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家人,是同父同母的血亲兄妹。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的义务。”
“——我知道你和白老师之间的协议,也知道白老师的家庭和财务状况。”邓广生从容地整理着衣襟,后退了半步,欣赏着霍权脸上微变的神色,“你强行逼迫了白明。他不是自愿的。”
“他不爱你。他不想和你在一起。”
霍权的脸色一点一点地阴沉了下去。
“霍权,你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白老师,也是我几乎从未有过的……一见倾心的存在。”邓广生恳切地看着霍权,神色无比真诚,“与其彼此折磨,不如由我来拯救你们——”
“拯救。”
霍权忽然笑了起来,几乎像是从牙缝里慢慢地嚼碎了,再重重吐出这两个字:
“……拯救。”
“……”
“像对待你的兄长那样,用种种手段削弱我的势力,或威胁、或交易,让我不得不撕毁协议,甚至拱手让出我的爱人;像对待你的胞妹那样,将白明握在你的手中,享受这种掌控和占有的快感。”
霍权英俊锋利的眉眼流露出不加掩饰的厌恶,深邃的颧骨立体外扩,面部线条刚硬收拢,如同一头瞬间爆发出巨大威慑力和独占欲气息的野兽,正露出沾血的、寒气森森的利齿骇爪。
“你管这叫拯救啊,邓广生——你只是在为你难以启齿的私欲和恶念,拼命寻找一个苍白无力的借口罢了。”
霍权随手从侍应生的托盘上拿起一杯酒,轻描淡写地敲了敲邓广生放在一边的香槟,发出清脆的“叮”一声响。
“做小三,害人害己。”他淡淡道,“你爸妈十几房外遇、十个私生子,我以为你已经吸取了教训。没想到你也变成了这可悲故事中,被扭曲、异化的又一个循环。”
在邓广生愕然瞪大、不可置信的双眼中,霍权将白兰地一饮而尽,咚地一声放下玻璃杯,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就这样吧,邓广生。”
“无论你如何欺骗自己,白明都是我的爱人,没有什么能改变这一点。”
“我彻头彻尾地替你感到悲哀——仅此而已。”
比起邓广生的背刺叛变、亚尔曼的强劲威胁,真正亲耳听到邓广生承认他对白明的觊觎和所谓“一见倾心”,后者更让霍权觉得心绪浮躁,甚至是痛恨和恼怒。
忌妒就像毒药,滋滋作响地腐蚀着霍权的心,烧得他连身体里的每一滴血都在发烫发痛。
——其实这是一种非常原始而自然的本能。任何一个强悍、性成熟和拥有固定伴侣的雄性,对于同类对自己爱人的不轨企图,都会产生极其激烈的反应。
在动物世界,这种反应直接表现为惨烈血腥的战斗:要么被击败的一方屈辱地告饶投降,被彻底驱逐出情敌的领地;要么两方都各不相让血战到底,直到其中一只雄性被活活咬死或者打死。
作为高级灵长类动物,霍权肯定不可能把邓广生打死或者杀掉了事——虽然严格来说,他不是没有这个能力和手段。
他本能地想要狠狠地报复邓广生,想从各种层面彻底地击败这个竞争对手兼情敌,但理智硬生生地制止了这种残忍野蛮的欲望。
但这无法阻止他的心灼灼地燃烧起来,因为不安、焦急和妒忌而微微发抖。
邓广生的事只是一个略显棘手的麻烦。真正让霍权觉得烦扰的,是白明,也只能是因为他的爱人。
——准确地来说,是白明的工作时长,以及他的回应态度。
自从车中道歉之后,霍权为了哄白明高兴,第二天就调了别如雪的重头投资名项出来,按照白明的要求,挑拣着列了张单子给他。
白明拿到文件的时候,还略微小小地震惊了一下。霍权观察着他的表情,觉得白明估计还是挺看重这个的,虽然没怎么吭声,但素白的脸上神情十分专注凝重,长长的睫毛掩住眼睛,把纸头小心地叠了叠,放进了抽屉里。
——开玩笑,霍权跟他爹他继母斗了这么多年,别如雪有哪些投资、握着哪些产业,甚至她最近有什么动作、重心是否有偏移,霍权都是掌握着第一手情报的。
他一直在提防着继母转移资产,又早就想把她从霍家产业掏走的资产重新捞回来。还没有到收网的时候,必须按兵不动、耳听八方,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这个道理不仅别如雪懂,霍权更懂。
霍权看着白明,就像给配偶打猎来食物的雄性似的,从心底里升起了一股莫名其妙的自豪感。
