太大差距,就像冬日的暖阳,和煦又没攻击性。 真是怎么都看不够。 可她总不能一辈子坐在这,估算着时间也不早了,涂婉兮俯身,在枫林的唇角留下一个浅浅的吻,不舍地起身离开。 这间公寓只是一处临时落脚点,并没有太多日用品,冰箱里也没有任何食材,只有几瓶冰过的啤酒。 昨晚她吩咐阿随联系了枫林家里人,得知女儿发烧,叶父叶母当然是担心的,也觉得过于麻烦涂婉兮。可涂婉兮再叁说明自己没事,也答应会照顾好他们的宝贝女儿,叶父叶母这才勉强安心。 也就是说,不出意外的话,枫林这周可以一直呆在自己家里。 要不要买点什么回来?她这么想,便也这么做了。 明明可以嘱咐阿随帮自己带回来,她却难得给她放了个假,亲自出门了一趟。 等她提着一堆袋子风尘仆仆地回来,就看到了这一幕:枫林微红着脸,下巴点住睡衣下摆,正用纤长骨干的手托住那两团混圆。 “你在干什么?” 气氛是尴尬的,倒不如说,只有叶枫林一个人在暗自尴尬害羞。涂婉兮将东西都放在厨厅的桌子上,眼神玩味地来到少女身边坐下,听她磕磕绊绊地解释着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我觉得那里有点痛,就好奇看了下,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么看来,罪魁祸首似乎是自己。 “嗯,我知道,你不过这么拼命解释的。不过昨晚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记得了?” 叶枫林点头,又立刻摇了摇脑袋。 “我也说不清……”她大多都不记得,直觉告诉她胸前的伤与涂婉兮脱不开干系,但她的确没有相关记忆,仅有一个梦,却是印象深刻。 “我好像梦到你,看见你躺在床上失去意识。” “是嘛?” 涂婉兮离枫林近了下,两个人的肩膀靠在一块,就连腿也紧贴在一起,偶尔会碰到膝盖。她升起兴趣,想听枫林讲讲这个梦,更好奇是不是那种色色的梦。 然而枫林说的越多,她的面色越发凝重,在身侧的指尖都跟着用力,无意识地抠弄衣角。 这不是梦,而是一段记忆。 难怪枫林昨晚会用熟悉的语气喊她“婉兮”,这是不是能说明,枫林在慢慢想起上一世的事? 涂婉兮知道自己该高兴的,可她却莫名害怕,有种秘密快藏不住的感觉。她还没准备好,没准备好告诉枫林这些往事…… 叶枫林觉察地出来身边的人渐渐沉默了,是因为这个梦太不吉利,惹涂婉兮不开心了吗? 她将手在涂婉兮眼前晃了几下,涂婉兮抬眸,恢复了先前的神色,浅笑道:“怎么了?” “没事,就是看你没精神……抱歉,我不该说这些的。” “不,跟你没关系,”涂婉兮按了按眉心,“可能是我昨晚没休息够。” 她不想让叶枫林看出端倪,利落地起身,走到餐厅从袋子里拿出早上该买的新鲜食材。 “饿了吧?你早餐还没吃,身体也没完全恢复,饿久了不好。” “那、那我也来帮忙……” 叶枫林不想坐在沙发上什么都不做,不论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涂婉兮照顾自己是真,她不想让涂婉兮更累。 她刚站起身,涂婉兮便递了个眼神过来。 “你是生病的客人,好好坐着。” “可……”叶枫林壮胆盯了回去,怯懦地迎着涂婉兮的目光走到她面前,“我、我不想显得太没用……我平时在家也会帮妈妈,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涂婉兮知晓叶枫林是个执着的人,见她再叁坚持,也就没再多说什么,遂了她的愿。 大病初愈的人不能吃太多油腻的东西,涂婉兮将大部分食材放进冰箱保鲜层,只留下一些材料,打算用来熬皮蛋瘦肉粥。相比白粥,口感更丰富,也同样便于消化吸收。 “我先把东西洗干净,你帮我切下葱和生姜,剩下的交给我。” 是简单又轻松的活,叶枫林不想添乱,认真地做着交代给自己的任务。平日在家中,她经常给妈妈打下手,刀功在这个过程中也得到了锻炼。 她左手手指弯起,贴着刀面慢慢后退,切得又快又稳。姜丝和葱粒的粗细和大小整齐划一,不会有哪根过分长或过分短。 这件事于她而言,简直小菜一碟。 “好了,涂婉兮。” 叶枫林颇为满意地展示着自己的成果,为了让涂婉兮能看清,她还特地离远了一个身位,这姿态像极了像主人邀功的小狗。 涂婉兮几乎都能看到枫林在摇尾巴了。 “很不错呢,以后再来,可以请你帮忙了。” 叶枫林敏锐地抓住了“以后”这个字眼,也就是说,自己之后还有机会再来涂婉兮家,能看到对方更多私下的模样。 “好,那还有我能帮忙的吗?” 她往涂婉兮那边去看,对还没处理的瘦肉跃跃欲试,可这次,涂婉兮却不让她继续呆下去了。 “枫林,你该休息了……” 叶枫林看出涂婉兮这次是真的想让自己走,只能讪讪地冲洗完手,解了围裙,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看涂婉兮为自己忙碌。 幸福感油然而生。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涂婉兮会做饭,在厨房时,她的神情认真而专注,和平时是不一样的。 温柔又体贴,还不会捉弄自己。如果在学校,她也能保持这副模样,不那么“坏”就好了。 第三十二章 涂婉兮很早就醒了。 昨晚她没与枫林共住一室,而是在客房铺好被子,又从自己的柜子里顺走了一堆玩具,在屋内尽情地释放自己的欲望。 她清楚自己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没办法做到与枫林睡在一张床上,却没有一点想法,而枫林也需要舒适的环境好好休息,身体才能康复。 更何况,晚上与枫林无间地贴在一块,直面感受她的热度与呼吸,还对她做了那么多事,涂婉兮的腿心早就湿得一塌糊涂,如同泛滥的洪水。她总不能让陷入沉睡的枫林帮自己纾解燥热吧? 先不说强人所难,枫林那个东西也还没“长”出来,算了。 于是,她只能把自己关在另一个房间里,自力更生。积累着欲望的身体很敏感,到的也很快,涂婉兮没动几下,四肢便痉挛起来。她恍惚地抽出湿漉漉的玩具,躺在床上按着胸口平复气息。 总觉得不够,她还没享受到。 身体上得到满足,精神上却没有。 涂婉兮睡得不踏实,心中挂念枫林的身子,在别的房间睡觉也不适应,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她便醒了。 在客房的卫生间洗漱完,她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的房间,见枫林睡得安稳,眉头微微蹙着,脸颊没那么红,应该是退烧了。用手背去探,温度降了不少,可涂婉兮又怕自己的主观判断有偏差,还是拿过床头的温度计,亲自测了一遍。 37.1℃。 还有点发热,但是低烧,应该再过一天就会彻底恢复。 涂婉兮送出一口气,心情也跟着变好,随即,她注意到枫林的胳膊和肩膀都露在了外头,看起来昨晚的睡姿算不上安分。 涂婉兮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眉眼弯起,含着温柔的笑意,上前贴心地帮被子拉高,又沿着肩膀掖好。 等做完这一切,她在床边静静地坐着,什么都没做,只是盯着枫林的睡颜。 在阿玄刚离去的那几年,日子是最难熬的,一天十二个时辰,她只是呆在屋中,讷讷地反复摩挲爱人留下的衣物。 涂婉兮过去总觉得一年如同白驹过隙,一眨眼便过了,可现在,每一刻她都觉得难以忍受。用膳时,没有阿玄替她夹菜,出门散步时,没有阿玄帮她一起挑选发簪,就连躺在床上,右手边也是空荡荡的,再无人与她缠绵。想到将来漫漫时光长河中,再无阿玄陪在身侧,也再无阿玄这个人,她就难受得喉头发肿,胸口痛作一团,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想到了投胎转世。 凡人死后,灵魂会走过奈何桥,喝下孟婆汤进入下一次轮回,那会不会,自己还有机会再遇到她? 心中有了盼头,日子也就渐渐安稳下来。一个又一个百年过去,涂婉兮亲眼见证强盛一时的叶齐王朝逐渐衰败,宛若将倾大厦,最终轰然倒塌。连带着曾经充满她与阿玄回忆的璘亲王府,一同成了一抔黄土。 也就是在这时,她开始游历世间。 阿玄的生母丽嫔娘娘出身贫寒,由是在世时,阿玄始终挂念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百姓,会拿出自己的部分俸禄拿去购置粮食,分发给百姓。 而王朝更替,战乱不断,百姓更要吃苦了。 涂婉兮在路上继续着阿玄的遗志,同时又怀揣了一些私心,希望能在途中遇见她的下一世。 又过了百余年,她没找到阿玄,有件事却让她的恐惧日益增长。 涂婉兮不愿承认,即便她每日都要在脑海中描绘数次描绘阿玄的五官,可她的面孔却是日渐模糊,让她怎么也做不到清晰地忆起了。 自己是不是快要将阿玄忘了? 不行,不行—— 如果她忘了,那还怎么找到阿玄?万一她就站在自己面前,自己却认不出来该怎么办? 然而所有的烦恼,在遇到枫林的瞬间顿时瓦解,也变得无所谓了。 是啊,她不可能认不出来的。 涂婉兮不清楚阿玄在这期间是否有过其他转世,枫林是她遇见的第一个。 就算失去了记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与前一世并无太大差距,就像冬日的暖阳,和煦又没攻击性。 真是怎么都看不够。 可她总不能一辈子坐在这,估算着时间也不早了,涂婉兮俯身,在枫林的唇角留下一个浅浅的吻,不舍地起身离开。 这间公寓只是一处临时落脚点,并没有太多日用品,冰箱里也没有任何食材,只有几瓶冰过的啤酒。 昨晚她吩咐阿随联系了枫林家里人,得知女儿发烧,叶父叶母当然是担心的,也觉得过于麻烦涂婉兮。可涂婉兮再叁说明自己没事,也答应会照顾好他们的宝贝女儿,叶父叶母这才勉强安心。 也就是说,不出意外的话,枫林这周可以一直呆在自己家里。 要不要买点什么回来?她这么想,便也这么做了。 明明可以嘱咐阿随帮自己带回来,她却难得给她放了个假,亲自出门了一趟。 等她提着一堆袋子风尘仆仆地回来,就看到了这一幕:枫林微红着脸,下巴点住睡衣下摆,正用纤长骨干的手托住那两团混圆。 “你在干什么?” 气氛是尴尬的,倒不如说,只有叶枫林一个人在暗自尴尬害羞。涂婉兮将东西都放在厨厅的桌子上,眼神玩味地来到少女身边坐下,听她磕磕绊绊地解释着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我觉得那里有点痛,就好奇看了下,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么看来,罪魁祸首似乎是自己。 “嗯,我知道,你不过这么拼命解释的。不过昨晚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记得了?” 叶枫林点头,又立刻摇了摇脑袋。 “我也说不清……”她大多都不记得,直觉告诉她胸前的伤与涂婉兮脱不开干系,但她的确没有相关记忆,仅有一个梦,却是印象深刻。 “我好像梦到你,看见你躺在床上失去意识。” “是嘛?” 涂婉兮离枫林近了下,两个人的肩膀靠在一块,就连腿也紧贴在一起,偶尔会碰到膝盖。她升起兴趣,想听枫林讲讲这个梦,更好奇是不是那种色色的梦。 然而枫林说的越多,她的面色越发凝重,在身侧的指尖都跟着用力,无意识地抠弄衣角。 这不是梦,而是一段记忆。 难怪枫林昨晚会用熟悉的语气喊她“婉兮”,这是不是能说明,枫林在慢慢想起上一世的事? 涂婉兮知道自己该高兴的,可她却莫名害怕,有种秘密快藏不住的感觉。她还没准备好,没准备好告诉枫林这些往事…… 叶枫林觉察地出来身边的人渐渐沉默了,是因为这个梦太不吉利,惹涂婉兮不开心了吗? 她将手在涂婉兮眼前晃了几下,涂婉兮抬眸,恢复了先前的神色,浅笑道:“怎么了?” “没事,就是看你没精神……抱歉,我不该说这些的。” “不,跟你没关系,”涂婉兮按了按眉心,“可能是我昨晚没休息够。” 她不想让叶枫林看出端倪,利落地起身,走到餐厅从袋子里拿出早上该买的新鲜食材。 “饿了吧?你早餐还没吃,身体也没完全恢复,饿久了不好。” “那、那我也来帮忙……” 叶枫林不想坐在沙发上什么都不做,不论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涂婉兮照顾自己是真,她不想让涂婉兮更累。 她刚站起身,涂婉兮便递了个眼神过来。 “你是生病的客人,好好坐着。” “可……”叶枫林壮胆盯了回去,怯懦地迎着涂婉兮的目光走到她面前,“我、我不想显得太没用……我平时在家也会帮妈妈,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涂婉兮知晓叶枫林是个执着的人,见她再叁坚持,也就没再多说什么,遂了她的愿。 大病初愈的人不能吃太多油腻的东西,涂婉兮将大部分食材放进冰箱保鲜层,只留下一些材料,打算用来熬皮蛋瘦肉粥。相比白粥,口感更丰富,也同样便于消化吸收。 “我先把东西洗干净,你帮我切下葱和生姜,剩下的交给我。” 是简单又轻松的活,叶枫林不想添乱,认真地做着交代给自己的任务。平日在家中,她经常给妈妈打下手,刀功在这个过程中也得到了锻炼。 她左手手指弯起,贴着刀面慢慢后退,切得又快又稳。姜丝和葱粒的粗细和大小整齐划一,不会有哪根过分长或过分短。 这件事于她而言,简直小菜一碟。 “好了,涂婉兮。” 叶枫林颇为满意地展示着自己的成果,为了让涂婉兮能看清,她还特地离远了一个身位,这姿态像极了像主人邀功的小狗。 涂婉兮几乎都能看到枫林在摇尾巴了。 “很不错呢,以后再来,可以请你帮忙了。” 叶枫林敏锐地抓住了“以后”这个字眼,也就是说,自己之后还有机会再来涂婉兮家,能看到对方更多私下的模样。 “好,那还有我能帮忙的吗?” 她往涂婉兮那边去看,对还没处理的瘦肉跃跃欲试,可这次,涂婉兮却不让她继续呆下去了。 “枫林,你该休息了……” 叶枫林看出涂婉兮这次是真的想让自己走,只能讪讪地冲洗完手,解了围裙,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看涂婉兮为自己忙碌。 幸福感油然而生。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涂婉兮会做饭,在厨房时,她的神情认真而专注,和平时是不一样的。 温柔又体贴,还不会捉弄自己。如果在学校,她也能保持这副模样,不那么“坏”就好了。 第三十三章一见钟情(古) 涂婉兮并不了解救下自己一命的恩人,奴仆只是称呼他为“十殿下”,而他的兄长和父亲,则唤他“清玄”“阿玄”和“阿十”,后者倒好理解,不过是名和排行,可这个“殿下”究竟是什么东西?九尾白狐一族没有“天子”,也没有“殿下”,涂婉兮发现,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她不了解的东西。 而除此之外,更让涂婉兮在意的,是叶清玄的长相。 作为人类男孩,他有不输狐妖一族的出色样貌,说起话来轻声细语,跟涂婉兮身边的同龄男生并不一样。就连换药,他也要亲自上手,动作轻柔又仔细,根本没有别的“殿下”的架子,过于斯文,就像女孩子一样。 涂婉兮想亲眼确认,可是叶清玄洗澡时总是挡得严严实实的,她身上有伤,动作幅度大了又痛,少不了哼唧。 晃眼数日,直到被放归山林,涂婉兮依旧没看到她想看的东西。 分别时,这个被唤作“十殿下”的孩子对自己恋恋不舍,眼眶红红,将她抱在怀里迟迟不肯放下。 “我不会忘记你的,小狐狸,快回家吧,下次不要再受伤了。” 临分别,十殿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摘下手腕上的绳结系在她的前爪上。 “每年秋猎,我都会陪父皇回来,下次见到这个,就能认出你了。” 叶清玄明显是想再多待会儿的,可身旁的下属因皇帝交代,怕耽误太久出现什么意外,再叁劝叶清玄回营帐。 这一别,竟是十年再未见过。 叶清玄刚走,涂婉兮身后不远处的草丛响起窸窸窣窣的动机,她鼻子灵,还没转过身便知道躲藏在后面的不是别人,是她的好爹娘,不仅如此,连她的兄长和姐姐们都来了,好大的阵仗。 本就瘦小的毛团子瑟瑟发抖地缩在一块,不敢回头。 她都差点忘了,自己是因为偷偷溜出来才会受伤,这次回去,不知道要面临怎样的教训。 因她受了伤,还差点丢了性命,家中父母倒是没打骂她,但往事不咎,也绝不可能。 涂婉兮被关在家中养伤,勒令禁止外出,更准确地说,她被禁足了,半年不能离开家,而幻境,则是在年满十五岁前都不得离开半步。 涂婉兮本来觉得自己理亏,这下是彻底不愿意了。 “可、可那位恩人说他每年都会到此,女儿想去见他。” “嗯?免谈。” 涂婉兮的母亲苏晚秋是长老之女,更是一家之主,她做下的决定,就算是作为夫君的涂景衡也不能撼动。 她又哭又闹,折腾得伤口都要裂开了,苏晚秋也没有松口的意思。 不仅如此,过了几天,她不知从哪带回来了一个少女,比涂婉兮年长五岁,一头橘红色的长发,在人群中格外惹人注目。 涂婉兮曾听旁人说,族人十几年前在江边捡到一只开了灵智的幼小赤狐,无父无母,瞧着又可怜,便带了回来,想来就是她眼前这位。 “这是江随,从此以后,她就负责照料你的生活起居。” 说是如此,其实就是用来盯住涂婉兮的。 她没能再离开,能帮涂婉兮带回外界消息的人,只剩下能时常出远门的阿翁。 再一次听到叶清玄的消息,是几个月后,情况不容乐观。 外界爆发了瘟疫,原因不明,普通老百姓请不起郎中,大多只能躺在家中等死,而即便皇城之中有着天底下医术最为高超的太医,不少贵人依旧难幸免于难,一个接着一个倒了下去,其中,就包括叶清玄的生母丽嫔。 “我听闻十殿下前些日子也病倒了,好不容易痊愈,可惜她的母亲……” 失去至亲的痛苦涂婉兮没体会过,不过,就算是自己偶尔会变得凶巴巴的阿娘,如果哪天出了意外离去,她也同样不能承受。 她希望叶清玄能慢慢挺过伤痛,毕竟,她以后还要去报恩呢。 又过了两年。 这两年间,阿翁带回来的消息不太多,皇城内的消息,除非是大事,大多都很难传到宫外。 涂景衡只打听到,宫中那位年满十二岁的十殿下在经历丧母之痛后备受打击,变得沉默寡言。 秋猎时,他倒是有出现,个子拔高了些,身材瘦弱,就算配上良马好弓,参与到狩猎的队伍中,也是一无所获,比不得他那些收获颇丰的兄长。 每年这个时候,涂婉兮都要闹上一下,想出去看看那位恩人,远远的,瞥一眼就足够了。 不过,即便是如此卑微的请求,苏晚秋依旧不松口同意。 冬去春来,涂婉兮几要忘了自己是第几次看到门口的桃花树再度盛开。 期间,发生了不少事。 叶清玄的父皇,当初涂婉兮好奇的那位天子,驾崩了。 涂婉兮并不意外,谁叫他看起来那么老呢。可是,作为幼子的叶清玄,这年不过十叁。短短两年,她的父母相继离去,他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新继任的皇帝是叶清玄的长兄,他将幼弟养在宫内,直至十五岁,才遵先帝遗诏,封了个劳什子璘亲王,让他出宫立府,虽然享尽荣华富贵,却只是个圈养在京城内的金丝雀,手上没有一点权力。 在宫内的那两年,关于叶清玄的消息并不多,然而出了宫后,街坊间的传闻渐渐多起来,要么是在评价他的样貌,要么,就是在谈论他的荒唐行径。 “听说璘亲王今年已年满十八,未曾娶亲,是烟花柳巷之地的常客,一去就要呆上好几个时辰。” 平时这个时候,阿翁讲的,涂婉兮一定会一字不落的听进去,可这次,她却走了神,一直在把玩戴在手腕上的那根红色绳结。 涂婉兮这年已及笄,面上看去沉稳不少,精致的眉眼长开后,显得愈发出水芙蓉,是个标志的美人,若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不说话,还真像画中的仕女。 只有亲近她的人才知道,涂婉兮和幼时无太大变化,私底下还是那幅顽劣的性子。 “婉兮……婉兮?” “啊,阿翁,您刚才说到哪来着?” “我说,你那个心心念念了好几年的十殿下,如今可是荒唐得很,人类本性如此,尤其是有权势的男子,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惯会纵情声色。” 涂婉兮这才知道阿翁刚才一直在说叶清玄的坏话,怎么听,都更像是在说另一个人,她心底生出些不满。 “阿翁,您确实没打听错么?女儿当年和十殿下相处了一段时日,他可不是你口中那种人。” “当然,我——” “罢了罢了,女儿累了,阿翁也快去歇息吧。” 涂婉兮不想再听,她打发走涂景衡,将门关紧,偏不信阿翁口中的那个人,就是她心心念念的救命恩人。 每年八月前后,就是皇家秋猎的时候,她打算到时候站在远处亲眼看看。 如果叶清玄真如阿翁所说那般荒诞不经,她就放下这份执念。 秋风瑟瑟,夹着极北之地的寒意。 营帐四周站满了巡逻的将士,恐怕连一只苍蝇都难混进去。 涂婉兮对此还有些印象,记得中间那个最大、戒备最森严的营帐,应当就是天子所在的地方。至于其他,哪个会是璘亲王的…… 恰时,视线内出现一抹玄色的身影,那人从最大的营帐中掀帘而出,身着玄色窄袖旗袍,腰束黑革带,脚踏深色长靴,一头墨发干净利落地束高,用深青色发带系紧,露出那块饱满且宽窄适中的额头。 因离得太远,涂婉兮并未看清这位的样貌,对方举手投足间尽是洒脱,刚出营帐,就接过门口将士的佩剑挂在腰带上,扭头与身旁的男子说些什么,明明四周嘈杂得很,可他的声音偏偏如此清晰地抵达涂婉兮耳中,听感宛若暖春刚刚融化的流水,悦耳且清脆。 涂婉兮愣了愣,总觉得脸上烫得厉害,就连微风都带不走她的热意。她下意识揪住手腕的绳结,紧紧睨着那位男子,什么璘亲王、叶清玄,一时都抛到了脑后。 从声音判断,这名男子年龄不大,约莫二十岁左右,身材修长,身量与身旁的男子差不多,可腿却显得更长,脑袋也小一圈,若只看比例,似乎要比另一名男子高。 可能是涂婉兮的视线太过热烈,灼烧到了远处那名男子,他忽的转过头,朝涂婉兮躲藏的方向看来。 惊得涂婉兮急忙捂住眼,把身子缩到草丛里,她忘了,人类的视力比不得狐妖,就算她站起来,对方也是发现不了她的。 “八哥,你有没觉得,好像有人在看我们?” 男子的声音一字不落地落到涂婉兮耳中,热得她浑身麻痒,就连一旁的阿随,也觉察出哪里不对,忙问她怎么了。 “或许,或许是被蚊虫咬了……” “可小姐,现在这个季节没有蚊虫,是不是别的——” 涂婉兮不知如何作答,更不敢让阿随看到自己的异常,低着头,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回了家中。她逃得实在太快,也就没听到另一名男子的调侃。 “阿玄生得貌美,就算有人在偷偷打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第三十四章秋狩(古) 直到涂婉兮将自己关在屋内,躺在床上扑腾腿,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一件事—— 她还没见到自己的救命恩人,怎么、怎么就这么火急火燎地赶回来了?更别说脑子里还全是那个玄衣男子,怎么都挥之不去。 涂婉兮在床上滚了一圈,外头响起阿随的声音:“小姐?小姐你还好吗?你跑得这么快,奴婢都追不上你了。” “无碍,我只是肚子蓦地有些疼,等下就出去。” “那奴婢在外头等你。” 门外没了声响,涂婉兮抬头,见阿随的身影还映在门上,当真没走的意思。 倒是一个恪尽职守的下人。 “阿翁,阿娘,女儿明日还想再出去一趟,还望你们能准许。” 涂景衡看了自己的夫人一眼,放下碗筷,问道:“今日没见着你那心心念念的恩人么?怎得明日又要出去?” “我——” “回禀老爷,小姐今日肚子疼,还未见到恩公,便跑回来了。” 阿随先一步将话回了,也省了涂婉兮绞尽脑汁继续解释的力气。 然而,始终一言未发的苏晚秋这会儿出声了。 “记得你从未肚子疼过,真是稀奇。” 苏晚秋充满审视的目光从一旁毫无掩饰地探了过来,涂婉兮背后一寒,明明觉得自己并未做什么亏心事,却还是心慌得很。 她定了定神,在父母间来回看了一眼,说出准备已久的说辞。 “外头渐渐冷了,女儿也有可能是受冻了。只是不知道,您二位准不准女儿的请求呢?” 苏晚秋倏地笑了,笑得涂婉兮感到莫名其妙,更是不安起来。 “当然准了,婉兮已年满十五,是大孩子了,说来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 涂婉兮眨了眨眼,不过一瞬,便明白了母亲的调侃,夹杂着粉意的白皙小脸顿时爬满血色,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女儿没有,女儿真的是肚子疼……” “便算是如此吧,哈哈——” 竟然连阿翁都加入了调侃自己的行列! 涂婉兮咬了咬唇瓣,恨不得施法屏蔽四周的所有动静。 为什么没人愿意相信自己呢?她只是有点好奇,绝对、绝对不是对那个人感兴趣。 最多一个晚上,就能把那个人给忘了! 第二日拂晓,林间升起一片冷雾。 涂婉兮来得晚,在阿随的陪同下躲在临近的灌木丛中,比昨日的位置更近,视野开阔,但又不会叫人发现。 她揉了揉肿成两团的眼睛,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哈欠。 也不知是不是阿翁阿娘的错,晚间用膳被调笑一番后,她居然睡不着了,“情窦初开”四字在耳旁回响,竟是越发清晰,显得刺耳得很。 “在瞎说什么啊,真的是……” 涂婉兮踢了踢在被子里的脚,翻摩挲着手腕上的绳结翻了个身。然而躺了半个时辰,她的手臂都麻了,仍旧未升起丝毫睡意。 “啊啊啊!” 她将自己闷在被子里放声喊叫,最后,兴许是闷久了头晕,她才慢慢睡过去。 要不是今早阿随扣她的门,她都要睡过头。 狩猎已然开始,击鼓声震耳欲聋,一下接着一下,仿佛连林间晨雾都被震得翻涌。 正值盛年的天子端坐位上,身披深色猎袍,目光沉沉。两侧众皇子、亲王和官家子弟分列而立,轻装束体,窄袖遮腕,弓弦横于胸前。膘肥体壮的骏马蓄势待发地刨着枯黄的草地,鼻息滚出白雾,缰绳被拽得绷直。 风从林间掠过,似乎比昨日更冷,呼呼作响。 涂婉兮几乎立刻就锁定到昨日瞥见的那名男子,他的穿着与昨日无异,通身的玄色,脊背挺直,双脚踩在脚踏上,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按在面上。 他面覆深色金属护面,暗纹光影流动,只能看见一双眼。 昨日未能瞥见真容,今日同样如此,涂婉兮越发好奇这名年轻男子的长相,要不是阿随出声,她都要忘了,自己是来寻救命恩人的。 “阿随,”她压低声音,“你觉得哪位是十殿下?我瞧了半天都未认出,他不会根本就没来吧?” “不会的小姐,老爷说了,十殿下身为亲王,每年都会参与秋狩。” “那你觉得,哪一个是?” 队列中的年轻男子不在少数,阿随又从未见过叶清玄,怎么可能认出。 “奴婢怕指认错了,还是小姐亲自来吧。” “好吧好吧,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涂婉兮复又将注意力集中在不远处的年轻男子身上,还没扫过几个人的脸,令旗落下。 下一瞬,马蹄声骤起,沙土飞扬,惊起一群鸟兽。涂婉兮下意识就往后缩,幼时那一箭有了阴影,她还是害怕的。 有人率先冲出队列,衣摆贴着马侧翻卷而起,玄色猎袍在光照下映出一片云纹,在人群中霎是显眼。只见他引箭拉弓,箭矢破空—— 鹿影才从灌木中跃出,便在半空一滞,重重地栽了下去。 一箭封喉。 有侍从翻身下马,俯身察看,随即扬声高报—— “璘亲王得首鹿!” 人群骤然沸腾。 “十殿下好箭术!” “阿十!不要让别人抢了你的威风!” …… 场内可是嘈杂得紧,涂婉兮的耳朵动了动,脑子竟是空了一瞬。 什么意思? 她的目光无法从那名春风得意的男子身上移开。 “阿随,”涂婉兮摇了摇身旁人的肩膀,“他们喊他什么?” “璘亲王!小姐,这位公子就是你的救命恩人!” 涂婉兮不敢置信。 “你说,她是叶清玄?” 这位箭术高超、雄姿英发的年轻人,就是八年前那位腼腆的十殿下?那位荒唐的璘亲王? 不论是哪个形象,涂婉兮都很难将眼前的人与他们等同。 一个早上过去,璘亲王收获颇丰。 鸣鼓收猎时,他脸上洋溢着连面具也无法掩盖的笑意。 “璘亲王得首鹿,赏黄金百两,北域汗血宝马一匹,绸缎百匹。” “臣弟谢主隆恩。” 皇帝就每位的表现给予赏赐,到了璘亲王这,停留的时间明显要比旁人多。 “老十,既然让大家见识到了实力,不妨摘下面具如何?朕相信在场很多人都对你好奇得紧啊。” 皇帝话音刚落,不远处的涂婉兮捣蒜似的点头,她也想见见这位璘亲王的模样。 场内响起低头窃语的交流声,纵然部分人早已见识过叶清玄的长相,可更多人只是道听途说,从未见过。叶清玄环顾四周,自然也听到了其余人等的议论。 涂婉兮看不清他的神情,听他拱手缓缓道了句“遵命”,随即解了系带,将面具慢慢摘下。 此前,涂婉兮便从阿翁那听闻,璘亲王叶清玄生得貌美,怕是天底下大部分女子站在他身旁,都会自惭形秽。 百闻不如一见,面具落下的一瞬,涂婉兮的呼吸蓦地乱了。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双带着浅淡笑意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扬,柔和却不轻佻,含着将散未散的笑意。瞳仁深黑,深邃得宛若一口墨池。她分明在笑,却叫人探不清她眼底的想法。 那双眼之上,眉形修长,线条利落,看起来似乎是刻意画过的,将那份天生的风流弱化了几分。日光斜下,高挺的鼻梁在光影中勾起一道清晰的轮廓,山根微驼,添了些许英气。鼻头收得干净利落,线条分明,带有一点略方的棱角。 微风徐过,叶清玄扬了扬下巴,拨开面前的碎发。他的下颌线收束得干净利落,清晰却不显得锋利,微微抿紧的唇瓣薄厚适中,下唇较上唇厚,粉若阳春叁月的桃花。 整张脸隽秀得过分,站在一群糙男子中央,竟显出一种不合时宜的精致。 四下议论声渐起。 “传闻是真的……” “难怪戴着面具……” 更有甚者,意义不明地笑了一声,又很快收住。 叶清玄环顾一周,似是早就料到会有此出,也不恼。那双深邃的桃花眼微微一弯,笑意溢出唇角。 “大家怎么都不说话?”其语气漫不经心,尾音上扬,“是本王长得太磕碜,吓到各位了吗?” 不远处的涂婉兮感到耳边一嗡。 那位站在众目睽睽之下的人长相清隽,与她记忆中那位腼腆的少年隐隐重迭,却又截然不同。 她心口一紧,连呼吸都忘了。 不知八年过去,他是否还记得当年救过的那只小狐狸呢? 第三十五章大齐的璘亲王(古,h,非叶涂,介 建丰五年九月,秋狩甫归。 叶清玄下马时眼前一黑,几乎跌落。 她握住缰绳稳住身形,唇色发白,却未曾让人搀扶。 “王爷——” “无碍,”她语气平静,“不过是累了。” 她未作停留,径直入府。 “陛下赏的东西,都入库了?” “是。” “绸缎分给后院吧。” 她说得漫不经心,说完却忽然停下脚步,侧目看向那名近侍。 “去,把王美人唤来,”她顿了顿,“现在。” 此次秋猎,去程和返程,再加上停留的时间,叶清玄足足离开了两个月。 路途劳顿,她又未带美人服侍在侧,这两月可是过得如同出家的和尚,都要憋坏了。 