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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男公关颜值太高会成为万人迷 第73章

第73章

    那双向来淡漠的眸子在月光下的照耀下如浸在寒潭中的黑玉,带着些许极淡薄雾。
    “有事?”
    散漫的嗓音带着沙哑,在黑暗里一点一点化成钩子蚕食心神。
    江榭打开台灯,抬起眼皮盯住了站在床边的两人:“看来地板对你们来说,还是太舒服了。”
    谢随最先反应过来,收敛起刚刚在祁霍面前展露出来的攻击性,安静地垂下眸子:“哥哥睡不着吗?”
    江榭冷冷靠在床边不开口。
    谢随皱眉看向祁霍,语气嫌恶:“我察觉有人起身睡得并不安稳,起来便看见这人像鬼一样站在哥哥床边,谁知道他要做什么对哥哥不利的事。”
    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将自己塑造成关心江榭的体贴形象的同时,还不忘倒打一耙。
    祁霍牙被咬得嘎吱作响,脸色变幻莫测黑了几个度。
    自小到大被追捧着的祁大少爷脾气怎么可能真的好,他性子直,嫉恶如仇,看不惯什么事都是先动手。
    如今满脑子的想法就是将对方拖出去单挑。
    但面上他还是深吸一口气,压下周身气息冷厉,侧头看向江榭低声道:“他不是好人。”
    没有否认他想做些什么,当然祁大少爷也不知道自己像狗闻到肉骨头一样凑过去到底想做些什么。
    江榭没有表明立场,好整以暇地抬头,眼尾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抬起:“哦?”
    祁霍:“我们是好兄弟,我怎么可能会对你做什么。江榭,难道你宁愿相信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外人?”
    谢随:“哥哥,我和你一起睡这么久,难道你还不清楚我是什么人吗?”
    睡、这、么、久——
    祁霍捕抓到关键词猛地转过头,眼神犀利地死死盯着谢随,毫不意外被对方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气到。
    五指攥拳捏得“咔咔”作响,俨然一头被激怒的恶狼。
    江榭注意到,难得开口解释道:“怎么又生气了?我没有相信他的话。”
    攥紧的拳头忽地松开,失去血色泛白的指节血液倒流。祁霍低头看不清神色,微微摩挲那处关节,自说自话般:
    “我们只是关系要好。”
    “嗯。”
    谢随双手抱臂,食指缓缓敲动,目光沉沉倏然出现一丝冷笑。
    本以为蠢货只是随口一说,如今这般看来倒是一点都没有出错,确实是个连自己内心都看不清的蠢货。
    不足为惧的跳梁小丑。
    很快便想明白的谢随嘲讽扬起嘴角,慢悠悠地抬脚回到地铺坐下。
    “哥哥,或许是这种大少爷嫌弃地上硬吃不惯苦,但我不会,”谢随盖好被子,支着下巴歪头:“就算什么都没给让我睡在哥哥脚边我也愿意。”
    江榭看着少年暗红色的瞳孔流露出来的认真,愈发觉得这种失忆捡来的男人麻烦。
    特别是自从祁霍来了之后,谢随像觉醒什么属性一般变得奇奇怪怪,格外难缠。
    抬头看向祁霍,难得是祁霍这次没有再说些什么,沉默径直走到门口,打开卧室门留了句:“我出去散散步。”
    谢随心情舒畅地躺下盖好被子,闭眼睛前轻笑:“哥哥晚安。”
    这一晚,祁霍出去后没有到别的地方,只是在孤寂的院子里站一夜。
    夜空的那轮月安静地高高悬起,光看似清冷但柔和地平等落到每一处。
    ——
    翌日。
    谢随睁开眼对上熟悉的天花板,翻开被子起身,下意识在床上寻找江榭的身影。
    被子里空荡荡。
    冰凉,没有半点温热。
    “哥哥,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谢随瞥向地铺另一边没有睡过的痕迹的,嘴角扯起冰冷的讥笑:“就连这蠢货也不在。”
    第101章 “你总叫我忘不掉”
    江榭确实起得很早。
    天际晨雾还未完全散去,便换上了一身简单的黑色衣裤,布料单薄,更显得他身形挺拔而清瘦。
    他拉开房门,恰好和从外面进来的祁霍擦肩而过。
    祁霍头发和肩膀都带着晨露的湿意,眼底的青黑色昭示着他一夜未眠。
    看到江榭走近,他身体僵硬了一下,视线先是下意识地投向对方,下一秒猛地偏开头。
    祁霍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沉默地抿紧了唇,侧身让开路。
    江榭看了他一眼,察觉到他身上读出了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狼狈。但也只是淡淡地收回了目光,径直出了门。
    祁霍站在原地,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才缓缓转过头,望着空荡荡的门口。
    ……
    清晨的街道还很安静,江榭走进一家早早开门的花店。
