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神女在凡间竟如此卑微,沈栖音发自内心地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但是扶光不懂她笑里的含义,她被这抹笑容晃了心神,只知道,这世上竟有笑起来那么好看的女人。她看起来年纪不大,却已经身姿高挑,衣服布料也像是是富贵人家才有的,刚刚扬起唇畔时眼角也泛着些许笑意。
沈栖音的手掌轻轻覆在扶光的细颈,她微微凑近了些声音还带着蛊惑。“孤收留你的话,你可以为孤付出一切吗?”
扶光犹豫了片刻,但是比起这样天天受辱饥寒交迫,她更愿意和一个萍水相逢的人走。
沈栖音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如果你背叛了孤,该怎么办呢?”
扶光想起之前看到的一个大腹便便的公子对一个姑娘说的话,随后她答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沈栖音垂首看了一眼她长满冻疮的小脚越发幸灾乐祸,她轻咳一声道:“那孤便大发慈悲,收了你吧。”
沈栖音扬袖,竹青的袖口上螣蛇的纹路似替扶光扬去她身旁的雪,那双硕长的手也有些不知所措。既然想要让她信任自己,就必须要装得和善一点。沈栖音眨眼,指腹轻抚着她额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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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溃了,忘记点申榜了,呜哇哇哇哇下次申榜一定会轮空的呜哇哇哇哇哇我大哭特哭。
第9章 元宵
元宵 音娘。
想要得到心头血不难,但是想让扶光心甘情愿的把心头血给她,难如登天。但是如果在她下凡历劫没有之前的记忆时,稍微对她好一点就不一定了。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既不会耽误自己处理魔界事物,又可以通过朝夕相伴来让她放松警惕最后心甘情愿地取下心头血。
沈栖音看着扶光手腕上的玉镯眼神一冷,她握住扶光的手狠狠一扯,她重心不稳就这样跌入自己怀中。“这个玉镯,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扶光想要挣脱却被沈栖音死死地扼住手腕,她用的劲很大,扶光疼得紧皱着眉低声道:“我也不知道,从我有记忆起这个镯子就一直戴在我手上,我也摘不下来。”
沈栖音看着她手腕上的红印微微松了点力,她握住玉镯想要将它拔下却惊讶的发现玉镯上的黑气在抵触自己。
见状她便也不再折腾只一人加快步伐向前走,扶光必须要跑起来才能跟上沈栖音。
泸州乃人间最繁华的地方,今日恰好是元宵节,敲锣打鼓,舞狮杂耍。熙熙攘攘的接道热闹非凡,扶光就这样跟着沈栖音穿过人群,在路过一个算命摊子时,那盲眼道士忽然拉住扶光。
见她没有跟上,沈栖音也回过头来。她看着那盲眼老道握着扶光的手双眸微眯,老道忽然转向她所在的方向笑道:“您的杀气实在是太浓,甚至连贫道这种眼盲的,都仿佛看见那血气飘在眼前一般。”
沈栖音双手背在身后,她上前一步却缄默不语,扶光看着她都觉得颇有压迫感,但那老道不知是因为看不见所以不畏惧,还是已经被吓傻了。
“那你倒是说说,我身上为什么会有杀气。”她声音冷冽,垮着一张脸。老道笑而不语转向扶光,她的手抚上那镯子泰然自若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怎么知道究竟是苦海无涯,还是柳暗花明。”
沈栖音看向扶光,她仔细斟酌着老道的话。接着那老道又抬起手轻点扶光的额间,“义与情,如何选择?”
扶光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求助似的看向沈栖音,而她只是甩开老道的手拉着扶光继续向前走。
“鸳鸯易分人亦负,十里红妆葬玉骨。”
老道的声音萦绕在扶光耳畔,她被沈栖音拽着向前走,而她丝毫没有受影响只注视着前方。
扶光跟着沈栖音来到一个气势磅礴的府邸,奇怪的是府上并没有牌匾。推开门进去也没有侍女仆从,只有一棵桃树种在前院。扶光张大嘴巴惊讶地说道:“现在可是腊月,怎么会有桃花?”
