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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折枝春 第90章

第90章

    那人总算有了动作,却也只不过是将身倚着柱子,微微歪头,唇角浮起浅淡的笑意:“那便多等一会。”
    “倘若我根本就不来呢?”
    “那再等一会吧。”李长安答得平静,目光也温柔平和得紧,只是伸手抓住了那只摇扇的手腕,“这里等不到,我再去别处等。”
    “你……”凌愿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由着她放肆。
    “现在比不得夏天,你再这样扇,得受寒了。”李长安语气中带了点调侃的笑意,偏表情又格外正直,理直气壮的模样,可称得上一声正人君子了。
    凌愿瞥她一眼,说不出话来。李长安握的力道一松,她便默默将凝雨收回袖中。
    “你竟带的进来这个。”李长安道。
    “拆了机关,不过是一风雅之物。”否则她早将李正罡一箭射杀了。
    凌愿抬脚上了亭子,斜斜倚在美人靠上坐了。李长安倒还是站得端方,只身体和目光随着凌愿的动作而移动。
    她看着李长安,不由得感叹她还真是长进了不少。从前一撩就脸红到耳朵根的可爱模样荡然无存,现在还知道回击了。
    果然。两年过去,身边人都越走越远,只有自己还停在原地。
    啧啧。挺冷的天了还穿这样一身,把自己当什么仙子呢。凌愿自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番,问道:“你如今身长多少?”
    李长安规规矩矩答了:“未量过。应当不足六尺。”
    “我瞧着你倒是长了些。加上鞋或许有六尺了。”凌愿仰头看她有些累,故而拍了拍自己身旁的木靠,“过来坐着。”
    李长安没客气,依言坐在她身边。两人也不说话,就看着那几只孔雀打闹。
    没有“别来无恙”,也没有“好久不见”。两人自然地仿若昨日才见了面,而不是大半年都未曾相聚。
    那些孔雀长得不鲜艳,虽在民间算是稀罕,从前凌府也多的是这些玩意。凌愿看一会就腻了,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李长安聊闲天:“使团带了几只麒麟回来,会被养在龙池园吗?”
    “也许会。”
    “唉你见过麒麟吗?”凌愿凑近了些,“传说中的瑞兽哦。”这小孩越来越不好逗,可她在锦茶古道上可是比李长安多走了八百里。论见识,应当还是她略胜一筹。
    李长安矜持地一点头:“从前在东女待过月余,彼时有人进贡麒麟,故而得幸见过。”
    “哦。”凌愿一下子收回心思。麒麟此物哄哄一般人倒是可行,但见过就知道那不过是长着长脖子的鹿,除了会啃树叶外,没其他好玩的。
    “真是长了。”凌愿叹道,“我现在是哄不住你了,小殿下。”
    还未等李长安回应,凌愿便欺身过去。她本就和李长安隔得极近,这样刚好能将下巴搁在对方肩上。
    李长安身子一僵,微微向后倒。
    “别乱动。”凌愿低声警告道,“不然我叫人了。”
    这句话毫无威慑力,但李长安果真听话,没再动弹。熟悉的冷香混着咸湿水汽一齐围攻,这半年多来的长进算是被全然抛去,丢盔弃甲。
    她感受得到李长安越来越烫,耳后根也红了。自己耳廓似乎也有点热。
    “我…”李长安小声道,“可以抱你一下吗?”
    凌愿好笑。她不下令,公主殿下的两条胳膊就一直悬在半空,也不嫌累的慌。
    “就是让你抱的,呆子。”
    下一刻,凌愿就真的被紧紧抱住了。
    李长安的气息有点乱,萦绕在她耳边:“我好想你。”
    凌愿被她用力抱着,几乎喘不过气,只是“嗯”了一声。
    “这两年来,阿爷不许我领兵,我便做了监察御史。才发觉朝廷诡谲波动,竟是比战场要复杂百倍,危险百倍。”李长安声音低低的,又十分悦耳。也不要凌愿回,自顾自地讲下去。
    附近的人早已被她支走,自然是想讲什么就讲什么。
    “我从前以为对的许多事,现在方知错的;从前以为错的,却有时才是最好的办法。”李长安喃喃道,“这世间总是变化,我摸不清也抓不住。唯独你,我想离得再近一点。”
    凌愿轻笑一声:”你不是要成亲了?”
    李长安还没反应过来,喜出望外道:“娘子终于愿娶我了?”
    什么跟什么呀。凌愿无语地推开她,好心提醒道:“齐北公府的小侯爷,杨恒康。”
    李长安委屈道:“你是来兴师问罪的?”
