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或许是因为刚刚从梦中苏醒,又或许是灵魂被撕扯的余痛还未消散,他的理智尚未回笼,用缓慢的语速,毫无预兆地讲述起自己的母亲。
“我的母亲是一个很好的人呢。”
德斯莫尔的母亲是好人?原来也有善良的恶魔吗?
“我的母亲叫玛丽萨。”
哎?不是族谱上那位哎?
系统面板在闪烁,可艾莉诺连一个余光都没分给它,而是紧紧盯着德斯莫尔上下开合的苍白唇瓣,认真聆听。
“她是一名人类哦,长着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在这个庞大的世界里,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存在。”
什么?!
人类?!
艾莉诺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呼吸一顿,却没有出声,安静地做一个能让他毫无保留倾诉的树洞。
“她做饭很好吃,手也很巧,您手腕上的手镯就是她做的哦。”
德斯莫尔冰凉的手轻轻搭在她的手背上,指尖一点点向上探,轻触她手腕上的手镯,在即将碰到那颗宝石时,不知为何手又突然撤回。
他躺在床上,双眼空洞无神,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本来还算放松的艾莉诺,得知这个手镯的特殊来历后,立马紧张。
看来得找个盒子好好保存起来呢。
“自我记事起,我的身边只有我的母亲。
“我问过我的父亲是谁,可母亲只是说,父亲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我那时候以为他死了,还在想,母亲怎么能用这种谎话骗小孩子呢。
“我和母亲待在一起的日子,过得很幸福哦。”
话里都是幸福的味道,高大的身躯此刻却像只无家可归的可怜幼兽,一点点蜷缩起来。
他微微翻身,侧躺着,背对着艾莉诺。
艾莉诺只能将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臂上,无声地安慰着他。
“但是,她死了。”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紧要的事。
“我亲眼看到,她是被自称我‘父亲’的人杀死的。
“那天,她还答应我,会去找魔法师遮掩我奇怪的犄角与翅膀,让我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呢。”
“但是,她死了……”
“够了,你放开我!”她奋力挣扎,试图脱离他的掌控。
面容英俊的他,此刻彻底失了上位者的风度,只剩狰狞丑态,他大声嘶吼:“你又想逃去哪里?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待在我的身边?”
“看你跟其他女人亲密无间吗?”她讽刺地一笑。
“我可以向你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德斯莫尔怎么多了个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吗?”她毫不犹豫地揭穿了他所谓的“深情”伪装。
他的双眸晦暗不明:“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
“你不需要知道。”
“我不需要知道?”他低声呢喃,情绪渐渐平复,周身的戾气褪去,恢复了往日的优雅。
他的语气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与方才失态的模样判若两人:“玛丽萨,我发誓,你被她骗了,那个孩子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他单膝跪地,仰望着玛丽萨倔强紧绷的脸,继续循循诱导:“我的心只属于你一个人,玛丽萨,我永远只爱你一个。
“你我之间所有的误会,我都可以向你解释清楚,拜托你,玛丽萨,请相信我。”
他牵起玛丽萨的手,将微凉的唇落在她的手背上:“我永远是只属于你的骑士,玛丽萨。”
咚、
咚、
咚。
“啪——!”
他错愕地捂住自己的脸颊,这番深情的演绎非但没有骗过玛丽萨,反而让她怒火更盛。
“威廉,适可而止吧!如果你不想让我再觉得恶心,就不要再用伪装的姿态来欺骗我。
“我不会再相信你嘴里的任何一句话,滚吧!”
明明怒不可遏,她的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抬起头,用力眨着眼睛,想把眼泪逼回去,盯着窗外的圆月。
“你走吧,不要再出现了。”
“玛丽萨……”
“走吧。”
阴影从他的脚下缓缓蔓延开来,玛丽萨毫无察觉,直到她的裙摆被阴影死死攥住,她才猛然惊醒——
他彻底疯了。
带着慑人威压的脚步声,一步一步,离她越来越近,挺拔的身躯遮住了她所有的视线,连窗外皎洁的月光都无法洒落分毫。
“玛丽萨,你何时才能听话一点呢?”
阴影从地面拔起,像疯长的藤蔓般,飞速吞噬了整个屋子,遮蔽了所有可能被逃跑的缝隙,甚至将试图逃离的她一同包裹。
他冰冷的目光落在门缝外的德斯莫尔身上,脸上没有半分笑意,只有无情的命令:“你和我一起回去。”
不愿离开母亲的德斯莫尔,小心翼翼地缩到威廉的脚边,怯生生地试探着叫道:“父、父亲?”
威廉没有理他,他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情绪,只会留给怀中的女人,他专注地凝望着怀中脸色苍白的玛丽萨。
他死死控制脸上每一寸肌肉,维持着以往冰冷的神情,嘴角却完全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扯出一道本不该出现的狰狞弧度。
他垂首,吻向玛丽萨冰冷的嘴角,极尽的温柔。
“果然,我应该把你早点变成一具尸体。
“永远安息吧,我的玛丽萨。
“在无尽的梦里,你我,永不分离。”
第四十五章:玛丽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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