心底一旦升起想法,身子也便跟着燥热起来。叶清玄加快脚步,手已是急不可耐地按在腰带上,一进屋,就解了那条皮革腰带,草草扔在门后。 她一路走一路脱,行至床边时,身上只剩下白色里衣和亵裤,束在头顶的头发歪至一旁,落下几根青丝。 不知是不是自己走得太急,等了许久,叶清玄都未见到被传唤的王美人。她坐在床上扯了扯领口,觉得屋内闷热异常,连带着身上的热度跟着骤升,憋出一片细汗。至于亵裤里许久未发泄的阳物,则肿胀地顶着滑腻的面料,印出顶端的伞状蘑菇头。 “怎么还未到。” 难不成她用手度过两月,今日还需要亲力亲为吗? 叶清玄舔舐有些干涸的唇瓣,她回府后还未饮过水,本就口渴得厉害。现在又流了许多汗,细绸制的亵裤本是轻薄宽松的,吸了薄汗后变得愈发贴身,粘连在腿侧和小腹前。 许是两个月未行云雨,这根孽根竟是比叶清玄记事以来任何时候都大,她才触上想摸一摸,就被烫得抽回手,好似这根东西是什么陌生的异物,而不是她自小就长在身上的。 叶清玄脸上现出一抹诧异之色,随即兴奋得直颤栗,心中那份郁闷的情绪也跟着减轻了些。她正欲褪去亵裤好好观摩自己的“雄风”,门外脚步声渐近,敲门的是事先那名去唤人的侍从。 “殿下,王美人到了。” “来得正是时候,快进来,其余人等便退下吧。” 叶清玄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的语气,使它听起来不至于过分发飘,就像初尝人事的小孩一般。 “王爷。” 来者便是王美人,名唤雪凝。叶清玄偏爱比自己年长的女子,其年岁不过二十又一,较璘亲王年长叁岁。梳着妇人发髻,清丽的脸上稍施粉黛,并不显得艳丽。盈盈细腰不堪一握,身姿婀娜,仅着里衣亵裤,外披一件薄纱。 她低垂着眼,双手置于小腹前,迈着碎步来到榻旁,仍旧埋着头,好似惧怕叶清玄的威严。 “上前来,离得近一些。” “是。” 王美人脱了鞋,跪爬至叶清玄身前,这会儿离得近了,她的余光立刻就注意到了叶清玄胯前的肉物,脸色蓦地更红了。 叶清玄眼尖,清晰地捕捉到了女子的变化,不由轻勾唇角,上前抬起女子的下巴。 “两月未见,爱妾与孤变得生分了。” 王美人瞳仁微颤,转瞬带上妩媚的羞意。 “妾身不敢,只是殿下这次要得急,妾身还未来得及沐浴,恐殿下觉得不干净。” “呵呵,无碍——” 叶清玄一把将女子拥入怀中,贪婪地去嗅她脖颈间的气味,修长的手则顺着腰肢绕一路向下,绕到小腹前摩挲,最后再深入两腿之间,隔着亵裤对着顶部那颗肉核轻轻揉动。 “啊,王爷——” 女子的娇吟陡然拔高,没几下,叶清玄指尖摸到一片湿意。 “看来爱妾十分想念孤,急不可耐呢。” “殿下~” 王美人的眸子蒙上一层水雾,略微上扬的喘息声近在耳侧,宛若被放大了许多倍,叶清玄耳道一痒,腿心的肉物跳了两下,几乎将亵裤刺破。 “爱妾,孤忍不住了。” 叶清玄分开王美人的腿挤进去,隔着布料去蹭她腿心那片烫得惊人的泥泞。 “嗯~”两月未做的身子异常敏感,遑论叶清玄正值青年,正处于如狼似虎的年纪,“快、快将孤的亵裤脱了。” 因叶清玄和王美人紧紧贴在一块,后者并不能看到身下的情况,她两腿战战,一双柔荑绕开叶清玄前胸,从绷紧的腹肌向下缓缓探去。 她摸到了叶清玄的性器——在裆部架起一个小帐篷,顶端已经被小孔里流出的粘液浸透了。 “殿下,这个小帐篷,可比你住的营帐要结实么?” 王美人磨得掌心发热,叶清玄的腰肢霎时便软了,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 “爱妾又在打趣本王……”叶清玄缓过一口气,衔住女人的侧颈,舔舐其微微出汗的肌肤,随即咬下,又是一阵悦耳的娇吟溢出,她这才满意,抓着王美人的手伸进亵裤,哑声道:“孤现在就想要了你。” 帘帐之中,两具酮体交迭在一起。 随着王美人褪去最后一块蔽体的衣物,叶清玄抓住她纤细的脚踝,将两条白皙丰满的腿压至她胸前。 “殿下,太羞人了~” 王美人作势要去掩自己的腿心,可她一弱小女子,力气怎能比上时常操练的叶清玄,手才遮上,就被叶清玄移开了。 “爱妾这处艳若牡丹,孤想多看看,也想念其中滋味。” 叶清玄挺臀,那根翘在小腹前的性器白里透粉,比婴儿小臂粗上一圈,颜色虽可爱,周身却环绕着鼓出来的青紫色血管,随着叶清玄的呼吸而跳动。至于顶部的蘑菇头,约莫有一颗鸡蛋那么大,小孔不时收缩着吐出一口黏腻的液体,掺杂着些许乳白,都顺着蜿蜒的青筋缓缓下滑,最终流到粉红色囊袋上,滴落在王美人的两腿之间。 后者被烫得一哆嗦。 “殿下~您憋了这么久,妾身怕受不住……” 王美人是懂得讨好叶清玄的,虽因被压着腿挡到部分视线,导致她看不太清,可她还是还是瞥到了叶清玄的“异样”——那两颗可爱的东西,平时总是缩得小小的,可眼下却垂在两腿之间,增强了不少存在感。 “雪凝……” 叶清玄向来吃这一套,当即被哄得心花怒放。她抓住自己的性器上下撸动了几下,直到手心硌得发麻,她握住顶部,对准汩汩流水的花心挺身。 “嗯……为孤生个孩子吧,雪凝。” 叶清玄清楚自己还年轻,就算出宫叁年没有一个孩子,也并不能代表什么。 父皇戎马一生,直至而立之年才有第一个孩子,也就是当今的皇帝,难保她同样如此,命中注定孩子来得晚。 可她还是止不住地多虑,只因她有过的女人实在太多了。 身为“皇子”,叶清玄早在十叁岁那年便知人事,一旦尝过其中滋味,便一发不可收拾。她并未认真数过与自己有过露水情缘的女子数目,可粗略算来约莫有百来号人,不少了。 其中有些特别喜欢的,她还会带回府中,封她个美人,好歹也是给她们一个去处。 可即便如此,后院无一人肚子有动静,就连外头那些,也从未听说有哪位女子有了身孕。 真是奇了,难道是自己不行? 不应该的。 叶清玄曾打听过其他男子的房中秘事,没她大,也没她有本事,为何他们能生,就自己生不得? 就因为她和别人不同? “哈……哈……雪凝的穴可真舒服……” 叶清玄两手撑在王雪凝身侧,前后挺动的臀绷得极紧,能看出明显的锻炼痕迹。木床咯吱作响,帷帐因她的动作不断摇曳,惊得烛火窜动,几被扇灭。 “啊~殿下轻些……呜……” 女子眼眶通红,睫毛濡湿,身子随着撞击上下晃动,喊出口的求饶破碎不成句,最终都化作呜呜咽咽的哭腔。 叶清玄感到满足,就好像心口的空缺被填上了部分。她紧紧凝视着身下交合处,粉白的性器在重复的抽插中渐渐被磨红了,裹上一层剔透的淫水。 她再度用力,粗长的性器撞破宫门,直直撞上宫壁,这处她以前闯进过许多次,可从未有哪次,像这次这么深,她甚至能看到雪凝的小腹有一小块凸起。 “嗯……殿下!” 侥是被进过多次,可时隔两个月未做过,还是有些疼的。 王美人抓紧叶清玄的肩膀,力道大到像要把它捏碎,等最疼的那股劲过,她缓过一口气,战战兢兢地睁开眼帘,壮胆往身下去看。 此时肉棒已经尽数抽了出去,正在为下一次深插做准备,而王爷,则不再盯着身下,而是用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注视着自己的脸,温柔得自己快溺死在这份“被珍惜”的错觉中。 “王爷……妾身……” 王雪凝的心弦为之轻颤,转瞬又开始发疼。她咬住下唇,把注意力再次放回泥泞不堪的下身,以躲避叶清玄的眸子。 就在这时,她眼尖地注意到一丝艳红。 起初,王雪凝以为是自己流血了,可那抹惹眼的红越来越浓,若是被殿下伤到,应该会痛才对。 于是,她意识到剩下那个可能,动情的姣好面容顿时毫无血色。 “王爷,王爷您快停下……” 叶清玄尚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她的腰渐渐没了力气,兴许是回来后还没歇息,现在身子快支撑不住了。她憋着最后一口气,想快些射出来,王美人喊她停下时,她还以为是情趣,也没放在心上。 “爱妾,孤就快到了……呃,你再忍忍……” 此话一出,王美人却是拼命摇着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王爷恕罪,妾身、妾身似乎来葵水了……” 世人视葵水为不洁之物,若是行房事时来葵水,更是不祥。 叶清玄明白过来,纵使箭在弦上,也是咬牙抽了出来。 性器不满地跃动,靠近小腹的部分的确染上了些许血丝,就在叶清玄正要仔细查看时,有一滴血顺着囊袋滴落在被褥上,甚是刺眼。 她愣了愣,旋即扯过被褥挡在身前,脸黑得看不清神色。 “出去。” 王雪凝爬起来,惶恐地磕头。 “王爷,妾身没想到——” “我说,出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是,是。” 王雪凝抓起床边的衣物草草挡住,头也不敢抬地跑了出去,等门再次合上,外面也没了动静,叶清玄甩开被褥,指尖来到两腿之间的囊袋后。 更多的血。 来葵水的不是王美人,而是她——父皇的十子,大齐的璘亲王。 第三十六章不失所望(微h.非叶涂) 叶清玄的葵水向来很准,一个月一次,从叁年前到现在,从无例外。或许是这次路途劳累,才让她的时间提前了。 府里的人大都不知晓她的情况,只知道日日都要传唤美人的王爷,每月总会歇息个几日,当她是在养精蓄锐。 可这些人当中,有一个例外——卫夫人卫澜珊,叶清玄位分最高的妾室,过去几年王府实际上的女主人。 于叶清玄而言,卫澜珊和其他人不一样,她从自己记事起便陪在身旁,也是自己的第一个女人,而最重要的,是她知晓自己的身体状况。 “王爷,您叫我来,可是那个日子到了?” “是,这次来的突然,孤始料不及。” 卫澜珊赶来时,叶清玄仍旧坐在床上,手里紧紧拽住那床被子挡在身下,也就看见她的一瞬,神色才稍有缓和。 这样的场面卫澜珊见过多次,也处理过多次。 早在来的路上,她便吩咐下人去备热水,这会儿也差不多快好了。 “王爷不必慌张,等热水到了,我便帮您擦拭干净,待垫上草木灰带,您再换身衣服就好了。” “可孤……”卫澜珊甫一接近,叶清玄便紧紧环住她的腰,将头埋进她肚子里,“孤方才正与雪凝行房,她应当是看到了。” 过去五年,她一直瞒得很好,偏偏今日…… 叶清玄好不容易安稳的心,再次因为这场意外变得不安起来。 “澜珊姐姐……如若她开始怀疑,孤该如何是好?” 卫澜珊来得急,一路上也没有工夫去了解发生了什么,眼下听清玄这般说,才大致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王爷何必多虑,王雪宁不过是个平民出身的丫头,实在不行,就除了这个后患,再去找新的就是。” 怀中的呼吸一滞,叶清玄不可置信地抬眼。 “你的意思是,杀了她?这也未免太……” 她不想杀生。 这次秋猎为了断绝一些流言蜚语,她不得已开了杀戒,可这不代表她变得残酷无情,不会为此感到痛苦。 叶清玄心底泛出苦涩——也不知道当年救的那只小狐狸,如今是否安好? “王爷,这也是不得已的办法,您若是不愿,当然可以想别的法子,”卫澜珊的语气软了下来,用手一下接着一下抚摸叶清玄毛茸茸的脑袋,“妾身只是担心您……” 怀里的身子逐渐放松,叶清玄闭上眼,好好感受这片刻的安宁。 “罢了,孤想的头疼,之后再说吧。” 屋内一时陷入沉默。 期间,下人们把备好的热水端到床边,又将巾帕和换洗的衣物都准备妥当。 卫澜珊试了下水温,不凉不烫,刚刚好。 “王爷,他们都走了,妾身帮您擦下身子。” 在情事上,叶清玄算得上身经百战,可在从小服侍自己长大的侍女面前,她总会情不自禁地感到局促。 掀开被子时,被褥上有一块明显的暗红色血斑,再往上,腿心那根肿胀的孽物还未消退,根部胀大一圈,整根柱身裹满了有些干涸的半透明粘液,其中夹杂着血色。 对上卫澜珊的眸子时,它前后摇晃了两下,算是致意。 叶清玄始料未及,不自在地别开眼,嚅嗫道:“唔……你快些擦净便好。” “可王爷看上去还很难受。” 卫澜珊将拧干的巾帕贴上黏糊的性器,沿着柱身还未擦上几下,顶端不合时宜地跳了跳,挤出一滴乳白的精元,若是再多摸几下,应当就要泄身了。 “等等,澜珊姐姐——” 临近泄身的性器本就敏感,叶清玄按住卫澜珊妄图再近一步的手,眼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粉色。一滴泪珠衔在动情的桃花眸子中,欲落未落,不显得风情,竟是透露出几分破碎。 “殿下,”卫澜珊手中的动作并未停,而是带上了几分强迫的意味,“妾身说过,您有哪里不舒服,都可以与妾身说,难道您不相信妾身了吗?” “爱妾……” 怀中的身子蓦地剧烈痉挛,口鼻间的热气全透过面料直观地传递到卫澜珊的小腹上。卫澜珊撸动的手倏地停下,四指圈紧柱身,大拇指则重重刮蹭伞状蘑菇头与柱身之间的沟壑。 叶清玄眼前一白。 “孤要……呃——” 她绷紧挺翘的臀部,两腿并直,不受控地送腰。一股接着一股灼热的液体从顶部的小孔中射了出来,强而有力,卫澜珊下意识偏头,发间却还是不可避免地沾上了浓稠的阳元。 等积攒了二月有余的欲望全部发泄完,肉柱渐渐疲软,在卫澜珊手心倒了下去。叶清玄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瘫着手、半阖着眸子枕在年长女子的腿上小口小口地喘气。 “王爷,这下可以说了吗?” 身在漩涡中心,叶清玄怎可能没听京中的流言蜚语,前两年,她以为自己能做到置之身外,可她做不到。 若是能借此次秋狩改变世人的看法,关于自己的议论,是否能少一些? 于是,她一改平日的喜好,画上剑眉,换上一身简朴却显雅致的玄色猎袍,好使自己看起来更英气些。 可即便如此,走出帐外,不怀好意的窥探从未停过,或是来自朝臣之子、宗室子弟,抑或是那些看守营帐、出身低微的将士。 偏偏在其心烦意乱之时,一道炙热的目光自林中而来,夹杂着好奇和……欣赏? 叶清玄当即朝那个方向看去,然而那边什么都没有,只有簌簌作响的灌木丛和惊起的鸟雀。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也对,怎会有人欣赏她。 可一次能当作错觉,两次呢? 秋狩当日,叶清玄醒得早,她终夜惴惴不安,总担心自己越想表现,越会适得其反,落得一个众人看笑话的下场。 她终究还是退缩了,临时向陛下求得例外,请愿覆面上场,一是为了不让大家注意到自己过分阴柔的长相,二是为了稍稍平复自己躁动的心。 这日林间升起一片晨雾,视野并不广阔。 叶清玄翻身上马,紧攥手中的缰绳,人群的目光让她生畏,以至于她只敢盯着马鬃,不敢直视前方。 电光火石之间,她背后一激灵,又感受到了那道与昨日相似的视线,就在不远处。 叶清玄愈发好奇这道目光的主人是谁,下意识地想去追寻。 不待她扭头,击鼓声绝。 既如此,那她就让对方看看自己的本事,定不叫他失望。 抱着这样的想法,叶清玄策马出列,她惊诧地发现,自己的呼吸不知何时开始变得平稳,就连手,也不抖了。 “驾!” 她一骑绝尘,锐利的眼眸直视前方,几乎立刻就锁定了不远处的雄鹿。 抽箭,上弓,拉弦。 “哈!” 直击要害,雄鹿重重地栽了下去。 四周欢呼声起。 此行收获颇丰,能打场上那群人的脸面,叶清玄自是恣意得紧。 她摘下金属覆面,扫过眼前众人,从未有一刻感到如此快活。 唯一遗憾的,是始终未能寻得“那个人”的身影。 叶清玄从不知道,自己的心绪竟会被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所牵动。 “……很多人在等着看我笑话。” 在持续了许久的静默后,叶清玄轻启唇瓣。 卫澜珊没出声,而是等她继续说,然而叶清玄只是闭上眸子,再也不张口了。 卫澜珊眼底暗了暗,面上看起来倒是与平常无异,仍旧带着温和的笑意。 “殿下,您是先帝的幼子,如今的璘亲王,那些有心之人就算想要看您笑话,也不能拿您怎样。” 