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魏戍南依然面沉如水,赵宇霄放缓了语气,徐徐劝道:“蛮子虽然败了,但他们最怕的是你。如果知道你走了,反扑又该如何?她毕竟是公主,有皇后娘娘和黎家的人护着,叁皇子那边就算再嚣张,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拿她怎么样。”
相隔千里,李扬岘又有意阻断了南疆与京城的联络,他们至今都还不知道皇帝已经命悬一线,叁皇子即将登基称帝的消息。
“你不懂…”魏戍南摇了摇头,眼底是挥之不去的阴霾,“李扬岘那个人…不正常。”
“什么意思?”赵宇霄愣了愣。
“他看觅儿的眼神,不对劲。”少年回想起李扬岘那种黏腻而贪婪的目光,愈发担忧,“分明是姐弟,理应敬重。可他…隐隐给我一种病态的觊觎之心,若让他掌权,觅儿处境必然危急。”
赵宇霄倒吸一口凉气,觉得好友的想法简直不可理喻:“不会吧?那可是亲身皇姐啊!戍南,是不是你太在乎公主,所以占有欲作祟,多心了?”
魏戍南并未反驳,只是死死盯着京城的方向,声音冷得像淬过的冰:“不管是不是我多心,贵妃一党不敬中宫,草菅人命,你我有目共睹。自古成王败寇,若真让李扬岘顺利登基,无论是觅儿,还是天下百姓,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赵宇霄沉默了,他知道魏戍南说得有道理。
“咱们不急在这一时半刻。”半晌,他干巴巴地出声,语气坚持,“皇上那边有御医治着,说不定哪天就醒了。你再多留几日,把伤养好。若是没有京里的传召,私自带兵回去,那是大不敬!不仅帮不了公主,反而会连累她。”
魏戍南烦躁地抓了把头发,生平第一次发出无力的咒骂。
“该死!”
赵宇霄的话像一座大山压在他心头,是啊,没有圣旨私自回京,那是等同于谋反的罪责。他若真这么做了,不仅自己涉险,还会给李觅扣上“勾结武将”的帽子,将她推入更深的劫难。
可只要一闭上眼,叁皇子不怀好意的眼神,就像跗骨之蛆般在他脑海中盘旋,挥之不去。
“我等不了太久。”少年仰起头,看向夜空逐渐稀疏的寒星,“窦城已下,这几日,我必须把这边的军务交接清楚。若京中没有平安信传出来,哪怕是单枪匹马,我也要回去见她!”
赵宇霄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再劝也是无用,只能与他并肩站在这满目疮痍的城楼上,望着京城的方向,彻夜难眠。
前朝的博弈,随南疆使团入京彻底白热化。
为表求和的诚意,蛮子派出王储带队,可他竟在夜宴上提出,愿意将窦城内被俘的长姐,也就是首领最为器重的大女儿,下嫁给生擒她的魏戍南为妻,以结秦晋之好。
翌日早朝,宰相果然没有放过这个绝佳的发难机会。
“荒唐!我朝赫赫战功的将领,岂能与茹毛饮血的蛮夷之女通婚?”他稳站金銮殿上,手捧笏板,言辞激烈,毫不留情地将一盆脏水泼向刚刚立下不世之功的少年将军,“魏戍南此前孤军深入毒瘴险境,本是必死之局,他却能毫发无损,甚至轻而易举地拿下了窦城。如今,蛮子又这般迫不及待地提出联姻…”
话至此处,他刻意顿了顿,目光阴冷地扫过大殿上面露惊愕的朝臣,抛出致命的疑问:“种种迹象,实在令人匪夷所思!只怕魏参将早与敌军沆瀣一气,这所谓的‘大捷’,不过是养寇自重。”
满朝哗然。
“宰相此言差矣!”陆大人率先站出来,面色不解,“参将浴血奋战,解了樊城之围,又奇袭窦城,这是实打实的军功!怎能凭使者的求和,便随意污蔑我朝功臣?岂非让前方将士寒心!”
黎简也上前一步,朗声道:“陆大人所言极是。魏家忠良,男儿皆镇守边关,魏小将军生擒统帅,敌军惧其威名,故而提出联姻以求自保,此乃常理。宰相仅凭臆测便定下‘养寇自重’的死罪,实在难以服众!”
“黎大人这话,倒是护短得很。”宰相之子见父亲被质疑,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刺过来,“谁不知道魏家与公主交好?驸马爷如此急着开脱,莫不是这其中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牵扯?”
此乃诛心之论,大殿内的气氛几乎降至冰点。
“够了!”金座上的叁皇子终于打断这场争执。
他罕见地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殿内众臣:“魏戍南是否有不臣之心,此事尚需彻查。”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但使臣就在驿馆,和谈之事不能再拖。”
“国不可一日无君,父皇病重,和谈的国书,总不能由本王这个监国的皇子来盖印。”
图穷匕见。
有人心领神会,率先跪倒,高呼出声:“国赖长君,恭请叁殿下顺应天命,早登大宝,以新君之姿震慑敌胆,安抚天下!”
李扬岘看着阶下跪伏的臣子,眼底闪过狂热的光芒。
他终于,要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了。
第一百零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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