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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折枝春 第26章

第26章

    凌愿道:“你不是没醉?”
    越此星大怒:“镜十四你少管我!”对着的却是李惊羽。
    李惊羽从来没有这么无措过,象征性的拍了两下掌表示鼓励。最终还是没忍住,捂着嘴低低笑起来,肩膀都在抖。
    越此星很是满意,转过身摆出架势,两手在胸前绕了一个意义不明的圈,一扫腿,屏风全被掀翻了。
    然后她往前几步,大“哈”一声,右拳往前冲去。
    大门轰然倒下。
    收拳回身,立定转身,越此星微微昂头,等待着大家表扬。
    凌愿发自内心的开始鼓掌。同时也发自内心的想给越此星丢这不管了。
    特意被李惊羽弄走的侍卫听到声响也终于赶了过来,这场闹剧以越此星被拖走结尾。
    尽管已经到了寅时正,王妃催大家都赶紧回去睡。凌愿被这样闹了一通,感觉更加清醒,辗转反侧数次,仍是未眠。
    反正今夜没下雪,她干脆披上大氅,揣上手炉,到外边随便走走。
    走了没多远,凌愿就看到某殿歇山顶上有一人在独自喝酒。
    一人一月一酒,不知是取暖还是解愁。
    从小就爱上房揭瓦的凌愿看到只觉无比亲切,决定上去结交一下这位“知己”。
    翻上去一瞧,谁知在殿顶上喝独酒的不是别人,竟然是平日温柔可亲的李惊羽。
    凌愿略有惊讶,但也没说什么。李惊羽看她一眼,只说了句:“你来啦。”又自顾自的喝闷酒。
    两人无言,默默赏月。凌愿口渴,开口讨酒,李惊羽却死死抱着酒壶不给,理由倒也简单:这是烈酒,都喝醉了掉下去怎么办。
    凌愿看她就一个酒壶,也就此放弃,抱着手炉发呆。
    夜凉如水,月亮也不圆。唯有微风轻吹,醉意如雾笼罩,凉得透人肺腑,却也长醉不醒。
    歇山殿顶上,李惊羽仰头喝掉最后一点酒,茫然地将酒壶倒过来晃了晃,一滴不剩。
    第24章 兰宛北月
    李惊羽随即看向一直在放空的凌愿。
    凌愿摊开手:“没有。”
    李惊羽于是惆怅地叹了口气,双腿蜷起来,用双手环住两膝,小半张脸埋在其中。
    她露出的双眼眼神空洞迷茫,望望天又看看凌愿,最终移开目光,不知定在何处。。
    凌愿发呆的有点困了,知道逃不过真心话环节,只想早点结束,于是主动问:“王妃殿下在想什么?”
    李惊羽道:“大梁的月亮,也总是不圆吗?”
    “月亮圆缺更替,不圆才是常态。”
    “是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冷,李惊羽把自己抱紧了些,“我记得我小时候,夜晚很凉快,不冷。月亮也很圆。”
    “现在是冬天。”
    “哦。”
    安静了一会。李惊羽才又开口道:“虽然我们才认识一个月,但我一直把你当知己,你知道的吧。”
    凌愿没开口。她想不通,怎么总有人给她讲真心话。
    李惊羽又自嘲地笑笑:“没事,我知道的。”
    “很多事你不愿说,或是不能说,我也不问。就像我有很多事也没法说,你也不问。你是否真心我自然知道。只是我,我对你一见如故,好友之间,不用计较如此。”
    凌愿沉默了一下,转身要站起来对李惊羽行礼,却被李惊羽拉住说不必,容易摔下去。
    凌愿只有道:“多谢王妃殿下。”
    “王妃殿下么?我以前,是被人叫公主殿下的。再往前些,我还不是公主,阿爷也不是皇帝,人都叫我大丫。”讲到这里,李惊羽不禁微笑了一下,“很土吧。我倒是还挺喜欢的。”
    凌愿没说话。乡下人爱给孩子取贱名,有好养活之意。
    李惊羽也自顾自地讲下去:“十岁那年,突然就做了公主。人家告诉我,做公主可以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穿什么穿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我当时真的好开心。”
    “可后来才发现不只是那么一回事,有好多好多的规矩要守。每天都必须做什么应该的事,不能有自己的想法。我本来就不聪明,又没有主见,还怕言官上奏。只有小心翼翼地遵守这那些规矩,却总是犯错。童年的玩伴一个都没有了,我又那么无趣,也不如那些世家小姐漂亮聪明,总是只能自己一个人玩,一个人吃,漂亮衣服?也要按照礼制去穿。”