叶清玄轻轻地嗯了句,没多说什么,卫澜珊继续道:“再过个几年,等您有了王妃和孩子,这些人就会自觉地把嘴闭上。” 这次,怀中人似是心不在焉,没有给出一点反应。良久,她才对上卫澜珊的眼,问道:“你当真如此想?” 叶清玄的语气波澜不惊,听不出情绪。 “这是自然。” 卫澜珊以为这个回答能表明自己的态度,也能让叶清玄满意,可怀中人只是摆了摆手,让她不必多言,随即起身缩进被中,背对着她道:“孤困了,你走吧。” “王爷?”卫澜珊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她怀里尚留有叶清玄留下的热度,“是不是妾身说错——” “无碍,孤只是累了,至于被子,明日再换,切莫再多说了。” “……是,那妾身告退。” 卫澜珊解下床帘,复又吹灭床头的烛火,临出门,她回头看向帘帐中模糊的背影,素来无甚波澜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都说君心难测,卫澜珊不得不承认,她越发难看透身为王爷的叶清玄在想什么。 待她彻底退出屋去,叶清玄翻身面向房门,若有所思。 “你不懂我,澜珊。” 第三十七章离乡 jizai24.cóm 狐妖的寿命长达千年,若是勤于修炼,可飞升成仙,与天地同寿。与漫长的人生相比,两年不过弹指一瞬,说是如此,涂婉兮却觉得过去两年漫长得很。 归根结底,是因一桩令人感到心力交瘁的烂桃花,好在事情都过去了。 经此一遭,涂婉兮真是恨透了灰狼一族,连带着他们的远亲——忠厚老实的家犬,都看不顺眼。 “阿翁,阿娘,女儿觉得准备得差不多,是时候该走了。” 这两年,因那桩该死的烂桃花所害,涂婉兮沉稳不少,性子不若幼时那般跳脱,脸上的稚气也消了些,怎么看,都像是个能行走天下的大人了。 若说幼时的“报恩”是虚无缥缈的空头承诺,就连涂婉兮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要做什么,那么自两年前的惊鸿一瞥后,她心底便有了主意——去京城寻璘亲王,能在他麾下出一些力,离他近一些,她便满足了。 过去两年,她曾再三请示父母,以征得他们的同意外出,却被一次次否决,理由无非是她术法不精,难以保全自己;年岁尚幼,恐遭人瞒骗。 这次,涂婉兮同样未抱有太多期待,只是例行询问罢了,可破天荒的,他们竟然松口了。 “唉,想走便走吧。” “是……等等?”涂婉兮作势要离开的脚步一顿,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连耳朵都在轻轻地抖动,诉说着她的意外,“阿娘,您怎么突然同意了?我还以为——” 以为她永远不会放自己离开了,尤其是在灰狼一族尝试将她掳走,却未能得逞后。 “当年你受伤回来,就嚷嚷着要报恩报恩,我和你阿翁都觉得你是脑子一热,小孩子说着玩的。可都过了十年,你仍旧坚持,我又能奈你何?”记住网址不迷路У uw angshe.ⅰп “是啊,凡人阳寿短浅,若是再拖下去,或许你就再也没机会报恩了。” 涂景衡抿下一口茶水,这是婉兮的大哥前阵子刚从京城带回来的西湖龙井,入口时清爽,吞下去又有些许回甘,是幻境内的茶叶远不能相比的。 “况且,南齐都城位处江南临安,那可是块好地方,你去见见世面倒也不错。” 苏晚秋和涂景衡絮絮叨叨地说了不少,涂婉兮没听进去太多,只知道自己终于能去见璘亲王了。 “那、那女儿何时能走?” 她恨不得明日便离开。 “莫急,你出门总要收拾行当,还有外界要用到的银两……对了,江随自是要陪你左右……” 今日的阿娘分外唠叨,涂婉兮回着“知道了”,心早已跑到了几万里外的繁华都城、江南水乡。 临近启程前一日,涂婉兮躁动不安了好几日的心渐渐安稳下来,名为惆怅的情绪也不知何时爬上了心房。 幻境地处北域,她自幼未离开太远,而京城地处南方,与此处相距千里,路上奔波不说,此次出去,下次回来就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夜幕降临时,她提着一个小灯笼,独自一人爬到了一座远离村庄的小山丘上。她来到高处,惊诧地发现幻境竟如此小,她只是坐着,就能将这个生活了十七年的小地方尽收眼底。 而临安,应当是一眼望不到头的。 涂婉兮放下灯笼,双手支着脸颊,琉璃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橘黄色的灯光,身后的影子被无限拉长。 直到现在,她仍旧没有自己即将离开的实感,烦人的阿翁阿娘和惯爱戏弄自己的哥哥姐姐,以后再也不能每日见到;家附近的同龄伙伴,再也不能同他们去嬉戏打闹;以及自己那总是铺得很软的床褥…… “唉……” 还真有些不舍得。 可她不后悔。 这会儿正是春分时节,女儿第一次出远门,做父母的到底不能放心。正巧族内有一行商队要南下,涂婉兮和阿随便被涂景衡托付给这群老朋友,好歹路上有了伴,也不容易出意外。 “放心,我一定把这两个孩子全须全尾地送到临安,一根狐狸毛都不会少!” 九尾白狐一族隐居的地方远离人迹。 商队行进了一月有余,刮在脸上的风逐渐没那么刺疼,裹挟着湿润的水汽;地面的草地大面积铺开,不再是零星几块,他们才终于在远方的平原上,见着星星点点的村庄。 起初,涂婉兮还有些兴奋劲,但很快便消磨殆尽,只能靠聊天消磨时间。 说是聊天,大部分时候是她在听。像是什么伪造的假籍贯和假身份,京城的落脚点,京城有什么好玩的。 领队的男子姓苏,是苏晚秋的族兄,他去过临安多次,对那最是了解。 “等到了临安,大伙可以去乘船、逛西湖、爬雷峰塔,还可以去瓦子听说书,看傀儡戏,可有趣了!” 涂婉兮听阿翁提过雷峰塔,顿时来了兴致。 “二舅,我听闻雷峰塔下压着名为白素贞的蛇妖,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我去时,还能听到那条白蛇的哭声呢!” “噫,”涂婉兮抱了抱胳膊,“那法海真是心肠狠毒,白素贞不过是想与许仙在一起罢了,有必要这么狠吗?” 苏二舅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涂婉兮的肩,道:“人妖殊途,凡人总觉得我们妖心术不正,接近他们是为了害他们,所以隔阂就这么落下了。” 涂婉兮疑惑地眨了眨眼,她从小长在幻境,没接触过外界的流言蜚语,自不清楚原来自己是这么“可恶”的种族。 “可我们除了寿命长些、会术法外,与人类并无太大区别啊。” 在场众人忽的笑了,另一位女子好不容易笑够,忍不住上前掐了把涂婉兮的脸颊肉,道:“说来,涂家小女儿,我听说你要去京城报恩对吗?” “嗯。” 涂婉兮揉了揉脸颊,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转换话题。 “原来是真的,不过姐姐奉劝你一句,报恩就好,不要动情,好吗?那个被压在雷峰塔下的白素贞,最初也说是要报恩,可最后却把自己赔进去了,唉……人妖殊途啊。” 涂婉兮的脸渐渐红起来。 “这是自然,我只想报恩,没有别的想法。” “那再好不过了——” 车子忽的重重地颠簸了一下,涂婉兮身形不稳,和江随一同往前倒。 “怎么了?” “别怕,我下去看看。” 女子安抚完涂婉兮与江随,与苏二舅下车查看,涂婉兮便将头从窗子探出去,急切地想弄清发生了什么。 “没事!车夫说是泥地难行,车轮不小心被草缠住了!” 涂婉兮环顾四周,这才发现景色大有不同,空气中有淡淡的水草味,大大小小的拱桥立在河面,颇有小桥流水人间之意。 视线再回到前方,稀稀拉拉的行人,甚至还有与他们一样的商队在赶路。 “小姐,看来临安就快到了。” 离都城越近,路上便越是热闹。 城外小摊沿街而立,低矮的民居错乱有序,往来的行人摩肩接踵,路途被马车围得水泄不通。商队一时停滞不前,侥是抱着报恩的想法来,涂婉兮掀开帘子时,还是不由为这副景象感到震撼。 “涂家小女儿,这还不算什么,等你进城了,那才叫繁华呢。” 入城的队伍排成长龙,看不到尽头,商队艰难地行进着,快排到时,先入眼的是巍峨高耸的城池,城墙连绵不绝。气派的城门外站满了神情严肃的守城将士,正在盘查过往行人。 涂婉兮哪见过这等场面,蓦地大气不敢喘,也没了四处乱看的闲情逸致。 “停,你们是哪来的?” 苏二舅递交早已准备好的证明,“大人,您请看,我们是生意人。”伪造身份证明对于妖而言简直是小菜一碟,那些将士又检查了随行人员和行当,不稍片刻,一行人被放了行。 “可以了,下一个!” 涂婉兮沉下肩,瘫软地靠在阿随身上,惊魂未定。 “这阵仗,也太吓人了。” “哈哈,婉兮,城里多的是严格把守的地方,你之后若要常住,千万要小心,尤其是城中心的皇城,那是你我都惹不起的。” “那……王府也有很多人看守吗?” “自是当然。” 听到回答,涂婉兮倏地坐直了,她一扫疲态,眉头紧紧地蹙着,严肃又认真。 她想到一个问题,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如果王府有人看守,那我该如何见到璘亲王?” 涂婉兮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来到京城,却找不到理由去接近叶清玄。 她一连多日将自己锁在客栈的包厢里,又是踱步,又是叹气,就快把这辈子能叹的气都叹完了。 “小姐,我听你叹了好几天的气,耳朵都要听出茧来了。” 江随尤其不解涂婉兮为何为此苦恼,她们是妖,大不了施个法,大摇大摆地走进去不就得了? “我们是妖,想要进王府,不是轻而易举吗?” “不,万万不可!”涂婉兮连忙摆手,“我来临安,为的是报恩,既是报恩,就该用常人的门路,而不是这种下三滥的办法。” “小姐……” 江随可不知道,自家小姐竟何时开始讲“原则”了,要知道,她过去一不顺心就会哭闹不止,苦肉计使不成,便会寻歪门邪路。 她从未有一刻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小姐今非昔比,和幼时的确是不同了。 江随愣神的这会儿工夫,外头响起脚步声,朝着她们的房间而来,还不及对方敲门,涂婉兮先一步把门打开, 将来者迎了进来。 “白大哥,这几日您辛苦了,可有打听到什么消息?” “有,有,你且不急,”白大哥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我、我听闻璘亲王殿下最近在托人寻医师,说是治病。” “病?何病?可危害性命吗?” 涂婉兮可不希望还没见到叶清玄,他先得重病死了。 “应当不会危害性命,可王爷却为此心急如焚,有传言说他近几个月变得暴躁易怒,都不传唤后院的女子了。” “这是何意?” “就是——”白大哥一顿,不知该如何和这个比自己小了几百岁的孩子开口,“唉,就是不能尽人事。要我说,你不如就假装成什么医师,这不就能见到他了。” 涂婉兮十七了,当然明白何为“尽人事”,她不自在地瘪了瘪嘴,与江随相顾无言。 “可、可我不会治病救人啊。” 第三十八章绳结(古.叶涂重逢) “报!王爷,府外来了一名女子,说是能治您的病,来求见您。” 这段时日,有不少医师登门拜访,叶清玄急于治病,来者不拒,将他们全请了进来,然而大部分名不副实,都是群废物。 叶清玄不但要付问诊的银两,还要额外付他们一笔封口费。 即便如此,她的情况还是被有心之人传了出去,现在京中大部分人明面上不敢谈论,可大部分都知晓她亏空了身子,不能尽人事。 门子来报时,叶清玄刚在半个时辰前喝退一名老郎中,她捏着山根,半阖的眸子里布满血丝,早无当年的风彩。 “那名女子看起来如何?” “回殿下,那名女子看起来不过刚及笄,身旁还跟着一位稍年长些的女子,约莫二十岁。” 听完,叶清玄笑了,她抿着唇瓣,并未笑出声,可肩膀却剧烈地抖动起来。 “你……你说说,孤看起来像是很好骗的样子么?现在就连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都要来占点便宜,呵呵……” 堂下的门子早已吓得两腿战战,连头都不敢抬起。 “殿下,那、那奴才立刻就将她们打发走。” “不,将她们请进来。” 她倒想看看,对方能搞出些什么名堂。 初春的临安很冷,可这份冷意与北境不同,是冻入骨髓,宛若小刀刮蹭般的冷。 涂婉兮捂着手在王府大门外等得鼻头发红,连鼻水都快流下来了,也不见方才进去的门子回来。 “我就说这个法子不行。” 仗着外人听不见,涂婉兮肆无忌惮地向阿随抱怨,她面上看去依旧是得体沉稳、落落大方的,就像一个早已问诊无数的医师,可心底,却早已为这荒谬的计划哀嚎了数十次。 “我根本就不像会医术的人,当初听了白大哥的话,是我异想天开。” “小姐……”江随被吵得脑子都快炸了,“门子进去连半刻钟的时间都未到,您莫急。” “可是……” “实在不行,我们便从长计议,璘亲王就在这王府之中,还能跑了不成?” “也是,你说的有理。” 涂婉兮决心耐下性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干脆观摩起璘亲王府的布置。 两座威风凛凛的石狮立于门前两侧,厚重的朱红大门半掩着,门钉在光照下泛着寒光,而在大门顶部的牌匾上,写着“璘王府”三字,字迹端庄,是用金漆描边过的。 阿翁说的不错,只有来临安,才能涨见识。 否则,她就要一辈子都认为,族长的府邸是全天下最豪华的住宅。可如今光是看王府的门口布置和规模,就将它比了下去。 又等了半刻钟,那名门子出来了。 “两位小姐,王爷要见你们,你们快随我进来吧。” 说是进去,却不是从前门进去,涂婉兮不懂人类的规矩,心中虽困惑,仍乖乖地跟在门子身后走了许久,从偏门进了王府。 入目的是偏窄的夹道,两侧有两间屋子,门前摆着长凳、茶炉,坐着歇息的家丁。 涂婉兮没出声,跟着门子拐来拐去,没走多远,便又跨过一道门槛,被径直带到了一座采光不错的院子里。 “两位小姐,你们先在这间屋子里稍作歇息,王爷稍后便到。” “好,麻烦你带路了。” “小姐言重,那奴才先退下了。” 门子走后,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涂婉兮抿了一口手边刚沏的茶水,闻起来清香,入口回甘,与大哥给阿翁带的茶叶是同一种,只是品质更佳,回甘更久,没有一点苦涩之味。 这间屋子应当是专门用来会客的,布置雅致但不奢靡,门窗朝院子开,采光充足。 主位是一张太师椅,后挂两幅字画,应是名家写的,行云流水,自成风骨。 而两边的茶几上,则摆着青花白瓷,瓶内插着几根刚剪下来的桃树枝桠,桃花挂着清晨结成的露水,鲜艳欲滴。 至于其他布置,涂婉兮没心情再看,她盯着门口台阶,连一阵风吹过,都觉得是有人进了院。 她是不是过分一惊一乍了?涂婉兮想。 殿下来了会有下人通报,她坐在这安安分分地等就行了。 偏偏在这件事上,她想错了。 叶清玄并未抱太大希望,去会客厅的路上不免优哉游哉,耽误了不少时间。 “璘——” “停,无需知会,孤自己进去,你在院外候着。” 叶清玄无端升起小孩心性,想要吓唬这些“江湖骗子”。甫一进院,她闻到一股异香,不是花香,也不是府中常用熏香,甜而不腻,香而不俗,是沁人心脾的淡香。 她过去从未闻过。 难道这就是对方的把戏么?有趣。 或许,她们不该做骗人的勾当,该做调香的生意才是。 叶清玄微勾唇角,揪在一块的眉头松了些,看起来虽还是严肃,却不至于吓人了。 “两位久等,听闻你们能治本王的病,也不知该如何称呼你们?” 叶清玄来的突然,涂婉兮眼前闪过一抹绛红色的身影,还未来得及看清,其直奔主位而坐,宽大的衣袍随着他的动作挥舞,划出一道圆弧,又慢慢落下。 涂婉兮下意识去看他的脸,瘦了些,也萎靡了些,可看长相,的确是两年前策马奔腾、弯弓射猎的璘亲王,那个求父皇放过她的十皇子。 “王、王爷……” 她的打量过分直白,是僭越。 涂婉兮脑海里响过白大哥的忠告,倏地低下头,身子也从椅子上滑了下去,跪倒在地。 “民女涂婉兮,参见璘亲王。” “民女江随,拜见王爷。” “免礼,能治本王病的可是涂小姐?” “回王爷,是。” “那还请无关人等先退下吧。” 涂婉兮未料到此出,一时与江随无言相视,江随微不可擦地摇了摇头。 “还请小姐保重,我相信你。” 等安抚完涂婉兮,她对着叶清玄的方向行礼退下。 屋内只是少了一个人,却显得空旷起来,涂婉兮咬住口内软肉,施了个静心咒强迫自己冷静,等待叶清玄的下一步指示。 “看来涂小姐有些紧张?不必怕,本王总不会将你吃了。” 涂婉兮瞥见他在向自己招手,她掐了下手心,忐忑不安地走上前。 才停下,对方抚上她的脸,指尖冰凉,眼底尽是打量。 “王、王爷?” “啊,冒昧了,”叶清玄收回手,似乎并未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孤看姑娘面熟,我们可是在哪见过?” 一瞬间,涂婉兮还以为叶清玄认出自己,她不由脱口而出,问道:“王爷,您可还记得当年救过的一只小狐狸?” 然而迎接她的,不是久别重逢的惊喜,而是厉声质疑。 “谁向你透露的此事?” 叶清玄的脸阴沉得吓人,原先那点笑意荡然无存,就像突然变了个人。涂婉兮心中一凉,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是从我皇兄那知道的?是六哥?八哥?你可知道,我最讨厌别人用打听到的事和我套近乎。” “不是,殿下,这是民女自己知道的。” 涂婉兮有苦难言,她方才脑子一热,不小心说了出来,可自己的身份不能透露,她该说什么蒙混过去才好? 她跪了下去。 头顶传来冷哼。 “呵,自己知道的?那你说说看。” 涂婉兮自小脑子就转得快,即便到了这种急迫的场合,她很快就想出了对策。 “殿下可知巫医不分?民女不但会治病,还善于卜卦,您的经历是民女算到的。” “大胆,你竟敢窥探天家?那你再多说说,若是有什么对不上,孤就要治你的罪。” 涂婉兮知道叶清玄这是动摇了,她对着叶清玄磕了个响头,连忙补充道:“殿下,您救的是只幼狐,由六殿下所猎,为的是做成狐裘赠予您。这只幼狐腹侧中箭,伤情贯穿至背部,您疼惜她,日日亲手替她换药。民女说的对么?” 头顶沉默了片刻,连呼吸声都听不到,涂婉兮的心顿时悬起来,担心是自己哪里记错了。 “你说的这些六哥都知道,可还有别的?说出一个,便放过你,让你替孤治病。” 这是有希望留下了! 涂婉兮腹诽叶清玄面狠心软,看起来凶,实则还是好说话的。 “有的。” 涂婉兮喉头微动,微不可查地将手腕上的红色绳结藏深了些。 “送走小狐狸当日,您将手上的绳结摘下,系在了小狐狸的前爪上,说是凭借此物,以后便能认出她,可王爷自那之后,却再也没见过那只小狐狸了。” 话音刚落,装着茶水的瓷器摔碎在地,碎成大大小小的碎片,溅开的茶水有些烫,部分滴到了涂婉兮的手上,有些疼。 “嘶……” “王爷?” 涂婉兮壮胆将头抬起,只见叶清玄咬紧牙关,神情痛苦,像在忍着什么。 “无碍,让涂姑娘见笑了,方才稍有得罪,还请见谅。” “王爷的意思是……” “我会吩咐下人收拾出一间屋子,涂姑娘今日起便住在府上,替本王看病,如何?” 古语有言: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涂婉兮没想到,白大哥这荒谬的主意,还真派上了用场,她想快些出去,告诉每个人这个好消息。 她能留在璘亲王身边报恩了! “遵命,民女这就——” “且慢。” 涂婉兮心中一沉,担心叶清玄反悔,她的情绪在面上表现得过于明显,叶清玄见了,不由轻笑出声,是发自内心的、清朗的笑。 “涂姑娘莫要误会,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孤只是想问问,那只小狐狸,如今还安好吗?” 第三十九章直面欲望(微h) 一旦适应了高中的快节奏生活,时间便也过得快起来。 转眼到了十月中,所有学生迎来了一件可以放松身心的活动——校运动会。 涂婉兮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让全校都看看她的枫林是多么厉害。 “枫林,我记得你喜欢跑步,要参加什么项目吗?” 报名是自愿的,比较轻松的短距离跑项目早就写满了人名,而吃力不讨好的长跑项目,例如 800 米、1500 米、3000 米,则无人问津。 叶枫林心底倒没那么多想法,她喜欢跑步,而每个项目至少要有一人参加,如果其他人不愿意,那就由她负责好了。 这个无私的想法差点连她自己都要被骗了。 好吧,事实上是,涂婉兮答应她,如果有任意一个项目获得第一名,就满足她一个愿望。 她想问涂婉兮愿不愿和自己出去玩,愿不愿意在爸爸妈妈出远门时来自己家过夜,更重要的是,她想要那个……呃,和涂婉兮一起睡觉。 当然,是另一个含义的睡觉。 自己似乎很久没和涂婉兮发生关系了,她想念那份滋味,很想很想。 在一个月前,叶枫林或许会不承认自己的欲望,可现在她觉得,只要涂婉兮不知道,她在心底承认,又会怎么样呢。 有件事涂婉兮说得对,她就是一个“色鬼”。 “枫林真贪心,参加这么多项目。” 当叶枫林在对应项目后面写上自己的名字时,涂婉兮就自然地搂着她的胳膊,将下巴靠在她的肩上。 近得能听到她的呼吸,感受到她胸前的柔嫩触感,以及,她比自己稍高的体温。 叶枫林瘪了瘪嘴,装作不在意的模样,把原来写岔的字划掉,重新一笔一划地写上自己的名字。 “你压在这,我写不好字了。” “对不起嘛,那我帮你写好不好?” 涂婉兮靠在叶枫林右肩上,确实会影响到她书写,可她自己右手却是空空的,正好适合写字。 叶枫林没推脱,把报名表推了过去,又将自己用过的笔用纸巾擦干净,一同递给涂婉兮。 “抱歉,有点手汗……” “没事,我不在意这些,不擦也没事哦。” 涂婉兮笑嘻嘻地接过,在叶枫林的注视下认真地写起对方的名字。 叶枫林想,涂婉兮应该是练过字的,一笔一划写时,是隽秀的小楷,连笔时则行云流水,是行书体。她喜欢看涂婉兮写自己的名字,尤其是“叶”字,总会写成“叶”,艹字头,世界的“世”,再是一个“木”字,一笔呵成。可“枫”字,她又不会写成“枫”。她曾好奇地问为何不统一,对方是这样说的:“叶”更好看。 她想不明白,明明“枫”也更好看。 叶枫林一时看入迷,等涂婉兮放下笔,她才发现她几乎在每一个项目后面都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等等,这也太多了,老师不会同意的……” “哎呀,一不小心写多了,那就只能麻烦老师安排咯?” “可我不会跳远,也不会扔铅球……” 叶枫林撅起嘴,最近她越来越常在涂婉兮面前表达自己的不满,虽然大多时候是小情绪,后者只觉得可爱。 “别不开心呀,如果枫林都拿了第一名,就有好多愿望可以许了,你不想要吗?” 涂婉兮贴近几分,像要把自己揉进叶枫林身体里,她如愿以偿地看到了校裤裆部的起伏。 “就算你不想,小枫林可是很想要哦,对吧?” 就像是在安抚小朋友,涂婉兮轻轻拍了拍小枫林的“头”,随即掩唇离开了,她径直走到体育委员座位旁,把那张预示着胜利的报名表交了上去。 叶枫林最终参加了叁项长跑。为了迎接校运会的到来,她每日傍晚都要在学校的操场上跑步,就连周五放学回家,她也要绕着小区跑一小时,直到大汗淋漓才回家。 她习惯了做这些,身体被多巴胺充斥着,并不累,反而觉得享受。 等冲完凉躺在床上,她百无聊赖地刷起手机,各大 app 上无非都是娱乐新闻,像是某知名女明星谈恋爱,某影帝塌房,而剩下的,全是一部热播古装言情剧的词条。 “《良方》?” 叶清玄草草看过这部剧的剧情概括,原来主人公是南齐太宗皇帝的十子——璘亲王叶清玄,女主则是他的王妃。 只是历史上并未记下这位王妃的姓名,为此,编剧还特地编了个名字,叫苏棠。 总之,就是一个因治病而相识相爱的故事,很俗套。 像是言诗会喜欢的东西。 叶枫林息了屏,习惯性地打开聊天软件,联系人那块一直只有四个人:爸爸妈妈、言诗,以及涂婉兮。 好久没和言诗说话了,要不要用刚刚看到的电视剧作为话题和她聊一聊? 叶枫林点开顾言诗的头像,在输入框打好一行字,反复编辑,最终发了过去。她足足等了十分钟,手指不住地敲击手机背面,令人焦躁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回响、放大,她没有等到任何回复。 难道她们的友情,就要这么不声不响地结束了吗? 不要。 既然线上不搭理自己,那么等这周日晚,自己要亲自去找她,面对面将话全部说清。 想好了对策,叶枫林便也不那么焦虑了,她退了出去,将目光重新定在涂婉兮的账号上。她的头像不知何时换了,变成一只被她抱在怀里的可爱幼狐,连眼睛都还未睁开。 应该是涂婉兮族里刚出生的小辈吧? 叶枫林的大拇指悬在屏幕上方,终究没有落下,她将手机息屏,扔在了枕边。 “涂婉兮……” 叶枫林扯过被子,缩成小小一团。她发现自己的脑子得了一个无时无刻都会想涂婉兮的病。 只是几个小时没见而已,只是新换的头像里能看到涂婉兮的下半张脸而已,仅仅如此,她的思念便泛滥溃堤,身体也跟着迅速燥热起来,想找一个闸口释放。 好难受。 叶枫林夹腿,小腹前的起伏已经变得很明显了,将弹性十足的棉质睡裤撑起一个大包。 “嗯……” 爸爸妈妈就在一墙之隔的客厅外,叶枫林不敢叫出声,只是咬着唇角,将大部分喘息声都咽了下去。她夹紧被子,纤细却结实的腰前后挺动,找着角度去蹭被角。可这不但不能缓解她的腿心的燥热,反倒添了一把火,让她越烧越旺了。 “啊……不够……” 光看神情,叶枫林无疑是痛苦的。 今晚并不是她最近这段时日的第一次自慰,相反,自从涂婉兮不“捉弄”她到现在,已过去二十几日,这期间,叶清玄曾私底下尝试过好几次,不论是用手,还是磨蹭被子,可无一失败。 她只能顶着消不下去的炙热干瞪眼,期待睡意快些将自己带入梦乡。 今晚,毫不意外又是一次失败,腰算不上酸,可腿间的性器却被磨蹭得开始发疼,针扎似的。 叶枫林停了下来,她双眼涣散,从两腿间缓缓抽出被子,被反复糟蹋的布料看起来明显比周围深一些,都是从肉棒顶端流出去的粘液打湿的。 “哈……怎么办?” 这个疑问,既是针对被子上的湿痕,也是针对未射出精液誓不罢休的肉棒。 最近走路,叶枫林能感觉到在腿心的两颗蛋蛋变得沉甸甸的,不穿内裤时会甩来甩去,拍打大腿内侧。 这说明蛋蛋内有很多精液,需要马上排出来。 可叶枫林这段时间一直没有梦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蛋蛋越变越鼓。 “我好没用……” 明明在寝室的那个晚上有做到,为什么现在就不能了? 为了让自己好受些,叶枫林脱掉睡裤,她又有些不安,怕爸爸妈妈突然推开房门,于是蹑手蹑脚地来到门后,将门锁上。 “咔哒”一声,叶枫林的心跟着提到嗓子眼,好在客厅的电视声音够大,爸爸妈妈并没有注意到她屋里的动静。 “呼……没事的,叶枫林。” 创造出一个安全的环境,叶枫林的心随之落地。 她叁下两下脱去被撑到透明、几乎马上就会裂开的天蓝色内裤,充分享受不被“束缚”的感觉。 突然,她想起被自己打入“冷宫”的东西——涂婉兮送的礼物,那个被她塞在抽屉深处的飞机杯。 要用吗? 叶枫林有些动摇。 如果用这个,是不是就能射出来? 叶枫林一直以来的坚持,被欲望打败了。 她蹲下身,从第二层抽屉的深处拿出只拆封过一次、被卷起来的袋子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东西,出乎意料得有些沉。 叶枫林将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拆掉外包装,小心翼翼地握住这个淡粉色的飞机杯。 它有两个开口,杯底的大一些,边缘有肉色的仿真阴蒂和阴唇,也不知是不是错觉,竟和涂婉兮的有些像。 “咳……” 叶枫林一时不敢细看,热意爬上她脸颊和耳根,烫得几乎要烧起来,她毫不怀疑若是面前有镜子,一定会映照出她红得和猴屁股似的脸。 “哦对……说明书……” 就好像手里的东西是块烫手山芋,叶枫林没敢拿太久,赶紧将它放在床头柜上,转而拿起盒子里被折成一小张的说明书。 “使用前要先冲洗,自然晾干或擦干……蓝牙连接……震动模式?” 这是什么? 第四十章飞机杯(枫林自慰.微h) 叶枫林直觉这是什么不妙的功能,可好奇心还是驱使她拿起扔在枕边的手机,按照步骤操作起来。 接着,她在小程序里看到了一个开关。 “开启……” 这一下,放在床头柜上的飞机杯忽的震动起来,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声音并不算大,可叶枫林做贼心虚,还是立刻将它一把抓在手里,想要迫使它停下。 “别震了……” 叶枫林一手拿着飞机杯,一手慌乱地点击手机屏幕,可不知怎的,她每按一下,飞机杯的震动频率就会发生改变,一下子加快,一下子间隔震动,她将所有的模式都切换了一遍,才试着长按开关。 几秒后,手里的飞机杯安静了下来,叶枫林的手也麻了。 “唔……我才不用蓝牙模式……” 叶枫林甩了甩麻掉的左手,撑着腿缓缓站起。或许是血液都涌向腿心,又起得太猛,她竟感到眼前一黑,差点倒了下去。 “不行……” 不能拿着这个东西晕过去。 好在并无大碍,叶枫林只是撑腰垂了会头,就缓过来了。 她扶着墙,径直来到盥洗台前打开水龙头,全程不敢抬头直视眼前的镜子。从第叁人称视角看自己没穿裤子,肉棒还翘得老高的画面,也太羞耻了。 少女很有自知之明,因此把所以注意力全放在了手上。 飞机杯的外层是肉色的,却不完全是硅胶,而是厚实的塑料。叶枫林觉得不干净,仔细揉搓了好几次,每一寸都不放过,力度大到都快把自己的指纹磨没了。 好不容易满意,叶枫林泛起了难。 ——里面该怎么办? 她将手探了进去,里面很狭窄,材质是柔软的硅胶,凉凉的,摸起来有些粗糙。她继续挺进,这次,她摸到了凸起来的细小颗粒,并不硌手,触感像涂婉兮穴内的软肉,但不烫。 直到叶枫林将整根手指都插进去,别说触底了,连一半的深度都没达到。 既然里面洗不到,叶枫林只能好作罢,用流水冲过,再前后用力甩干,擦干外面的水珠,就算洗完了。 对于即将体验到的全新感受,叶枫林还是十分期待的。 到了这个时候,她突然紧张起来,总觉得自己怎么躺都不舒服。她变换了好几个姿势,最后干脆在腰间垫了个靠枕,两腿自然张开,摊在床上。 “呼……” 暴露在外的肌肤无一例外全变成了粉色,而空调冷气直对着她吹,内热外冷,毫不意外地吹出一大片连绵的小疙瘩。 叶枫林的身子不可抗力地颤栗起来,小腹前的性器也跟着抖了一下,在她的注视下又胀大了一圈。 因着清洗飞机杯耽搁了一段时间,“小枫林”的前端已经被流出来的粘液完全裹匀了,在白色灯光下鲜红欲滴,像裹好糖衣的山楂,也不知味道尝起来是不是同样是甜的呢? 叶枫林甩去脑子的荒诞想法,左手扶住肉棒的顶端,对着飞机杯底部的小孔慢慢怼了进去。 性玩具毕竟不是阴道,没有足够的润滑,单凭马眼里流出的那些前列腺液根本不够,叶枫林磨了半天也没能进去,而龟头又被仿真的阴蒂和阴唇蹭来蹭去,痒得似有虫子在啃咬。 “好像进不去……” 叶枫林咬牙停了下来,不得不分神去想有什么能让自己更容易进去的东西。 她伸手,将床头柜上的袋子和外包装全拿了过来,这么一看,还真有了新发现。 刚刚她只知道埋头看说明书,完全没注意在说明书底下还有一个小格子,里面放着一瓶液体,瓶身写着大大的“润滑液”叁字,看字面意思,正是她需要的东西。 