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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折枝春 第7章

第7章

    李长安心内好笑,她哪里有这种传闻。传闻明明都是她又多杀了几个人。只看凌愿坐在对面单手托腮,微微歪头,很有自信地对她眨了眨眼,亮晃晃的,活脱脱一只小狐狸。
    李长安败下阵来,不敢再看,认命地低头盯着木桌上干涸的水痕,道:“走吧。”
    “真的?”
    “一诺千金。”
    客栈内的鸡舍圈养了约莫二十只鸡,并不三五成群,而是各不搭理。大多数挨着墙边、碗槽、篱笆,一步一步慢慢溜着,鸡头随着步子往前伸,不时转过头来啄几下靠翅膀的位置,看起来极为呆傻。
    其中唯一一只公鸡全身乌黑,隐隐透些绿色,雄赳赳地站在最中间,头晃来晃去地巡视全场。
    凌愿拉了李长安,小心翼翼地靠近鸡舍。鸡这东西警惕性说高不高,说低不低,但很胆小,稍有风吹草动就大惊小怪地扑棱翅膀。两人就蹲在草丛里,透过篱笆缝隙观察那些鸡。
    凌愿盯准了一个只是一味啄地的黄色母鸡,地上并无多少吃食,也不知道它在啄啥。她轻轻扯了一下李长安的袖子,示意:“这只机灵,瞧我给你捉来。”
    说罢挽了袖子裤腿,进了鸡舍。只看她背着手东看西看,就是不看鸡,仿佛只是进来逛逛。
    就这样七拐八弯地靠近了那只看起来最蠢的母鸡——凌愿暂称其为木鸡——慢慢蹲下,余光瞄准木鸡的位置,两手一伸,连着周围好几只鸡都“咯咯哒”地跑了,附赠凌愿一鼻子灰和几枝羽毛。
    凌愿这人是不知道尴尬二字如何写的,转个身又若无其事地踱步回了李长安那,理直气壮:“这鸡我细看了一下,不太漂亮,我不喜欢。劳殿下将最左边那只捉给我。”
    李长安意味深长地瞧她一眼,伸手拨了一下自己耳边鬓发。凌愿觉得怪,也学着也弄了一下,却是拔下一根羽毛来。她随手捻散,大方地递给李长安:“早知道你想要,拿着吧。”
    李长安轻笑一声,接过羽毛,把凌愿弄散的地方归平,又在袖口轻轻擦了擦,这才收好。她远远瞥一眼那“最左边的鸡”,淡淡道:“可是我不会捉鸡。”
    凌愿听这话对了,眼睛一亮:“人无完人,殿下不会也是人之常情,我来教你便是。”就要扯着李长安进鸡圈。
    李长安往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打开竟然是一把谷米。看来她已经提前跟客栈老板打过招呼了。果然偷鸡摸狗这种事,还是为难二殿下了。
    凌愿摇摇头,毫不客气地抓了一把,只消她往地上慢慢撒,十多只鸡争先恐后地拥上来,疯狂地啄着。她则趁其不备,伸手一捞,就抱起一只鸡来。
    凌愿提起那只鸡的翅膀,笑盈盈地给李长安看:“喏,就是这样。你去试试。”说罢又把那鸡往前一丢,放了。重获自由的鸡扑腾几下,也没长记性,复围在凌愿旁边开始啄啄啄。
    李长安得了示范,学着凌愿的样子撒谷粒,然后突然发难。虽说她经验不足,但胜在动作极快,也成功捉到了一只鸡。
    “看来你很有悟性嘛。”凌愿点点头,“不错不错。”
    “谨遵先生教诲。”
    凌愿玩够了,打算回去睡下,随意踢翻几只鸡,往外走去。李长安却没停手,看准目标又抓上一只鸡。就这样一手一只鸡,面上偏偏还端着,薄薄的唇抿着直线,一言不发地跟在凌愿身后。
    快出鸡舍了凌愿才发现她还提着两只鸡,一本正经的样子和身后杂乱的鸡舍格格不入,好笑又有些负罪感。她清了清嗓子:“还提着鸡做什么?殿下是真心喜欢?”
