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这倒是林瑜没想过的。
    “对，我回去查了下，应该是八年前，方叔确实是很有名的医生，我爷爷都找他看过病呢。”孙晓芸琢磨起来，“你说，方叔会不会为了顾瑾姐开咖啡店的吧？”
    “为什么这么说？”
    孙晓芸：“因为顾瑾姐说她以前就很想开一家咖啡店，没想到方叔开了。”
    林瑜听她这么说，脑补了很多：“那方叔是不是喜欢顾瑾？”
    “我觉得很有可能，今天我就继续打探，交给我。”孙晓芸八卦的能力，在林瑜这里可以打满分。
    等到了咖啡店门口，孙晓芸突然间拉着林瑜压低声音：“小鱼！是昨天我们撞到的那个人。”
    林瑜被孙晓芸拉着，下意识地顺着她的指向看过去，隔着一条街，隔着模糊的视线看不清楚什么。
    他点着盲杖往那边走过，孙晓芸也跟着他，等走近了，林瑜才勉强辨认出那个坐在轮椅上、包裹严实的身影轮廓，确实是昨天遇到的赵娆。
    只是，今天的赵娆看起来比昨天更加狼狈。
    她低垂着头，肩膀微微瑟缩着，即使隔着距离，林瑜也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惊弓之鸟般的恐惧和绝望。
    孙晓芸先走过去，关心地问道：“小姐姐你没事吧？昨天撞到你，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你就跑了。”
    “没事。”赵娆慌张地说完再次走了，林瑜也没喊她。
    他看出来了赵娆有事想找他，但又不想说。
    “诶！”孙晓芸想喊住人，但赵娆离开的迅速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这人好奇怪。”
    林瑜嗯了声：“可能不是等我们。”
    他继续往咖啡店去，赵娆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并不好，或许是想求助？那为什么看到他就逃离？
    “那人不会想搞事情吧？”孙晓芸有点担心。
    “不清楚。”林瑜摸索着手机打开了之前直播的账号，手机提醒他账号已经注销了。
    唯一可能知道赵娆近况的方法也切断了。
    林瑜收回手机，孙晓芸往外看了看，突然骂了声：“我靠，那个女人多半有病，她刚才走了怎么又出现在对面啊，好像在往我们这边看。”
    林瑜没管，换上工作服看到陆则给自己发的消息。
    zz：兼职一小时，等会接你去吃饭。
    小黄鱼：约会吗？（害羞）
    zz：宋金宝，谷德也在。
    小黄鱼：好叭（哭）
    “小情侣不都要约会吗？”系统故意戳林瑜的伤心处。
    林瑜嗯了声，十分护短：“我们是老夫老妻了。”
    系统：“……”
    他觉得陆则天天啃林瑜的嘴巴子是情有可原的，因为他听林瑜说话也想啃的他说不出话来。
    这何尝不是一种勾人人的方式。
    林瑜回完消息，孙晓芸拍了拍他的手：“要报警吗？我觉得很危险，她不会是来绑架你的吧？”
    “如果她的轮椅跟我的手环一样会攻击人类的话。”
    孙晓芸默了：“林瑜，有什么话你接不了的吗？”
    林瑜脸一红：“嗯……有。”
    孙晓芸：“不是，有就有，你脸红什么？”
    因为林瑜想的东西在系统那里开始冒马赛克，系统叹气。
    “不用管她了，方叔不在店里吗？”林瑜问。
    “不在，顾瑾姐也不再，可能约会去了。”孙晓芸也没管赵娆了，继续和林瑜八卦顾瑾，“小鱼，我发现你和顾瑾姐的长得还有点相似。”
    林瑜洗手的动作微顿：“可能好看的人都有点相似的地方。”
    孙晓芸还想八卦，她妈妈就来骂她不务正业了。
    孙晓芸立刻捂着耳朵逃之夭夭，跑路之前还不忘说：“小鱼，有事给我电话。”
    林瑜点点头，自己在吧台忙碌，而街对面暗角的赵娆看向林瑜，他没想到一段时间林瑜好像脱胎换骨了。
    之前他身上那股阴沉，哀怨的样子都消失不见，从眉目就能看出比当初还要干净澄澈。
    就好像是一朵被风雨摧残的残枝败柳，又被细细养护看出了洁白无瑕的花朵。
    她意识到林瑜真的爬出了泥潭，变成了一个干净温暖的人。
    她眨了眨眼睛，眼眶酸涩到忍不住蓄满水光。
    今天她跟着林瑜看了一天，她不明林瑜之前明明跟她一样，被人厌恶，被人孤立，排斥。