叶枫林连忙去拧,可由于手指上有不小心沾染上的前列腺液,滑腻得根本抓不紧盖子,一番努力下瓶盖纹丝不动,她只好狼狈地再次下床,将手都洗净了。 这么两来两回的折腾下,叶枫林觉得自己已经到达了极限,烙铁似的粗大性器在小腹前跃动,前端早已变成狰狞的紫红色,而柱身则胀成深粉色,青紫色的青筋盘旋在上面,血脉贲张地跳动着,好像时刻会爆开。 到了这会儿,叶枫林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她要射出来。 不论是用哪种方式。 这次,叶枫林顺利打开盖子。她没用手去接,而是直接将润滑液倒在了肉棒上。没有人体加热,润滑液自是冰凉的,碰上私处的瞬间,未做好心理准备的叶枫林竟是被冰得眼前一白,短暂地失去了意识。 等她回过神,大半瓶润滑液全倒在了她的小腹上,有些顺着她的呼吸从起伏的肚子滑进了小巧可爱的肚脐,剩下的,则随着重力滑到了床上。 而还未来得及滑走的,全被叶枫林努力接住,抹在了肉棒上。润滑液的质地是清澈透明的,手感黏腻,和真的十分相近。 “嗯……涂婉兮……” 叶枫林呢喃着涂婉兮的名字,手上撸动的动作进一步加快。她的体温高,附着在性器上的液体也渐渐变得温热起来,恍惚间,叶枫林眼前闪过几个星期前的周五晚。 ——自己的性器在涂婉兮腿间进出,把袖珍的穴口撑大,穴内的软肉起初对自己是抗拒的,可在持续的抽插下,它们反倒像一个个小吸盘似的攀附上来,将她的肉棒吸得紧紧的,恨不得把她夹断。 她终于拿起那个被放在一旁的飞机杯,对着高昂的性器一按。 “啊……!” 好舒服。 久违重逢的快感让叶枫林不受控地想哭,她的眼眶噙着泪,因她仰着下巴,好歹是没流出来。 内部的硅胶是极软的,叶枫林一下就全捅了进去,她忍住想射的冲动缓过几个呼吸,等快感压下去一些,才抓着飞机杯上下撸动起来。 仿真穴道将她的肉棒包裹得很紧,每一寸硅胶都贴着肉棒上的肌肤,这份包裹感是从四面八方全方位施加的,没有一点空隙,除此之外,穴壁上还密布着细小的颗粒,叶枫林每动一次,这些小颗粒便会重重硌过肉棒上的神经,让她舒服得绞紧脚趾,两条笔直的腿无助地扑腾着,在床单上留下圆弧的褶皱。 要是早点开始用就好了…… 意识弥留之际,叶枫林脑子仅剩下这个想法。 太久没有发泄的肉棒十分敏感,更别说叶枫林在这过去一个月里并不是没有尝试过,只是没射出来,只能勉强带着没消下去的肉棒睡着罢了。 她加快手上撸动的速度,肉棒在临近高潮的时刻,竟又奇迹般得胀大了一点。 “哈啊……哈啊……” 叶枫林情不自禁地张大嘴,胸前剧烈地起伏着,这样子比起自慰,更像是在跑道上冲刺。她的喉咙很快便因为吸进过多冷气变得干燥起来,手上的力度渐渐变得粗暴,与其说是撸动,倒不如说是在拿飞机杯撞自己的腿心,力道之大,连龟头都从飞机杯顶端的小孔中怼了出来,是恐怖的紫红色。 “啊……我要、要——” 最后一下,飞机杯用力地撞向小腹,底部无意间撞到肉棒下方抬高的蛋蛋,牵扯出一些极致的疼痛。 叶枫林从小就怕疼,可她的蛋蛋过去从来就没受到过外部重击,对于这份陌生的痛感,她显得无措极了,这会儿更是下意识地翻身蜷缩,可怜巴巴地缩在那。 腹部翻江倒海地疼,让她有些反胃,迭加上下腹处即将释放的快感,呈现出一种吊诡的局面。 “啊……涂婉兮——” 她抓紧手中的飞机杯,另一只握紧拳头,连指尖都变白了,口中溢出的欢愉喘息听起来既享受,又痛苦。 叶枫林抽搐着,任精液一股接一股地从顶端的小孔中喷出来,射到床单上、被子上,还有她的睡衣下摆。 积累了许多的精液是乳白色的,粘稠如果冻。叶枫林怔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该怎么收拾这份残局。 叶枫林保持着这个动作许久,久到身上的热度开始消退,精液开始稀释,她才翻了个身正面朝上,支着身体缓缓坐起来。 肉棒仍旧完全陷在飞机杯中,被绞得紧紧的,若是不把它拔出来,乍一开就像消失了似的。 看着这一幕,叶枫林后知后觉地感到害羞起来。她真的自慰了,在自己的房间里,甚至爸爸妈妈都在外面…… 叶枫林尝试将肉棒拔出来,然而才动一下,她就意识到了不对。 ——自己的肉棒好像一点都没软,还兴奋地立在里面,因此那些细小颗粒的刺激,让她本未平复的神经再次兴奋起来。 “不行……不能再做了……” 她咬牙,打算一鼓作气拔出来,就在这时,手机在枕头旁发出嗡嗡嗡的震动声,伴随着视频电话的请求铃声。 叶枫林被惊得不敢出声,也不敢去看对方是谁,但她脑子里已经有了人选,无非是涂婉兮。 由于持续无人接听,电话自动挂断,就在叶枫林大气一呼,以为危机解除时,电话再次震动起来,连续不断的铃声引起了客厅父母的注意。 “枫林,怎么一直不接电话,发生什么了吗?” 妈妈的声音在朝着房门接近,叶枫林看向屋内狼藉,看向一旁的电话,又看向房门,心随之提到了嗓子眼。 “妈妈,我没事的,你继续看电视吧,我刚刚睡着了。” “哦,好,我还担心你出现意外,那你赶紧接吧,不要让对方等着急了。” “好,妈妈……” 脚步声离远了。 叶枫林泄气地拿起手机,看向屏幕上的“涂婉兮”叁字,以及那张抱着幼狐的头像。 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联系自己。 叶枫林揉了揉脸,好使自己不容易被看出端倪,按下了接通。 第四十一章我很喜欢(微h) “呃,涂婉兮……” “嗨,枫林,今天怎么接得这么晚,在干什么呢?” 电话那头,涂婉兮银白色的长直发自然披落,周身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头顶两只尖尖的耳朵偶尔会因为外部的动静微颤,十分可爱,有点像猫,也有点像小狗。 涂婉兮独自在家时,总会保持这副形象。 此刻她正坐在床上,背后垫着一个枕头,慵懒地靠着。眼帘微微耷下,眼尾不再上扬,凌厉的气势削弱稍许,美得不可方物,就像月之女神塞伦涅,静谧又高贵。 叶枫林注意到涂婉兮穿着睡衣,领子并未扣紧,锁骨与圆润的肩头若隐若现,能瞥见那颗红色的小痣。她脸颊微红,额前的碎发还有未干的水汽,应当是刚洗漱完。 “我、我刚刚睡着了,一开始没听到……” “啊,那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屏幕对面的女子双手合十,做出满怀歉意的模样,叶枫林更心虚了。 “不会,没事……你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打给枫林吗?我想你了,还想知道你有没有想我。” 涂婉兮总是十分擅长传达自己的想法,表达爱意和思念,于她而言并不是需要害羞和扭捏的事,然而对于薄脸皮的枫林而言,则不是这样。 她皮肤生得白,虽不是涂婉兮那样的冷白,而是暖白色,可血气上涌时,肤色的变化同样十分明显。 眨眼间,本就白里透粉的脸蛋爬上血色,深邃的乌黑眼眸裹着一层朦胧的水雾,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像是抛光后的黑色玛瑙,让人忍不住收入囊中当作私藏。 叶枫林犹豫了,并不是不想,而是因为缺乏勇气。 她当然能意识到这段时间在心中萌发的情愫,名为好感的东西。在短暂的十五年人生中,她从未喜欢过别人,以至于现在,她竟无处安放这份情感。 是不是发展得太快了。 喜欢总是需要一个理由,她喜欢涂婉兮的什么? 姣好的容貌?愿意和自己做色色的事情?还是说,除了言诗外,只有她愿意搭理自己? 可除此之外,涂婉兮的性格堪称恶劣,为了一个“报恩”的由头接近自己,做的事却与“报恩”大相径庭,应该反感才对。 看来,她还是色迷心窍,才会对她生起不该有的情感吧。 这样的情感太廉价,她反而说不出口。 她的持久沉默落在涂婉兮眼里成了否认,涂婉兮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小失落,不过嘛,一想到她们才认识两个月不到,进度慢一点是可以理解的。 “哎呀,枫林真害羞,想我可以大声地说出来哦,这么久不说话我都有点伤心了~” 叶枫林知晓对方是为了化解尴尬才故意这么说,可无意间被点出心底的真实想法,还是有种无处遁形的感觉。 她勉强稳住神色,好让自己的表情不会显得太奇怪,然而没想到,原本就没从飞机杯里拔出来的肉棒却因为听到涂婉兮的声音再次充血胀大,支在仿真穴道内。 明明前几分钟才消下去了一点! 骤然被夹紧的快感让叶枫林好不容易绷住的脸出现了裂痕,这个变化,当然不能逃过涂婉兮的眼睛。 “脸怎么突然这么红?” “我……” 因为突如其来的意外,叶枫林不由瘫软下去,上半身跟着往下滑,很快,她的姿势不能说是坐,而是躺了。 “枫林,我只能看到你的上半张脸了。” 叶枫林清楚自己的表现太过怪异,难免让涂婉兮生疑,她念叨着“没事”,胳膊肘撑在身后想要坐起。 这下,两腿间的飞机因杯没被握着脱离了掌控,竟是随着她的动作慢慢滑了出去,狭窄甬道内的硅胶颗粒磨蹭过刚刚复苏的神经,叶枫林再也忍不住,幼猫似的嘤咛出声。 屏幕那头的涂婉兮好似这会儿后知后觉,不可置信地笑出声:“枫林,你……你是在跟我视频通话的同时,偷偷自慰吗?” “我没……” “那你刚刚发出的声音是什么?” “我、我不小心撞到脚趾头了……” “嗯……”涂婉兮脸上闪过复杂的表情,犹豫着说出那句可能会伤人自尊的话,“枫林你……真的不擅长撒谎呢。” 再多的狡辩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叶枫林瘪了瘪嘴,这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置腿心的飞机杯了。 想了想,还不如等挂掉电话后再拔掉,眼下她要做的,只是矢口否认。 “我真的撞到脚了……你不信,我就挂了……我想睡觉。” 叶枫林装模作样地捂住张大的嘴,作势要去挂电话,涂婉兮制止她。 “别急,证明一下就知道了。” 证明?涂婉兮是妖,想证明当然是十分容易的,叶枫林心中警铃大作,生怕下一秒涂婉兮就出现在自己屋中,又或者施了个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法术偷看。 “不可以耍赖……” “放心,我要用科学的办法证明哦。” 眼见涂婉兮伸指靠近屏幕,似乎在操作些什么,她的手将屏幕遮住了大半,叶枫林根本看不到对方的神情。 精神高度集中的情况下,人的感知会无限放大,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叶枫林总觉得飞机杯将她夹得更紧了,内部的硅胶好像有了生命一般,开始蠕动挤压,甚至慢慢带上了温度。 “涂婉兮……你在……干什么……” 这句话,叶枫林说得咬牙切齿,倒不是因为生气,而是肉棒被摩擦得太舒服了,她怕自己不憋住就会直接喊出声。 还未匀过几次呼吸,飞机杯忽的震动,内部的电动马达在没有东西插入的情况下,震动声音还算低沉,可现在枫林硬得和棒槌似的肉棒陷在里面,嗡嗡嗡的震动声蓦地扩大了几倍,萦绕在枫林耳旁,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 “啊!” 叶枫林惊叫出声,总觉得自己的肉棒,连带着大脑都要被搅烂了。 一旦意识开始游走,对身体的掌控便随之下降,叶枫林再也忍不住,哭喊着涂婉兮的名字,在强烈的刺激下又哆嗦着身子泄了。 射出来的精液在摄像头前划起一道美丽的弧线,不稍片刻再次掉落,落在叶枫林的眉眼之间。 因为先前射了太多,这场间隔不长的第二次泄身持续时间并不久,颜色也没那么浓,质地掺了些许白浊,整体是流动的清液。 若将第一次射精比作烟花,那这一次,充其量只是点燃后就会马上爆炸的小炮仗罢了。 叶枫林微微抬了下眉头,眉间的精液便顺着她的鼻子淌了下来,高挺的山根、稍鼓的鼻梁、精致的鼻头,精液滑到这已所剩无几,最后,它随着重力坠入人中,沿着那条清晰的沟壑,在唇瓣蔓延。 少女下意识去舔,结果尝到一口腥咸,她吐出粉红的舌尖,五官揪在一块儿,看来对这个味道是十分不满意的。 她又伸手去摸,这才知道自己面上全是黏腻的液体,而透过指尖那点乳白,她得知这是自己刚刚射出来的精液。 “呸,呸……涂婉兮……” 那个突然作怪的飞机杯已经停了下来,安安静静的,就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既然被戳穿,叶枫林也就没有了继续伪装的意义,她索性将飞机杯一口气拔掉,分开的瞬间,部分堵在里头的粘液哗啦一声倾泻而下,受到摩擦的暗红性器最后挤出一股透明的液体,在叶枫林的注视下逐渐塌软下去,看来是终于到达了极限。 “又是故意的……在送给我之前,你就偷偷连接了……” “很聪明嘛,再提醒一下,这个玩具最多可以同时连接叁台设备哦,枫林觉得用起来合适吗?” “我……” 枫林在害羞时,总会欲言又止,至于这个东西合适不合适,涂婉兮当然看得出来,她只是想看枫林纠结时会拧在一块的眉头和情不自禁撅起来的嘴巴而已。 可这次枫林的表现却出乎意料,堪称大胆。 涂婉兮先是见手机画面晃动了一下,随即发生了变化,画面从枫林的脸变换到一堵正对着床尾的墙。 起初她还以为枫林是误触,耐心等待了会儿,可画面在此停留了许久,时而微微晃动,耳朵离音筒靠得近了,还能听到呼吸声。 这一切都说明,并不是误触,网络也没有发生波动。 “枫林?”涂婉兮下意识坐直了,“你那边发生什么了?如果没事,就让我看看你的脸。” 话音刚落,画面再次产生变化,视角随之移动,从洁白的墙面滑至床尾,再是枫林稍张开的腿。 最后,手机的后置摄像头对准了腿心。 涂婉兮见着了倒伏在蛋蛋上的“小枫林”,跟记忆中有些不同,颜色深了些,可怜兮兮的。 除此之外,小腹上涂满了精液、精液,还是精液。 这个量,一看就是憋了很久的。 “唔……你看到了。”少女关闭了画面展示,或许是羞耻心再度在脑中占据优势,“我想说,你送我的东西很合适……我很喜欢……” 说完最后一句话,视频通话毫无征兆地结束,涂婉兮想再拨回去,系统却提示无法拨通,说明枫林大概率把手机关机了。 “啊,说什么喜欢……” 她还以为枫林终于开窍,要告白呢。 涂婉兮心烦意乱地将手机一丢,手不由探到了身下,刚被进入过的小穴仍在翕动,从甬道深处吐出几缕精液,都是枫林的。 她脸上不自然的潮红这会儿渐渐显露出来,透露着餍足的妖冶。 “枫林啊,你再聪明,也不会发现这点吧?” 第四十二章合影 叶枫林感到十分懊恼。 就连她自己都解释不了,为什么她会突然变得那么胆大。 她足将手机关机了整晚,祈祷一觉醒来,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可醒来开机,她被迫接受一连串消息的狂轰滥炸。 看着涂婉兮头像旁 99+的红点提示,她索性打开“消息免打扰”,又暂时移除聊天,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一些。 至于言诗,依旧没有回复。 十月底,太阳仍带着夏天的余威,预示着接下来两天的好天气。 在堪称无聊的班级表演和校领导讲话后,第一天上午十点半,运动会正式拉开帷幕。 在这期间,所有学生可以在校内自由行动,并被获准使用电子产品。 与大部分抱着手机、站在看台上呐喊拍照的同学不同,这会儿,叶枫林正在寝室里,准备试穿一套由黑色速干短袖、紧身压缩裤和宽松跑步短裤组搭成的跑步服。 大部分时候,她不会穿跑步专用的运动服,但平时只是在家楼下跑着玩,现在则是比赛,叶枫林打算认真对待,也就把早就买好的装备都带上了。 唯一不自在的,是涂婉兮也在寝室内,她是陪自己一起回来的。 