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苏纳再次转头看了一眼, 莫里斯已经不知道被那两个保镖拖去了哪里。
他点了点头,随助理往外走。
上了车, 赫伯特果然端坐在里边等着他,见阿苏纳来了,面色温和地和他打了个招呼。
这样的雄虫阁下,和刚刚助理保镖的作风截然相反。
或者说,助理和保镖的行事才更接近正常雄虫阁下们的风格。霸道,唯我独尊,容不得一丝违逆。
阿苏纳又想起勃朗诺的话,不由目光转向了赫伯特。
“怎么了?这样看着我。”赫伯特察觉到阿苏纳的视线,笑着歪头对视了回去。
这下反倒是阿苏纳的心跳被他看得漏了一个节拍,这样含笑的目光,温和的神色,仿佛赫伯特不是高高在上的雄虫阁下,也不是掌有财富和权势的集团掌控者,只是一个性格柔软的普通虫。
“没什么。”阿苏纳笑了笑,“我只是觉得您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
“是吗?”赫伯特没解释,只是又轻声笑了起来,看起来确实心情很好。
助理从前排探过头插话:“阿苏纳先生,赫伯特阁下也就这会儿见到您了才心情好了不少。由于前段时间忙于德西科阁下的事情,集团内部积压了不少工作等着他处理,今天一早到了办公室就忙个不停,阁下他还说忙得他头都有些疼,也不知道现在好些了没。”
这一长串话,助理没有一点卡顿,像豌豆射手一样突突突就喷射完成。
效果极佳。
阿苏纳担忧地问赫伯特:“阁下,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刚刚还笑得格外开心的赫伯特,不知道从助理说到哪句的时候笑容就悄然消失了,转而双眼微闭,手也抚上了额头:“我好多了,没事。”
但他的样子看起来并不像没事的样子。
阿苏纳定定看了赫伯特一眼,轻声提议:“阁下,要不我帮您揉一揉按摩一下?”
赫伯特这倒是没拒绝,阿苏纳刚说完他就丝滑地侧躺到阿苏纳腿上,顺便闭上了眼睛:“麻烦你了。”
原本只是想侧过身伸手放到赫伯特额头上按压的阿苏纳:“……没关系。”
赫伯特的头不重,只不过,他们之间的距离有些太近了。
阿苏纳不由放轻了呼吸,仍感觉连心脏跳动都变得不自在极了。
他的手指轻轻放在赫伯特的额头上,缓缓开始按动,心里又想起了勃朗诺和他说过的话,一时间心情复杂。
赫伯特闭上眼,不知阿苏纳在纠结什么。
他惬意地枕在心上虫的腿上,没了德西科隔在中间,心里畅快极了。
可惜没一会儿功夫,车就开到了,他只能遗憾地从阿苏纳腿上起来,突然觉得住得近也不全是优点。
助理在车前就止步了,目送赫伯特和阿苏纳上楼。
这套房子虽然小,但隐私却做得很好。一路上来,并没有遇到其他虫。
赫伯特突然对阿苏纳说起:“你说,如果我的雌父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那他和我雄父是否也会在下班后像这样一同上楼,一同回家?”
阿苏纳的心脏又怦怦直跳,他不知道赫伯特突然这么说是什么意思。究竟只是一时起意,还是……这样的类比既正常,又充满无线遐想。
赫伯特的雌父和雄父是伴侣,但他和赫伯特目前却并没有任何真正意义上的确定关系。
阿苏纳心中如风暴动乱,表面的回应却一板一眼:“阁下,如果您的雌父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恐怕很难成为您雄父的雌君,而尊贵的雄虫阁下也不会成为一个普通的上班族。”
赫伯特没想到阿苏纳给了他这么一个答案。
他刚刚的话当然是故意那么说的,即使阿苏纳的回答不解风情,他也依旧不会轻易放过阿苏纳。
他看似平淡地说:“哦,是么,但要是他们两个像我们这样,就可以一起上下班了。”
“叮”电梯到了。
赫伯特率先走出电梯,把这个不清不楚的话题终结在了电梯里。
家中已经摆好了饭菜,热气腾腾,像是刚做好的,但家中却不见工作虫的身影。
桌上依旧准备了一道汤,赫伯特示意阿苏纳盛汤:“你多喝一点,好好补补。”
“谢谢您。”阿苏纳盛了一碗汤,端起来灌了几口,喝不出里边有什么材料,但味道不错。
赫伯特看了他一眼,目光移到别处,状似不经意地说:“你的脸上没有什么血色,看起来之前并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
他瞥了一眼正在喝汤的阿苏纳,又悠悠说:“德西科这个前雄主当得确实不够称职。”
阿苏纳喝汤的动作一顿,他总感觉这两句话有点奇奇怪怪。
“前雄主”,这个“前”很微妙。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和德西科之间的法定伴侣关系在德西科身死的那一刻就自动解除了。但从世俗角度,他是德西科的遗孀,德西科仍算是他的雄主,而不是“前雄主”。
他知道赫伯特这么说是出于好意,但一向受到的教育让他无法安心让雄虫因自己受到责备,哪怕这位雄虫阁下现在并不在这,哪怕只是他的“前雄主”。
他为德西科说了句公道话:“阁下,向来只有雌虫照顾雄虫。”
赫伯特挑眉,边帮阿苏纳添满了汤,边漫不经心地说:“哦,是么。”
眼前好像就有个实例,证明并不是向来只有雌虫照顾雄虫。
阿苏纳灵光一闪,突然恍悟,所以其实眼前这位雄虫阁下是在……拉踩?亦或是在以一种别扭的方式求夸奖?