    可转眼他就被人拉出泥潭，能跟个普通人一样工作，学习，生活，甚至还有了很多好朋友。
    而她却在地狱里越陷越深。
    “那个人就是你说的榜上大款的小子？”一道粗噶的男声传来，“长得确实很漂亮，难怪能榜上大款，比你能耐，一样是个残疾人，人都能有咖啡店了。”
    “不要说了！”赵娆喊着。
    “行，我们想办法敲他一笔，帮我还上债，我就不缠着你了。”
    赵娆听着自己父亲的话，恶心的想吐：“最后一次，你要说到做到。”
    “放心，我还不会坑我的女儿，拿到钱，我和你彻底没关系了。”赵山笑了声，“而且你的腿再没钱治就真的废了。”
    “我知道！你不要再说了！”赵娆怒视着他。
    “看我做什么？自己没用。”赵山嫌弃地看她，“一个男人都能爬床，你怎么就不会？”
    “你恶不恶心。”赵娆说完就转着轮椅离开。
    “什么时候能拿到钱！”赵山问。
    “明天。”赵娆丢下这两个字就先离开了，她知道林瑜现在不缺钱了，就算是施舍一点给她，也够她摆脱赵山这个伥鬼父亲。
    顾瑾和方苏叶买完东西回来，方苏叶突然停在门口盯着对面看。
    顾瑾推开门，看方苏叶没跟上来：“看什么？”
    “没，没什么。”方苏叶急忙回过神来，跟着顾瑾进了店内。
    林瑜正在做咖啡，每一步操作都做的很认真，顾瑾看着林瑜的侧脸，眼底有几分对自己孩子的纯粹的欣赏。
    方苏叶还在看向外面，脑海闪现刚才走过的一个瘦高的男人。
    一时间有点恍惚。
    “小瑜，我和你方叔出去买了点你们小孩喜欢的东西，过来挑挑看有没有喜欢的。”顾瑾看林瑜做完咖啡才出声。
    她知道林瑜靠听，做咖啡的时候别人跟他说话，会干扰他。
    “我，我不用了，我哥哥都给我买了。”陆则把林瑜照顾的很全面，之前给他买了很多衣服鞋子。
    现在冬天了，林瑜之前天天擦的大宝都变成了他不认识的牌子。
    不过林瑜现在身上从上到下也没便宜的了，虽然那些牌子他都不认识，陆则只负责给他买，然后给他穿，晚上又亲手给他脱了。
    “你哥哥给你买的是他买的，我给你买的不一样。”顾瑾拉着林瑜到休息的地方，“看看有没有。”
    “真的不用了，而且我也不是小孩了。”林瑜笑着拒绝。
    “你才二十岁怎么不是小孩了。”顾瑾有些无奈。
    “因为我不是纯洁的男生了。”林瑜怼怼手指，有点羞涩。
    顾瑾：“……”
    方苏叶：“……咳，没关系，这都是你妈……顾姨送你和晓芸的见面礼，收下吧。”
    林瑜看向顾瑾在模糊的视线之中，他看到一双期盼的眼睛。
    他手微微握起，最后还是伸手接过：“谢谢……破费了。”
    “不，不破费，你喜欢就好。”顾瑾差点喜极而泣，她背过身说了句出去接个电话，方苏叶急忙跟过去。
    林瑜摸着塞到自己手里的礼物，放在一起。
    等顾瑾走出来就看到她包旁边放着一杯咖啡，还拉了花，是一个笑脸。
    顾瑾捂着眼睛，她想到陆则说林瑜很聪明，她转头看向正在忙碌的林瑜。
    或许他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林瑜兼职了一个小时，陆则按时出现，把人带走。
    方苏叶没敢说一句，林瑜背着要被塞爆的黑书包坐到车上，高兴地跟陆则说：“哥哥，她送我礼物了。”
    “她是谁？”陆则看他跟小仓鼠一样从书包里掏出好几个盒子，都塞他怀里，好像献宝一样。
    “嗯……顾，顾姨。”林瑜说，“方叔说的。”
    陆则看他吞吐的样子，知道林瑜很敏锐地察觉到了。
    “喜欢吗？”陆则问他。
    林瑜点头：“这些礼物都是什么啊？我看不清楚。”
    “平板，手机，游戏机，玩偶，还有积木。”
    “积木是小鹿吗？”林瑜只对这个有兴趣。
    “不是，”陆则笑，捏着他的耳朵，低声说，“你不仅想上小鹿，还想拼？”
    林瑜忙摇头：“哥哥有那种吗？就是两个小人亲嘴的积木？”
    “没有。”陆则瞥他。
    “好吧，罗鸣给他女朋友就送了一个，看来只有男生和女生的，没有男生和男生的吧。”林瑜巴巴地看着他，神情都带了几分遗憾。
    陆则啧了声：“……”
    他给李大力发消息：给我买一个两个小人亲嘴的积木，都得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