    那语气可怜兮兮的,分明在说“还以为是专门来看我的。”她难道不该问这么一句吗?凌愿气笑了,冷冷道:“最近可有良辰吉日?”
    天色越发昏暗,殿中丝竹声渐歇,两人都知道宴席即将结束,眼下时间不多了。
    李长安牵过她的手,轻轻在关节处落下一吻:“这事本来要与你解释,只是时机未到。你要信我,今夜亥时三刻,我派人来接你。”
    “去哪里?”
    “安昭府。”李长安笑着往她手里塞入一个冰凉的物什。
    “敢来吗?”
    第97章 亥时
    亥时。
    宵禁已过,四方馆外街道上空无一人,只余一辆小轿静静停着,仿若被人丢弃在此处。
    一道黑影忽地从二楼窗边闪出,极快地钻入车内。那人身手了得,竟是一点声响也无。
    不一会,轿子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
    凌愿叹出一口气,道:“可以还我了吗?”
    宋弦又仔细将那块鱼型符佩摩挲一遍,确认无误后,才双手呈着,奉还给凌愿。
    凌愿看着想笑,道谢后接过鱼符。她眼神并不看宋弦,状似无意问道:“小哑巴,二殿下没告诉过你是我来么?怎么还要再检查一遍?这东西很重要?”
    宋弦看她一眼,摇摇头,右手在唇边比划了一圈,意思是殿下没说能告诉你。
    行吧。凌愿耸耸肩,又随意问了几句,都只得到了点头摇头的回复。连问她是什么时候出发,也只会点点头。
    一年没见,宋弦性子还是意料之中的孤僻。她本就不能说话,也不爱与人交流。凌愿说话她就乱回,不说话就盯着自己的手。看起来不像有什么心事,应当就是在放空。
    轿内连个车帘也没。凌愿透过门缝一瞧,几名金吾卫正在兢兢业业地巡视,经过这轿子时,却连脚步都没顿一下,径直走了。仿若什么也没看见。
    凌愿心中暗想,如今李长安在梁都果然是有些势力,连金吾卫都能直接掌控。看他们那习以为常的样子,安昭府应当不是第一次犯禁。
    她既看不清路,又没在梁都这片走过。干脆闭上眼假寐,心中暗自记着拐了几道弯。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轿子再一次停下来。宋弦戳了戳凌愿,摊开手。
    凌愿了然,把铜鱼符交给她。
    应当到安昭府了。
    安昭府位于东市附近的崇仁坊,闹中取静。不但位置好,离皇城和别宫都近,规模也是绝无仅有,五进的院子,独占小半个坊。
    凌府在州府中已算奢华,面积却也不到安昭府的十分之一。
    宋弦拿着铜符径直下车。很快,抬轿的换了一批人,她们手脚更稳当些,轿子一丝颠簸也无。
    一呼之间,软轿再次被放下来,轿门被轻轻拉开,李长安一只手抵在门上,正微笑着看向凌愿。
    她夜间又换了另一样打扮,一身月白色的衫子,肩上搭了条素色帔帛,懒懒挽了个簪子,几缕碎发垂在耳后。倒是有几分温柔的意思。
    凌愿对她眨了下眼,李长安立刻递出掌心,要扶她下轿。她于是也伸出一只手来,嗔道:“二殿下倒是好大的胆子,太子舍人也敢拐走?”
    李长安哼道:“明明是他先带走了我的人,我还要找他算账呢。”
    “谁是你的人呀。”凌愿说着又将手抽回,不满地瞪着李长安。
    “当然是…难不成还有谁?”
    “我才不要是。”
    李长安看了眼自己悬在半空的手,忙看着凌愿道:“好娘子,快饶了我罢。你明知我是你的人。”
    她神情诚恳,看起来又格外可爱。凌愿忍不住笑了一声,一边牵过她的手下轿,一边说:“哪里有那么娇气,还要人扶。”
    这里倒是种了不少竹子,点点黄色相缀,整体仍是一派绿意清雅。轿子就停在一座被竹林掩映的一进小院前。木制的门楣上挂了块匾额,却没有题字。
    没料到李长安竟会先把她带来这里。凌愿几乎是在看到匾额的同时就猜到了里面住的是谁。
    许是近乡情怯,她咽了咽口水,并没有立刻上前。
    李长安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柔声鼓励道:“走吧。”
    两人并肩跨过门槛,几步来到中堂前。李长安却刹住脚,退至一旁,对着凌愿施施然行了个礼,比出“请”的动作来。
    凌愿哑然失笑:“我自己去?”
    李长安“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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