可他看了看赫伯特优雅矜贵端坐在那里用饭的样子,又怀疑起自己的判断。
赫伯特阁下,会这么幼稚吗?
就像是……在吃醋。
可这飞来一醋实在是来得莫名其妙,阿苏纳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可吃醋的地方。
他试探性地说了一句:“只有您,您和其他雄虫阁下不一样。”
“嗯。”赫伯特看似平淡,嘴角却隐约上翘。
不过很快赫伯特的嘴角就恢复平直,顺便补了一句:“阿苏纳,只有你能看到我的这一面。”
阿苏纳的心跳又不自觉加快。
他不知赫伯特的这句话如何理解才是正确的,究竟是指这一面很少在外显露,还是说这一面仅仅是对他?
之前他从不会多想,但和勃朗诺的通话后,他开始注意起之前未曾注意的细节,就像以前对待战时情报那样,细细分析赫伯特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举动。
可越想,他的心就越乱。
越想,他的心就越不受控制。
越想,他的心就变得越贪婪。
他答应赫伯特时只是贪恋那一刻的温暖,想要稍稍自私一些,不去顾忌太多的后果。可是现在仅仅过了一天,他就不禁渴望来自赫伯特更多的温暖,更多的偏爱。
他想,他应该清醒一些,但又控制不住想要沉迷其中。
过去他尚且能控制住自己不要越界,可现在,在他的雄主离世后,在他晚上仅和赫伯特一墙之隔时,他的心不受控制地开始跳动。
他的心想要突破枷锁,想要突破牢笼,想要不顾一切地追随本心。
阿苏纳垂下眼眸,不敢再多看赫伯特一眼,默默喝着碗中赫伯特特意吩咐为他准备的补汤,心里兵荒马乱。
“对了,”赫伯特突然说,“忘记告诉你了,我让阿瑞斯今天去你之前的住处把你的东西搬过来了,你等下看看有没有遗漏的。”
阿苏纳恍悟:“所以,今天莫里斯雌君来找我是因为……”
赫伯特轻笑一声:“他不过是心虚罢了。”
“心虚?”阿苏纳不解。
赫伯特却并未给阿苏纳解惑。
莫里斯会如此嚣张行事,毫不留情地处理德西科留下的雌侍,多少也和他有不少关系,这当然不能和阿苏纳说起。
因而赫伯特只是和阿苏纳说:“不用在乎他,不过是个……”他看了阿苏纳一眼,微微停顿,把到嘴边的刻薄话又咽了回去。
“是个无关紧要的虫。”他笑得一脸和善。
莫里斯在他眼中已经是个没什么用的虫了,如果不识趣还要硬凑上来,那也别怪他不留情面。
阿苏纳点了点头。
饭后,赫伯特郑重拿出了一份精致的请柬递给阿苏纳:“这个周末是我雌父的生日宴,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吗?我想把你介绍给和我关系亲近的一些虫。”
阿苏纳有些迟疑,这样的宴会,他去真的好吗?
赫伯特微微一笑:“之前和我雌父吃饭的时候说起过那次遇袭的事,他一直想亲眼见见你,可以吗?我亲爱的救命恩虫。”
事实上亚特连他遇袭的事都不一定知道。不过没关系,等会儿他雌父就不仅会知道那次的事,更会知道他选定的雌君会是谁。
赫伯特的话让阿苏纳无法拒绝,他接过这份请柬。虽然距离宴会还有几天的时间,但他的内心已经开始有点紧张。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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