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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折枝春 第92章

第92章

    “我从来没说过我未尝一败啊…”谢景涯声音有些闷,似乎是捂在什么东西里,“我年少时也打过几场败仗的,我也是人,不是什么战神。小妹,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谢婉灵的声音也悲痛无比:“他会让二哥风光大葬的。”
    “他?哈哈。他会的,他会的。也许不久,我也能风光大葬了。”
    “你这是什么话?昨天你们到底说了什么?”谢婉灵把声音越压越低,以至于有些模糊不清,“兄长…我……北狄……”
    “我也没想过…这事……查清。”
    “我会……小安!你在这做什么!“
    “我…我听说阿舅回来了。”李长安从门后站了出来。阿娘横眉冷竖,严肃到了一种吓人的地步。
    那时她不懂为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年轻俊朗的母舅怎么一下子就像老了好几岁似的,竟然生出丝丝白发。
    谢景涯冲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将她抱在怀里哄了一会,举得高高的,还发出奇怪的吼声来逗她。
    李长安面无表情,任由谢景涯将她在空中抛来抛去。谢婉灵笑骂了两句,又背过身去偷偷抹泪。
    “我们只有这个孩子了。”谢景涯一声叹息,“明天,明天我就去兰台。不除北狄,景一的尸骨难凉。”
    说完,他摸了摸李长安的头,转身走了。
    谢婉灵怔怔地盯着谢景涯离开的方向很久,久到李长安都忍不住开口了。
    她道:“阿娘也想去。”
    谢婉灵笑了一下,仿佛之前的悲伤都未存在过。她揉了揉李长安的头,力道与谢景涯如出一辙:“小孩子别乱猜。”
    “哦。”李长安答道。
    那时她还不知道,这是谢景涯最后一次抱她。
    “那时年岁尚小,有些记忆模糊不清。也没有太在意。”李长安将凌愿杯中凉透了的茶倒掉,重新斟了杯温热的。
    “所以,你也查到了什么。”
    “嗯。机缘巧合之下,我知道了杨恒宁也曾参与那次大战。只是她身份特殊,在军中亦无职位,因此被忽略多年。”
    “她似乎也有话欲与我说,我便常常来往齐北府。一来二去,不知怎得就传出我和杨恒康的事来了。”
    李长安定定地看向凌愿:“所以,娘子还要审什么?”
    凌愿微微一笑,撇开了话题:“先聊正事。当年四景军拨了多少人?”
    “三千。还有兰台的一万士兵。”
    “太少了。”凌愿微微蹙眉,“怨不得骠骑侯还要去私人马场。当时就没有人提出质疑?”
    “是。只不过后来都记载成是骠骑侯…轻敌。”
    “啧。岂有此理。”
    “岂有此理。”
    “…别学我。我猜齐北府家的大小姐说不定知道什么内情,只是不方便告与你。”凌愿从李长安半披的乌发中取了一缕,慢悠悠地绕着指尖玩。
    “她莫不是想要你作为自家人,所以舍弟救义?”
    李长安闻言,顿了一下,终究还是叹出长长的一口气:“正是啊…娘子,你快帮帮我吧。”
    凌愿敲了她一下:“你还不知拒绝?”
    李长安委屈:“我当然拒绝呀!杨恒宁是个难得的正直人物,只是她这脾性实在太怪…你见了便知。”
    “你还想要我陪你去见?”凌愿笑道,“我以什么身份?太子舍人?喂,当我们陈大学士是吃素的。”
    “她这几日都在陪陈桥呢,才不会管你。”李长安哼道,“我也算你妹妹,怎么就…”
    “人家那是亲妹妹,你顶多算个情妹妹。”
    谁知李长安听了这话,琥珀色的眸子一亮:“既然有情…”
    “李长安!”
    奏疏哗啦作响,案台上东西散落一地。
    第99章 钱袋
    今年的雪来得有些早,初雪却不算大。被雨一裹,淅淅沥沥地落下,格外冷。
    凌愿调整了一下耳衣,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撑着油纸伞,施施然往一旁的茶坊走去。
    说是茶摊,不过是棚子底下放了几把桌椅。一壶粗茶配两个杯盏,谁来了都可以坐一会。
    茶摊内本就不算宽敞,许是为了避雨,人比平时多些,每张桌子都有客。
    凌愿走来,茶博士一边扫着棚内,一边懒懒散散地掏了掏耳朵:“座不够了,娘子要不…”
    “无妨。”凌愿冲他浅浅一笑,便对近处一位娘子打商量道:“娘子万福,不知是否可以一起挤挤……”
    “这没人,快坐吧。”那娘子年纪稍大,是个热心人,赶忙把近处的一张椅子拉开,邀凌愿坐下。
    “今天真是冷啊。”
    “是啊。”
    凌愿一连道了声多谢,又请茶博士再上几份糕点热茶,这才欲落座。
    只是过道有些拥挤,冬天的衣裳又厚些,她不慎撞到了旁人一下。那人手中正端着的茶水都洒了小半。
    “见谅见谅。”凌愿不住道歉,将一方巾帕递过去,“有伤着吗?”