    凌愿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只是静静听着。她原以为李惊羽以前是大梁最尊贵的公主,现在是兰宛唯一的王妃。
    无论是公主还是王妃,宫中人都会待她不薄,更何况皇后喜爱她,兰宛王也待她极好,仅是生辰就送一整座院子,甚至提前半年花心思联系水月行。命格简直是非常好,应当不会有什么忧心事。
    “其实也没有什么,对吧。”李惊羽笑了一下,也没把自己抱那么紧了,“多少人想当公主,还没法当呢。再说,宫中人不能轻易欺负我,阿爷阿娘也对我很好。还有谢贵妃,虽说大我一辈,但一直把我当妹妹看待。我这上房揭瓦的本领,也是她教的。还有小安,小时候也很可爱。”
    凌愿看她一眼,又默默转过头去:“王妃殿下和安昭殿下姐妹情深,想必也很快活吧。”
    李惊羽点点头:“小安从小就不爱说话,很好逗,很好玩。就是自从贵妃去后,小安话更少了。她本来就没有什么玩伴,又几乎不说话,别人都觉得她怪,不敢也不能和她玩。我也搞不清楚她在想什么。”
    凌愿随口说道:“安昭殿下不爱说话,看起来好像也不喜欢和旁人接触,对谁都一副冷冷的样子,应该不在乎这些吧。”
    “这你就猜错了。”李惊羽轻轻摇头,“小安这个人,看起来总是事不关己,其实最是重情。贵妃薨逝的时候,她一点眼泪都没掉。”
    “他人都以为小安她是不在意,还偷偷骂她冷血。其实她一个小孩子,哪里知道这些死啊活的,哭也不知道哭。”
    “一个月之后,后宫内突然找不到小安了。那天晚上我找了好久好久,最后是在谢贵妃的寝宫内找到的。”
    “她那个时候,那么小,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怀里抱了一把剑,孤零零的。”
    凌愿想了想那副模样,突然有些理解李惊羽。
    “那天还下了雪,特别冷。小安怀里的长风剑,就是冠军侯留下的那把,比她还要高那么多……”李惊羽比划着,两滴泪就掉下来。她用袖子抹了一把脸,才道:“不说这个,不说这个。后来,我就和亲到兰宛了。”
    “兰宛也不是不好,但我总是觉得这里的月亮不够圆。也不知道阿娘阿爷怎么样了。还有小安,她到底在大梁过的怎么样了,六年来,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再见,她总不肯对我说什么。”
    凌愿默默算着,六年前李长安才十一二岁。李惊羽根本不知道她在越此星那个年纪喝不喝酒的。
    她又问:“殿下后悔和亲吗?”
    自古以来,哪有公主是愿意放弃养尊处优的生活,去往异国和一个,甚至多个陌生男子度过余生的。
    “后悔?没什么后悔的。是我自己要来的。我作为大梁的公主,在大梁其实没有什么用处,反而在兰宛可以稳定两国百姓的心。我不死,两国永不开战。”
    兰宛虽然矿产丰富,三面环山易守难攻,但偏偏是小国,遭人觊觎。
    为求自保,兰宛一直以来都向大梁称臣,每年上贡岁币,依附而生。大梁也恰恰需要这道北方的屏障。多年一来两国关系微妙,以和亲来维持平衡。
    “王他也很好,我在这里也挺好。就是他太忙了。连今日,白天我就看他似有忧虑,到了晚上,果然趁着我假装睡着就走了。”李惊羽早就习惯这样,也没有什么怨言,“幸好还有你们陪我。我也很开心。只是,只是兰宛真的太冷了。”
    “我们在这里有温泉,还是比梁都冷好多好多。兰宛好些地方,一年之中超过半年都是冬天。草木不生,牲畜不灵,那里的老人有一半都过不了冬,小孩几乎无法在冬天诞生。”
    李惊羽抬头看看天,眼中朦胧,蒙上一层水汽,语气单纯未掺其他:“我只是,希望兰宛不要再那么冷了啊。”
    空中只余一轮皎月,也不知道听没听到李惊羽的愿望。明月高悬,斜斜投下来,整个别院都笼上一层淡淡的、惨白的光。
    将凌愿紧皱的眉头映得清晰。
    “殿下,我能冒昧问一下这是什么东西吗?”凌愿很克制地没有捏住鼻子,而只是躲在门口,露出半个头来看向灶台前正在忙活的李惊羽——以及锅里一坨意义不明的东西。
    说是一坨其实不太准确,因为那东西半湿半干,说是稀饭或疙瘩汤也并不准确。仓颉造字的时候终究遗漏了人的创造力过于无限,无法形容的产物也多于牛毛。
    总之,那锅中冒着热气和似有似无的紫色烟雾,飘散过来的气味不能简单的以香臭概括,而是充满了各种…情绪。悲伤亦或怜悯都不能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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