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碎龇着牙,雪还在下,小太监匆忙跟着他的脚步,为他打着伞,于碎把身上的灰鼠斗篷裹紧了些,靴子踩在雪地,嘎吱嘎吱响,眼看着走远了些,他才骂道,“什么东西!叫我给他弄女娃娃,女娃娃是那么好弄的吗?还要完璧的女娃娃!窑子里都要高价买的!老子就稍微说了几句,他就板着张脸,这下子和沈逐青搞到一块了!想搞我?他以为老子是高保呢?我可不是那样好相与的,老子能把他捧起来,也就能把他拉下去!”
于碎望着那亮着光的偏殿,冷笑几声,“当真以为这真武殿里就他一个道士呢?”
第88章 薛城湘曾经魏国
魏国虽穷,但很会打仗。
原本松散的六个民族,从努亚石为那一代开始逐渐统一。
努亚石为,叶尔达木族人,是江鸣玉的第一任丈夫。
叶尔达木是最好斗、最有野心的一个民族。
从努亚石为的父亲穆哈开始,他们就做着统一的梦,只是那时,他们还没有那么强大,于是他的父亲,成了第一个牺牲品。
他压制自己的野心和欲望,慢慢强大耶尔达木族的兵和刃。
他死了,但为努亚石为留下了一个强大的军队。
原以为几代人都要这么隐忍着度过,上天却垂怜,让刚上位的努亚石为碰上了好时候。
当时的邶国和齐国都已不复从前,邶国皇室被世家大族掣肘,统治者荒淫无道,齐国皇族内部狗咬狗,橘蚌相争,最后上位了一个道士皇帝。
邶国是粘板上的鱼,灭亡只是时间问题,而唯一还有些兵力的齐国想要派兵去往魏国的齐国却因地理位置问题,动弹不得。
齐国与邶国向来交恶,邶国绝对不会允许齐国派兵进入,而齐国同邶国唯一接壤的地方却是都日温族群的居住地。
可努亚石为上位后,第一个归顺的就是都日温一族。
齐国派兵过去,无疑是自寻死路。
努亚石为不愧父亲的嘱托,在父亲死后,他先是将都日温收归麾下,扫除外部势力的干扰,而后称帝,定都,定国号,迈出了第一步,而后,在六年内,他向东、向南分别将果达族和克格尔族收于麾下。
努亚石为死在征战契诃族的路上,年仅三十七。
他嫌弃自己的儿子们太过无用,没有办法继续父亲的宏图霸业,于是在临死前传位给了自己第八个弟弟——当年二十三岁的阿努尔。
二十三岁的阿努尔铁血手腕,先是借立薛城湘为皇后处理了一大批不服他的臣子,后又明里对羌族以礼相待,暗地中却在羌族内部煽动人心。
不到三年,他就将契诃族和羌族都收到麾下。
羌族——齐路母亲的母族,这个信奉安定和平,曾是反抗最激烈的族群,被阿努尔不费一兵一刃就瓦解了。
一个失去了信仰的族群,注定是存活不久的,他们敏感紧绷着的神经只被他人轻轻一挑,就粉碎了。
六个族群就此统一。
后来的五年,阿努尔都很老实。
看似休,实则养。
周边的邶国和齐国都如临大敌,纷纷在靠近两国边境之地安营扎寨,齐路也是在那时去往边地。
战争是猝然爆发的。
打到第四年时,镇北王萧忌北身死。
魏国和齐国维系了表面的和平。
仁惠帝甚至把公主嫁到魏国。
只是不到两年,公主身陨,就又打了起来。
这次,从前的朔北大将军由萧忌北换成了齐路。
将军和士兵的生死,在这一代又一代中更迭不休。
有人死,有人生。
有人落,有人升。
三年。
一直到阿努尔身死,这场仗才暂时落下帷幕。
阿努尔死于一场风寒。
陵越之战,若不是阿努尔身死,朔北的结局、齐国的结局,尚未可知。
一代雄狮陨落,时年三十八岁。
他没有留下任何的子嗣,阿努尔把自己哥哥努亚石为的儿子当作亲生儿子看待,当时他的后宫中只有一位男皇后和一位几乎是摆设的和亲公主——江鸣玉。
努亚石为的小儿子乌海日继位时,年纪更小,才十八岁。
而那时,阿努尔的男妻——薛城湘已经三十四岁。
乌海日却仍旧封了薛城湘做了皇后。
不仅仅是身份,二人巨大的年龄差距也让人咋舌。
夜晚,殿内的灯尚未熄灭,薛城湘身着寝衣,轻纱放下,侍女要去吹蜡烛。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是乌海日大喇喇地闯了进来。
薛城湘对于这个年轻气盛的小男孩很是头疼,他不喜欢乌海日,但相较于他那些思想各异的哥哥们,乌海日确实是最容易摆布的一个。
他激进、易怒,却善战。
相比于皇帝,他其实更适合当个将军。
但薛城湘也确实不想要他成为一个皇帝。
薛城湘一只手挑起纱帐,乌海日疾步过去,吹蜡烛的侍女低下头,蜡烛也没吹,就赶忙带着其他人出去了。
乌海日摆弄薛城湘的头发,薛城湘不耐地打开他的手,“阿尔!不要弄!”