    那人懵懵转过头来,接过巾帕,又在看见凌愿的一刻愣住了。
    “公子?”
    “哦,哦。”郎君这才回神,“没事。”说完,他又转了回去,对着外头的风雪发愣。
    吃食很快被送上来,凌愿邀那娘子同享,两人聊得正欢,忽听闻邻桌起了争执。
    “你什么意思?想不到公子穿得那样好,居然几吊茶钱都拿不出来。”
    “我……”小郎君涨红了脸,“我带了,应当是在路上丢了。”
    “瞧,瞧,瞧瞧。”茶博士声音大了起来,“现在人为了逃个茶钱,什么话都编得出来……”
    小郎君自知理亏,闷着头一声不吭,看起来窘迫极了。
    就在众人纷纷用异样的目光投过来之时,一道悦耳的声音却从他身后响起。
    “博士。”凌愿轻声说,“劳烦算算我这桌并他那桌一共多少,我先付吧。”
    “你?”茶博士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凌愿笑意不减:“这位小郎君是我旧友,难得有缘,在宝地碰见了。博士就成全小女一回,让我还他个人情罢。”
    既然有人付账,茶博士也没什么好计量。收过钱,他便提着壶走了,看热闹的人也散了。
    只那小郎君左等右等,不见凌愿再与他说一句话,心中着急,侧耳一听,那人却是在继续与同桌的娘子谈笑。仿佛刚才只是随手做了件事一样,并未放在心上。
    “娘子……”他走到她的桌前,小心开口道。
    “怎么?公子有何贵干?”凌愿侧过头问他。
    “方才,真是多谢了。”他拱手行礼,又道,“可知娘子芳讳?待我归家,定叫府上将银两送还,十倍,不,百倍。”
    凌愿似乎觉得有些好笑,摇摇头,只道:“举手之劳,不必相还。日后公子小心些便是了。”说完这句,她便继续和另一位娘子讨论今岁天气,好像并不是很想与这位丢了钱袋的公子多话,也不要什么报酬。
    郎君望着她的侧颜,却看呆了。这人天生一副笑相,唇角弯弯,眉眼间却带着一丝忧愁,像终年不化的雪。
    “不,一定要还。娘子若嫌叨扰,我现在便回府上。”
    “可外面还在下雪…公子若一定要如此,拿着我的伞吧。”
    “这怎么使得!”郎君忧心忡忡地看着凌愿,又看了看手里被塞过来的伞,“我总觉着这棚子要塌,万一……”
    凌愿笑:“怎么在人家店里说这个”
    “我……”小郎君面红耳赤,摇了摇头,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将伞往桌上一放,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娘子可一定要等我!”
    他在茫茫雪色中跑远了。不一会,门口走进来一个红衣黑靴的少女,面无表情地瞪着凌愿。
    凌愿揉了一把越此星的头,向同桌的娘子作辞,这才回到车上。
    刚坐稳,越此星就从怀里取出个精巧的钱袋,抛给凌愿。凌愿利落接住,又掂了一下,道:“还挺沉。”
    越此星翻了个白眼:“所以要我偷这个干吗?”
    凌愿笑眯眯道:“别急呀。你可知那郎君是谁?”
    “不知。”
    “杨恒康。”
    “哦!”越此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所以你是想……”
    “嗯?猜猜看。”
    “报复情敌!让他破产!”
    “……下次还是别猜了。”凌愿扶额,“算了,走吧。”
    刚过茶摊几步,凌愿将车帘掀开一角,那钱袋掉入雪中,发出一声闷响,又被更大的风雪声所盖住。
    ……
    眼见着杨家对他的婚事越催越紧,杨恒康却打死不肯见李长安了。
    杨恒宁面对撒泼打滚的弟弟不为所动:“你犯什么混。安昭殿下哪里不好?你也配拒绝。”
    杨恒康崩溃大叫:“可是我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我啊!阿姊,明明是你和她要联盟,为什么要把我赘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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