    李长安:“…你不要了么。”
    凌愿心内奇怪,她到底要两只鸡干什么:“多谢殿下。但明日还有事,我们先回去吧。”
    “哦。”李长安没再多说,把鸡放回地上。凌愿竟然诡异地从她眼里看到了七分恋恋不舍三分委屈。
    直到很久以后,她才后知后觉,李长安手里的是“木鸡”和“漂亮鸡”。
    第6章 尽数相告
    公鸡高高地昂起头,啼叫声划破白茫茫的天幕,催着苍白的太阳。日轮极不情愿般,慢吞吞地从远处爬上十日山,好一会才悬上空中,却怎么也穿不透十日山厚厚的雾。
    凌愿睡眼惺忪地从楼梯上下来,同行的那对老夫妇已经在吃早饭了。凌愿是个自来熟,坐到二人身边。老夫妇友好地笑笑,从包里掏出一块用油纸包的饼,问凌愿要不要吃。
    凌愿婉拒了。倒不是有什么别的原因,诸如怕对方下毒之类的。这一路看来,两人一直把男子打扮的李长安当主谋,对她放心许多。真是大错特错。但凌愿也没打算纠正,本是敌暗我明,这下她倒是又隐身了,正好可以利用一番。
    至于为什么不吃老夫妇给的饼……她单纯感觉这个饼不太新鲜。
    花李长安的钱买了秦饼和胡麻粥,凌愿像陪自家长辈般和老夫妇聊家常。才知老丈名叫孙四,老妪称作钱娘子。
    不出三句话,孙老四就问起李长安来。
    凌愿打个哈哈,嗔怪道:“怎么就想着我家二公子。他长得俊,难道小女就长得不漂亮么?说话不好听么?”
    孙老四和钱娘子对视一眼,心虚地搓搓手:“当然不是,不,小娘子你当然漂亮。老丈我不是想着你俩一块…”
    凌愿:“哦?真的?”她招呼小二打包了几样吃食,又对老夫妇道,“怪我,让我家二公子昨夜睡得晚,现下还没起。二位可不要笑话,我这就送饭去。”
    老夫妇微笑着表示理解。凌愿挥挥手,轻巧地一溜上了楼。
    房内李长安正在擦剑。母舅骠骑侯留给她的长风剑。征战多年,杀敌无数。或是经过上千人的鲜血浸泡,整个剑都让人感觉阴气森森的冒着冷光。
    凌愿打个寒噤,将门关上,轻声道:“殿下。”
    “嗯。”李长安没抬头,垂眼擦剑。长长的睫羽盖住一部分瞳孔冷意,使得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半遮,认真的模样倒有了几分温柔平静的意味。
    “他们恐怕是坐不住了。殿下的侍卫到了吗?我们何时动手?”
    “不急。你定。”
    “好。”
    凌愿嚷了半日,故意磨到午膳后一个时辰才出了客栈门。可巧那对老翁老妪也要进山,四人就在门口遇见。
    凌愿道果然有缘,又摆出一副热心模样,提醒二人此地天暗得早,等行至山中,不过半个时辰就会彻底天黑。
    孙四愣了会,又慢慢转笑:“多谢。我与贱内初到此处,竟忘了此事。林小娘子,不如明日晨再与我二人共行?”
    凌愿:“老丈,我和二公子正是要趁夜宿于村中呀。”
    三人随口胡扯,就在门口寒暄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旁边不发一言的李长安忽地开口:“十日山要落雨。”
    孙四问凌愿,凌愿便将李长安的话用兰北语重讲一遍。四人便一齐向东北处的十日山看去。
    十日山上云层厚重,乌压压地成倾城之势,果然是要下雨。
    孙四叹了口气:“可惜。这雨若是落下,山中湿滑,恐不能行。”
    凌、李二人对视一眼。凌愿立马唤小厮将行李搬回去,挽了李长安,又对老翁老妪道:“唉,天意弄人。既然如此,我先带二公子去转转,二位再会!”说着就走远了。
    此地冷清,零星几个摊位上也没多少人。凌愿走到一处卖铃铛的摊子,不客气地敲敲木板,满架铃铛作响,惹得旁人来看。
    昏昏沉沉的摊主这才转醒,用袖子随意抹把口水:“娘子要什么?我这儿款式齐全样样都…”
    凌愿打断:“大伯,可问此处有什么热闹之地?”
    “哦,每三日会有戏班来…今日就有。酉时开。”摊主往东北边指了指,“就在那边。”
    “谢了。”凌愿随手摘下一个铃铛,晃了晃,递给李长安:“二公子,送你。”
    李长安早已数出铜钱置于柜台上,闻言只是接过,并不多话。
    两人又买了好些吃食,由李长安提着,满载回了客栈。
    “殿下,那两人既早已看出我二人假意。小女愿献一计,可使他们今晚暴露。”
    李长安将吃食一样样摆到桌上,没看凌愿:“如何?”
    凌愿走近了些,小声道:“刚我打听到,酉时有戏开演。到时我们往台上掺入十日村之事,底下知情的人肯定坐不住。戏场又乱,我们便可…”
    “嗯。”李长安眼神示意远处的椅子:“过来坐。”
    “哦。”凌愿觉得奇怪,椅子什么时候到那去了。不过也没多想,走过去,准备把椅子搬过来,忽然感觉颈后被一个冰冷的东西抵住了。她僵在原地,额头滴下一丝冷汗。不用李长安说,她知道一旦那刀再刺入些,死生难保。
    李长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冷得要命:“还不说?”
    凌愿硬着头皮道:“奴不知道殿下要奴说什么。”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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