当然,天之骄子的霍总这时候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用通俗大白话来讲,叫做“讨好”。
不过当晚,霍权去喊正在工作的白明洗漱休息的时候,白明居然没有拒绝跟他回主卧一起睡觉。
看着他洗漱完之后,穿着柔软明亮的丝绸睡衣,慢慢擦着头发,趿拉着拖鞋从浴室里出来,脖子、小腿、脚踝和耳垂都被热水泡得粉红粉红的,霍权就感觉一股血直往头上冲。
这几天他俩冷战,白明都是在自己的书房睡的。霍权连半夜想搂着他也搂不着,更别说亲亲摸摸、深入交流。
虽然霍权真的憋得很难受,但反而到了这个时候,他不太执着于和白明上床了。
最近公司的事务多而繁重,霍权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背负着巨大的决策压力。虽然他身体好,但毕竟不是什么超人,身体和精神上的负荷太重,霍权也难免感到疲惫。
比起酣畅淋漓地纠缠发泄一场,霍权其实更想单纯地抱着白明,从背后环着他的腰,闻着他身上和头发里好闻的气味,再用自己的体温把他的手脚一点点烘热,在彼此无言的呼吸声中,就这么静静地沉睡过去。
堪堪忍下在脑子里滚烫乱窜的欲望,霍权伸手把白明捞到自己怀里,闷声说:“今天不做。我想抱着你。”
“……”白明在被窝里象征性地挪了几下,然而被霍权这个大火炉暖融融地抱在怀里,又认真地轻吻了好几下耳廓和侧颊,精神顿时就开始懒洋洋得松懈起来了。
霍权最后亲了亲白明的唇角,伸手关灯,轻声说:
“晚安。”
第二天早上醒来,霍权简直觉得不能用“神清气爽”来形容。他感到整个人都焕然一新,又能不眠不休地加班奋战一天一夜了!
他原以为这样的生活会持续下去,可惜事与愿违。
——因为白明的工作开始变得非常忙碌,忙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地步。
作者有话说:
蛇雕:隼形目鹰科蛇雕属鸟类。中型猛禽,其习性高度特化于捕食蛇类。它们常在森林上空盘旋搜寻,发现猎物后以极快速度俯冲,用覆盖坚硬鳞片的脚趾精准抓握蛇头后方要害,并以粗壮有力的趾爪压制挣扎的蛇身;其视觉极其敏锐,能精准判断蛇的种类与危险性,通常将猎物整个吞食,营巢于林区高大乔木顶端。
霍总和白老师再黏黏糊糊一章,就差不多要回到核心主线了~
第38章 知更鸟
早上八点。
霍权身着全套高定西装, 在门口换好皮鞋,回头朝里面喊了一声:“我去上班了。”
卧室里鸦雀无声。
“我去上班了!今天要开晚会,你自己先吃饭。”
半晌, 门板后传来一个打着哈欠的“嗯~”, 随后又陷入寂静。
晚上八点。
霍权推门而入,脱下皮鞋,用脚尖踢正并齐:“我回来了。”
书房里传来啪嗒啪嗒的键盘声, 没有回应。
“你晚饭没吃吗?饭菜都在桌上没动过。我不是说了我今天回来晚,你自己早点吃吗?”
“忘了。”白明轻描淡写地说,继续噼里啪啦敲键盘, 看都没看一眼竖在书房门口的霍权。
“出来吃饭。”霍权敲了敲门框, 沉声道,“吃完再工作。”
半夜十二点。
霍权一身丝绸睡衣, 扣子解到第三颗, 饱满有料的胸肌腹肌被顶光一照,向下散开一小寸性感的阴影,和他此刻黑如锅底的脸色如出一辙。
霍权抱臂倚在书房门外,幽幽盯着白明。那张棱角分明的帅脸上,神色非常的臭、非常的不爽。
“还没工作完吗?都几点了?”
霍权说完这句话后, 简直感觉自己就像个独守空房的深闺怨妇, 每天只能眼巴巴看着白明和他的真爱——架构工作你侬我侬、夜夜笙歌;自己一个身高腿长肩宽体温还热的正牌男朋友, 对白明来说一点儿吸引力都没有!
“你睡吧。”白明头也不回地说。
霍权简直无可奈何:“宝贝,怎么感觉你比我一个大公司老板还忙?”
“那就要问问你自己了。”
刚刚把高管们喊起来加班修改方案的黑心资本家霍权,顿时被回旋镖狠狠打中, 一下噎得无话可说。
他之前从没谈过恋爱, 但本能觉得白明对他的态度有点儿怪怪的。
说白明还有点冷战生气的情绪在吧,但霍权道歉了, 白明也搬回主卧住了,按理说这气儿也已经消了;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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