乌海日挑挑眉,手也没放下,“你有白发了。”
他张开手掌,一根白发静静地卧在他的手心。
这根白发后面,是乌海日的眼睛。
浅色的瞳孔,很干净。
薛城湘不理他,“你太任性了。”
乌海日盘腿坐在地上,哼了一声,“那是你们中原人的说法,我们这里才没有任性一说。”
第89章 搅乱心前锋苏日
薛城湘伸出手,要去拿那根在乌海日手心的白发。
乌海日直视着他的眼睛,在薛城湘淡漠目光的注视下,缓慢地把手收回了。
拿了个空。
薛城湘收回目光,“听乌兰图说,你最近去那些女人处的次数越来越少了。阿尔,你快要二十岁了,该有个自己的孩子了。”
闻言,乌海日站起来,“为什么我就一定要有自己的孩子?叔叔不也没有自己的孩子吗?”
薛城湘平静道:“那是因为你叔叔的妻子是个男人,男人没有办法生孩子,”他抬眸,有些挑衅的意思在,“难道你也喜欢男人?”
乌海日果然被激怒,立刻露出一副嫌弃的神情,目光也变得森然,“怎么可能?”他死死盯着薛城湘,一字一顿道:“我最讨厌男人了。”
薛城湘放下床帐,他侧着身子,看着身形纤细,一折就要断,他最后只留给乌海日一瞥,语气冷淡,“那最好。魏国需要继承人。你的哥哥们都太愚蠢怯懦了,他们留不下什么好东西。”
轻纱帐被放下,完整地将里头的人盖住,那纱很轻,却只轻晃了几下就停住了。
乌海日忍不住握紧拳头,每次都是这样,他同薛城湘的交谈总会以这样难堪的局面结束。
当他气冲冲地向着殿门快步走几步时,那灯光昏暗的轻纱帐里又传来呼唤,和他小时候听到的一样。
“阿尔。”
乌海日没回头,脚步却停了下来。
他很难对这个呼唤的声音无动于衷。
那声音道:“其他女人都行,但你该离齐国公主远些,你的孩子身上,不该留存有齐国的血脉。”
乌海日嗤笑一声,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门被带起发出的声音颇大,惊得殿外候着的几个侍女都下意识地颤抖了几下,薛城湘却耳若无闻,他平躺下来。
最后一盏灯被进来的侍女熄灭。
薛城湘不喜欢脂粉,不喜欢香气,更不喜欢打扮,阿努尔还活着的时候他就是如此,现在就更甚。
自从他的前一个丈夫阿努尔死后,本来就挑剔的他就越发多事,他迁去了一个极为偏僻的宫殿中,把四周能让虫子、动物栖息的东西都砍了个干净。
一旦他内殿的灯熄了,这个殿宫中的任何人就都不能随意走动。
一到黑夜,这个偏僻的宫殿里就死气沉沉,不像守着一个皇后睡觉,倒像是守着一个死人。
还是一个多事的死人。
足以淹没人的黑暗、四周的寂静、毫无阻碍的嗅觉……
薛城湘缓缓地眨动双眼。
这是他一天当中最喜欢的时刻。
他讨厌一切能让人心起波动的东西,因为他的心是空的。
一个空着的心,在激烈地跳动时会疼,疼得要人命。
哥为赞带着苏日来见乌海日时,他双眼周围挂着黑圈,一条腿支棱在凳子上。
哥为赞劝道:“皇上,您应该保重身体。”
乌海日烦躁得很,他可从来没想当这狗屁皇帝,他当他的小王爷当得真舒服呢,要不是因为他叔叔骤然离去,薛城湘来找他,说除了他没有人能继位,他才不会当这皇帝。
乌海日随手拨弄着占卜用的狼牙,随口说,“我的皇后总是惹我生气该怎么办?要废了他吗?”
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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