不同于自己的慌乱,涂婉兮就像没事人似的,平时怎样,最近对她的态度依旧怎样。 “唔……明月她们都在操场上,你不去看比赛吗?” 叶枫林口中的明月,是她们前桌的另一个女生,和涂婉兮关系不错。 “没意思,她们说想去看帅哥,要我说哪有枫林好看,他们充其量就是一群喜欢散发荷尔蒙的小屁孩。” “但我也没什么可看的……而且,我也是小屁孩……” 叶枫林抓紧抱在胸前的跑步服,对何时能开始换衣服感到没底。真希望涂婉兮能快点离开,或者说,干点其他的也行,只要别一直盯着自己就好了。 显然,她笨拙的试探没有成功。 “枫林怎么能一样呢?”涂婉兮从床边站了起来,来到枫林身前指着那套跑步服,“别管其他人了,快换衣服吧,我帮你看看。” 这话摆明了她要留下,也摆明了她一直留在这的目的。叶枫林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背过身,脱去松垮的校服,将贴身的跑步服穿上,最后套上宽松的短裤。 她极好的比例在丑陋的校服下尚可窥见一斑,更别说是这种会凸显身材曲线的运动服了。 窄臀细腰,露在外头的两条腿笔直细长,却不显得脆弱,微微使力时,能看到小腿肚绷紧的肌肉线条,是长期锻炼的证明。 跑步用的黑色短裤很短,是为了减少摩擦而设计的,许多业余跑步爱好者都会这么穿。 然而枫林很少穿成这样,她的私服大多宽松蔽体,就连在夏天,她的下装也只有长裤。 好不容易顶着涂婉兮灼热的视线换完衣服,她却怎么都没有勇气转过身。 “要不,我还是下午再穿吧……” “为什么?你转过来让我多看几眼。” 叶枫林是纠结的,这套衣服太紧身了,以至于那个地方的存在感从未如此强烈。 可面对涂婉兮的肯定,她又是雀跃的,于是,虽然心中有挣扎,她还是捂着小腹转过身,虚弯着背,将自己展现在涂婉兮眼前。 “看起来……还行吗?” “嗯……” 涂婉兮点着下巴,没有立刻给出答复,她从头至脚扫视过少女身上每一寸,就像对方是令人垂涎欲滴的猎物。 如果视线能吃人,叶枫林早被吃干抹净了。 “你把手移开,身体站直些。” 对于这样的指示,叶枫林并不意外,她不再负隅顽抗,而是完全放弃了挣扎。 反正再胆大的事都做过了。 “会不会很明显?” 叶枫林相信,涂婉兮只是想看她那里而已,与其等她出言调笑自己,不如自己先发制人,还能减少些尴尬。 可好像这次,自己的猜测出现了偏差,听到她这没头没尾的提问,涂婉兮露出十分疑惑的神情,而后将目光定在她的小腹前。 “你说这个?” 涂婉兮抬手,叶枫林下意识往后缩,然而她只是被重重地弹了下脑壳,别的什么都没发生。 “运动会期间需要保留精力,万一你跑一半摔了,我会心疼的。” “难道不是……” 叶枫林后知后觉自己闹了个乌龙,顿时羞得不敢直视涂婉兮的脸。一对水盈盈的黑亮眼珠左右躲闪,就连揪在一起的手指,也暴露出了她的局促。 “我还以为——” 涂婉兮嗤笑出声。 “不过你不提醒,我还真没注意到,都说黑色显小,看来是真的呢。” “只是看起来……” 叶枫林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马上接嘴,显得她很在意大小似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 说着说着,少女背过身,像只小刺猬般缩起身子,不出声了。 她好像越描越黑了。 涂婉兮任叶枫林独自冷静了好一会儿,等气氛重新平静下来,她又帮她别好号码牌,陪她一起回到了操场上。 因叶枫林执意要在比赛开始前套上校裤,因此来到看台时,并没有太多人注意到她。 她与涂婉兮来到看台最上层,紧挨着坐在角落,沉浸在无人打扰的惬意之中。 现在正在进行的是高一女子组 200 米跑预赛,运动员们已经在起跑线前做准备,只待枪响。 “砰——” 为首的是一名中短长发的女生,个子在一米六出头,脑后扎着一个小啾啾,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反射出健康的光泽。 比起其他人,她显然是专业的,没开始几秒,她便遥遥领先,拉开了第二名一大截。 她步伐迈得只能看见残影,两手在身侧迅速摆动,跑姿很漂亮,像是一头矫健的小型犬。 “赫殊羽加油!赫殊羽加油!” 看台上的加油声不绝于耳,叶枫林不由被现场的氛围感染,情绪也被带动了起来。 “原来她就是赫殊羽,我之前在言诗班上见过她……” 这个名字在学校里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毕竟她可是曾在初中时,就代表学校去省会参加比赛、还获得了第一名的传奇人物。 相较于叶枫林的惊异,涂婉兮倒是异常冷漠,她淡淡地看向跑道上奔驰的身影,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呵,也就这样吧,要我说她如果只能跑出这个水平,还真是让她的家人蒙羞。” 叶枫林没想到涂婉兮会做出这种评价,毕竟,赫殊羽于她们而言只是个陌生人,会不会太严苛了? 在她走神之际,赫殊羽冲过终点线,全场爆发出欢呼声。 对方一脸轻松地插着腰,笑着对趴在栏杆边的同学们打招呼,紧接着,她的视线定在了叶枫林身上,又很快就移开了。 叶枫林未注意到这片刻的状况,可坐在身侧的涂婉兮,则将这一切都收到了眼底。 上午的赛事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两人一直在看台上坐到中午,等到早上的比赛全部结束,操场上的人都散尽了,她们才背着包来到跑道旁的太阳伞下。 叶枫林参与了叁项长跑,时间安排并不友好。 800 米在第一天下午,而剩下的 1500 和 3000 米,则集中在第二天早上,中间不过间隔半小时。 可能学校也没想到会有人连报两项长跑吧。 这会儿,大部分人都去吃午饭了,叶枫林想提前适应一下氛围,也就和涂婉兮留在了操场上。 操场上的人不多,大部分在为接下来的项目做准备。 叶枫林脱下校服外裤,将它交给涂婉兮保管,自己则把头发扎高。 “我先熟悉一下跑道……你坐在这就行了,不会被晒到……” 少女站在涂婉兮身前两米处,兀自做起热身动作。她身材匀称,皮肤白皙,在正午的阳光下似乎带着一层柔光,格外惹眼。 远处有几个正在练习的学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齐刷刷地看过来,嘴中议论不止。 “那是谁?好漂亮……” “比例好好,之前从来没见过,是哪个班级的?” “怎么?喜欢这种类型?要不要我帮你去问下名字?” 沉浸在热身中的叶枫林丝毫未注意到自己引起的风波,她一心扑在热身上,想把每个动作都做到位,防止受伤。等拉伸完筋骨,顶着红扑扑的脸蛋站直时,她还不理解为什么涂婉兮表情阴翳,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呢。 “你还好吗?是不是太热了?要不要先回寝室休息?” “我当然没事啦~” 涂婉兮不过是用眼神警告了那几个觊觎枫林的小屁孩而已,眼见他们一个个扭回头,她心情大好,面上转瞬带上了喜色。 她招呼不明所以的枫林离得近些,将她的小臂搂在怀里,掐尖了嗓音柔声问道:“枫林,你对接下来的比赛有信心吗?” 这是她们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举止如此亲密,叶枫林下意识打量四周,好在大家专注在自己的事情上,没人看向这边。 “唔……我不敢保证能拿第一,”她答得忐忑,“但……我会努力的……” 涂婉兮轻轻哼了一声,没说再多,叶枫林还担心是自己的回答没能让她满意,正思索着换个说法,就瞧见到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它的外壳印满了胖乎乎的小狐狸,或是在睡觉,或是在吃饭,十分可爱。 叶枫林一时被吸引了注意,心想涂婉兮还真爱这种萌萌的东西,虽然自己也是一样。突然,她的脸颊感到一片不可思议的柔软,以至于她僵直得如同一块木头,眼睛也不敢乱动了,只能愣愣地定在前方。 “啊,枫林的表情好僵硬!” 涂婉兮滑动屏幕向她展示刚才的成果,相册里,她神情慌乱,脸绷得很紧,怎么看怎么不自然。 而涂婉兮则搂着她的胳膊,唇瓣浅浅地搭在侧脸,上扬的眸子中洋溢着笑意和“突袭”成功的得意。 这好像,还是她们第一次合影。 “虽然很可惜没拍好,但我很喜欢呢~” 叶枫林亲眼见她将这张照片加入名为“枫林和我”的合集,心底泛起涟漪。 她不喜欢拍照,可这会儿也不由想提议重拍一张。 至少这样,在涂婉兮的相册里,自己看起来可以更完美一些。 叶枫林最终将这个想法憋在心里,没说出声。 然而她的心事,在涂婉兮看来再好猜透不过,完全是小孩子闹别扭。 “笨蛋,你完全可以更自信些,不要妄自菲薄哦。” 第四十三章夺冠 涂婉兮相信枫林,尤其是在见识过练习表现后,就更相信她了。 下午 2:20 分,高一女子组 800 米决赛开始检录,待参赛人员到齐,在志愿者的带领下入场时,叶枫林的出现着实引发了一番不小的轰动,而这一切,都在涂婉兮的意料之内。 她不愿意别人觊觎她的枫林,可若是赞赏的目光和言论,她不介意多听一些。 “等下,那是叶枫林吗?” “好像是,她皮肤好白啊,腿也好长!我之前怎么都没注意到?” “你这不废话吗?她是我们班最高的女生诶,但她的脸也好漂亮,你们快看!” 趴在栏杆上的同班同学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涂婉兮就趴在她们右边不远,听得喜上眉梢,若是这会现出原形,头顶那对耳朵一定兴奋地直颤抖呢。 “枫林,我相信你!” 叶枫林站在第一条跑道,涂婉兮刻意冲着她的方向挥手,大声呼喊她的名字,好让四周的人都知晓她们的关系不一般。 果然,她刚喊完,左边几个女生就好奇地围了上来。 “婉兮,你和枫林的关系好像很不错,我记得你们是同桌吧?” “是哦,我们还是室友呢~” “真好啊,那你有她的社媒账号吗?我们也想加她好友!” “当然有啦,我也想马上给大家,但是枫林很容易害羞,要先问过她的想法呢~” 涂婉兮装出难为情的模样,同时不忘扭头去看枫林。 然而,由于她很少做出刚才那种外放的幼稚举动,由是跑道上的少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再加上她害怕众人的目光,只敢看着脚下、站在起跑线上拉伸筋骨,所以根本没扭头。 涂婉兮觉得场面有几分尴尬,便顶着几位同学的面又喊了一次,可同样的,叶枫林并未为此作出回应。 可怜操场上的少女突感身后一阵恶寒,脑中随即响起一道黏腻的女声:“枫林怎么不搭理人家,好伤心啊……” 叶枫林这才惊慌失措地转过身,快速搜寻着那抹独属于涂婉兮的身影。 她根本不需要费劲去找,只是一眼,就锁定了对方的位置。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就好像她的眼中只剩下涂婉兮,至于周围那些人,全被她屏蔽了。 “涂婉兮……” 叶枫林动了动唇瓣,腼腆地朝涂婉兮挥手,她的声音理所当然地被场上的吵杂人生掩盖,可她的动作,却落在了每一个人的眼里。 “各就各位!” 比赛毫无预兆地即将开始,叶枫林不敢怠慢,她不舍地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让空气填满胸腔,眼神转瞬变得认真起来。 她一定不能让涂婉兮失望。 “预备——” 砰! 一阵风略过,运动员们宛若脱缰的野马,立刻冲了出去。 因为站在第一条跑道,比赛刚开始时,叶枫林还被甩在队伍的最后面,可才过十几秒,不过经过一次跑道转弯,她慢慢越过其他选手,很快便跟在了第一名女生身后。 她不再继续超越,而是贴着这位女生的脚步不放,保持着十分匀称的配速前进。 这样的距离显然给前方的女生带来了不小的压力,就这样前进了一百多米,第一名的女生突然加快手臂挥舞的速度,想与叶枫林拉开距离。 可这一番操作下,两人之间不但没能拉开距离,她自己的呼吸节奏反而乱了。 前方女生逐渐加急的呼吸声在叶枫林听来越发清晰,在进入第二圈时,已不得不转为用口喘气,而她的脚步也像绑上了秤砣,慢慢变得沉重起来。 现在还能继续跑步,无非是靠毅力吊着罢了。 而叶枫林与她不同,她经常在家楼下跑 5km,懂得如何调整步频与呼吸,更懂得适合自己的节奏,而更重要的是,她的体能是这些临时抓来参加运动会的学生们所不能相比的。 第三次经过弯道,即将进入直行跑道时,她忽的加快步伐,超过前方那名女生。 不仅如此,她一路加速,步频越来越快,在进入最后五十米时,除了喉咙有些干,胸口轻微胀痛,小腿肌肉有一点酸外,她没有任何不适。 叶枫林确信,自己冲刺的模样一定落在了涂婉兮眼里,是能让她满意的表现。 “叶枫林!你好厉害啊!” “高一三班!高一三班!” 场上的气氛在她冲过终点线后达到高潮,叶枫林甩着腿,面对大家的欢呼声,一时感到盛情难却,不知如何应对。 她最害怕这种场景,所有人把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 没喘过几口气,叶枫林离开了跑道,小跑到看台底下的阴影处休息,至少在这里,能躲避大部分视线。 “枫林,辛苦了~” 因学校规定,非参赛人员和志愿者禁止入场,叶枫林听到涂婉兮的声音抬头时,才发现她从看台另一头跑到这头,就趴在自己所坐位置上方的栏杆旁。她朝自己招手,笑容明媚,而另一只手中,则拿着一瓶运动饮料。 “快补充点水分吧。” 瓶子被扔到了离叶枫林脚边不远的地方,她蹲下身去捡,再站起来,觉得身上的疲惫减轻了不少,胸腔也没那么疼了。 这个异常的表现,说明涂婉刚兮对她施过法。 “有没有舒服些?虽然跑得很轻松,但还是很累的对吧?” 这句话,是在脑中响起的。 大庭广众之下,两人却在进行秘密的对话,一旦意识到这样的事实,叶枫林便感到大脑发飘,心中雀跃不已。 “谢谢……” 少女无声地表达谢意,脑中随即出现银铃般脆耳的笑声。 “客气什么呀,我还没恭喜枫林获得冠军呢。现在你可以许一个愿望了,一定要好好想哦~” 第一场比赛圆满落幕,叶枫林的成绩是2分 42秒,毫无悬念的冠军。 叶枫林在这场赛事中出尽风头,自然也吸引了不少好奇的目光,其中,就包含了校队的老师——大家当然不愿意错过这样一个好苗子。 叶枫林婉拒了众人的好意,颁奖一结束,便在涂婉兮的陪同下急匆匆地回了寝室,不愿久留。 为了不影响到下午的状态,叶枫林中午没吃太多,经过一番折腾,她又累又饿。 回寝室第一件事,她洗了个香喷喷的热水澡,任流水带去一身的疲惫。 当她用毛巾包着正在滴水的头发从浴室里出来时,立刻就闻到一股令人口舌生津的香味,只见桌上摆满了四菜一汤,而旁边的袋子里,装满了精致的甜点,散发着动物奶油的纯香。 “饿坏了吧?这是我托人准备的,都是你爱吃的。” 叶枫林走进一看,山药炖排骨汤、肉蒸蛋、手撕包菜……的确都是她爱吃的东西。 肚子不争气地发出一声咕噜,格外响。 叶枫林捂着肚子,感到有些难为情。 “唔……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 “哼哼~”涂婉兮招呼她坐下,来到她身后拿起毛巾,一遍又一遍地帮枫林把发尾的水滴吸干,“当然是从你妈妈那知道的~” “我妈——” 叶枫林猛的回过头,整张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四字。 “你们什么时候……我都不知道……” 妈妈是个“大喇叭”,叶枫林有预感,妈妈绝对不只说了这些东西,还有别的什么?她不敢细想。 “枫林的妈妈很热情哦,她说你小时候是个特别漂亮的宝宝,还给我看了照片呢~” 身后人擦拭头发的动作停了,叶枫林能听到她滑动手机时,指甲轻轻磕碰屏幕的声音,于枫林而言,这声音更像社死预警。 “啊!找到了,我特别喜欢这张,很可爱~” 叶枫林被迫分享涂婉兮的喜悦,她战战兢兢地抬眼,就见照片里的小婴儿穿着一条纸尿裤,圆溜溜的黑色眼珠亮晶晶的,正盯着屏幕。乍一看萌萌的,若是她没啃手,口水还流一地就更好了。 “一点都不可爱……我要吹头发了……” 她赌气似的扭过头,上唇撅得高高的,怕是拿一支笔放在上面都不会掉呢。 “好好,一点都不可爱,现在有个闹小别扭的人比照片里的小孩可爱多了,你说对吗?” “我哪有……” 叶枫林辩解着,很难说她是不是在享受这幼稚的拌嘴过程。 接着,她的唇瓣被涂婉兮用指头夹住,再也说不出话了。 自己好像……确实在闹小性子。 叶枫林的头发不算太长,只到锁骨附近,可她的发量实在太过茂密,平时吹头发时,总要耗费不少时间。 她本想吃完饭再吹头发,可抵不过涂婉兮好说歹说,说是头发不及时吹干会感冒,便也只好随她的愿了。 某些时候,涂婉兮真的很像家里的长辈。 叶枫林无端地想。 “会不会烫?” “不会。” 眼下,涂婉兮正站在她身后,亲自用吹风机帮她吹头发。她的手指插入发间,不时用指腹按摩头皮,动作极为轻柔,叶枫林被热风吹得暖洋洋的,整个人都泛起了倦意。 待头发大体吹干,涂婉兮关掉吹风机,房间忽然安静下来。 叶枫林乖巧地坐在椅子上,头微微点着,竟是睡着了。现在这模样,就像一头陷入沉睡的羔羊,哪能看出下午在操场上奔驰的影子。 涂婉兮知道她压力大,不忍心将她叫醒,又担心这样的睡姿对脊椎不好。 犹豫再三,她施法将枫林转移到床上,以确保这样做不会吵醒她。涂婉兮又扯过被子盖上,捋平掖好,帮她把糊脸的碎发全理到耳后。 这才在床边坐下,沉默地打量着。 枫林的五官无疑是明艳的,尤其是这双含春桃花眼,笑时弯如月,静时柔若水,但凡被这双眸子认真注视过,难免会陷入其中,错意自己是她的唯一。现下,这双眼因沉睡而阖紧,掩去了那份浑然天成的魅气,搭上细长的柳叶眉和微微隆起的山根,展露在外的,是温和、毫无攻击性的气质,也是她平时给人的印象。 这份气质,和上一世是大不相同的。 偏偏,那里却很大,和这张温顺的脸一点都不相称。 涂婉兮舔舐发痒的牙尖,强忍着欲望偏过头,离开了。 至少再等一天。 她扶着脑袋走到桌边坐下,失神地凝视着面前的饭菜——表面凝起一层白腻的油脂,就算再加热,口感也不会那么好了。 有时候自己是不是太像老人家? 涂婉兮陷入沉思。 或许,她不该固执己见的。 第第十四章摔倒 第二天是周五。 晨曦前下过一场小雨,水泥地面带着未干的湿痕,空气中则夹杂着泥土的咸腥味,让人喘不过气。 天气预报偶尔会出错,显然,今天的天气并不算明媚。 早上五点,叶枫林是被饿醒的。 她昨晚曾中途醒来,吃了些涂婉兮托人带的蛋糕垫肚子,可这些充其量只是饭后甜点,只能解燃眉之急。 窗外的天依旧昏暗,叶枫林翻了个身,想强迫自己再躺一会儿。 ——现在太早,起床的动静会吵醒涂婉兮。 这个考量虽贴心,却无疑是个错误的选择,不过半小时,叶枫林感到肚子越来越疼,胃像是被灼伤出了一个洞。 又躺了十几分钟,差不多到了平日该起床的时间,叶枫林挣扎起身,两条细眉纠在一起,连背都挺不直了。 “嗯……” 她下床换好跑步服,保温杯里还有点温水,她仰头喝了几口,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胃当即好了些,这点变化让她稍感安心。 等洗漱完,叶枫林轻轻带上门,直奔食堂而去。 因胃口不佳,食堂里的早餐又大多油腻,叶枫林只点了两个水煮蛋和一杯豆浆,坐在食堂角落的餐桌上小口小口地吃着。 她吃得慢,一口鸡蛋要咀嚼二十几下,才能配着豆浆吞下去。 胃逐渐被食物填满,疼痛也跟着减轻,等将剩下的早餐全吃完,肚子已经一点都不疼了。 叶枫林绷了许久的心弦这才放松下来。 她可不想在这天出岔子。 叶枫林没再返回寝室,而是率先去往操场,在看台最后一排的角落坐下。这里远离人群、视野广阔,俨然成了她与涂婉兮的专属座位。 她来得早,周围并没有太多人,为了打发时间,她带了一本书,是弗吉尼亚的《奥兰多》。 主人公奥兰多是一名贵族少年,他长相秀气,神奇地从伊丽莎白一世时代活到十九世纪,前半段人生是男性,而后半段人生则变为了女子。 叶枫林偶然接触到这部作品,对它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四下无人的环境下最是适合阅读,伴随着清晨的鸟啼,叶枫林翻开第一页,从少年奥兰多的视角开始了这段旅程。 没看几分钟,一道声音打断了叶枫林的专注力,她寻声去看,见对方是班上一位女生。 “叶枫林?真的是你!” 她快速向自己跑来,叶枫林担心她被楼梯绊倒,看得胆战心惊,读书的闲情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请问……” 叶枫林不清楚对方的姓名,也不清楚对方突然接近自己的目的,她合上书,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啊,我是坐在第一排的程颖,昨天我看到你跑八百米时的表现,觉得你好厉害!” “谢、谢谢,你过奖了……” 叶枫林扣紧书封,大拇指沿着书页边缘不断摩擦着。 她许久没和言诗以及涂婉兮外的第叁人有过单独谈话,也不知该做什么回应才不会显得奇怪。 好在程颖性格外向,不会让气氛陷入尴尬。 “哪会呢,你真的很厉害!是这样的,我突然想起来我们是同班同学,可过了这么久也没有加好友,所以想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你方便告诉我吗?” 叶枫林没想到对方直接开门见山,这么突然。 “我、我没带手机……” “那你告诉我账号,之后同意也行的。” “可我……” 叶枫林陷入两难,平心而论,她不想给。一旦给了联系方式,就代表着之后要与程颖进行线上交流。 可她们没有共同话题,又该聊些什么呢? “枫林,你们今天来得真早啊。” 涂婉兮的出现于叶枫林而言如同及时雨,她朝涂婉兮看去,眼里的无助呼之欲出。 涂婉兮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悄悄朝程颖施了个小法术,把她打发走了。 “看来枫林现在大受欢迎,必须要有我这个保镖时刻陪在身旁才行呢~” 涂婉兮忍不住弯腰揉搓少女的脸,直将它搓红了,这才笑嘻嘻地停了手,转身坐在了她的大腿上。 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枫林僵直了身子,她两只手按在身侧,不知该如何安放。 “很危险,万一摔到就糟了……” “那枫林抱住我不就好了嘛~” “唔……” 叶枫林妥协了,她两手环过涂婉兮的腰,就像安全带般紧紧扣住涂婉兮的身子,以确保她的安全。 身前的狐妖对此满意极了,她哼哼地笑着,两手覆上枫林的手背,有意无意地摩擦着。 “今天怎么没等我一起出门?” “对不起……睡不着,就起来了……” “那就好,我听你很早就醒了,还担心你哪里不舒服。” 叶枫林没想到涂婉兮这么敏锐,为避免涂婉兮担心,她摇了摇头。 “没事的,”她将额头轻轻搭在涂婉兮肩后,又强调了一遍,“我很好。” 七点后,看台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而负责维持纪律的志愿者和老师也都进了操场。 高一女子组 1500 米决赛在上午 9:00 开始检录,距离现在还有一小时多。 在焦虑中,时间往往流逝飞快。 值得庆幸的是,这段时间里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叶枫林在比赛开始前半小时喝了半罐能量饮料,又充分将身体活动开。 对这场比赛,她有九成的信心。 经过昨天一场表现,看台上的同学们都了解叶枫林的能力,也笃定她会再次拿下冠军。 结果毫不意外。 “又是第一名!” 只有叶枫林知道,这场看似轻松的比赛,她赢得并不容易。 前两圈还算顺利,是与练习时差不多的配速。可从第叁圈加速开始,那股熟悉的疼痛再次席卷而来,好在不算严重,更像是胃里未消化完毕的食物在上下翻涌。 她庆幸自己吃的不多,强忍着不适结束了这场比赛,冲过终点时,她眼前发黑,多亏志愿者及时搀扶,才没往前栽倒。 “同学,你还好吧?要叫校医过来吗?” “不用,谢谢……” 缓过几秒,叶枫林谢绝了志愿者的好意,扶着腰向涂婉兮所在的看台走去。 这是第二个金牌,也不知道涂婉兮会对她说什么? 然而涂婉兮张口第一句话不是祝贺,而是担忧。 “枫林,如果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我不喜欢你撒谎。” 她视力本就较人类好,刚才终点线附近发生的一切,不但全落在她眼里,就连枫林下意识捂住肚子的动作,也被她收入眼中。 “我能帮你好受些——” “不要,这样……这样对下一场比赛的人不公平……” “可连跑两场实在太累了,我担心你。” 两人间陷入诡异的沉默,涂婉兮知道自己没办法改变她的想法,也只得作罢,换上一副轻松的表情。 “这场比赛恭喜你获得第一,不过下一场比赛,我希望你尽力而为就好,千万不要勉强自己,就算是其他名次,我也觉得能坚持跑完 3000 米的枫林很厉害哦。” “……嗯。” 比赛还没开始就说这话,是不相信她吗? 叶枫林觉得涂婉兮有些啰嗦,平时不觉得有什么,可身子的不适让她越发感到烦躁。 她敷衍地回应对方的叮嘱,食指揪着鬓角的碎发绕圈,直卷到发根。 “啧……” 叶枫林望向缠绕在指间、被扯断的发丝,羞愧感油然而生。 自己刚才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太无耻了。 她站起身,无颜面对看台上的涂婉兮,遂简单打了个招呼,逃也似的去检录处报道。 检录处已有两个正在排队的女生,其中一位穿着一套专业的跑步服,头发很短,身材精瘦,像是专业的。 想来也是,会来参加 3000 米的,难保会有几个像她一样的长跑爱好者。 叶枫林顿时有了危机感,她不敢与这两人贴得太近,等签到完,就找了个安静的小角落坐下,用力揉按自己的肚子。 她不想承认,可肚子的确越来越疼了。 为什么会这样? 她只是想……让涂婉兮能为自己感到骄傲,只是这么简单的愿望,都无法如愿吗? 冷汗沿着下颌汇聚滴落,叶枫林不自在地扯动领口,总觉得脖子被勒得喘不过气。 “叶同学,你没事吧?听说你才在 1500 米中夺得第一,等下跑 3000 米受得了吗?” 检录处的老师对这位表现优异的学生印象深刻,眼下见坐在角落的她状态不对,急忙递过一杯温水冲泡葡萄糖水,让她喝下。 “谢谢老师关心,我可以的。” “嗯……不舒服不要强撑哦。” 叶枫林知道老师对自己是出于关心,可她从未有一刻如此厌恶别人的好意,就像每个人都在劝说她放弃,提醒她不行。 那她偏要坚持。 3000 米比赛即将开始,操场内的人比平时要多,现场的氛围也更热烈。贴着跑道的草坪上站满了志愿者,他们手里都拿着一杯浸满棉花粒的水,是用来缓解参赛者的不适的。 甫一入场,看台上的呐喊声骤然而起,有送给叶枫林的,也有给其他选手的。 其中,并没有涂婉兮的声音。 ——她不像前两场比赛一样站在栏杆边加油鼓气,而是独自一人坐在看台最后一排的角落,神情凝重地注视着自己。 为什么? 叶枫林的心随之沉到了湖底。 她心不在焉地站在起跑线前,满脑子都是涂婉兮的面孔。 被放弃的感觉比身体的疼痛要难受得多。 发令枪响,令所有人都意外的情况发生了。 只见叶枫林愣在原地低垂着脑袋,像是没听到。 看台上激起一片嘈杂的议论声,也不知是谁喊了句:“叶枫林,快跑啊!” 她这才回过神来,迈开步子追了上去。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叶枫林与前面的人拉开了不小的距离,以她的能力这点差距本不算什么,可她总觉得所有人的视线全集中在自己身上,所有人都在谈论自己。 好丢脸。 叶枫林脑中浮现出这叁个字,很快又被她努力甩去了。 ——比赛才刚开始,她还有机会。 少女沉下心,尝试放空大脑以忽视身体的不适。 她的跑步姿势依旧有些别扭,可呼吸却逐渐调整过来,腿也不那么沉重了。 转眼的工夫,叶枫林越过一个又一个身影,从队伍末来到队伍前方,现在还挡在她前面的,只剩下那名短发的女生。 这位女生的确不同寻常,起初叶枫林决心故技重施,扰乱她的配速,然而在一番努力下,她始终不为所动。 这倒不算坏事,有个人在前方领着,总比自己一个人在前面跑要好,两人就这般一前一后、相安无事地跑过五圈。 截止目前为止,一切顺利。 可枫林并不知晓,她的好运就要结束了。 都说肾上腺素大量分泌能压抑疼痛,爆发出人的潜能。 刚跑完的五圈里,叶枫林的状态不错,以至于她差点儿忘了不久前自己还在为胃疼而苦恼。 或许是恢复了。 叶枫林天真地想。 这样的念头冒出来不久,她的胃像是要故意对着干,猝不及防地抽搐了一下。 疼痛的余波迅速蔓延,叶枫林脚步一顿,鞋尖与塑胶地面重重擦过,差点绊倒。 这次,胃痛没再放过她,而是越演越烈,像是有人拿着棍子在敲,又像是被针扎。 空落落的胃里仅剩下酸液,在灼烧腐蚀她的胃壁。 “呜——” 叶枫林捂住嘴。 顺着食道上涌的嗳气、陡然增加的唾液,她感到反胃,生怕自己会吐出来。 在看台上的人看来,叶枫林的表现十分反常,她突然减速,肩膀塌下一边,只剩下一条的胳膊在前后挥动。而她迈开的步子也渐渐小了,更像是在地上拖行。 “叶枫林怎么了?” “不知道,可能太累了吧,她刚跑完 1500 米呢。” “也是,感觉这场她拿不到第一了……” 四周的议论声再也没办法传入叶枫林耳中。 距离终点仅剩最后四百米,而她与第一位女生的距离,足足有一百多米。 脑袋嗡嗡作响,叶枫林感到绝望,能坚持到现在,她完全是靠一口气吊着。 赶超前方的女生,已几乎不可能。 她清楚地知道这个事实,可她还是想再试一次,最后一次。 叶枫林张大嘴,贪婪地吸取着每一口空气,她尝到一股厚腻的腥味,是由腐败的泥土味与喉头血交融而成的。 她与第一位少女的距离在不可思议地缩短,一百米,九十米,八十米…… 现场每一个人都看呆了,以至于他们只是愣愣地看着,忘记了声援。 在进入最后一个弯道时,叶枫林正好面向看台,她脑袋重得像灌了水,眼前一切更是漂浮的。 她还是忍不住在意涂婉兮。 叶枫林望向那个熟悉的角落,希冀从那个人身上能看出一丝欣喜。 可没有,什么都没有,涂婉兮根本不坐在那,也不站在栏杆旁,她离开了。 就好像身体的主心骨被抽走,支撑着她坚持的信念也崩塌了。 叶枫林身形一晃,毫无防备地摔倒在地。 膝盖、手肘,以及手掌……紧贴着粗糙不平的塑胶操场重重擦过,磨掉了一层皮。 与此同时,远方那抹身影跨过终点,她输了。 医务室的老师和志愿者率先反应过来,提着医药箱赶到叶枫林身旁要扶她下场。 “不用,我能跑完。” “可你——” 叶枫林像是察觉不到疼,她甩开搀扶她的志愿者,执拗地爬起身,拖着满是伤痕的身体向终点走去。 五十米、四十米…… 期间,又有一位女生超过她,率先冲过终点。 “叶枫林加油!” “叶枫林!你是最棒的!” 看台上的声援声在操场上回响。 仅剩最后十米,叶枫林咬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越过终点线。 她不受控地往前跌,随即倒入一片熟悉的柔软中。 “笨蛋,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