    “一束白菊,谢谢。”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店内显得格外清晰。
    正在整理花束的店员是位中年阿姨,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边熟练地挑选包扎白菊,一边压低声音唏嘘地和旁边的同事说道:
    “咦,今天是什么日子?一大早的,这已经是第二位来买白菊的客人了。”
    江榭正准备付钱的指尖微微蜷缩,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但他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眼睫低垂,遮住了眸底一切情绪。沉默地接过那束包扎好的白菊,转身离开了花店。
    墓园在清晨时分格外宁静肃穆,露水沾湿了青石板路,两旁的松柏苍翠挺拔。
    江榭捧着白菊,一步步走上台阶,脚步声在空旷的园区里回响。
    他缓缓来到一处干净的墓碑前,碑上的照片是一位面容慈祥的老人。
    这是宁怵的爷爷,也是曾经看着他长大、待他极好的长辈。
    墓碑前很干净,没有杂草,像是有人经常来打扫。一束新鲜的还挂着露水的白菊赫然摆放在了那里。
    江榭默默地将自己带来的花并排放在了旁边。
    晨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和单薄的衣角,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眼神深邃。
    “你怎么来了。”
    声音自身后响起,打破了墓园的寂静。
    江榭没有回头。
    宁怵从另一条小径走了过来,他穿着深色的上衣,衬得他本就白皙的皮肤更白,在清晨灰蒙蒙的光线下,竟显得有些瘆人。
    他的眉骨很高,使得那双纯黑色的眼睛显得格外深邃,像两口吸不进任何光线的深井,里面翻涌着挥之不去的阴郁和锐利。
    他走到江榭身侧,目光先是在那两束并列的白菊上停留了一瞬,眼神复杂难辨。
    “爷爷的祭日,我不能来?”江榭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
    “我没那么说。”
    宁怵语气生硬,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他将视线转向墓碑,不再看江榭:“只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早。”
    明明两人相距不足五米,却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有些话,有些情绪,都被小心翼翼地阻隔在外。
    他们并肩站着,沉默地祭拜完毕。
    离开墓园时,两人默契地没有立刻分道扬镳,而是不约而同地走向了雨花巷附近一片僻静的空地。
    这里视野开阔,天气好的时候,能清晰地望见远处城市的轮廓。
    宁怵停下脚步,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身旁的江榭。
    身形挺拔,侧脸轮廓利落得如同刀锋裁过,明明穿着最简单的黑衣黑裤,却依然好看得扎眼。
    只是那股子冷清和疏离,似乎比几年前更重了。
    宁怵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很久以前。
    小时候,他没少被周围的孩子欺负排挤,是江榭,一次又一次地把他护在身后,打跑了那些欺负他的人。
    那时候的江榭,虽然也冷着脸,但会在他被所有人孤立,像幽灵一样在肮脏的巷子里游荡时,允许他跟在自己身后。
    沉默的的影子,第一次找到了依靠。
    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变成了现在这样?
    宁怵狠狠吸了一口气,又自嘲地笑了。
    周围没有风,高大的树影斜斜落在身上,剪开地面上两人的影子。空地中央堆半人高的水泥管,在风风雨雨的蚕食下裂开几道缝隙。
    曾经这处最得小孩子的青睐,每到放学或者假期总是挤满了人。江榭自诩不幼稚,但宁怵很喜欢,因此江榭总会陪他在这里坐半天。
    “江榭,你还记得这里吗?”
    宁怵站在地上抬头,看向坐在高处的江榭,一如初见那般仰起脸将目光落在江榭身上。
    他死死地扣着手指,黑白分明的眼睛似乎是要把眼前的人彻底烙在生命里。
    “你总叫我忘不掉。”
    不是似乎。
    江榭这个人在向他伸手那天起,注定在他宁怵的生命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成为他眼中最特别的存在。
    不论从前还是现在,他梦中出现的身影是江榭,闭上眼的时候是江榭,在宁家被孤寂挤兑的时候想的也是江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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