沈栖音没有回答,扶光便抬起头仔细端详着那桃花,桃之夭夭。但是这花瓣却比寻常的桃花要殷红的多,扶光从树下走过,一阵风吹,桃花纷纷扬扬地洒落,像滴滴血泪。
她抬起手去接,恰好沈栖音回过头。
在寒风中她身子还在颤抖着,一身破烂衣裳我见犹怜,她的头发很乱,像杂草编织成的鸟窝。但那双狐狸眼泛着点点笑意,她勾起双唇张开手掌去接花瓣,眼神澄澈清明。像人间所描述的洛神一般,美得不可方物。
沈栖音敛眉垂眸,她现在这副样子,让自己想要将她彻底踩的粉身碎骨,任人践踏最后被风吹去,一点痕迹也不留。
她是这样想着的,但还是控制不住目光又移向少女。
她的脚冻得通红。
扶光褪下衣服兴奋地跳进浴池,她冷的都快没知觉了,就算是氤氲着大量水汽的热汤也没有让她感受到一丝烫。她认真地清洗着自己,沈栖音与扶光只有一墙之隔,她甚至能听见少女的嬉笑声。
沈栖音的思绪回到上一世,那满天的黄沙恨不得将所有踏入西湟的人掩埋。扶光身着龙鳞战甲,她手里的青莲剑寒光乍现。
而自己则是坐在沙丘上,那身黑蛟骨头做成的盔甲坚不可摧。她睥睨着她,眼里杀意波动。
那把青莲剑留给沈栖音一个无法泯灭的回忆,她身上那道蜿蜒曲折的狰狞伤疤每到阴雨天气就会溃烂,就好像被几百个噬魂蛛啃咬一样,疼得死去活来。
沈栖音将手中的桃花碾得稀烂扔到地上,即便这一世的扶光不像上一世那般清高虚伪,也还是让她痛恨。像扶光那样该死的人,有什么资格露出幸福的笑容,有什么资格拥有清澈的眼神。
是夜,沈栖音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她烦躁地将烛火打翻在地。暴雨倾盆拍打着窗像恶鬼索命,一道惊雷震醒了扶光,她害怕地捂着耳朵用被子裹紧自己。
这次的雷很响,就打在窗边。扶光尖叫一声,她下床跑到沈栖音的寝房,沈栖音原是警惕,在听见那急促的脚步声后,便合上眼睛冷淡地转过身。
“回去。”
扶光抱着枕头没有动,又是一道雷,扶光吓得紧搂着枕头整个人抖得像筛子一样。
沈栖音猛地探出手想要掐住她的脖子又想起不灭誓才不耐烦地收回手。扶光见状也不敢再上前,便将枕头放在地上随后躺下,沈栖音也不在乎,转头就接着睡。
不过,她来以后沈栖音忽然就有了困意。
扶光很快又陷入梦乡,沈栖音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也渐渐的阖上眼睛。
第二日醒来扶光打了个寒颤,她看着大大敞开的窗一阵无语凝噎,而床上的沈栖音已经不见了踪影,被褥被叠的方方正正。
扶光揉着惺忪的睡眼去梳洗,手上的镯子忽然散发出异样的红光,起初扶光以为自己眼花了,等她揉了揉眼睛再看时玉镯什么都没有。
果然是眼睛花了吗?
她穿着粗布麻衣,黑色的发绳在手上几次翻转缠绕住浓发将其绑好。
沈栖音面无表情地从她身边走过,元宵节会持续三天,才只是辰时就已经开始敲锣打鼓。
她听见沈栖音说了一句聒噪。
扶光起身跑向沈栖音大声说道:“恩人,您还没有告诉我您的名字。”
沈栖音听到后停下了脚步,她的脸上浮出一丝嘲弄的笑容。她指着自己问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扶光有些紧张地扣着手重复:“恩....恩人?”
沈栖音转过身看不清表情只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单字一个音。”
扶光弯眸笑道:“多谢音娘救命之恩。”沈栖音又顿住身子,“您不喜欢音娘这个称呼吗?”
“随便你。”她的语气又变得冰冷随后朝最里边的房间走去,扶光瘪瘪嘴走到庭院的桃花树下。
“真是奇怪的家伙,一会笑一会又垮着脸。”
看着门外敲锣打鼓一片欢声笑语扶光羡慕极了,她抬腿走向刚刚沈栖音去的房间。门半掩着扶光按耐不住好奇心闭上一只眼往里看去。
“主上,属下有一味巫医调制的药,只要喝下去就会对眼前的人言听计从。”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扶光想要再看的清楚些结果那女人直接拉开门揪住扶光的头发将她甩在地上,“主上,她应该听见了我们刚刚说的话,直接给她喂下药你就可以取......”
沈栖音抬手打断了女人的话,她渐渐起身走到扶光面前。她就这样趴在地上抬头看着她,犹如仰望神袛。
沈栖音蒙住扶光的眼睛一挥手,刚刚的女人就已经消失不见。
“你刚刚在窥伺?”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叫人听出几分威胁。扶光透过沈栖音的指缝看见她的眼睛,像毒蛇的眼睛一样吓人。
她不敢说话只趴在地上颤抖,沈栖音又问了一遍:“哑巴了?刚刚在干什么?”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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